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他猛地坐了起来:“克莱德!?那只雄虫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撒穆尔呢,公爵大人呢,你们都没事吧?”
他的语速飞快,说到后面时还差点咬到了舌头。
还没听到克莱德的回答,他忽然觉得一阵眩晕摔回了床上。
克莱德搬了个小木椅坐在床前,不急不缓道:“你尽量不要动,你之前受了伤,现在所有的感官都处于失控状态。”
埃德加尔缓了好一会儿才从那种眩晕感里缓过来,听到克莱德这样的语气,他也知道事情多半是已经全部解决了。
他没有强撑着坐起来,而是缓缓抬起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一脸痛苦:“我总算是知道,那些虫族乘坐飞行虫兽后、说得的‘晕得想吐’是什么感觉了。”
克莱德笑了起来:“没事,艾恩会帮你治好的。”
埃德加尔没问艾恩是谁,反正克莱德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信得过的人,只是他晕着晕着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这让他瞬间身体一僵。
克莱德注意到了埃德加尔的反应,但是他却没有开口去问。
几分钟后,埃德加尔别开头、喉咙干涩地问:“你是不是都知道了?关于......关于这具身体的事。”
埃德加尔此时的肤色既不白皙、也不是富有光泽的褐色,明显是混血虫族的表现。
除此之外......他明明是雌虫,有着雌虫的身体结构,但又根本就没有虫纹,甚至还在某些极其特殊的情况下产生遗传物质。
这样的身体丑陋又恶心,完全是彻彻底底的怪物。
这是埃德加尔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无法抹去的自卑和自我厌弃。
埃德加尔不知道克莱德对他的秘密知道到了什么地步,但是他根本没有勇气去提,哪怕只提及一个字都会让他觉得屈辱又难堪。
克莱德看着这样明显陷入自我情绪的埃德加尔好一会儿,才轻声道:“埃德加尔,我一直很感激你的存在。”
他们相识了多年,但是克莱德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埃德加尔和撒穆尔、玛尔斯一样,都知道克莱德很少情绪外露,就算是偶尔表露出来也不会是这种温情的东西。
于是他顾不上自己的那点负面情绪,只赶紧转过来面向克莱德:“克莱德......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克莱德没有否认,只是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我没有办法说出来,但是我想告诉你,无论在哪里、无论是什么时候,我们都会是最好的朋友。”
正因为有着雌虫的外形、被认定是雌虫,埃德加尔才会知道雌虫是怎样的存在,懂得他们所想所求是什么。
而也正是因为不完全是雌虫,他才会有了不一样的视野,才会从更多的、更复杂、更艰难的角度去看待每一件事,才会变得如此善良又温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