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雾晓白被迫绑定系统,穿书古早狗血文,路人变成黄文女主。是快穿文,第一个世界是古代,男主是皇叔vs太子太傅vs新科状元vs 得道高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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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晓白原本正在酒吧和新来的小帅哥眉来眼去,结果一睁开眼发现自己穿进了一本名叫《霸道皇叔,强宠清冷侄媳》的古早狗血文里。
然而很倒霉的事情,雾晓白就是那个被自己亲叔叔带绿帽子的短命太子。
只是为什么她这个真太子是个假龙真凤。
叮咚,“你好,宿主这里是路人甲逆袭女主系统。”
“只要你完成系统的任务就有数不尽的金钱美人和权利。”
雾晓白笑眯眯的回复系统,“不干。”
系统气短,人是自己强行绑定的,现在宿主当甩手掌柜,他这个天天007的系统也要狗带。
“宿主,你要怎样才肯做任务呢?”
“给我撒个娇,跳个脱衣舞。”
系统音断断续续到,“宿主~我素~系统,没有衣服。”
雾晓白微笑道,“够了,给我传输剧情吧。”
系统:宿主因为该文烂尾,没有剧情。
雾晓白:“小废物”
系统:宿主你将出现在再以下场景
A.载歌载舞的诗歌会
B.藏书万千的经义阁
C.香火鼎盛的佛理课
D.太子侧妃的后花园
雾晓白看着这四个选项,小孩才做选择,成熟的系统已经会为了宿主解决问题了。
系统:其实我不太懂。
当前为您传送至太子侧妃的后花园。
雾晓白睁开眼四下无人,身处一座四角方亭,周围种满了紫竹,竹林蜿蜒出一条小道不知通往何处。雾晓白顺着这条小路走到头,是一堵约高十尺灰白围墙,杂草丛生处还能听见风吹野草的声音。
雾晓白扒开野草,发现能供一人通过狗洞。
“这合理呢?为什么太子府邸会出现狗洞。”
雾晓白不理解
系统:A.钻出狗洞,探索新地图
B.叫来婢女,封锁狗洞
C.装作无事发生
雾晓白觉得自己被骗了,表面上系统装可爱让自己做什么逆袭任务,实际上是系统来考一考我的。
雾晓白没有选择系统选项,她弯腰低身从狗洞爬出去,洞外是一条小巷,几乎没有人。
2.相公
雾晓白虽然未被立储,却是有老师的。师从当朝宰相,可惜现如今她不是太子,不然还能多一个头衔,太子太傅。
当朝宰相鹤惊羽,门下门生何其之多,可惜出了一个雾晓白。
“学生,见过老师。”
上座男子着青衫配方巾,身后挂了一幅高山流水图。男子似未闻其声,任专注于笔下画作。笔毕而放,男子终于开口。
“朝堂之上,你为君我为臣。此间书屋,我为尊你为卑。上次布置的课业,缘何今日都未交,可是不把老师放在眼里。”
鹤惊羽一开口,雾晓白就和系统吐槽,这宰相顶级声优啊,长得还好看,这脸蛋子虽然白皙,但是不是宋文人涂脂抹粉的惨白。
“晓白,何故发痴,莫不是夜间走路摔坏了脑子。”
雾晓白拱手作揖,“学生并不是不尊师重道,只是前几日偶感风寒,高热流涕不止,居然忘了老师布置课业,还忘老师莫怪罪学生。”
“不可有下次。”
鹤惊羽遂不再多言。
省试过了二月便是殿试,作为宰相鹤惊羽必要从旁协助,恰逢安宁节前后,户部的章程呈上来,鹤惊羽自是要过目的。
雾晓白就站在鹤惊羽身后,看其处理政务。
鲁国虽然表面繁荣,实则内忧外患,每年财政入不敷出,那些野蛮子还时不时骚扰边境。这狗皇帝安宁节还大肆铺张。光是那流水宴席就要花千两白银,更别说那奇珍异宝加起来一共多少了。
雾晓白虽然吃惊当今皇帝的奢靡,可惜她为臣为子,还是没啥权利的臣子。哪怕是鹤惊羽也不能在这件事情做文章,虽说皇帝与宰相相互制衡,但是宰相始终是臣子。最终安宁节审批为一万一千两白银。
安宁节审批文书左手边放置着边关粮草,军需补给审批文书。
边关近几年战事吃紧,将士士兵都过的紧巴巴的,也不过是为了守护自己家人,国土。覆巢之下无完卵,这些浅显的道理哪怕是没读过书识过字的庶人也是懂得。
“晓白,你认为边关战事何解?”
“学生以为从长远来说,鲁国重文轻武风气由来已久,不妨开恩武科。突厥等番邦属于游牧民族,历来兵强马壮。不妨,私下开放通商,互换有无。我们可以从胡人,突厥手中购买精良小马驹,当然他们也可以换取精贵食盐,茶叶和华美的丝绸。从眼下来说的话,把办那什么万宁节的钱用来补贴边关戍兵再好不过了。”
鹤惊羽素净的脸上染上一抹笑意,“晓白,长进了。”
“全凭老师教导。”
鹤惊羽起身吩咐,“备好晚膳,收拾好厢房,今晚晓白就在此留宿。”
雾晓白行礼答到,“遵。”
原小说里,鹤惊羽是当朝宰相兼太子太傅。衫芊雨成为皇后,也是在那个有着胡人血统皇叔登基为帝,强纳侄媳。虽然名声不太好听,但是历朝历代荒唐之事也不少,而且有着半胡人血统,突阙那边夫死儿继也是常事。
当时老皇帝病重,雾晓白在鹤惊羽的辅佐下管理了半年政务,然后鹤惊羽叛变了。他转投原男主门下。老皇帝越过他这个太子传位于五皇叔。
帝后登基,鹤惊羽辞去官职,归隐。
后续的怎么强宠侄媳,鲁国内忧外患都没写……
“系统,你说鹤惊羽是真小人,还是小圣人。”
十几年的师徒情分,只是因为雾晓白愚钝立不起来,他转头拥立新主,一代君主一朝臣,鹤惊羽他有从龙之功,却辞官隐退了。
系统:宿主,你这不太好吧
“不是鹤惊羽他自己要我留宿他家,那我随便逛逛咋了。”
3.肉观音1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了过来,江墨白一下子就醒了。
“那小子吃了酒,睡的沉。那小娘子,没吃啥,也是喝了一些,你不放心,吹点那玩意,保证他们手脚松软。”
“保险起见,吹点。”
是白天那个庄稼汉的声音,江墨白记得。
房间门被打开,江墨白闭上眼,感觉到不知名的烟雾吹到两人的脸上。江墨白赶紧闭气,也是吸到一些。
至于雾晓白本来想要和系统兑换解毒丸之类的,系统万分不乐意,意思是她消极怠工,不按剧情去攻略男人,系统不予兑换。
雾晓白不想理废物系统,两人正在冷战中。
“ 这回这小娘子也忒好看了,像画上的观音一样,我见她第一眼就硬的厉害,这回可得快些。”
“倒时少不了你。”
那男人笃定这两人醒不来很是大胆。
只听见那鞋子在地上摩擦的拖拽声和窸窣的脱衣声,伴随着咕叽咕叽的水声。
“妙娘,你身下好多水,你怎么长着观音像,却像楼子里骚货一般。别急,我会好好疼你的。”
听见肉体撞击声,伴随着男子的情话。
“妙娘,你的身子怎似那水做的,还有这对乳也似那玉雕的,那是你阿兄,还是情哥哥,那小白脸模样有什么好的,能比我下面粗壮,能满足的了你么?”
江墨白听着庄稼汉喊着一声声妙娘,胸口发紧,手透过薄被摸索到另外一双细腻骨节分明的手,舒了一口气。
原是庄稼汉不知肏着那个小娘子,却意淫着雾晓白,当真可恶。
只听见那庄稼汉狂言浪语,未听见女子声。
庄稼汉撞击几十下,似是到了头,喊着妙娘渡我,然后喘着粗气。
“别昏了头,什么时候死在女人肚皮上都不知道。”
徐家老汉声音幽幽传来。
“妙娘,妙娘子,遇见她,这等俗物也是肏弄不过瘾。可惜了,她是祭品,不然圈养起来生一个玉娃娃。”
庄稼汉有点幽怨。
“那你和村正说你一个上祭,不就行了,何须想那多。”
许是觉得徐家老汉说的对,男子不再说话。
房门被关上,屋里那庄稼汉的精液味实在难闻的紧,又散不去。
江墨白抓着雾晓白的手,湿答答的出了一手汗。江墨白下身起反应了,不知是在庄稼汉喊着妙娘似水做的时候,还是妙娘渡我。江墨白想着雾晓白的脸,成为了庄稼汉,只求妙娘渡自己。
江家女眷多,侍女也多,通房丫鬟也是有的,可惜看着赤条条的女体,江墨白没啥反应,一度让江母以为江墨白有分桃断袖之癖,后来江母为他贴心的准备了小厮,也没啥反应。江母一度以为自家儿子有病。
江墨白现在想告诉江母,自己没病,但是好像真的有分桃癖好,关键这对象是当今的大皇子。
系统现在不装死了,在雾晓白耳朵边不停碎碎念。
“宿主,现在是好机会,攻略大理寺卿,只要你现在柔柔的喊他一声墨白,他就沦陷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你。”
4.肉观音2
雾晓白再睁开就坐在祭台之下了,浑身被细细的红线困成观音坐莲的样式。
双手双脚被白绸捆起来,手掌缝隙里还塞了一段柳枝。
周围围满了苹云村村民,里正站在祭坛,嘴里不知道在叽里咕噜的唱着什么。村民齐刷刷的跪倒在地,三拜九叩。
直到雾晓白能听懂的那句,祭祀开始,十二人侍,首祭。
是那夜的庄稼汉子。
只见他缓缓起身走到雾晓白身旁。
“妙娘子,你真是那玉观音。”
“我叫姚澈,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他开始撕扯雾晓白的外裙,雾晓白漏出半个圆润的肩膀,他故意在肩膀上留下齿痕。
肩膀,锁骨,下巴,马上就要吻上她的唇角时。
苹云村被团团火光围住了。
而雾晓白也终于能动了。
江墨白个傻叉,再来晚点,她就要被强了。
雾晓白挣脱控制第一件事情,就是给了姚澈一巴掌。
江墨白带着官兵控制了村民,他从人群里出来,看着雾晓白凌乱的衣服,试图上前。
然而雾晓白只顾着扇姚澈,没注意到江墨白。
姚澈看这官兵不似周围的村民,慌里慌张,他甚至在舔雾晓白的手。他含着雾晓白的食指,细细啃食。
直到被控制起来。
“殿下,苹云村50户,130口已经全部捉拿归案。”
江墨白脱下外衫披在雾晓白的身上,看着雾晓白肩膀上的咬痕,眸光暗了暗。
“全部带回大理寺,连夜审理。”
雾晓白换回黑金蟒服,大理寺狱中。
苹云村人嘴都特别难撬开,哪怕徐家婆子那种女人,也是逼问不出什么。只有一个人肯说话,虽然和案件没什么关联。
是那小子,姚澈。
他说,“他要见妙娘。”
所以雾晓白站在他面前。
“妙娘子,还是穿那身月白锦缎服最好看,虽然现在也好看。”
“放肆。”
站在一旁的小吏一鞭子抽在姚澈的右肩,这位可是大理寺卿嘱咐关照的。
“娘子,不想只是苹云村发生过什么么?凑近些我只说于你一人听。”
5.极乐飞升
江墨白明知雾晓白不喜,还舔着脸凑上去。望着她的脸,他心里松快几分。看着衫芊雨凑上来故意胡言乱语,想赶她走,结果自己心上人先走了。
夜里江墨白又做梦了,这次他又成了姚澈,求梦中观音倒驾慈航。
休沐第二日同爹娘用饭。
“听小郎房中婢子,说小郎昨日夜里呓语不断,口中喃喃,妙娘,妙娘。今日更是吩咐小厮更换被褥。”
“这妙娘子何般人,身份如可,便娶回家。身份泛泛,做个妾室抬进门也可。”
“母亲。”
江氏顿时厉色,“小郎缘何耍气,平日母亲可曾逼过小郎。小郎遇见心仪的不早日攥在手里,小娘子可就会被他人摘折。”
江墨白缓了语调,“小郎知晓了。”
江墨白实在无法和母亲明说,自己心仪当今的大皇子,而且就算自己想摘折那枝丫,看着那枝丫也没有分桃之好。
大皇子府邸
姚澈被安排下等杂役房,只是同房杂役实在受不了,这人怪癖的很,半夜老爱学犬吠。口中还黏黏糊糊的…娘…疼。告诉管家的,又不能随意处置,因为是殿下亲自带回来的。
从诗会溜回来躺平的雾晓白,后悔…尤其的后悔,这厮就应该流放三千里。平白给自己招了麻烦。
姚澈被招来侯着。
雾晓白倚在榻上,用脚抬起他的脸.
