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太默契的默契也是小暧昧~
不知道盛白衣是哪儿的人,在菜单这块上,花清祀费了些心思,天南海北的名菜都各自挑了两道,所以菜摆在桌上时非常丰盛,哪里是两个人能够吃完的。
“昨晚忘了问您,有什么有什么需要忌口的。薄酒微菜,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端雅的小淑女,行事做事,果然面面俱到。
而这话最完美的回答就是。
“我不挑嘴。”
菜已经很多,花清祀把菜单递给他让他再添一些,菜单被放在一旁一直没动。
两人一边用餐一边闲聊。
“‘清祀’是这两个字?如果我没记错,古时‘清祀’二字是十二月的别称。”
盛白衣盯着名片上的名字。
花清祀惊讶了下,在看盛白衣的脸,还是觉得沈先生好看得有点过分,“沈先生博学,这么多年您是第一个知道这两字含义的。”
“偶然翻阅到,算不得博学。”
谦逊低调,又如此绅士有礼,实在太容易刷好感。
“沈先生在东都还习惯吗,这边天气多变,常有台风。”花清祀给他添茶,两人有伤都没饮酒。
他细长好看的指尖轻点桌面表示感谢,嗓音散漫慵懒。
“在外奔波惯了,这多变的天气也属于东都一种特色。”
吃苦耐劳,还见多识广,花清祀这么想着,被包厢外一声刺耳的惨叫打断,两人对视眼又看向门外。
“我去看看。”盛白衣起身,花清祀也跟着起身。
门打开,淌进一丝凉爽的风,盛白衣左右环视圈确认吵闹的争执声是从斜对方203包厢传来,而门口还有掉在地上的菜。
“怎么了。”花清祀已经过来,先注意到地上的菜,眉心微微蹙起在思考什么。
盛白衣说,“我去看看。”
就出了包厢,直接走到203,到门口的时候里面传来的吵闹更清晰,争执声不断,三言两句就抓到事情重点。
他没犹豫,一把拉开包厢门,挺拔的身形闪身到屋内。
里面的场面很混乱,花满楼的女服务生被压在桌上,一个男人在她后方,动作,手摆的位置都很不规矩,要做什么一目了然。
屋内的烟酒特别浓郁,包厢里还有另外两个男人,看戏,调笑打趣不说,居然还有人拿着手机在录像!
无耻到令人发指。
好事忽然被打断,离门口最近的男人变脸发怒,“你他妈谁啊,敢进来多管闲事,滚出去!”
盛白衣不言,碾磨了下沉香木,抬脚就把人踹倒。
“狗胆包天!”盛白衣斥责,脚步特别快,来到餐桌把还压着女服务生的男人拉开,又是一脚给踹到墙壁上。
比起前一刻203包厢的动静更大,花清祀快要到门口时被赶上来的谭经理叫住,而二楼里,好多客人听到动静都探身出来观望。
“三小姐,这是……杨家少爷的包厢。”谭经理说,也是在提醒203包厢里的人身份特殊。
“那又如何?”花清祀拧着秀眉,几步进到包厢,那时她风衣的衣摆还在打旋。
“三小姐!”被盛白衣救下的陈霞,屈辱,惊恐,无措,委屈地站在原地,紧紧捏着被扯坏的工作服。
花清祀没作声,脱了自己外套迎上来裹着陈霞,把她抱在怀里。陈霞委屈的啜泣着,脸颊鲜红被打过,头发散乱,脖颈,手臂上还有禁锢留下的红痕。
有人,想要在花满楼对她店里的员工霸王硬上弓?
盛白衣站在一侧,看到她风衣下,被黑色连衣裙掐出的一截细腰,眸子倏地一沉。
“谭经理,你先把小霞送去医院。”花清祀当机立断,不能让陈霞在这儿委屈着。
被踹到墙边的杨少爷跳起来,惨白着脸,捂着疼的痉挛的腹部,咬牙启齿,怒火冲天。
“你敢!”
“谁他妈允许她走的,她不能走,你也不能走!”杨少爷没挨过社会的毒打,自以为杨家在东都权大势大。
这一指,不仅包含了陈霞,还有冲进来搅扰好事,对他动手的盛白衣。
“见义勇为装B是不是,你他妈很吊啊?”他眼里凶光毕露,“今晚闹事的一个都别想走!”
