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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日音乐家第754节(2 / 2)

“你说解决缺憾,‘升入永恒’,你说的‘最后一小步的问题’,就是指......晋升见证之主吧。”

三人纷纷问。

“......我只能说,这是所考虑的一方面,但不等同。”范宁语气温和、低沉,“成为见证之主级别的存在并不一定意味着‘亲见辉光’,如果帷幕能轻易揭开,就没有所谓‘大功业’的概念,那些在居屋中的存在早就成了。正是因为居屋上方出了问题,之前才会有异常地带,才会有独裁、管控、浩劫与纷争。”

“如今我们以另一种‘道途’取得大胜,那个你们马上就会理解的‘道途’,现在的最后一步接入方式,其实是因为存在两种‘细分的考虑’——我所作的考虑——才会涉及到我自己晋升见证之主的问题。”

“一种,是跟之前一样,我送它。”

“不同于神圣骄阳教会或神降学会的‘大功业’,我们赢得的‘三者不计之道途’,可以说是一条......更温和、更集体性的路径。”

“这路径存在核心节点,但那不是我,是你们,是由你们引领‘不计之集体’。”

“理论上,我继续去送它一程就行了。理论上,它的确可以承载更多。而且,用以承担最终责任的,确实该是它,而非我。”

“但另外一种考虑,是我陪它。”

“甚至于......我先在它前面看看。”范宁端起酒杯饮了一口。

“你更趋向这一种考虑,所以你要晋升。”罗伊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

“所以你对这件事情其实并没有把握。”希兰和琼说道。

“其实我一开始并不是这么想的。”范宁摇头,“但把握这个东西说起来的话,‘有把握’,又能最多有多少呢?‘有很大把握,极大把握’,就行了么?”

“‘三者不计之道途’接入上方可能存在的集体性风险,任何一丝我都承受不起,我输不起,那样所有曾付出过的代价将会变成一个笑话,我曾经有一段时间连每一口呼吸都觉得沉重......我必须去亲自去‘敲门’确认一下,这条‘道途’真正的未来是什么。”

三人至此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离别”或“告别”一词会显得如此稀薄且局限。

一切无定,是谁在送别谁,谁先谁后,“永恒”一词到底意味着什么,谁又能说得清楚。

唯有“倒计时”真实地存在。

“如果......如果‘上面’的情况,真的有问题,甚至比想象的更糟呢?”罗伊问得直接。

范宁沉默了片刻。

酒馆里的尘世喧闹,似乎在这一刻远离了他们的角落。

“不管怎么说你们总是希望我‘陪着’吧,那恰恰才是‘陪着’,第一个选择不是。”

“你明明说的是自己先在前面看。”罗伊说道。

“那是因为......那我......就会知道,该用多大的力气去‘敲门’,或者......”范宁顿了顿,“......该选择什么样的方式,把后续更多的‘告别’定下来。”

范宁喝完了杯中最后一口酒。

“天快亮了。”他说,“陪我去一趟特巡厅吧。”

“特巡厅?”希兰还没有从情绪中抽出,“现在?去那......做什么。”

范宁已站起身,身影消失在了隔断的帘子外。

“去陪我办个手续。”

第十九章 演出申请?

新年的第一天,四五点的凌晨街道空旷寂静,雪花细细地飘着,烟花的硝烟味道还在空气中弥漫,各处房屋与路面透着冬日黎明前那种冰冷的、泛着铁灰色的微光。

曾经的“第40届丰收艺术节筹委会”一直没有撤销解散,至今已经是过了远比往届惯例要远的时间,其办公地点依旧设在圣珀尔托音乐之友协会提供的庄园西翼。

一片独立的院落,冬青和玫瑰丛被修剪得过于整齐,包括一幢圆形联排别墅和数栋有着陡峭灰瓦屋顶的公寓楼在内,所有窗户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边缘没有一丝缝隙泄露灯光,玻璃本身似乎也做过特殊处理,从外面看过去只是一片沉郁的暗色。

通往别墅主门的碎石小径两侧,间隔五步便肃立着一名身着黑色制服、佩戴圆桌与刀子徽记的警察,他们像钉入地面的铁桩,对飘落的细雪毫无反应,更外围的阴影里,偶尔有穿着便装、气息更加晦涩的身影一闪而过。

范宁手中不知何时提上了一个灰色公文包,后面的希兰、罗伊和琼看着他,不知怎么感觉身影这般疲惫。

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来,他这段时间的状态整个就谈不上“精神”,但为什么会这样疲惫到近乎沉重呢?好像是有什么巨大的超出认知范围的负担,在日复一日地消耗着他原本丰沛的灵感。

当范宁提着公文包,领着三人踏着薄雪,率先走近那扇厚重的钢铁大门时,所有钉立的“铁桩”同时有了动作——整齐划一地、幅度精确地侧身,右手抬起至额际,行了一个标准到近乎肃杀的礼。

动作带起的风声短促而一致。

这些人目光平视前方,与来者接触而不移动,道路两侧的刺眼灯光一盏盏拉开,照亮了那些紧绷的下颌线和颈部肌肉。

电话是在约半小时前,从华尔斯坦别墅的二楼办公大厅拨出去的。

希兰在范宁的授意下拿起电话听筒,拨通了办公桌通讯录上一个位居首位的号码,铃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响了几声便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带着严肃与浓重警觉的男声:“……节日筹委会应急值班室,身份?事由?”

“这里是特纳艺术院线,希兰·科纳尔。”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正式,“请转告拉絮斯巡视长,范宁先生约在半个小时后登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阵压抑的、手忙脚乱的声响,不是接电话的这人,而像是旁边的一个或几个人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撞到了什么,还有压低了的急促交谈声,以及手势挥舞过于激烈导致的隐约风声。

再几秒钟后,那个男声再次响起,睡意全无,只剩下紧绷的恭敬:“明白。立即转达。请范宁先生……随时可以前来。我们……会做好准备。”电话被匆忙挂断,忙音传来。

希兰放下听筒,看了看一旁手撑桌面的范宁,又转头向后面的琼和罗伊交换了个眼神:“他们……听起来很紧张。”

“卡洛恩,我们以后再也不用怕这帮人了对吧。”琼说道。

范宁却只是站起身来,拍了拍希兰的座椅后靠,示意大家可以下楼了。

他的神情竟然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和落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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