“你怎生这么不听话。”
姚澈没有回话,只是“汪”了一声。然后含住雾晓白的脚趾,好像吃什么好物似的,津津有味,他伸出舌尖小心翼翼舔着脚缝。
整个脚趾被舔的油光水亮的,涎水顺着脚缝流到脚心最后在软垫上晕染开。
雾晓白故意作恶,脚趾使劲夹着姚澈的软舌拉扯出来。谁让自己不痛快,自己也不会让那人痛快。
雾晓白很是小心眼,看着姚澈衣衫都藏不住的勃起的阴茎。
雾晓白脚尖用力踩下去,谁成想脚下湿漉漉的一团。他在自己脚下射精了。
雾晓白没了逗弄的兴致,只是骂了一声。
“贱狗。”
没成想他又勃起了,姚澈想凑上来舔雾晓白的脚,却被一脚踹倒在地。
“门外侯着,等我睡醒再处置你这个贱奴。”
然后姚澈就趴在房门口一夜。
中间姚澈居然趴着睡着了,他梦见了苹云村的人,他们说他背叛了祇,他会下炼狱。他梦见妙娘子一会娇笑喊着他澈哥,一会变成祇他雌伏于祇的身下。
明明自己没有雌伏爱好,梦里在祇脚下,腿边射精数次,那处却软不下去。
梦里梦外都是。
雾晓白睡了一个好觉,心情很是不错。但是看见姚澈趴在房门口,那处还高高顶起。
她很不爽。
6.骑瘦马1
6.
京都附近郡县多是走陆路,扬州水运发达,坐船可比陆路快多了。
不过扬州渡口漕帮众多,天高皇帝远,地方官府散漫,京都管不够。不知道这批银子是这些黑心肝的漕帮手笔,还是地方官府的贪墨,或者两者皆有。
这些害虫,还不如早日死了,还能滋润一下脚下这片土地。
雾晓白这次手握圣旨,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杭州这片地,要见血了。
虽说水路比陆路快,但是也需要一两月余。
船上还有许多孔编修这种从未坐过船的官员,大多数都晕船晕的厉害,拖延前行进度。
孔钰那身棉布蓝色宽博衫换成了绸缎,果然发家了。只是那腰上还挂着那针线蹩脚的并蒂莲荷包。
这人真有意思。
比起船上大多数的官吏,雾晓白在船上简直如鱼得水。
扬州赈灾银案,往前看是扬州水利豆腐渣工程的问题,这帮人该死。现在是截杀朝廷命官,贪墨赈灾银。之后便是那不作为的官府,银钱的去处。谋逆么?
想想就让人开心。
系统看着面带笑容的宿主。
怎么离开京都后,宿主越发变态了。
动不动就笑的让人发毛,虽然系统没有实体,但是还是觉得不对劲。
雾晓白看着扶着右船舷吐的厉害的孔钰,叹了什么时候才能到杭州啊?
船停靠瓜洲口,在海上走了七日,大多数官吏对晕船已经脱敏了。
除了孔钰,他之前养起来了的脸颊肉很快就没了。
雾晓白觉得自己不是那种剥削主义,虐待下属。
船只停靠瓜洲口,大多数船夫,官吏留守船上。
至于孔钰和少部分官吏穿着常服扮作商船商人在附近客栈过夜。
孔钰换上深蓝色袍子,浅说一嘴,缎子做的,非常符合富商的形象。
雾晓白去了一趟安济坊,让郎中抓洋金花制丸。
郎中千叮咛万嘱咐,说此丸不可过量,有毒。
毕竟是,“大闹杨花,食能杀人,迷闷人。”
终于今夜雾晓白睡了一个好觉。
一大早出发,孔钰刚上船没多久又开始吐胆汁苦水。
雾晓白忍他到戌时,那作呕声停不下。雾晓白睡不好觉,她很烦躁,不想忍了。
雾晓白起身去到船艇处,她揪着孔钰领子,将他拽起来。
7.骑瘦马2
到了扬州,雾晓白孔钰兵分两路,孔钰做客漕帮,雾晓白下榻扬州府衙和世家合作备下的宅子。
扬州景,人更美。
雾晓白这四日就在宅子里赏景,听曲,看美人。对了,今日那姓许的说要送一个混着胡塞血统的美人。
小吏不懂,大皇子为何下了扬州就开始花天酒地,将圣旨抛诸脑后。
小吏劝过,但是他劝不动,毕竟殿下是头头,要是孔编修在这就好了。
雾晓白看着姓许的今日送过来的美人,一头波浪卷发,前面坠着两小辫。穿特色胡服,跳着舞。
美人有腹肌,可惜骨架有点大,异色瞳挺好看的。一只碧绿玛瑙石的招子,真想收藏起来。
雾晓白对着美人招手。
“上前来,让孤细细瞧瞧。”
美人乖顺的望着雾晓白。
雾晓白似乎真被美色所诱,带着美人就往里屋走,独留门外一众面面相对的官吏。
雾晓白把美人往床榻上一人,从床底拿出那早就备好的红绸,美人被绑起来,玉体横陈。
雾晓白摸着美人右眼。
“好美的眼珠子,美人你送给孤好不好?我要把它收藏起来。”
雾晓白手不经意的碰过美人的耳侧,面纱也好像不经意的滑落。
露出谁都想不到的脸,当今五皇叔,雾启舢。
“皇叔,侄子的榻可还舒服,侄子的女人可还用得爽快?”
“可惜,还是皇叔原先碧蓝琉璃瓦的招子更加招人喜欢。”
雾启舢哑着声音说道,“用了药水,三十日之后就会恢复原来的颜色。”
“皇叔上了侄子的榻,还想下去么?”
“嬗奴,叫我嬗奴。”
雾晓白依言喊着,嬗奴。
女人柔声蜜语像裹着糖霜的毒药,那小嬗奴甘愿吞下,哪怕是片刻欢愉也好。
雾启舢来之前喝了药,胡塞那边的秘药,据说,能让人很舒服,很舒服的药。
雾启舢胡服被撕的乱七八糟,蜜色肌肤上是交错重迭的马鞭痕迹,有的伤处还淌着血,有的地方血液微微凝结。
雾晓白很喜欢在旧伤处添新伤,看着雾启舢鼓囊囊的那处,恶意的用鞭柄按压那处。
“嬗奴,娇娇不想死,你替娇娇去死好不好啊。”
嬗奴看着眼前的女娇娥回答道。
“好啊,我替娇娇死,娇娇要好好活着。”
雾晓白双手用力的掐着嬗奴的脖颈,嬗奴像饮鳩的孤雁,毫不反抗的赴死。
8.骑瘦马3
许崔竹从宴席回到许家,心还咚咚,跳个不停。
许崔竹知道自己这不正常,比之前还不正常。明明是他还自己落魄成这般可怜人物的,但是为什么看着他替自己打抱不平,自己心跳这么快。
许崔竹感觉自己快死掉了。
比凉亭池塘哪里更甚。
胞妹看着揪着胸前的衣襟的阿兄非常担心。
“阿兄,是胸口不舒服么?需不需要给阿兄叫郎中。”
许崔竹看着胞妹。
“不是,只是心跳的有些快,喘不上气。”
“是那人,是也不是。”
许崔竹与胞妹是双胞胎。虽男女有别,但是他的一些所思所想,胞妹能感应到,这种感觉玄而又玄,他们从未和外人说过。
“阿兄,他毁你如此,你怎么能喜欢上他呢?而且他是男子,你也是男子。许氏不会允许的。”
许崔竹只是低垂着脸不言语,似乎在做无声的抗争。
胞妹怒其不争,甩袖离去。
最近雾晓白在扬州城风头无两,他身边常常伴着那胡塞美人,好似叫那什么嬗奴。
扬州世家忙着给雾晓白上供,免得被这煞星惦记上。雾晓白最近数钱数的很快乐,当然嬗奴陪着她更快乐。
时间线拉回两个月前。
雾启舢浑身遍布了鞭痕,那处也是肿的厉害。太医院医正说,那鞭子再多使一分力,他那处就废了,和活太监没啥区别。
雾启舢修养月余,太医嘱咐房事不可贪多贪急。
一不注意扬州城就传出大皇子和许家家主勾搭成奸的消息。
索性他最近黏着他的娇娇,最近都是说大皇子,荒淫无度,极尽奢华宠着嬗奴这个混血舞姬。
宅邸
最近娇娇和嬗奴的生活实在过于淫乱了。
雾晓白看着趴在她腿边的嬗奴,嬗奴越来越那像东宫里的波斯猫。
漂亮的皮毛,异色的双瞳,关键是听话。
听说那处能养玉,可惜嬗奴没有那东西,但是后庭那处洗干净也是一样吧。
用上好的葡萄酒,给嬗奴洗干净了,希望嬗奴能给我养出带葡萄酒香气的美玉。
卷曲的头发散落在胸前,雾晓白捡起一缕缠绕在指端,另外一只手拽着绳结,像放风筝一样。
鲜红软肉时不时显露出来,有时实在害羞的紧,怎么拉扯都不肯露面,雾晓白就捏一捏嬗奴的臀肉,好似那雏妓知道应该接客了。
听着嬗奴想克制却又忍不住细密动情的喘息声,像小奶猫的喘气声。
最近雾晓白又想出了新的折磨人的花样。
9.骑瘦马4
这种诡异又怪诞的感觉。
许崔竹觉得很奇怪,自己怎么会这么清晰梦,甚至是三场。
扬州府衙该死的人都杀的差不多,最近雾晓白在处理公务,状态还不错。
许崔竹则是一旁帮忙整理文书。
许崔竹在偷偷打量雾晓白。
从她的头发丝,鼻尖到她的手。
梦里他亲过,舔过,用过。
许崔竹主动递上文书,雾晓白用左手去接。许崔竹盯着她掌心偏右侧那个小红痣,和梦里一模一样。
那双手他用过,把玩过。
那双手上有什么东西他记得再清楚不过。
那不是梦。
“殿下……”
许崔竹扔下那摞文书,将脸贴在她身上。
许家家主,许崔竹是大皇子的娈童。
大皇子男女通吃,在府衙里传开了。小吏时不时揪紧自己衣袍,怕被大皇子看上。
府衙里时常听见许家家主撒娇声或者索吻声。
雾晓白挺讨厌太聪明的人。
不过很好,许崔竹不喜欢自作聪明。
他从来不问那梦是怎么回事,听着那些说他是娈童的风言风语,他不解释,不辩驳。
最近许崔竹喜欢牵着她的手睡觉,有时她想松开些都不行。
书信是前几日写的,一封石沉大海,另外一封收信人已经到了。
雾启舢风尘仆仆的赶来。
就看见许崔竹依靠在他家娇娇旁边,像没骨头的蛇精。
许崔竹看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的胡塞美人,心里暗骂狐狸精。
漕帮雾晓白要去闯一闯,当然不是以大皇子的身份。
雾晓白需要雾启舢给她纹身。
用的特殊药水,能维持月余。
大面积曼陀罗花,从右脖颈蔓延直右腰,雾晓白上身赤裸。
许崔竹靠在雾晓白左半边身子上。
雾启舢纹身不可避免要触碰她的乳,许崔竹就像和比赛一般。
10.银杏子1
雾晓白虽然被困在府里,但是她府里可热闹了。
白日上门探望的江墨白,夜半翻墙的雾启舢,后脚追来的许崔竹。
鹤惊羽今日上门授课,还带着孔钰。
“看我做甚,我也是老师的学生。”
就这样过了,大半月。
“今日鹤相公怎么没来?”
