甚至他也不会拒绝,因为他不能忍受自己办不到。
靳青云闭了闭眼睛,非常确定自己是自找苦吃。
两人一共搬了两次才将零散的器材全部搬进去,客厅东面的位置全部占满,从负重片到单杠到绳索应有尽有,家里变成了一个机械工厂,徐望博自己准备了电钻,看着墙比划:“就装到这怎么样,不占地方。”
靳青云脑子里全是找什么借口能推掉,心思不在这个上面:“你看着装。”
徐望博边钻孔边道:“过来搭把手。”
靳青云毫不留情:“我拒绝。”他在报徐望博不给他按摩的仇。
徐望博能理解他的心态,他暗暗地想:就按了两回都有春梦还敢一直按下去,到时候怕不得见到靳青云就硬?
他舔了舔牙,觉得自己还是得克制一下,一个人对照视频装起来。
先放地垫,在地垫上定位,上下方横向支撑管用螺栓安装立柱上,左右两边对齐搭建成雏形,一个四四方方的架子就搭好了。
徐望博之前在卫特帮忙安过,那时候他是辅助,主要是工人师傅动手他做零碎活,现在一个人安累得够呛,光一个四方架子就来来回回推倒挪起了三回,都是金属制品一个起码10kg,徐望博把龙门架安好今天的运动目标就完成了。
靳青云洗漱后就坐在沙发上支着下巴看,脚尖一点一点的,十分具有闲情逸致甚至指点江山,这边低了那边高了,靳总动嘴徐望博动手。
安装logo板的时候犯了难,徐望博买的主体架高2.6米,logo板在顶端用螺栓固定,两个高度加一块就2.9米了,靳青云家挑高5.5米,原本这个高度差可保两者井水不犯河水,但是,靳大总裁当初装修的时候,十分具有文艺气息的选择了一款下垂3米的吊灯,又更加具有文艺气息的是,这款吊灯属于复式灯具,一个个垂下来,简直是聚是一把火散是满天星的星星。
这就导致徐望博装了一半,发现龙门架和灯具重合了。
徐望博原本踩着凳子装,又从凳子上跳下来,蹲下来挪底座的位置,最初呲在地垫上,他费力才缓缓地推,立柱高且重,底座不稳,推得时候徐望博感觉到了强大的阻力,他费尽力气硬推,底座缓缓移动着,在某一瞬间猛得一晃。
徐望博暗叫不好,急忙起身向搂住立柱,显然已经迟了。
立柱摇摇晃晃的向对面倒去,连带着上面的logo板和下面固定的主体一同东倒西歪,人跌跟头似的倾去,金属的logo板轻轻一刮,就和十分具有艺术气息的灯缠在一起,两者情侣一样碰在一块又黏糊地交缠,你勾着我我扣着你,最后轰地一声摔在地上,连带着拽着六七个灯具一起摔碎,连接的地方露了绳索,光秃秃的,活像摘去果实的瓜藤,天花板处墙皮被拽得七零八落,墙灰撒了一地。
几秒钟就从高级冷淡的客厅变成了战场,一地狼藉。
徐望博还保持着弯手臂的姿势,呆若木鸡,灵魂已经离开了躯体,只有肉/体在此苟延残喘。
好半响,他机械转身对着靳青云:“靳总......”
靳青云扶额,幽幽吐出一口气:“我应该早点习惯的......”
第24章 反向上班
灰尘飞舞,灯具残骸滚落在地上,乌溜溜地滚了几圈,最后兴冲冲地磕在墙角,偃息旗鼓。
徐望博感觉自己在汽化,肉、体已经湮灭,灵魂飞舞在天上,等快要飞出大气层的时候一个激灵,灵魂又重新塞回肉、体里面。
徐望博闭了闭眼睛,非常希望这是一个梦,他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靳青云幽幽地看着他,有些迷惑,有些复杂,还有些真心实意的疑问:“你是不是属狗的?”
一个人怎么能在无意中把家拆成这样?哈士奇能做到吗?不,靳青云谨慎的否定,哈士奇没有这么闹腾,他高中时候监护人养的那条比格犬都没有徐望博这么强的破坏力。
徐望博望了望七零八落的天花板:“属龙的。”
靳青云胳膊肘搭在沙发扶手上,开始按摩眼角。
徐望博觉得自己已经能直视着一地狼藉了,他琢磨着如何收拾,又看了看灯具,鼓起勇气:“这个灯多少钱?”
靳青云按摩着太阳穴:“委托意大利的设计师设计的,十八还是十九万吧。”
徐望博竟然觉得这个价钱很划算,他能接受:“那还好,挺值。”他想到了什么又谨慎起来:“不会是美金吧?”
“不是。”
徐望博松了一口气。
“欧元。”
徐望博松了一半的气瘀在胸口,立刻拿出手机搜索汇率,看清数字后彻底死心,幽怨地开口:“你这还不如是美金。”
靳青云依旧在按摩太阳穴,徐望博看着他没停的手指觉得对方能被自己气到,他道:“没事,靳总你放心,我一定能还完。”
靳青云道:“花瓶碎了你还有二十万没还,你的欠条还在我这。”他目光从狼藉转到徐望博身上:“车我去4s店修车补漆花了3万,花瓶二十万欠款,灯我算18万欧,按照现在汇率算你一百五十万,天花板修缮费不用你出了,一共一百七十三万,给你打折一口价一百五十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