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立鞍的脸的确有些长,尤其是在生气的时候,要么怎么会叫马脸呢?
可当知道他是混血,一切又很正常了!其实无非是不同于我们的传统审美,要是个女人反而倒会觉得洋气十足。
“耷拉个长脸给谁看啊?我回来这么早不就是为了等你的?”
马立鞍手里拿着件粉红色的小羽绒服,应该是给他妹妹买的,“屁吧?我看你就是重色轻徒!”
“你咋也回来这么早?为啥不多逛一会儿,给自己也买一套?”我看着他那身从没换过的花衬衫。
“我……我下个月买!”
羽绒服是个大件,我知道这家伙是舍不得钱,可有些东西只能让他自己慢慢来。
“回去吧!我帮你一块糊棚!”
开着我的创业神车,听着广播,一路无话,很快就回到了荣县。
灯泡家离马脸家不远,也是土房。一个银发苍苍的老太太正拄个拐杖在院里晒太阳。
可惜这个老人却并不知自己做扒手的孙子,现在已永远的离开了她。
我叹了口气,“灯泡家啥情况啊?”
马立鞍道:“五保户,灯泡是她在小树林里捡的!”
“别看灯泡那家伙不咋地,可就有一样,对他奶奶绝对孝敬!”
又是个善良的老太太!
可惜她虽养的活他,可却注定管不动他,捡到灯泡时,她年龄应该就不小了!
“很正常!孝是咱老祖宗的传统美德,别说他一小偷了!就连董卓、严嵩这种臭名远扬的大奸臣,都是出名的大孝子!
我并不认为孝道可以弥补一个人的过错,可连孝道都没有的人,就连这些大奸臣都不如了!
马立鞍的眼睛一红,我知道自己又嘴欠了!
他此时在意的已不是小偷这个词,或许是想到了抛弃他们兄妹,远在苏联的父亲。
可有后而不养的人,又何尝不是罪孽深重呢?
马立鞍回去取了白面打了点浆糊,我俩上下齐手,没一会儿就把小屋糊的亮亮堂堂、整整齐齐。
灯泡奶奶美得直笑,道:“谢谢你俩了,马丫头跟那小伙!”
我不禁一愣。
马立鞍忙道:“老子……老子小时候长得像女孩,街坊邻居叫习惯了!”
我翻翻白眼,他这纯粹是好人的命,却偏偏自己不往好道走。
我见灯泡家有个奇大的储蓄罐,便道:“奶奶,你家储蓄罐好大呀?”
奶奶道:“哦!我有时间就去捡废品,卖点钢镚就塞里!”
“你们年轻人可别瞧不起这长年累月的积累,救过我家不少急呢!”
我看还有几块就糊完了,便道:“奶奶,您这储蓄罐灰太多,我出去给您扫扫啊!”
奶奶一脸慈祥,“好……好啊!”
出了门一晃那储蓄罐,里面叮叮当当已经没几个钢镚了。
我直接来到小卖部,掏出十张大团结,“给我换100块钱钢镚!”
老板一愣,“哪有那么多钢镚啊?”
“我两分换你一分,你有多少装多少……”
几分钟后,我已抱着沉甸甸的大储蓄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