“听说鹤相公好像和前朝有牵扯,在家。”
“孔中侍呢?”
官家嘱咐孔中侍不能插手此案,避嫌。
“这案子谁在办?”
“目前是大理寺卿江墨白。”
雾晓白看着池中的锦鲤,抛了一把饵。
“殿下,孔中侍求见。”
雾晓白擦了擦手。
“不见。”
孔钰从申时守到戌时。
“殿下,孔中侍还在府外。”
“请进来。”
雾晓白靠在榻上,孔钰跪在榻下。
“求殿下,救救老师。”
雾晓白看着手中书。
“孔中侍,孤凭什么救他,你又有什么资格求我救他?”
“殿下,鹤相他是给你传道授课的恩师,阿兄求你救他。”
“孔钰,子桓,孤之前叫你一声子桓兄,你以为你真成我兄长不成。”
“雾晓白,你知道的,你明明都知道的?我是你阿兄……”
雾晓白放下手中的书。
“孔钰,我要你说给我听。”
孔钰,前朝公主遗腹子,也是当今的圣上的儿子。
孔钰是带复仇使命活着的,他一直知道自己有一个妹妹,当今大皇子。
那次偶遇不是意外,是他故意设计,他想见一见,他的妹妹长什么一样。鹤惊羽也是知情人,是他帮助他们出逃。
11.银杏子2
雾晓白除了最近操控着雾芸去勾栏瓦舍听戏也没有再闹生幺蛾子。
虽说是赐婚,但是顾非一样也没少。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雾晓白还以为顾非是个走投无路的穷苦人跟着雾吉想闯出自己的一番事业。
结果顾非是顾家二房嫡支,不爱读书,喜爱舞刀弄枪,梦想当一名游侠,遇见了雾吉成为了好友至交,私下也算是为雾吉做事。
这纳征往公主府送了不少好东西,包括之前污言秽语的人也少了。
雾晓白都感觉自己气顺了,有一种男主逆袭打脸流的爽感。当然前提是不打她的脸。
雾芸绣着贴己物,脸上洋溢着的幸福表情,雾晓白就安安静静的看着。
一日复一日,婚期越来越近。
系统也急了。
这雾芸和顾非这马上就要成亲了,雾吉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系统大感不妙啊。
终于这一天还是到了。
今夜是顾非和雾芸的大婚夜。
看着龙凤烛下妆面艳丽的女子,顾非感觉自己的一颗心落在实处。
“顾郎……夫君,还未喝合卺酒。”
今日来了很多人,认识的,不认识的。
少时友人,传道之师,还有久别父母。
自己这一生从遇见很多人,但是最终还是难逃分离。
然而芸娘会和自己渡余生,死同裘。顾非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顾非,我心悦你。”
“我心亦然。”
雾芸撑着身子从榻上起来,揉了揉酸胀的头。
比起还在发晕的雾芸,雾晓白先发现不对,这里不是婚房。
雾芸撩开床幔,黑暗充溢了雾芸的目光。
“顾郎……顾郎,你在那。别闹了,顾非,我真的生气了。”
雾芸很怕黑,年少时和雾吉亲眼目睹父母死在土匪刀下,雾芸抱着小小的雾吉躲在木床下,泛着寒光的大刀砍下阿娘的头颅,阿娘的双眼还带着笑意。
雾芸和自己的母亲隔着几十步,遥遥相望。
雾芸抱着怀里不断扭动的阿弟,双手用力死死的捂住雾吉的嘴。
不能出声,会死的,真的会死人的。
12.银杏子(雾晓白??雾吉雷的可跳过)
只要这刻雾吉相信她,这件事情就成功一半。
雾吉想起了以前,这个和他阿姐共用一个身体的女人,他可以相信她么?
至少解决当下的情况,他的性器还在这个女人身体里。
雾吉想起身,疲软的性器从阴道里滑脱。
雾晓白按着了他的想要起身的动作,完好的左手捏起了雾吉的乳肉。
“阿吉,你心跳的好快,我感受到了,它在我手下。”
雾吉觉得自己可能得了癔症,毕竟他日思夜想,辗转反侧,求而不得在吻他,像一片羽毛拂过,让他觉得自己被人爱着。
当然这是他的错觉。
披帛把他捆住,腰间的蹀躞带被解开。敞开的衣襟,掉落在脚边的玉带板。
这种像砧板的鱼一样,等待屠刀裁决的感觉很不好受。
“长姐如母,对阿姐起这种龌龊心思,阿吉你真是个畜生啊!”
“畜生的血怎么样?”
凝固的血滴融化在唇齿之间,微微刺痛感传来,像是一剂麻醉剂。
“甜的,热的。”
这个“阿姐”和他是一类人,雾吉很确定。
垂落的褂子和袒露的胸膛,雾晓白露出半个乳肉上之上是鲜红的吻痕,雾吉袒露的胸膛是或深或浅的齿痕。
像是某种动物的标记,交尾或者进攻。
当雾晓白咬住雾吉的耳垂,雾吉身体一僵,然后是勃起发热的阴茎,他能感受到温热的水流,然后是整个身体被包裹住。好像回到小时侯在阿娘的胞宫之中,他可以安稳的蜷成一团。
还不够,雾吉还想要更加激烈抵死缠绵。
“小郎,你的耳垂真好看,适合戴这耳坠子。”
还没等雾吉开口那支银鎏金春旛耳坠已经穿透了他的耳垂,不是很疼。
束着他的披帛也散开,他身体自由又好似还困在此处。
雾晓白双腿勾着雾吉的腰,耳坠子荡啊荡啊,抚过她的颊面,发出情人低语。
“你们会一直在么。”
“终究只你一人的。”
这个回答不是雾吉想听的,他抿了抿唇,只是沉默不语。
滚烫的精液冲刷着宫壁,雾吉头埋在雾晓白颈边。
雾晓白最后的视线是那坠子。
果然很好看。
雾晓白和系统正在看书,书名叫做《病娇弟弟强制爱》。
13.银杏子4
雾芸终于见到他们口中的疯女人,她顶替身份的主人,熙梧。
熙梧被困在这座宫殿的地牢,整整两年了。
今天终于有了这个机会。
“你知道么,两年前你的新婚之夜是雾吉把我们两互换了。你知道顾非肏我,肏的多用力么,他把我当成他的心上人。第二日,天亮后。你没有看见他的表情,不可置信,后悔,懊恼,纠结,就算是这样。他还想找回你,结果他被雾吉亲手腰斩了,你作为他的未亡人,却替他的仇人生下了孩子。你应该陪他一起去死。”
看着雾芸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熙梧有一丝复仇的快意。谁让雾吉把她关在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那她就报复他最在意的人。也是让这蠢女人,临死之前知道真相。
“1010,攻击她灵体。”
“宿主,是偷渡者,快走。”
雾晓白看着软倒地上了无声息的雾芸,又慢慢“活”了起来。
“1010?”
“跑了,主人。”
系统:你暂时待在这具身体里,这样原本就是你的身体和你最为契合,这样你才不会被发现。
雾晓白看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
“稽查组还没来么?她把这个世界的女主搞死了啊。这么大的bug你们还不修复,这办事速度。”
系统:准确来女主没死,这个“熙梧”顶替了女主的位置。
“她要干嘛?”
系统:这属于机密,宿主无权知道。
话说两头,
“熙梧”顶替了雾芸,也拥有了她的完整记忆。当然也知道了,她藏在宫外还有一个孩子。不过这些不重要,毕竟目前最重要就是雾吉和他身上的源。有了它,她会变的更强。
雾吉听到内侍传来的消息,说是熙梧那个女人在和雾芸见面后死在了地牢里。雾吉不在意那个女人的死亡,毕竟那个女人说可以帮他得偿所愿。那个女人有一些神异在身上,所以这两年一直困着她。
对于雾吉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雾芸,只要她没事,他就无所谓。
雾芸和雾吉今日,第一次见面,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雾吉觉得雾芸对他的态度有一些微妙的改变。但是看着雾芸的神情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阿吉,今晚在这里歇息么?”
雾吉看了一眼雾芸,鬓边别了她最爱的粉芍药,她之前从来没有让他留宿过椒鸾殿。是因为有了晓白,所以态度软化了么?还是……雾吉最终还是借口需要处理政务,并未留宿。
微妙的差别,让雾吉疑心顿起。
最近雾吉喜欢拉着雾芸忆往昔。可惜熙梧拥有雾芸的全部记忆,雾吉并没有试探出什么。
“1010,这个比男主疑心病好重,他天天给我下套。”
“主人,没事只要熬过这一段时间,都会好的。”
今日雾吉又来了。
“阿姐,你还记得我们在滇中清河府,你织绣品供我读书。还有这个小兔子锦囊,你一直闹着让我给你买的。”
“阿吉,记错了吧。这个小兔子锦囊不是在滇中的时候你买给我的吧,我记得来滇中之前就有了。还有那个时候让你上私塾,你还闹小孩子脾气不去呢?”
14.前朝宝库1
“孔中侍告假三日,今日还不回家。是准备在府里用午膳么?”
“子桓,已经听说今日之事,多谢殿下。”
“孔中侍,不必言谢。毕竟鹤相也是我的老师。如果真要感谢,有空一起太白楼喝酒。”
“好。”
夜半三更,喵呜~喵。
“窗子没关进来吧。”
“娇娇,我好想你,那讨厌鬼终于走。”
“你说孔中侍么?他还挺有趣的。”
听见雾晓白说孔钰有趣,雾启舢有些吃味。
“嬗奴,不开心了?”
