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萧和催眠程靳言;告诉我血影在哪儿
程靳言:“你哥能和她做朋友,肯定也不简单,至少在世的时候过得不会差。可惜,你母亲替你取名萧和,带有团圆之意,却都双双离去。”
萧和安静了片刻,道:“我想他人生是值得的,哪怕只有短短二十几年,也比我一生要强。”
程靳言温声安慰:“萧同学不必为自己哀伤,你日子还长,未来有无限可能。”
萧和看着那轻动的帘布,像是陷入回忆。
他缓缓开口:“小时候的事很多我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尤其是和萧成栋有关的。”
萧成栋,萧和的酒鬼父亲。
程靳言:“逃避伤害,是人类的本能,记不得也正常,也是件好事。”
萧和:“从小到大,我都是班上最引人注目的,同学、老师都能看到他在我身上留下的伤,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恶行,可老师觉得是我不听话,这是教育,他们懒得管,因为我身上不仅仅有伤,还有一身的穷酸味,坏孩子就长我这样,他们只会觉得我给学校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人们本能地趋利避害,将我看作异类好显得他们是正常人,他们排挤我、欺压我,是显得他们是好孩子的正义行为,人就是可以坏到这种地步,不分年龄,不分性别。”
“仅仅是因为那个学生穿得比我好,身上比我干净,大家就都相信他,不信我。”
“仅仅因为这个人是我,事情就必须被放大,把我拉到升旗台,让所有人都知道。”
“仅仅是因为我不爱说话,他们也能抓着这一点,骂我两句过过嘴瘾,发泄情绪。”
“这些和萧成栋给的伤害比起来其实不痛不痒,连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去哭那些小打闹。”萧和像个旁观者,无所谓地说。
程靳言:“如果不痛不痒就不会说了。”
萧和陷入短暂的沉默,而后再次开口:
“就因为我母亲没有给他买酒,他就拿刀要杀我母亲,最后刀砍在了我身上,我那时候想杀了他,我才七岁,已经想好了被警察抓走再被枪毙,但我一点也不害怕。”
萧和细细讲述着从小到大受到的伤害和不公平对待,家人的暴行,学校的恶行,社会的险恶,不管是哪一个环境里,都逃不过人心。
程靳言静静地听着。
萧和:“我母亲火化之后,我在想,干脆杀了萧成栋,再自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