盛白衣挑了下眉,余光微寒,没作声。
“是这位先生救了我,三小姐。”陈霞的口吻中带着哭腔惊恐,不敢看杨少,扯了扯花清祀衣袖,如果不是盛白衣‘见义勇为’,只怕杨少早就得逞。
“你他妈还敢说话?”杨少真的太狂妄,这么多人在居然还想来拉扯陈霞,陈霞浑身一抖连连往后退。
“不要怕。”花清祀挺身上前,安抚她,温声细语极为好听,“你身上有伤先去医院,我在这儿不会让你受委屈。”
谭经理应了声,过来搀扶陈霞时,跟花清祀低语,“这个人是杨家少爷杨焕,三小姐您小心点。”
花清祀嗯了声,扫过屋里狼藉,杏眼透着一丝冷寒,“杨先生,这是花满楼请你放尊重些!”
“你算个什么东西,跟老子大小声。”杨焕扬着眉梢,声音大一些腹部就疼得厉害,气血在身体焚烧着,“不过是一个破店装什么装?”
“你给我听清楚,不把那女人给爷弄回来,你这店也别想在东都开下去!”
嚣张跋扈,蛮不讲理。
店里的男员工都听不下去,跃跃欲试,他们三小姐几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报警。”她侧身跟员工交代,余光里杨焕再次像个物件一样被踹出去。
狠狠的撞着墙壁,伤上加伤,顿时一口血吐出来。
“……”
所有人都始料未及,诧异震惊的瞅着出脚的盛白衣。
痛快,牛批!
这种人渣就该往死里踹!
“沈先生——”花清祀两步上前,因为着急扯着盛白衣衣袖,觉得有些好笑,“您不应该再动手,这件事跟您没关系。”
他侧过身来,绯艳的狐狸眼中有清疏的笑意,眼神从她的小脸落在拉着他衣袖的指尖上。
手非常细小,白净干净。
意识到他目光,花清祀急忙缩手,说了声抱歉。
“这是花满楼的事,您不应该牵扯进来。”昨天对她见义勇为给的恩情还没还,如今又欠了个人情。
盛白衣心里发笑,看她行事处事张弛有度,难得一见小女儿姿态。
瞥了眼半蹲在地上起不来的杨焕,眸子肃杀一瞬,轻声道,“无妨,一个腌臜而已。”
兄弟们围着杨焕,晓得这一脚可不轻,杨焕整个脸色都没一点血色。
“报警了吗。”他问花清祀,目光不自觉又在她细腰上都瞥了眼,然后无意识的目光往下。
裙摆下露出的一截小腿,也是白的有些招人。
眸子更是深暗几分。
花清祀点点头,在他旁边落落大方。
“报警了。”想了想,抬眼看他,“沈先生,要不您先离开,警察这边……”
不等她说完,警察已经到了。
不是员工报警,而是客人意识到不对先报了警,带队出警的也挺巧还是花满楼的常客。
周昊。
但周队长这人不太好应付。
都说他亦正亦邪。
周昊来了包厢,沉声问着,“谁报的警?”
“我报的警。”花清祀说,指着杨焕一行人,“他在花满楼打架闹事,意图猥亵我店女员工,禁锢他人人身自由,还出言威胁。”
盛白衣瞅着她侧脸。
对法律条文还挺熟悉,还没询问,一大堆的罪名就往杨焕头上扣。
“哟,花小姐今儿也在店里。”周昊的眼神很直接,从头到脚的细细度量,一晌才道,“这样说来,贵店员工是受害者。”
花清祀铿锵回答,“当然。”
“放屁!”杨焕咬牙大吼一声,靠兄弟搀才能站起来,这两脚几乎要了他半条命,“明明是你花满楼以多欺少!”
“他,就是他揍的我!我才是受害者!”
跟花满楼的矛盾先不管,此时他只想摁死盛白衣,这狗东西揍了他两次绝不可能轻易揭过。
花清祀扭头,冷睨着杨焕,护着盛白衣,“周队长,这事跟他没关系,是杨焕调戏威胁我店女员工在先。”
杨焕气的要跳脚,“你有证据吗!”
“那你说我朋友揍了你两次有证据吗!”她目光坦然而直接,隔着华光落在身上竟然有那么点渗人。
“你……”杨焕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那个人,我刚刚进来时在录像。”盛白衣微微俯身,贴近花清祀,很克制绅士的距离,但说话时带起的热风洒落在耳畔跟侧颈。
些微发烫,痒意难忍。
花清祀瑟缩了下,面色镇定,就是黑发中的耳尖忍不住红了。
她抬起眼眸,一双杏眼衬得她乖巧极了。
“沈先生说的哪个?”
“蓝色外套那个。”盛白衣指了下,眼神却看着她,离得有些近能看到她小扇般的睫毛抖了抖。
很是乖巧惹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