“嬗奴,那敢。”
雾启舢回答完就低头玩着小辫。那情态明明就是我生气了,快来哄我。
“好嬗奴,莫要不开心。等到此案完了,我们去看枫叶,听说一片红海,非常美。”
“我心里就是不舒坦。那姓孔自己要去救他老师,他去就是了。平白把你拉进去,做甚!还有娇娇你在朝堂上为了鹤惊羽忤逆圣上,他不值得。”
“鹤相毕竟是我老师。”
“娇娇,你把他老师。他可没有把你当成他的学生。”
“别说这些不开心。”
雾晓白故意扯了扯他的小辫。
“今晚陪我睡觉。”
雾晓白话音刚落,雾启舢就开始主动宽衣解带。雾晓白握住了雾启舢的手,拉着他躺在床上。顺着他敞开的衣摆,摸着他的腰窝。
雾启舢其实有点怕痒,雾晓白摸着他的腰,那块有点痒,还有点酥酥麻麻的。
看着雾启舢忍耐的表情,雾晓白的恶趣味也满足了。吻了吻他的脸,牵起他左手。
“睡吧。”
一向荒淫无度的两人,只是手牵手睡了一夜。
“爱欲”没有欲,那爱呢?
早食是一碗小馄饨。
“殿下,来的晚了些。”
“江寺卿,真是……”
江墨白从雾晓白回京见了她一面之后,本来想再去王府叨扰,接过接手了这个烂摊子。不过,现在和大皇子能一起查案,他很开心。
“既然这样的话,我和江寺卿今日分开行动吧。我去见见鹤相,你去找一下当年和这个案子有关人员。”
15.前朝宝库2
“江寺卿,江墨白。”
寂静的山林,伴随着虫鸣和回荡而来的声音。
雾晓白和江墨白一起进入林中之后,突然大雾弥漫,她和江墨白走散了。她和江墨白都是耳聪目明之人,但是她找不到他。
系统:宿主这是怎么了?和江墨白走散了,需不需要我给你提供外挂呀。
“嗯?”
开启指向性选项
A.水潭迷情
B.密境之门
(这是本统给宿主的特殊福利,方便宿主能快速找到江墨白。怎么样宿主,要开启支线么?)
雾晓白其实不太相信系统会如此好心,索性无视了。
雾晓白在林间转了半个时辰,还是没有找到江墨白,甚至那个老丈所说的水潭也没有踪迹。就像两人所处不同世界,且看不清前路。
系统:宿主,我是为你好哟。
雾晓白:两个选项二选一?
系统:指向性选项最好都选哦,选项顺序先后对宿主有不小的影响,慎重考虑选择。
雾晓白:先B后A。
雾晓白水性不错,发现自己身处水下还是慌了一瞬。这是那个老丈说的水潭之下?雾晓白看着不远处隐隐约约的两条栩栩如生的青龙拱卫着的石门,慢慢游过去,石门门扉一左一右刚好两个缺口,两块牌子放入缺口,门缓缓打开了。
一入眼是金灿灿的元宝上面堆砌着龙眼大的东珠和折射美丽的光晕的宝石。
前朝宝库—前朝的卖官费。
此处地下行宫很是奇异,明明位于水潭深处,但是不受水流侵扰,行宫好像独立存在一般。
往里走雕梁画栋,亭台楼阁,书画奇珍数不胜数。
雾晓白看见金漆螺钿屏风十副,绕后堂上悬挂一幅美人图。
只见那女子头戴芙蓉冠子,以碧罗为之,插五色通草苏朵子,披浅黄丛罗衫,把云母小扇子,靸蹲凤头履。
穿着和周围景色应是酷暑时节,但是周围缀着零星白雪。
雾晓白上前取画,然而刚刚取下没多久,雾晓白就感觉头晕乏力。
“这画有毒?”
雾晓白晕倒之前还在庆幸自己早就薅了一堆金银珠宝。
“殿下,妙娘。”
江墨白和雾晓白走散后找了他许久,突然耳边传来潺潺水流声。江墨白想到老丈说的水潭,也许殿下去往了那里。
水潭之上漂浮着一件石青色绣云纹长袍,而不远处还能看见穿着皂服的人影在水中起伏。
“殿下!”
16.前朝宝库3
不出意料江墨白和雾晓白两个人双双得了风寒,两人拖着病体走到老丈家歇了半日。
两人看着桌上两碗黑乎乎的药汁面面相觑。
雾晓白先端起了那碗黑不隆咚的药一口喝闷,江墨白盯着雾晓白的脸看,看着她逐渐舒展的眉头问到。
“怎么样?”
“我还以为这药很苦,没想到看起来其貌不扬喝起来竟然回甘。”
江墨白狐疑的看着她,这碗黑乎乎的东西回甘?江墨白不太信,毕竟空气中浓郁的草药香,不像好喝的样子,不然自己还是回到京都再找郎中看吧。
“既然这药这么好喝,不如殿下你帮我喝了吧。”
雾晓白面上带笑,其实心里打鼓。她自问演技不差,这都骗不到?
雾晓白端起属于江墨白的那碗药,喝了一大口。
江墨白看着雾晓白的举动怀疑自己难道误会她了。
雾晓白拽着江墨白的领口将那口药渡给了他。
”好苦!”
苦味从江墨白的舌根蔓延至舌尖,雾晓白却笑盈盈的望着他。
“我说了这药回甘,没骗你吧。”
“没……这药确……”
老丈推门而入看着红着脸的江墨白捧着碗喝药。
“郎君,此药虽苦,但是药效极佳,对于风寒症状轻者,一副即可痊愈。看小郎君双颊泛红,可是觉得有些热。虽已入秋,但酷暑余威犹在,开窗通通风罢。”
“多谢谢,老丈挂怀。”
初见精明伶俐的小郎怎么现在说话都结结巴巴,莫不是摔傻了。 雾晓白和江墨白告诉老丈两人在林中走散,然后江墨白走至水潭处,岸边湿滑。他跌了一跤,不慎落入水潭。雾晓白行至水潭处看见水上浮这他的外袍,下水救人,两人才会双双风寒。
只是此案线索追查到此断了,这怕是一桩无头案。虽然只查到这些,雾晓白和江墨白还是要回京都秉明给官家。
喝完药留下银两,两人骑马离去。
“殿下,你?”
“衡之,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去就好。”
“我……”
雾晓白轻轻抚过他耳后的碎发,拍了拍他的肩。
雾晓白回府换了身皇子常服进宫。
正值午时,雾吉枕在衫顺荣的腿上,听着女伶唱戏。
“官家,关于前朝宝库案有事启奏。”
雾吉挥了挥手,女伶和衫顺荣接连退下。
“官家,我和江寺卿顺着线索追寻到此女在京都边界行踪诡异,然而我和江寺卿去了老丈口中的水潭,确有奇异。我和江寺卿在林中被大雾隔开,江寺卿先行至水潭查看不慎落水,我后至发现水上浮衣,下水救人。我发现水潭深处似有行宫,非人力所能及。”
17.春闺梦里人(雾吉番外) jile 2.co m
启辰二年,宫里闹鬼了。
幽菡殿这座冷宫里夜半时常能听婉转绮丽的女声。
“锁深闺每日里蛾眉蹙损,鸣不高飞不远枉字莺莺!小红娘搀扶我大佛殿进,问如来你叫我怎度芳春?已经是锁重门百无聊赖,谁愿意捧杨枝常傍莲台?步匆匆走出了大佛殿外,看飞花一阵阵乱落苍苔。”
小月骂了一声。
“鬼神勿怪,翠枝这个小娘皮不会跑到这个闹鬼的宫殿躲懒了吧。”
知辛握着小月的手。
“小月姐姐,我们不会要进去吧?我不敢。话说今上最近尤爱听戏,你说这冷宫的戏鬼会不会是……招来的。”
小月用力的拍了一下知辛的手。
“不可妄言。”
至于翠枝其人不信鬼神,所以她还真敢跑到冷宫躲懒。
不得不说这幽菡宫自从闹鬼流言一出,无人敢靠近此处。
翠枝不仅想躲懒,还想探索此处。毕竟今上尤爱爱听戏,会不会是那个小宫女装神弄鬼想吸引今上,成功就是鱼跃龙门。
荒草丛生的院子,满目凄凉的屋舍,不过有一间引起了翠枝的注意。那间一看就与那种荒废的地方不同。
翠枝胆子非常大,她推开了门扉,当然里面没有鬼,也没有精怪。指定网址不迷路:biqudog.com
桌上摆放着两件衣裙,一件有点旧的粉色蝴蝶纹褙子,还有一件是样式特别华贵的嫁衣。
翠枝感觉看穿了什么,果然是有人装神弄鬼,故意想吸引今上的关注。既然她可以,为什么自己不可以呢?要是自己成为娘娘受人参拜就好了。
抱着这种心思的翠枝,想夜探幽菡宫。
于白日不同,夜里的幽菡宫更加幽寂,平白多了一股寂寥森森的味道。
翠枝踩在院中落叶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就像年久失修的木椅的摩擦声。配上幽怨的戏腔,真像那些宫女说的女鬼索命。
翠枝侧耳细听唱词发现,这是《崔莺莺待月西厢记》的唱词,只是这红娘的唱词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红娘:三炷香愿妹妹能长伴姐姐身侧,那张生轻浮风流,怎堪配?他、他、他是个下流胚!
翠枝听着红娘的唱词很是疑惑?红娘不是应该撮合张生与崔莺莺么?
此段唱完,就听屋里传来低沉嘶哑的男声。
“姐姐,看看我可好?”
听着屋内传来令人脸红耳热的声音,翠枝暗自想到。
“难道自己猜错了,是宫女和侍卫私会?”
翠枝轻轻推开窗子,透过那条缝,看见一个粉衣女子背坐在床榻上。那个男人身影呢?看不太清。那些暧昧的声音像钩子一样,翠枝又推开一些。
“是谁?”
听着气息微喘的女伶娇斥声,翠枝打了一个激灵。不会冲撞了贵人吧,自己要是跑了,会不会查到自己头上?听着这女郎声音,不像尖酸刻薄的人。万一自己能飞上枝头呢?
翠枝低垂着头入内,屋里桌上一左一右放着龙凤花烛,女娘倚靠在床榻上,床幔轻纱,身影若隐若现。
18.贺秋行1
秋风瑟瑟,满叶黄。
衫芊雨最近时常梦见前世的过往,梦里梦外。她时常怀疑自己真的重活一世了么?那些血腥,肮脏,黑暗真的过去了么?
“圣上呢?”
桃虞像早就预料到她这时会醒一样。
“回顺荣,官家去上朝。顺荣要不要回寝宫再歇息一下。”
“不用了,最近是不是要秋狝了?”
