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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日音乐家第695节(2 / 2)

那么如今的记忆和意志,回到那时能够保留几分,就取决于在这个崩坏世界的“认知锚点”是否稳固——比如,特巡厅的计划就是继续稳定和扩展“管控区”。

所以他们也明然建议范宁,在去往“x坐标”的路上,自己可以继续尝试一些扩展南国投影的方法,领袖只指示结果,决不干涉过程,甚至鼓励两者互为辅助补充。

双方各自展现影响,若之后波格莱里奇取得大胜,这些影响将共同构成“新世界”的一环。

对于这一点,特巡厅残部毫不讳言地表示,领袖所持准则下的“新世界,从终极形态角度来说是不存在艺术的,后者终归是情绪引导规则、自由散漫过多。但“新世界”不可能直接抵达终极形态,仍有许多麻烦需要解决,也许在相当长的一个时期,类似“讨论组”职能的议事机构仍将长期存在,那么作为回报,范宁的南国投影之前扩展多少,之后就算作多少,可以将其作为发展艺术的“特许区域”,其本人也将继续存于“新世界”神秘侧和艺术侧的神坛之上。

总之,寻求“行动”,就是寻求“通往新世界的可能性”。

如果范宁在乎“新世界”,那就抓紧时间;如果拖到“白昼”变为“永昼,认知锚点无法再有效维持,拨回时间后的记忆丧失过于彻底,寻求“新世界”的可能性就近乎为零了。

“这群人说得好听,但说穿了就是单方面利用罢了。”琼冷笑了一声,“南国投影我们已经尝试了很多遍,在这片崩坏又几乎无人的世界,‘铭记之壳’根本没法扩展。特巡厅背后有见证之主助力,有‘狂怒银片’这种强力管制礼器,还有以前大量囤积制备的‘鬼祟之水’物资,‘管制区’的维护都这么艰难,他们等着你这个免费劳力在前面开路和稳固秩序呢。”

当然,说了这么多,前提都是“行动”。如果根本就没准备“行动”的话,“行动的意义正在流逝”这句话就没所谓了。

反正“旧日”已毁,蛇派的“道途”已无法实现。

即便在永恒的白昼的“午之月”光线照耀下,南国投影也能存留在一小方弹丸之地。

无所谓的,都已经这样了。

“你知道吗,这些东西算计来算计去,其实也没什么意思的。”范宁用手一缕一缕地将濡湿的砂子砌成“城堡”,再看着它被涌上来的几股浪花冲垮。

“我在指挥《第六交响曲》落锤之前,就没觉得过波格莱里奇口中的‘新世界’有什么意思,不至于到了现在,又突然觉得有意思了......但这次会面,祂另外有句话倒是说的很准。”

“要真正想清自己所欲求、所欲争夺的东西,关键还在自己。哈,这还是引用的我的‘复活’唱词。”

“我并不在乎如果时间回到‘午时’前刻,会不会一切依旧,会不会毫无新的努力可以为之,一切依旧就一切依旧吧......只是有另一件事情,我一直想着成为执序者后就去做的事情,自从我离开南国后,就一直那么想的......时至今日我确实成为了执序者,但在这么一个世界,恐怕已很难有这种机会了,不知还应不应该去试呢......”

范宁缓缓转身爬起。

“什么?”琼不解地追问。

范宁从作曲小屋的前方绕至后院,局部的日光变得强烈,恍惚之间,一些布景与物件发生了重组变化。

花团锦簇的墓碑,暗金色的半身铜像,基座后的“不坠之火”符号。

微风拂过,鸟声如洗。

“橡树小街尽头,柳芬纳斯花园,是这样的吧?”范宁似乎在认真回忆着什么,然后出声问道。

“......是。”琼的轮椅划过带有露珠微光的草坪,她怔了一下,随即环顾四周。

如果还在的话,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不过她也确定不了,曾经世界上的那个墓园,与当下的某处位置是否还存在有意义的对应关系,是否还能明确地指出其所在方向。

