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不喜欢烟味,他从不在家里抽烟。
当迷茫,困惑,或者烦躁的时候,烟能赶走一切的负面情绪,而付出的代价则是身体的健康。
孟文尽量克制着抽烟的冲动,只有在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才会抽烟。
杨宝儿站在走廊的尽头,看见孟文这副模样的时候先是心疼,随即就是陌生,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孟文。
“宝儿,我哥他不容易,你也知道我家情况,摊上那么个爹,别说我哥了,就连我,对成家都有阴影,
我有时候很期待婚姻,我理想中的婚姻就是三叔三婶亦或者你爸妈那样的状态,
可是我又害怕,害怕碰见像我爸这样的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多的是婚前婚后表里不一的。”
杨宝儿尽力抿唇,泪水顺着脸颊落下。
“你生活在阳光下,所以觉得什么都是美好的,宝儿,那就用你的阳光,挥赶走那片阴霾。”孟红拉着杨宝儿的手走下了楼梯。
“我很难受。”杨宝儿心里堵得慌。
“我哥平日里看着温文尔雅光鲜亮丽的,似乎没有被以前的事所影响,可其实,影响早就深入骨血,这才是真正的他,没有你想象般的坚强,你……”
“我愿意。”杨宝儿垂着头轻声回答。
孟红露出笑容。
“我愿意。”杨宝儿抬头与孟红对视,目光坚定,“如果我早早的看到这样的孟文就好了。”
那她就可以多心疼他几年,而不是现在才看见他的伤痛。
紧接着,杨宝儿抱住了孟红,她哽咽道:“你们很厉害,很坚强,我想把我的幸福与快乐与你一起分享,我也想让你走出那片阴霾。”
孟红一愣,随即抱住了杨宝儿,她低声呢喃:“宝儿。”
…………
陈柔带着孟珠去了北城,家里冷冷清清。
孟宝哭嚎着想妈妈,孟秋丰心疼的红了眼眶。
“妈,我也想去北城。”
“不准去,小柔不让我们去自然有她的道理,她不是每个月都写信寄钱回来?你要是敢过去打搅小柔的好事,我打不死你!”王翠莲一巴掌拍在了孟秋丰的后背上。
“啊!小多!”姚玲抱着孟多冲了出来,“秋丰,小多发烧了,你快跟我去医院!”
姚玲宛若疯了一般抓住了孟秋丰的领口。
孟秋丰纹丝不动,厌恶的看着姚玲,一定是姚玲,一定是姚玲,要不是因为姚玲,小柔也不会带着珠珠定居在北城不回来。
“不去,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
“你怎么这么冷血?你再不喜欢他,他也是你的亲生儿子,身上流着你的血脉!”
姚玲不可置信的看着孟秋丰,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的男人,什么宠媳妇?孟秋丰就是个冷血无情的畜生!
孟秋丰看着脸色通红发烧到晕厥的孟多。
他的目光越发沉重,孟多就是他和小柔之间的一根刺,他有孟珠和孟宝就够了,其他的,他不在乎。
“走,去医院。”孟秋丰突然改了主意。
姚玲缓和了脸色,她吸了吸鼻子,抱紧了儿子:“快走吧。”
“你骑自行车,我坐在后面抱着儿子。”孟秋丰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腿上,前阵子刚摔伤,实在骑不了自行车。
姚玲连连点头,催促道:“快点,来不及了。”
姚玲在前面骑着车,孟秋丰坐在自行车后座抱着孩子。
他目光阴沉沉的看着孟多的脸,心中升不起一丝喜爱之情,他伸出大手,捂住了孟多的口鼻。
这是个多余的,原不应该存活在这个世界的孩子。
他只有孟珠这么一个女儿,只有孟宝这么一个儿子。
不知过了多久,孟秋丰释然的松开了手。
姚玲满头大汗的骑着车,她一个女人,背着一个大男人有些吃力。
“停车。”孟秋丰突然开口。
“停什么车,时间不等人,小多还等着去医院呢。”姚玲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他没气了。”
姚玲没听清楚。
孟秋丰又重复了一遍:“他没气了。”
姚玲猛的刹车,瞪大的眼睛扭过身子夺过儿子,指尖放在儿子的鼻尖下试探着。
“啊!”姚玲发出悲戚的哀号,她紧紧抱着儿子,“小多,你怎么就不能再坚持坚持呢?!再过一会就能进城了啊。”
姚玲低下头,视线落在孟多脸蛋上时突然顿住,她瞳孔骤缩,孟多娇嫩的脸颊上有着突兀的红印子。
“是你捂死了小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