桃虞听见衫芊雨说起这个话题,明显兴致高了起来。
“是呢,而且听说官家回顺容您随行呢,官家对顺容您真好。”
衫芊雨面色如雪,嗤笑一声。
“是很好呢。”
皇子府邸
桌上放着几封请柬。
五皇叔邀请她蹴鞠,孔钰邀请她登高,许崔竹邀请她赏菊,江墨白邀请她放风筝。
同样这次秋狝由他和衫春圄筹备,最主要的是这次祭祀仪式由他进行。
侍从候在一旁等待雾晓白的吩咐。
“这四张帖子都应下了。对了,鹤相公那里如往年一样备礼送去。”
看这帖子先后顺序差不了几天,几个人就像事先约定好一样。明日和孔钰去云台山登高,后日上午和江墨白去西郊放风筝,下午去许崔竹家里赏菊,然后是后日是皇族宗亲举办的蹴鞠赛。
第二日,孔钰一早就来候着了。然而雾晓白才从床榻上起来,衣衫不整。
“雨兄这未免太过失礼了。”
雾晓白听见孔钰的说辞,也闻弦音知雅意。两人出行,孔钰自会用两人第一见面的化名称呼,也免去一些麻烦。
“兄长。”
听见这个称呼,孔钰的神色恍惚一阵,随即明白了。
雾晓白穿着豆青圆袍上用银线绣着葫芦纹,孔钰则是穿着石青色大衫,没什么绣纹,基本是料子本色。两个人站在一起,一明一暗,真有点兄友弟恭的样子。
孔钰和雾晓白乘车至山下,两人都默契的没让侍从随侍。
两人从山脚慢慢往往上爬,忽然看见一大高瀑,瀑布上如白云、棉絮,悠悠飘落,连绵不绝。瀑布落下如飞花溅玉,纷纷扬扬,洒入墨绿潭水中。
“将亭,你心如此水?”
“兄长呢,像这水瀑,还是这汪深潭。”
“我不知。”
雾晓白朝孔钰伸出了右手说道。
“兄长,随我慢慢走,说不定就知道。”
19.贺秋行2
江墨白难得今日休沐,约了殿下一起去西郊放风筝,晚上一起游船。
许崔竹来邀请雾晓白去许家赏菊和江墨白撞到一起了。
“许公子,你怎么今日有空来殿下府邸。”
“江寺卿说笑了,我来寻殿下,自然是和殿下约好了一同去赏菊。”
“是么,殿下要与我同去西郊放风筝,许公子也要来么?”
“江寺卿还是早早另作打算吧。”
江墨白话锋一转,“都说世家子弟,好风雅,不知金银贵。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许崔竹纸扇掩面,“江家也算勋贵,江寺卿一年俸禄几何。西郊放风筝,怎生一股穷酸味。”
两人又要争辩起来,被两人争抢的主人公出来了。
许崔竹先声夺人。
“殿下。”
江墨白紧随其后。
“殿下。”
雾晓白看见绿云堂上端坐的两人。
“衡之和崔竹怎么都来了。”
江墨白这次抢先一步,“殿下今日不是约好一同放风筝。”
许崔竹状作委屈,“我来接殿下去赏菊。”
雾晓白看着针尖对麦芒的两人。
“那就一同去。”
两人约会变成叁人游,江、许两人可想而知。
西郊今日热闹,放风筝、打秋千,还有孩童在玩推磨游戏。
孩童玩乏了,走到一妇人旁,只见妇人从怀中掏出一包布,里面装着灶饭团子。
许崔竹察言观色说道。
“殿下,可饿了。马车上备了糕点酒水。”
“殿下,我也带了灶饭。”
江墨白如那妇人一般,从怀里掏出一包布。
“谢了,我不饿。”
雾晓白不像两人围着自己吵架,索性指挥两人放风筝。许崔竹手握风筝线,江墨白手持风筝。
“江墨白,跑起来。”
“许崔竹,风筝线要慢悠悠的放。”
20.贺秋行3
雾晓白昨日睡了个好觉。
今日日头不错,适合活动筋骨。
“五皇叔,今日打扮的如此精致。”
雾启舢头发被编成无数小辫上面用还夹杂着各种金珠子和珍珠,一堆小辫拢成一簇扎成高马尾的样式,衣裳是窄袖宝蓝色龙纹胡服。
雾晓白穿着绯红龙纹圆领窄袖袍,前襟用丝带系住,袍下摆进行掖压,用绯红幅巾固定头发。
“今日鹤相公也来了?下场么?”
“鹤相风流斯文怎会下场,今日只是裁判。”
这是鹤惊羽停职察看后第一次主持活动,虽然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活动。
“大殿下和五皇叔分为红蓝两队。”
“那不然呢?大殿下和五皇叔两人皆是蹴鞠好手,两人分为一队,这比赛还有什么可玩性。”
空地竖立着高约叁丈的木杆中间结网,留直径约一尺的“风流眼”为目标。比赛时鸣笛击鼓为号,红蓝两队各十二人,分为左右军对垒。
由“球头”开球,经“骁球”传递至“正挟”等位置,最终由“球头”射门,射过“风流眼”即得分。
若球触网弹回,需由守门员接住后继续传递,直至射门得分。红蓝两队以射门过“风流眼”次数多者获胜,若球落地或触网未过门则失分。
红蓝两队队长为双方“球头”,双方球员仅能用足、腿、膝、肩等部位接球、传球或射门,禁止用手触球。
比赛一局为一筹,一般为叁到五筹。获胜方获得银碗,锦缎,输方队长受罚。
雾晓白站左,雾启舢站右。由雾晓白方先开球,用脚面传球给跷球。然后在正挟,头挟,左右竿网,散立之间传递。
雾晓白射球入盂,先得一分。比赛战况焦灼,红蓝比分紧咬着。红方先拔得头筹,接着雾启舢很快赢了第二筹。
第叁筹开始了,由雾启舢方先开球,正挟传给右竿网。右竿网未接住球,好在球未落地,雾启舢用脚背救球。
“那最后一球,好可惜居然没射进。”
“你们蓝队输。”
“你别太得意,不亏得你在大殿下的队伍里。”
“别说了,五皇叔要受罚了。”
雾晓白其实不太理解,为什么蹴鞠胜方全队获得荣誉,败方球头一人受罚。不过雾启舢身份高,他们也不会太过分。
一球员递给他一个篮子,里面放着白粉。雾启舢地位高队员不敢动手,只能交给同样身份高贵的雾晓白。两人还都是球头,再合适不过了。
雾晓白满足队员心愿,抓了一大把白粉抹在雾启舢的脸上。小麦肤色的雾启舢脸上白一块黑一块,看起来特别滑稽可笑。当然没人敢笑出声。
比赛结束,双方球员都自行切磋,还有帮忙当裁判。
雾启舢梳洗回来。
“殿下,不如和我下场比比。”
“刚刚还没比够。”
“五皇叔,不如何我来比一比,殿下当裁判。”
21.贺秋行4
“雾启舢,你是自己没家么?”
“娇娇,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噗通一声,雾启舢跪在雾晓白的脚下。
“娇娇,对不起,我错了。”
“嬗奴,你有何错。”
雾启舢从衣襟里掏出一节竹鞭,双手奉上。
“我不该故意输掉那局。”
雾晓白从他手里接过竹鞭,轻轻的抬起他的下巴。
“那你和鹤惊羽那局也是故意输掉的。”
雾启舢听见这句意欲站起。
雾晓白用竹鞭点了点他的鼻尖。
“我允许你起来了?”
雾启舢大骂道,“那老匹夫一贯装腔作势,心机深沉。”
“你看不起,故意让我。却又输给老师。”
“娇娇!”
“你觉得我不如你们,所以没把我当做正儿八经的对手?”
雾晓白颠了颠手中竹鞭。
“其实我应该感谢你把冠军送我,不过你作为输家,应该尝尝败者滋味吧。”
第一鞭打在雾启舢的的右脸上,开始没什么,过了几息,脸上那条细长的红痕就像水墨画一样显现出来。
“不好意思,没瞅准方向打歪了,嬗奴你不会怪我吧。”
第二鞭打在雾启舢前胸,好像隔着衣服的杀伤力好似没那大,但是只有雾启舢本人才知其中真实滋味。先是鞭子触及那块刺痛,后劲是密密麻麻的钝痛,最后是整块皮肤火烧一样痒意。
第叁鞭打在雾启舢腿心,敏感又刺激的位置。第四鞭打在雾启舢后背。
雾晓白丢了鞭子命令到,“衣裳脱了我看看。”
雾晓白打的位置很巧妙,那红肿的鞭痕变成缠绕在雾启舢身体的红色藤蔓。
雾启舢低头看着身上的痕迹,好像明白了什么。
一步两步,雾启舢就这样朝圣到达他心中的圣地。
他手指触到雾晓白前襟的扣结好像才反应过来。
“娇娇,可以么?”
“发情的小猫,主人当然会宠着他。”
雾启舢动手去松雾晓白的幅巾,比起雾晓白乌黑亮丽的发,他先看见雾晓白颈后那抹刺眼的红。
22.雨夜前
姜胜潮自从上次和雾晓白谈话后,她知道雾晓白要什么。
他要投名状,而威武侯府就是那个投名状。
威武侯好大喜功,甚至于不把今上放眼里,更别说殿下了。
威武侯府
威武侯出门迎接,“殿下,你怎么来了。”
“前几日游湖偶遇启小郎君,那天发生意外落水,我今日看看。”
雾晓白环视一圈,“启郎君呢?”
“谁?”
威武侯面上疑惑不似作假。
“启郎君,启幽。”
听见雾晓白这么说,威武侯面露尴尬。
“大郎去军营。”
雾晓白也没再追问。
“什么劳子寺卿,殿下还包庇他。别不是又一个走后门的,鲁国还不是靠我家守江山。等我病好了,让姓江的好看。话说这个姓和我过不去,走了一个姜胜潮,来一个江墨白。”
门外威武侯和雾晓白听的明明白白。
“殿下恕罪,犬子无度。”
“威武侯言重了,我倒是觉得启小郎君率真可爱,天真烂漫,不必对他太过苛责。”
咳,咳。
“爹,你怎么想起我。”
启斯年刚刚看见威武侯似想说什么,就发现威武侯身后雾晓白。
“殿下,怎么来了!”
“上次匆忙,最近得空来看看你。”
启斯年心里还打着鼓,自己和殿下也不熟啊。难道上次惊鸿一瞥殿下看上了我,想要给他做男宠。不行,不行,我喜欢女的,我可是启家的命根子。殿下要是用强,我等下就抵死不从,大声呼救。
就在启斯年疯狂脑补的时候,屋内只余雾晓白和启斯年两人。
启斯年抬头细细打量雾晓白,别说这殿下确实男身女相,看着脾气也很好。哪有阿爹说的那么恐怖,说是止小儿夜啼。
雾晓白看着直愣愣的盯着他看的启斯年。
“启小郎君我脸上有什么?”
启斯年似是才回过神来。
“我看殿下好看。”
雾晓白哦了一声,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23.师以雾技以制雾1
勾栏瓦舍的这桩丑闻是时下热门话题,如果你不知道就会有人拉着你给你绘声绘色的讲一遍。
季安就是雾晓白派青羽搜寻那人。
季安一直知道抢掠商船走私贩盐是把自己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可是这样来钱快,能吃饱饭。
人们所求的不就是这样的日子。
季安想到自己终有一死的,但是没想到小虎子替了他。
小虎子是他捡来的孩子,他还记得那时六旬老妇挺着个大肚子牵着六岁的小虎子跪在地上。
那时他刚入漕帮只是一个低级打手,但也比许多人过的好了。
“好心人,这孩子给你不要钱,只要给他一口饭吃就行。”
老妇口喘粗气,说一句话要停顿好几息。
“阿奶,阿奶。”
小虎子的阿奶在小虎子面前咽气,那巨大的肚子里面堆满了观音土。
季安看这老妇想起幼时的阿娘,她给自己塞了她自己藏起来的最后一小半张馕。
“小安,逃吧,越远越好。”
他的阿爹,很饿,很饿。
本来打算把他杀了炖肉汤,可惜他逃跑了。那他阿娘呢?
