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兰与琼之间错位的事实......
奇怪的“斯克里亚宾”重名......
普通会员,长寿之人......
之前和希兰特意外出了一趟,却不知怎么把本来的调查目的忘掉直接返程了,再加上指引学派此前也莫名其妙无果的几次行动......果然是特巡厅在其中搞了什么名堂!
正午时分,阳光洒落。
这个季节的日光不强,但依旧有着过饱和的照射度,远处的行人、马车与摊贩来来往往。
但跟随站立在波格莱里奇身后的范宁,总觉得自身与周边环境间存在着一层割裂的断口。
那些充耳可闻的喧闹声与鸟鸣声,就这么顺着断口,坠入了未知的下方深渊。
范宁带着困惑抬头,打量起眼前整座浸泡在黄铜色锈蚀痕迹里的中型宅院。
外面是青苔攀附的砖墙,两侧均贴有内容相同的、已经褪色的广告画,画里穿鲸骨裙的女子正用油墨眼睛注视着自己。
门栏上挂着铸铁门牌,30号,下方的花体字是......
「科纳尔」
范宁回想起某个新年之交的时候,希兰所讲述的关于儿时的她在故居度过的每个新年的回忆。
又想起创作《第一交响曲》的那个早春,她向自己推荐采风地点时,对于默特劳恩地区的述说。
但思绪又老是发散。
比如,又想起了琼也在时,一同驾车前往果戈里小城的往事画面。
范宁的手指将门牌微微托起,又轻轻靠回,没让它发出唐突的撞击声响。
想不到,最后,居然,是以这么一种方式,在这么一种处境下,来到了这里啊......
波格莱里奇已经跨进院落,范宁只能跟上脚步。
第一次来到希兰所说的废旧祖宅,某种范宁说不出的违和感正在变得显明。
石板路的弯道逐渐变窄,两侧联排房屋的凸肚窗渗出彩色玻璃的喘息,踏上前方正室的数十级的台阶后,范宁把目光放到了鸢尾花纹饰大门那衔着铜环的鸽子头颅上。
波格莱里奇的手指触碰鸟喙。
范宁忽然觉得有一种奇怪的、腐朽的、又类似消毒水的气味从孔里渗了出来。
或许那并非嗅觉,而是灵性层面的感受也不一定,就像根鱼线扯动了范宁后颈的汗毛。
门厅玄关,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色泽暗沉的胡桃木镶板墙面。
会客厅挂着上世纪几位著名指挥家或管风琴家的油画肖像,脚下的班尔顿地毯积了一层厚重的灰尘,部分角落已蜷起。
“哒...哒...哒...”
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在回荡。
螺旋楼梯的扶手、栏杆和地面都是木质的,霉菌痕迹很多,在转角处,范宁看到了墙上挂着一张老黑白照片。
似乎是曾经家庭聚会的场景。
经过的范宁凑近了一下,想看看儿时的希兰和年轻的安东老师是什么样子,但又不确定两人是否在镜头内,所有人的面孔都处在对比度过低的黑白一团里。
上到三楼之后,是一截相对长的走廊。
两人的身影直接映照在了远端的黄铜落地镜中。
镜中的两人一路与现实中的两人拉近着距离。
尽头,转角,两侧变得更宽。
“吱呀”一声,波格莱里奇在前方推开了像是书房的门。
步调更后一些的范宁,发现视线余光处的黄铜落地镜,其下方一角似乎折射出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比如,类似泳池瓷砖的网格纹路......
而踏进这间祖宅书房的门后,事情就越发奇怪地一件一件难以理解起来了。
先是两级向下的台阶。
台阶很高,整个房间地面都下沉了超过半米。
光线有些暗沉,前方是无限延伸的防滑地砖,以及不同深度的幽蓝水域!!
范宁看到了泳道分隔绳、黄色浮球、救生高椅背后挂着的橙色马甲、以及大小不一的圆形排水口,有些还沉积漂浮着暗绿色的藻类。
两人沿着突起的台阶式过道,绕了几个视野不甚开阔的弯子。
“吱呀......”
波格莱里奇又推开了另一扇门。
这里突然又变得像个超市或大型便利店,不稳定的闪烁灯光、陈列货架、购物车筐、电梯滑轨......
“裂解场!?后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