“我其实一直有些沾沾自喜的。”范宁喃喃自语,“安东老师最后在信中的祝福,或是寄语,或是要求,我那时实现了。我不仅实现了,还实现得非常快,而且我更自信以为从今往后都是如此,因为这也不算什么很难做到的事情。”

“愿你此生与音乐和阳光相伴?”琼轻声开口,念出了那句话。

第十三章 终祷

“哦,你知道这句话。”范宁眼底有神色一闪而过。

“你转告过希兰,希兰又和我分享过,不介意吧?”琼说。

“自然不,还分享过什么?”

“别的?......没有了。”

“明明不过数年,却感觉那时是好早之前啊。”范宁摇头笑笑,回忆从神色间浮起。

“安东老师说的阳光,应该是指‘不坠之火’吧,时至今日,我都乐意这么去理解,且更愿意去联想与之相关的一切引申义,就像联想与音乐相关的一切引申义一样......从清晨铺满阳光的床铺上醒来,在花圃开满鲜花的小街里徜徉,看日落、雨林、闪电、露水、荒原与海,听交响大厅里的乐队在强奏的拍点上落下锤与大镲。”

“第0史的我,某天晚上就正在听这样的一场音乐会,然后随着整个世界,一并被遥远的喜马偕尔邦山巅之上发生的‘祛魅仪式’抹除,随后认知就突兀衔接到了......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月的这一重历史上。”

“所谓穿越事件,其实身前身后,我依然都是我。除却安东老师死前留下的信,我还记得更早些的时光,他说希兰自从长大些了后,不是那么很听得进他说的话,哈哈哈......叛逆期的少女嘛,虽然柔柔弱弱,但其实心里面的主见很强烈,老师经常说既然唯独我给她讲道理时,她愿意听一点,那就拜托我多做正向引导......”

“我自是答应,且一直是这么做的,不过,会不会是后知后觉才更加明确意识到,安东老师有‘托付’的意思?”

“那如果时间回到从前,你最终的选择会是希兰了?......我还以为会是罗伊呢。”一直默默听着的琼开口了。

她觉得时至今日,很多不太那么好直说的话题,也已经不算什么了。

而且她自己都觉得,问出这个“与自己不相干”的问题,却有许多微妙。

“回到从前......是指回到哪处?选择......又是以什么选择为终为准呢?”范宁的反问却让她一怔。

“单在那重极为丰盈而不常见的历史,答案或许明确,但我却没能知道。我抱着敬畏的心认真思索过,并发誓在之后会更加认真的思考直至做出决定,可命运给我的时间太短了,在写‘巨人’和‘复活’的那段日子太短,在漂泊归来后的日子也太短,甚至到了圣珀尔托、到了丰收艺术节上登顶之后,它简直连一个小时、半个小时、连多说几句题外话的时间都不给我了。”

“而更多屈从于‘午’的时空啊,什么又是过去,什么又是相遇,什么又是选择,未定的命运和已定的命运又该如何去确认和安放呢?”

范宁的眼睛一瞬间有些失神。

在背后这条清澈溪水的边界尽头,在天空那片碧蓝如洗的极目之处,一块块荒芜而崩坏的色块开始出现。

“琼,我只能告诉你的是,我敬畏你们每一个人,如敬畏最高的道德和纯粹的理想;我赞美永恒的女性,如同赞美永恒的星空;我缅怀昨日的尘世,如同缅怀每一天爱人的日子,要是必须屈从于‘午’,那就将每一重有份量的时空一一回望也未尝不可......只是那经文上的《传道书》上确实记着,虚空的虚空,虚空的虚空,凡事都是虚空,那万千重历史都是虚空。”

范宁望向的天空好像黯淡了几分,这片原本天朗气清的“柳芬纳斯花园”,也好像突然有些凋敝破败了。

琼怔怔地望着范宁,觉得又像是在告白,又像是在宣言,甚至还有点像祷告,但实则都不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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