季安不敢细想。
季安和小虎子一起老妇人挖了坑埋了。季安本打算把小虎子送到好人家,每年出些钱养着。
小虎子不愿,甚至寸步不理跟着他,于是小虎子成为了小小打手。他的异姓兄弟。
季安现在回想那幕还是肝胆俱裂,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在十几年后再次品尝到了。
季安想起小虎子和他说的。
“哥,我想娶个媳妇,让媳妇生个娃娃。你到时候帮我带娃娃。”
“好,等你有娃了,哥帮你带。”
季安看不到小虎子娶媳妇,也帮他带不了娃娃。 季安东躲西藏一路北上来了京都,时下这件丑闻他也知晓了。但是比起这些不知情的庶民,季安知道这件事肯定有雾晓白推波助澜。
毕竟接触过雾晓白的他知道,此人心机,武力,甚至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不过季安对雾晓白有一点怀疑,雾晓白太像女人了。如果他真是女人,这件事有文章可做。
但是季安不知晓朝中雾晓白是否有政敌,盘踞苏杭的世家倒是和雾晓白解了仇。始终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产生了,以彼之矛,攻其之盾。
威武侯府
“孽子,好好在祠堂反省。”
威武侯是真的动怒了,行伍之人见不得了玩意。孩子遛鸡逗狗也就算了,喜欢男的,还用那玩意助兴。
24.师以雾技以制雾2
“季安,你妄动朝廷命官不怕死么?”
“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你忘记了么,殿下?”
季安恶声恶气的说完,似乎还不解气一下推倒了屏风。
雾晓白讥笑道,“那你就应该像死人一样安分,别玩诈尸这套。”
季安红着眼眶慢条斯理的说道,“殿下,下来陪我。你不死不寝食难安。不过你要不要看看你身后的人呢?他应会死在你前面。”
季安刚说完这话。鹤惊羽鼻腔、耳道就开始往外渗血,明明雾晓白刚刚才帮他擦拭过。
“让我们名声显赫的鹤相给你口吧,殿下,这次就让我看看冒牌戚叁娘究竟是男是女,是人是鬼。”
雾晓白时常挂在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你真以为我在意鹤惊羽死活?”
季安反而笑了。 “你不在意早走了,而且你也不希望一朝宰相被皇子玩弄致死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吧。”
别说就鹤惊羽现在这样不知情的的人真可能以为他被人玩了。
雾晓白推下外袍披散着发,用白色的袖子擦去鹤惊羽脸上血迹。
鹤惊羽现在意识已经迷糊不清,雾晓白手摸上鹤惊羽脸侧。鹤惊羽嘴里还念叨着。
“晓白,你快走。”
“这事算是我欠你的,本来因我而起,无意牵扯到你。”
雾晓白上衣全部褪完,季安看着她胸前的缠胸布几乎可以证明自己的猜想了。但还不够,他要这事板上钉钉、绝无翻盘的可能。
说实话雾晓白坐鹤惊羽脸上那刻真怕他无意识给自己憋死了。
雾晓白能感觉到他的高挺的鼻尖微微陷阱那处,他温热的呼吸吹在到腔壁上。雾晓白总感觉缺少什么的空虚感,身体本能前后轻微晃动着。温暖的水液打湿了他的鼻尖,湿润了他的脸颊肉。腥甜的味道混着刺槐香,鹤惊羽就是在雾晓白蹭到他的嘴唇恢复了一些意识。
“晓白?”
鹤惊羽说话间嘴唇上下张合无意中含住外壁口,舌尖抵住那到肉沿。那句话的温热气体顺着腔体盘旋飞升到心口,雾晓白忍不住身体一抖,身体下滑漏出鹤惊羽完整的脸。
鹤惊羽感觉自己身上的人被自己吓到了,在她跌落的瞬间。鹤惊羽本想扶住她的腰,却无意扣住她臀肉,饱满莹白的肉从指间挤出。
雾晓白现在挺尴尬的,她现在坐鹤惊羽脖颈喉结上,为什么他鼻子高就算了,喉结也这么突出。
雾晓白那处包裹着他喉结,她能感受到他紧张的口水吞咽的动作,当他说话喉结上下滚动带着声腔震动感,肌肉的颤动混着咕叽咕叽的水声。他说的话混在这些里面好像被一键消音了。
鹤惊羽似乎也察觉了,他双手微微抬高了她的身体。
“晓白,是你么?”
鹤惊羽在失去意识之前雾晓白一直都在,其实他只是想确认一下微乎其微额可能。
“老师。”
随着雾晓白回答完鹤惊羽,空气陷入凝滞,弥漫着粘稠浓重的氛围。
季安可不是站在这里看他们师徒情的,他率先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氛围。
“我的女殿下,你再不快点。你的老师也快去死吧。”
25.船行千山岭
衣袍被送回时上面带着微微发苦的艾草的气味。
“你想怎么样?”
季安坐在雾晓白身侧的椅子翘着二郎腿完全一副市井流氓做派。
“你在意的人,在我手里。所以乖乖听话,懂么?”
季安在落魄时遇见那两老两口,他们人很好,让他想起外祖父和祖母。他们留他在多住几日,他不适合待在这里,会给彼此带来麻烦。
季安以为他们不会再见面,直到他们牵起他的手。
“孩子,你还受着伤不告而别去哪里了。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
铁血硬汉靠着老头的肩膀嚎啕大哭,来来往往的人都惊奇的盯着。
“没事,没事,都过去了。”
老汉边说边轻轻拍他的背部。
当然有眼尖的发现他是八卦主人公之一的绿帽哥,他这番举动促使私底下流言传成什么样就不得而知了。
“殿下,你找我?”
“望潮,你来了。这是我跟你说的季安,季郎君。”
“季郎君。”
季安上下打量姜望潮一番。
“殿下,又是一娘们啊。”
雾晓白和姜望潮这俩女人完全把他当空气。
“望潮,季郎君善水。你遇到什么事情多与他商议。”
“望潮,省得。”
“那你先回去收拾收拾吧。”
季安沉默不语,等着雾晓白先开口。
“这次出海事宜全权交予望潮,但她不懂水,还希望季郎多多看顾于她。”
季安也算听明白她这话意思,就是让他听刚刚那个女人的话呗。季安刚想发作,就听见雾晓白说到。
“老人家想着你,平安回来。”
季安又想起小虎子了。
“哥,早点回来,我在这里等着你。”
季安面沉如水,“殿下,我迟早把你的头的砍下来。”
“好,我等着。”
船只出海那天雾晓白没有送行,姜望潮他们这艘是商船外贸,至少明面上和雾晓白没什么关系。
姜望潮和季安并排站立在船舷边回望岸旁。
26.铁矿私盐案1
这封奏折就从皇帝转手到雾晓白手里。
系统:宿主,男主这是要造反当皇帝的节奏啊。收拾收拾我们准备升咖。
雾晓白:有病去消杀一下。统,我时常对你感到失望。
雾晓白:话说这封奏折是杉春圄写的,他有这么大的能量?这些东西太细了,那衫芊雨铁定重生党。
系统:宿主,你偷偷告诉我你是不是开挂了?话说雾吉把这个案子交给你。那边男主,你打算怎么办?
雾晓白:摊牌。
系统:你什么时候转性了?不勾心斗角,开始走真心换真心的路线了。
雾晓白:统子,你不懂我。
雾晓白和雾启舢摊牌不是相信他,或者相信爱能抵万难的屁话。她只是相信自己。
第二日朝会就有人递折子请辞,是新任的扬州刺史。
这件事具体说来还是因为别的地方流民涌入到扬州,扬州部分地区发生流民暴动。官府无力镇压。
因为新刺史只有朝廷官职,却无兵权,处于一个很尬的位置。王州牧只留下一个幺女,叫王执侠。
朝廷不可能让王州牧的幺女当官,但是兵权还在王州牧遗孀手里。或说这支实力不小的军队听令于王家人。
这个新刺史表面请辞,实则甩锅推卸责任。再说这本来就是他这个现任太子在扬州大开杀戒,留下的遗留问题。
“儿臣有一提议,不如由孔侍中出任扬州刺史。扬州赈灾银本就是由儿臣和孔侍中督办,孔侍中对此地熟悉,又与前刺史府有旧,行事总是方便些。”
看着雾晓白提出来的建议,众官不赞同也不反对。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不是自己去担任这个扬州刺史就行,再说京官肯定是比地方官好,能时常在圣上刷脸。圣上记得他们,晋升也就有望了。孔侍中不就是这样的例子,得圣宠,官跳几级。所以一般京官不愿被外放到地方,渐渐的圣上把你忘了。不得圣心,晋升无望,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官途到头了。
而且扬州刺史还是一个烫手山芋。
不过这个话也不能他们来说,万一孔侍中去地方做出政绩复起了。也未曾可知,所以官场不能轻易得罪人。
“臣,附议。”
第一个先开口居然是鹤相,孔钰可是他的门徒。这孔侍中得罪太子和鹤相两座大山了?
鹤惊羽的这句话像撕开一个口子,朝臣纷纷开口复议。
“孔侍中,你觉得呢?”
雾吉询问道。
“臣愿往。”
这件事情就这样敲定下来,地方动乱情况紧急,孔钰需的早日上任。
雾晓白给孔钰备了送行宴。
“多谢,东宫。”
“此处没人,阿兄还是唤我名字吧。”
“礼不可废。”
27.铁矿私盐案2
自从孔钰上任扬州首先开粮仓,设置安置点,以工代赈。
为了防止有人刻意捣乱,王小娘子还派了人两班巡逻。
扬州这一场流民风波也算是暂时平息。
至于雾启舢他回自己的封地去了,“转私为公”算是她的一个阳谋。他不可能不清楚,倒是他现在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不是。
而自从她“嬗奴”离京后,许玉容这个小叁变正房。
而雾晓白也时常去许家。
雾晓白上次同许玉容赏花时就注意到这里了。假山,流水,竹林。
只不过今日的许家如同无人之境一般,当然这全都要归功主家仁慈,放他们休假一天,还带薪。
雾晓白不理解许崔竹为何带她来花园。
“你怎么来这里?”
