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芸娘“腾”的坐起来,眼睛亮闪闪的,“真的吗?我现在就去帮忙收拾。”
说着就要下床穿衣。
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细腰,“你一个主子只需坐着等人伺候便好,哪里需要你动手?”
比起和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牲一起坐在床上,她宁愿下地插秧。
这个姿势实在不妙。
芸娘立马火烧屁股一样跳起来,慌慌张张跑到床尾,与他遥遥相望,“公子快穿衣,别耽误了行程。”
周尧均果真听话的很,当即掀被下床,芸娘瞎了狗眼,立刻捂住眼睛。
她生平所见的所有无耻之人加起来没有周尧均无耻下流。
似是觉得逗弄够了可怜的芸娘,周尧均收拾妥当后终于大发善心乖乖关门离去。
给了芸娘足够的空间穿衣。
和周尧均在一起时总是没日没夜的,故此芸娘现在脑内一片混乱,根本不晓得今夕何夕。
路上有厚厚的积雪,马车行驶起来嘎吱嘎吱响。
不知是不是为了避人耳目,她们所乘坐的马车灰扑扑破旧不堪,不仅四处漏风甚至车内还湿哒哒的。
周尧均抢先一步上车,占据了车内那处干净干燥的位置,留给芸娘的只有湿淋淋的地方。
有寒风透过破烂的马车缝隙吹进来,让连日没下过床的芸娘打了个寒噤。
“到我怀里来。”周尧均似乎笃定她会主动投怀送抱,志得意满的张开双臂。
芸娘无视他热络态度,一屁股坐在了湿淋淋的位置上。
周尧均面无表情收回手。
芸娘抱着双臂抵御寒冷。
马车这一走好似没有尽头,听着嘎吱嘎吱有规律的声音,芸娘眼皮越来越沉重。
而后身子一歪,不省人事了。
迷蒙间,有个温热的东西一直贴在她的脸上。
她只觉身体变得异常沉重,好像有人在她头上放了千斤巨鼎让她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有又苦又涩的药灌进口中,芸娘一阵反胃,当即呕了出去。
随后是杂乱无章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有许多人跪地请罪,甚至还有“砰砰砰”磕头声。
“公子息怒,是奴婢伺候不周。”
“奴婢马上再去熬一碗药。”
第75章 养病
她强撑着睁开眼,入目是周尧均满含心疼的脸。
真是晦气!
芸娘翻了个白眼,皱着眉头闭上眼,拒绝接受现实。
她如此不给脸面,让周尧均颜面扫地。
男人的磨牙声屋内众婢女听的分明,个个低头耸肩不敢大喘气。
“愣着干什么,伺候姑娘吃药。”
男人僵着脸把装死的芸娘从榻上拖起来抱在怀里。
芸娘懒得睁眼,嘴巴闭的紧紧的。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如果再死一次,可没人给你收尸。”他带着满满恶意的声音传进耳中。
芸娘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张口咬在他胸前的伤处。
“你这个混蛋,你不是人!”
对于这个多灾多难的伤口,周尧均早已放弃将养。
怀中女子活似个闹腾调皮的野猫,每次只要不顺心,就要拿他的伤口撒气。
结好的痂一次次被她故意撕裂,周尧均已然习惯。
这次也不例外,伤口处有殷殷的血液缓慢往外淌,很快浸湿了衣服。
芸娘毫无仪态的“呸呸呸”几下,吐掉口中鲜血,恶声恶气道,“都杵着干什么,还不上茶给我漱口!”
吓傻了的婢女慌里慌张给她倒茶,“请姑娘用茶。”
姑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