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奶奶道:“这小帽是丫头她爷小时候带过的,现在都嫌土,不流行了!”
“儿孙们平时都辛苦,我就寻思看看老物件能不能卖,替他们减轻点生活负担!”
这帽子上玉牌的准确叫法应该是帽正或帽准,是用来纠正帽子是否带歪的。
老祖宗自古讲究“比德于玉”,正所谓黄金有价玉无价。
而这块玉通透无瑕、入手滑腻如油,应该是已近乎绝品的和田羊脂白。
如果放在过去,这肯定是好玩意儿。可80年代,结婚的三大件还是电视机、自行车、缝纫机呢!
连金戒指、金耳环都不在大众的考虑中,更别说是这玩意儿了!
白雪也皱着眉,“这玩意儿好看归好看,可不就是块鹅卵石吗?”
我却一狠心,“刘奶奶,下次给您留台18寸大彩电!”
“哎呦!乐子,那可太谢谢你了!”刘奶奶和孙女儿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白雪却心疼的差点昏死过去。
“但我得跟您老说明白,这玩意儿我收了倒手也困难,得先拿城里看看?”
刘奶奶赶忙摆手,“不要紧!不要紧!你尽管拿去就是了!”
“我家还一堆老物件呢,不当米不当面的,要不你再跟我瞅瞅去?”
白雪赶忙拽我。
我也有点儿为难,“可是……我答应了人家小姑娘收毽子呀!”
刘奶奶的重孙女忙道:“哥哥,我帮你等!”
刘奶奶家不远,我一想也对,“那行!刘奶奶,那您跟我上车吧”
我不顾白雪的死拉硬拽、挤眉弄眼儿,还是准备跟老太太去看看。
刘奶奶上了车就左摸右摸,满脸新鲜,“哎呦乐子,你咋买得起这么好的轿子?比乡长的212气派多了!”
我刚想说现在给人当司机,可白雪却道:“乐子现在做生意,以后会买更好的呢!”
我翻翻白眼,她还真挺敢替我吹的!
进了家门,刘奶奶直奔一张柜子。我的脑袋顿时忽悠一下。
柜子上狮头铜锁已残破不堪,但纹理清晰,明显是黄花梨。
刘奶奶不断往出掏东西,边掏边数着,“水獭帽子、貂皮袄、缎子坎肩、绣花鞋……”
白雪却早已捂起了鼻子,“您……您这啥破烂啊?都有味了!”
我也有点儿犯愁,铜钱我知道是文物,羊脂玉可以慢慢找主顾。
可这些旧衣服压在柜子底下返潮、虫蛀,我却有点儿拿不准!
可没一会儿,刘奶奶就在柜子最底层掏出了个烟匣子,“好东西在这儿呢!”
捧过来一看,一下又把我镇住。紫檀的烟匣子里一堆翡翠、玛瑙、象牙的烟嘴,还有几只琅彩的鼻烟壶。
刘奶奶呲着粉色的牙花子一笑,“我太爷那时喜欢抽两口,这都是他当年的珍藏!”
“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我这个……”说着,她从手腕上摘下了自己的翡翠镯子。
刘奶奶当时已九十多,是晚清时出生的,她太爷爷应该是清朝中期的人,东西完全对得上,这的确算老物件了!
可除了翡翠、象牙我知道值钱,其他的玩意儿还拿不太准。
白雪看到那只翡翠镯子却再也不说破烂了,忙拿起来套上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