许玉容没有回答她,反而捉起她手去吻她的手心痣。
“奴家,阿爹上山打猎摔断了腿,阿娘重病在床掏空了家里的银钱,还有一个不足一岁的妹妹。只能自卖自身,求贵人垂怜。”
雾晓白也是闻弦音知雅意。她的手轻轻挑起许崔竹的下巴。
“也是可怜的,叫什么名字。”
“奴叫玉容。”
“貌美若玉,也算人如其名。只是我已有家室,今日帮你不得。”
许崔竹听完她说的话泫然欲泣。
“奴自知贵人是顶顶好的人,从未妄图拥有,只要能得一时……”
“快藏起来,我夫君回来了。”
然后雾晓白拉着许崔竹躲到假山后面,雾晓白用手捂住许崔竹的嘴。
“可莫要出声,免得我们俩人被我夫君发现一起浸猪笼。”
雾晓白一松开手许崔竹那双手就顺着前襟像条小蛇一样滑了进去。他的手先是摸到平坦柔软的腹部,蜿蜒而上遇到了阻碍,灵巧的双手很快解开。而雾晓白衣襟上显现两点突起,同时耳边响起许崔竹的声音。
“贵人的胸脯像食铺里卖的雪白绵密的云片糕,奴还从未吃过。能让奴尝尝么?”
还未等雾晓白开口,许崔竹顺着衣裳空隙而入。雾晓白前襟多了一出拱起的圆物。
许崔竹围着乳的外围打转,就是不去碰那点艳红。
“玉容……”
“贵人,怎么了?是玉容那里做的不好么?”
“玉容,舔舔它。”
“贵人不懂了,玉容总喜欢把好吃的东西放在最后。”
当许崔竹把那点含入口中,她才终于有得到满足。然而许崔竹是个不安分的。
28.铁矿私盐案3
最近京都时常出现一些时兴的玩意。
比如,带着特殊香味的皂胰子,光亮可鉴的镜子,还有各种琉璃制品……
据说,这些都是从扬州珍宝阁里出来的。
孔钰还特意给今上进献了十大块穿衣镜,当然他老师也有一块。
当然这些对于雾晓白来说是好消息,也有不好的消息。
今上今日特意留他在紫宸殿议事。
“那件事太子查的如何了?”
“儿臣按着……扬州府衙掌管铁矿开取权,私兵纳入府兵。”
雾吉听着雾晓白的说辞心里不太满意。
“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雾晓白颔首作揖。
“念五皇叔是初犯,且无意谋反。父皇饶了他这次吧。”
雾吉心里叹气了口气。
到底是女儿家心肠,心慈手软,当他不知她与雾启舢的事情,这人是留他不得的。雾吉心里虽是这么想但面上还是答应道。
“行了,就这样办吧。”
雾晓白抬眼看见雾吉右手边摆了一块明亮可鉴的镜子。
“太子喜欢?小德子从库房里去取一块。”
“儿臣,多谢父皇。”
总感觉雾吉对新奇事物接受很快。
于此同时远在封地的雾启舢也在暗处发力。
只见一男子和一带着锥帽的女子一同去金定寺上香。看衣着打扮女子稍许年长。
两人就这样一阶一阶的攀登,终于到了寺门。
门口灰衣沙弥像两人双手合十行了礼。
“二位香客里面请。”
女人被引入到禅房篆写经文,男人则是去大殿捐了一些香油钱。
咚咚咚,叁声之后门被推开又很快的关上了。
只见赫然是那位男香客。
男子上前抱住那女子双手开始不安起来,女子似乎有所顾忌。
“谦赟,这样不好吧。”
男子却开始宽衣解带。
29.2.0雾落惊闲鹤(鹤惊羽番外)
鹤惊羽听到太子自刎于东宫时有一瞬是感到解脱。
她是他的心魔。
鹤惊羽在雾晓白十岁时成为太子老师。
不可否认,他是个善良的孩子。
尊师重道,甚至于连路上的虫蚁都不敢踩。虽然有点笨,教习经义怎么也学不会。
看着小雾晓白白滚滚的汤圆脸,鹤惊羽心想这样也挺可爱的。
只是有点想吃元宵了。
十五岁的太子问他。
“老师,什么是君臣相宜?”
鹤惊羽指了一下自己又点了一下小雾晓白,“就是我和你。”
小雾晓白看着笑眯眯的鹤惊羽小心翼翼的问到。
“老师会一直在么?”
“当然,会一直到我死去。”
“死又是什么?”
“是离开,是分别。”
……
后来鹤惊羽是何时知晓雾晓白是女子呢?
某一天,雾晓白的婢女告假出宫,走之前还给她千叮咛万嘱咐。第二日起床记得把胸束上,谁知她转头就忘记了。
长年束胸的雾晓白是超级小笼包,其实里里外外穿这么多层衣物也看不太出来。
只要她不靠近别人的话。
“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雾晓白低头凑近右手指着书上某段话,胸口贴着他右手臂。那绵软的触感与男子的硬梆梆的胸肌一点也不一样。
鹤惊羽一下绷紧了的手臂,低着嗓子说话。
“先达……”
而雾晓白有一些不舒服,因为鹤惊羽那瞬蹭到她顶端的突起,有一些痒。
然而她也这么说了。
“老师,你别动,我有一些痒。”
鹤惊羽冷着脸没说话,雾晓白还以为自己又做错什么惹老师生气了。
今上偷龙换凤,朝臣一直被蒙在鼓里,怪不得太子容貌昳丽于寻常小郎。
鹤惊羽被这个“秘密”惊到了。
30.铁矿私盐案4
今日乌云罩顶,很快下起瓢泼大雨。
衫芊雨和雾晓白再见面没想到在此情此景之下。
“衫顺荣怎么跪在殿外?”
“回东宫,衫顺荣为自己阿兄求情。圣上让顺荣醒醒脑子。”
雾晓白看着在雨里淋成落汤鸡的衫芊雨轻笑出声,“确实该醒醒。”
“东宫说什么?”
“没什么,我有事禀圣上。”
雾晓白和雾吉议事出来看见衫芊雨还跪在地上,刚想递把伞过去。衫芊雨就晕倒在她的侍女的怀里。
“宣太医。”
衫芊雨的寝殿。
“衫顺荣只是凉气入体并无大碍。”
太医吩咐衫芊雨的贴身侍女,“此药熬煮,一日两服,喝上三日。”
衫芊雨很快就醒了,她看见了站在床榻边的雾晓白。
“太子是来看我笑话的?”
“衫三娘子何处此言?只是听闻尚书府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怕衫三娘子不知?”
“太子若是借着我阿兄的事讥讽我,那大可不必。”
“衫三娘子,我们好像并无仇怨。”
看着面若莹玉的雾晓白才恍惚了然,只有自己困在过去。
“听说衫尚书罚衫郎君禁足三月……”衫芊雨听见这个开头还没扬起的嘴角很快消失了。
“衫尚书下令杖毙和衫郎君私会的娘子,然后命人密密出京寻找什么人。”
衫芊雨变了脸色,衫春圄当真歹毒。为了儿子杖毙了自己身边人,他要找谁?
“阿娘?!”
衫芊雨一下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阿爹不会这么狠心的。而且阿娘她应该能保护好自己。
这事要从衫芊雨的身世说起,她表面上是衫春圄正妻从小养在外的小女儿。其实她是衫春圄在外和一女子春风一度的产物。
小时候衫芊雨常常和阿娘到处漂泊,但是她从不觉得的苦或者不开心。她见过大漠风沙,江湖热闹,也见过夜晚孤月。
阿娘把她送到京都的时候,她还傻傻的问。
“阿娘,也一起么?”
阿娘说她不去,那里不自由。但是她得去,她得听阿爹的话,不能再随意耍脾气。
幼时的衫芊雨看不懂阿娘的表情,理解不了阿娘话中意。
后来她明白了,这座京都是吃人的坟墓。一贯自由的孤雁入了此会被困死,而她也是阿娘的枷锁。所以她幼时还会哭闹着找娘,长大了这个人就埋在心里。她也一直把那位夫人当作自己的娘,但是还是不一样的。
31.佛偈
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金定寺原本并不出名,只因有元叙这位得道高僧在金定寺,所以它成为了国寺。
元叙知她虽为此中人,却无德无心,最后落得万佛寺殇。
所以他违心乱语,此为一罪。
灰衣沙弥找到在殿中参读佛经的元叙。
“元叙师叔,有香客想让你为他答疑解惑。”
元叙从佛本上挪眼望向殿上佛。
“见一见罢。”
这是雾晓白第一次见到这位大名鼎鼎的僧人。
“善人,今日所谓何疑?”
元叙先开口了。
雾晓白念了一段佛偈。
身在千山顶上头,突岩深缝妙香稠。非无脚浮云闹,来不相知去不留。
“不知此为何意?还望解惑?”
“此偈以山花自喻,表修行人超然物外的心境。身处高山之巅,花香馥郁,却不受浮云纷扰,来去自如。”
雾晓白听着僧人低语,娓娓叙来仿佛叙说一个故事般。
“元叙师傅不妨听我一言。”
一女得奇遇,死后未入阴曹地府,反而回少时。原以诸天神佛庇佑,结果今日种种与过往不同。此女心神慌乱之际,偶遇一僧,僧人说,过去中未来,未来中现在,三世互相见,一一皆明了。
后两人再见,僧人说命在她身。女陷过去中望不到未来。
“元叙师傅,你说这僧人是不是邪僧?”
元叙低眉垂目,光光秃秃的头顶着青痕,上面点着戒疤。颈间带佛珠,手中拿佛串。
“僧人,是僧也是人。人会困顿,会有私心。僧人也会有。”
“世外之人困于俗世之中。”
雾晓白看着元叙惋惜的说道。
咚咚咚,让人熟悉的敲门声。
一半披纱巾的女子入内看着对坐的两人说道。
“他也没说是两个人啊?得加钱!”
看着盘腿坐在蒲团上穿着僧袍的僧人,女子知道他是她这次的主要客户。
“你是谁?”
“郎君别急,我先教教这和尚俗世之乐,我们再来玩一玩。”
32.前响
暗室之内,老婆子被束缚在木桩之上,口里还塞着块破布。刚刚还趾高气扬的老婆子,如今成了阶下囚。那女子自觉如浮萍,心有戚戚焉。
“郎君。”
只见蒙面侍从出声行礼,那女子才抬头透过那束光亮看见那人,是金定寺与那秃驴的同行人。
猛然的亮光之后又是乎的暗下来,女子眼睛控制不住的流下生理性的泪水。又似乎映射了她现在的心情。
“何人叫你们来的?”
