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与书?倏地抬头, 澄澈的瞳仁看向他。
“是啊,也该走了。”傅潭说挠挠头, “我毕竟不是蓬丘的弟子,名不正言不顺的, 总不能一直赖在这里。天下江河湖海大好风景都?在等着我,在蓬丘停留一段时间,等祝山节一过, 我也该去别?的地方游山玩水了。”
他早就想好了, 凭他自己本事是破不了这个幻境了, 不如趁这个机会, 回鬼蜮,回母亲生活的地方看一看,如果可以, 见见外祖一家?的亲人就再好不过了。
事发突然, 妙音脑子都?是晕乎乎的。这个女人是要干嘛啊, 来蓬丘乱搅一通,不是说喜欢玄衡师兄吗,怎么就说走就走啊。
是,她们先前是打了个赌,不会再纠缠玄衡师兄, 可不都?说不做数了吗?怎么蔚湘还是要走?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前些天她还跟得紧的玄衡师兄了?
玄烨也没反应过来, 下意识看向师弟玄衡。小玉姑娘说走就走,难道又是二人闹矛盾,师弟说什?么难听的话刺激她了?
唯有?洛与书?, 不发一言,然而掌心攥紧了酒杯,用力到指节发白,指腹的血色都?消失了。
他不是已经道歉了吗。
她不是说,原谅他了吗。
那她,为?什?么还是要走呢?
傅潭说侧首,唯独不敢看洛与书?。
虽然傅潭说没有?明?说,大家?好像都?明?了,她为?玄衡而来,而如今,因为?玄衡,她终于放弃,才决定要离开?了。
一时间沉默下来,三个人竟然都?是各有?所?思。
直到一只?金色的鸟儿,扑闪着翅膀,从窗外直奔洛与书?飞来,几个人才回过神来。
妙音一看就认出?来,是自家?爹爹手笔:“玄衡师兄,我爹好像有?事找你。”
洛与书?抬手,那只?信鸟就落在了他手指上,倏地化成了一张纸,软哒哒地垂了下来。
玄烨没看信,也能猜出?来上面?的内容:“应该是为?师弟今日大比成绩优异,师父才唤你过去。”
师父有?唤岂能不应,洛与书?轻轻点了点头,即刻起身,歉道:“先失陪了。”
他走前最后一眼,看向了傅潭说。
容貌昳丽的姑娘捧着酒杯,眉眼朦胧,却神色游离。她没有?看向他,也没有?看向其他任何人,她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是洛与书?进不去。
洛与书?一走,有?些话便能明?说了。妙音一把抓住傅潭说的手腕,震惊道:“你真?的要走?”
“不然呢,难道是骗你的。”傅潭说推开?她的手,呲着大牙,“这下可以放心啦,我一走,没人跟你抢玄衡师兄了。”
况且本来,玄衡就是会娶她的。只?是婚礼成不成就另说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妙音委屈地撇嘴,气的不想看他,“谁管玄衡师兄,我是说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