“我不知这些,也许妈妈知道。”
雾晓白示意旁边的随从上前取走了那老婆子口中的破布。
“回郎君,是那金定寺的志空不满元叙本是外来僧侣,金定寺虽收容他一时,他却时常对寺内事务指手画脚。正好赶上金定寺最近的一桩丑闻,让我和燕儿败坏元叙声望,志空自己好能继承主持之位。”
雾晓白离那老婆子很近,她脸上的每个表情雾晓白都尽收眼底。从一开始有点慌乱的表情到现在不卑不亢说了这么一大段话。
“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
噗呲—
一把短匕插入那老婆子的左胸口,点点猩红溅到雾晓白洁白如玉的面庞。
幽静的暗室响起那老虔婆的哎呦声和叫骂声。
“你们这些人眼里有没有律法,就算我和燕儿有错自有官府审理,那容得你们草菅人命。”
“你这老虔婆,人拐子和我谈律法?那你怕是不知死了几百回。你这人油滑,十句话,八句真,一句假,还有一句隐藏不说。你怕不是看我是个薄面皮欺负我。”
雾晓白手腕灵巧转动,竟在那老婆子心口浅浅戳了一个坑。随从手握酒壶酒液顺着短匕凹槽而下。
这是鞭子沾盐水,边打边消毒。
那老婆子明白了这个看起来面目温良的郎君其实是个面薄心黑,不好相与的人。
“是一个蒙面的随从或者是幕僚,腰间挂着蝶形乳白羊脂玉,这番说辞也是他教予我说的。别的我是真不知了。”
老婆子想的到好,以为自己说了就能逃过一劫。谁知那把短匕往肉深一寸就刺中这老婆子的心脏,老婆子就在燕儿面前一点一点断了生机。
燕儿以为自己也难逃被灭口的命运,谁知那个锦衣郎君只是拿过随从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脸,便转身离去了。
燕儿在暗室枯坐了几刻钟,等到手脚回温,她才慢慢爬起来了。她看了一眼老婆子的尸体,想了想还是带上了。好歹这老婆子给了她一口饭吃,自己能做的也就是让这老婆子入土为安。
燕儿脱下披帛拧成一股,从老婆子的双臂穿行而过,就这样一半背着一半拖行到暗室门口。
刺目的阳光照在燕儿身上,她第一次觉得如此之好。
只是当燕儿看清前面站着的人,切实被吓脱力。老婆子的头歪倒在泥地上。
雾晓白看见这个燕儿临走还记得给这老婆子敛尸。
“你倒是个记得恩情的。”
“郎~郎君。”
“你看我的脸,我是不能轻易放你走的,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下去陪这老婆子,二是当我的人。”
33.东风来
孔钰回京时赶上了一场大雪,他坐在马车里手里抱着暖炉子,身上披着云纹鸦青色大氅。马车车辋在厚厚的积雪上留下两条长长的痕迹。坐在车辕上的侍从低声问道。
“刺史,先回家么?”
咳咳啊咳
声音略微有些嘶哑的男声透过厚重的门帘传出。
“不,先去东宫府邸。”
孔钰回京第一个想见到的人是雾晓白。
东宫府邸小厨房里煨着鸡汤,雾晓白抱着手炉,堂内支着炭火。
很快灰衣小厮从廊外步入堂内拱手作揖道,“殿下,孔刺史前来拜访。”
雾晓白赶忙起身相迎,婢子需得小跑才能撑着油纸伞为雾晓白遮挡住落雪。
孔钰刚从正门进入廊下,雾晓白就赶到了。雾晓白握住孔钰的双手质问随从。
“孔刺史的手怎么如此凉,你们马车上没有备着手炉?”
孔钰回握住雾晓白的手。
“东宫别怪罪他们。路途遥远,天寒地冻,车上备着手炉也不顶事。廊下霜雪风寒,不如我们进内说话。”
确实此地不适合寒暄,雾晓白示意婢子去小厨房把汤取来。她自己则是牵着孔钰的手入内。
两人入内坐下,随从很有眼色的带上门退了出去。
雾晓白轻轻拍了孔钰的手背,“子桓,辛苦了。”
“不幸苦的。”
这四个字就一笔带过自己在扬州官场的尔虞我诈,艰难险阻。
孔钰虽不说,但她知晓。
孔钰从怀中取出叁封信,两封是王小娘子和许崔竹胞妹的信。还有一封是许崔竹的家书,自然由雾晓白转递。
打开王小娘子的那封信,入目第一句话便是,孔子桓与君神似几分,本想以此子已渡情伤,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当然这是假话。
孔钰刚去赴任时,王小娘子是觉得他与雾晓白容貌上有一些相似之处。
当王小娘子和孔钰接触起来时,她才知晓两人完全不同。
王小娘子回想当初为何会好感只有几面之缘的雾晓白呢?
大概是她说着天南地北,美好与畅想,雾晓白从不会因为她是女子说这些瞧不起她,贬低嘲笑她。
信件末尾写着。
今扬州民乐心归,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打开另外一封信,上面虽是簪花小楷,但笔墨藏锋。
东宫岁末安好,扬州诸事顺宜,此番事谋世家大族间虽都颇有微词,但殿下血染江河之态,都尤记于心。借殿下名义,借钱借人尤为顺利。
东宫命珍宝阁赶制的那批新型农具省时省力,制作成本低廉。整个扬州都在“以旧换新”,让新型农具慢慢普及乡里。
34.新年除祟
雾晓白和许崔竹一起自家府邸吃的年夜饭。
本来准备叫上孔钰一起,但孔钰觉得鹤宅冷清,恐感师父一人过小年寂寞,所以他去陪鹤惊羽了。
江墨白自然是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一大家人热闹喜庆。
可惜姜望潮和季安注定要在船上过这个年了。
不过季安记挂的那老两口她倒是接过来了,可惜那两位老人家让他们和她同桌同食,自觉惶恐,强求不得。
鹤宅
鹤惊羽看着满桌佳肴开口问道。
“墨竹,今夜只有我一人怎么备如此多的菜?”
“孔刺史,今夜也来的,而且过年总要多有富余的。”
孔钰堂内就听见鹤惊羽和墨竹的对话。
“师父,不欢迎我来?”
“来了,便坐下罢。我怕你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吃饭也吃不好。”
孔钰提衣拂袖也不见恼意,“今日是一家人团圆的日子,所以我给师父带了一壶绍兴酒一同品鉴。”
鹤惊羽听孔钰如此言语,态度稍微软化。
“东宫那里呢?”
孔钰给鹤惊羽斟上一杯酒,笑着回答道。
“东宫那里有人作陪的。”
态度稍微平和的鹤惊羽嘴里吐出两字。
“放浪!”
只是鹤惊羽那杯酒洒出了些许,孔钰把这些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装不知。
话说姜望潮和季安这边气氛还算融洽。
“海上生活不好过吧?”
姜望潮撇了季安一眼,平日里他不是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今日怎么主动搭话?姜望潮仔细回想日子,才发现今夜算小年夜。往时家里已经备好菜,不知今年家里备的什么菜?
季安看着身边的人不吭声,本来准备离开的。两人本来也不是能交心的关系。
“我操,姑奶奶你别哭啊?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姜望潮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珠,“就你想欺负我,下辈子吧。”上一秒还掷地有声的女郎,声音软了下来。
“我只是有点点想家,想我的阿爹和阿娘。”
季安抱着酒囊豪饮一口。
“我也有点想小虎子了。”
和季安待在一起这么久,姜望潮也知道小虎子是谁了。
35.女官
朝堂上吵的不可开交都是因为一人,扬州刺史孔钰。
孔钰从扬州提调到回京,扬州刺史一职空缺出来了。孔钰举荐王执侠为扬州刺史,这下朝堂炸开了过。
“孔刺史在任期间,扬州治内平和,赋税有余。臣认为孔刺史应当续任。”
孔钰也不看那名官员,拱手行礼。
“臣任职期间,治内治安多是王执侠负责,王执侠还参与灾后重建,农耕具推广……”
另外一名官吏站出来。
“孔刺史此言差矣,为民生社稷而劳力本是治下之民的分内之事,何来功劳一说?”
“林翰林,何不把俸银拿出来接济西郊庶民,意在民生我想庶民会感激翰林。”
“孔刺史,我与那小娘子怎可一概而论?”
“你与小娘子有何不同?只是多了胯下二两肉,自觉高人一等。听闻翰林四十有叁还老当益壮又取一房小妾。”
那翰林被戳中痛点,满脸涨得通红。最后甩了一句。
“孔刺史实在粗鄙,我不屑于于你争论。”
另一吏是个会来事的。
“诸君争论不休,不妨听东宫殿下和鹤相如何说?”
就这样把这个皮球踢给了在场的大人物,不过这正和雾晓白的心意,雾晓白接过话头。
“按孔刺史所言非虚,王执侠确实应当嘉奖……”
雾晓白还未说完,鹤相紧接其后。
“臣也认为王小娘子应当嘉奖,圣上可赐珠宝两箱,绫罗叁匹。”
“鹤相不觉赐珠宝两箱,这种嘉奖和王执侠做出的政绩不符么?”
“那不若圣上再赐一个县主的称号,圣上觉得如何?”
雾吉坐在高位上听着朝臣吵的有来有回,面上无甚情绪,内心实感烦躁。说白了,这群人就是怕女官的存在动了他们的蛋糕。
毕竟男子叁妻四妾,女子叁从四德。一群迂腐不化的玩意。只是今日鹤惊羽和太子却杠上了,实属稀奇。
看来女官的事情,不能一锤定音,还有的磨。
“此事再议。”
“退朝!”
事实上扬州府衙无官,现在就是王执侠代行刺史。只是终究不是合法合规。
时隔许久雾晓白再次来到鹤宅,门外的随从似乎等了许久。
墨竹看着从马车上缓缓下来的雾晓白心想,鹤相公真是神了,今日东宫殿下真的来了。
“东宫殿下,鹤相在书房等你。”
雾晓白跟着墨竹的脚步,墨竹略感雾晓白神色不太好。
36.好梦入怀
最近雾晓白和系统一人一统在品鉴最近时兴的话本子。
女扮男装的小哑巴跟着师父学习绘制宫笼,从最开始卑微的小学徒一步一步触动了师父的心弦。师父知小哑巴是女儿身的欢喜,惊讶。到师父为小哑巴作画入灯。
这段师徒之恋描写的细腻,触动人心。
系统:我站师徒cp。
雾晓白:我比较磕师兄弟cp。
系统:我的cp可逆不可拆,你这个不懂师徒有多好磕的愚蠢人类。
雾晓白:这个师父没长嘴,你反观这个师兄带这个“师弟”吃喝玩闹,还陪“师弟”一起逛庙会。
系统开始在雾晓白脑内制造噪音。
系统: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所以当雾晓白晚上做梦到鹤惊羽时,感觉有些怪怪的。
场景是上次雾晓白和鹤惊羽谈话的书房。桌上放着待干的宣纸,笔架上放着白玉笔,桌面上还放了一团红色的麻绳。
雾晓白第一反应是系统给自己使绊子,又是剧情选项。
雾晓白:系统,系统?!
雾晓白脑内一片寂静,不是系统自己现在真是在做梦?!
雾晓白缓缓走近,可能和上传的心境不同,这次她的视线落到了案上的宣纸。
这画风笔触确实是鹤惊羽亲手捉刀,只是为什么这画上画着她和鹤惊羽厮混的那次场景。
雾晓白上手去拿那张画,纸张在手中甚至能感知到它的肌理。雾晓白才发现还有一页,画中男子倚在床塌边,窗外是一女子整理衣裙的背影。
这男子发髻微乱,檀口半张,嘴角的不知名液体滴落在颈、胸和袍角上。眼神还望着窗外女子,似有诉说不尽的情意。
窗外女子虽不知仪容如何,但是该女子发髻上绑着一条藏青色的男子制式发带。和屋内男子微乱的发髻交相呼应。
雾晓白一直知道鹤惊羽画技传神动人,如果不是这画上不是的自己和鹤惊羽的春宫图,雾晓白应该会赞叹一句,佳作!
雾晓白刚刚放下手中宣纸,背后就响起了一道声音。
“晓白,你都看见了。”
雾晓白转身看见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鹤惊羽,他的发尖还是滴着水,垂着眼眸似乎在看雾晓白的指尖又似乎在看那案上的画。
雾晓白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老师,我……”
鹤惊羽的手指抵住雾晓白的唇,那束鸦青色湿润的发塞到了雾晓白的手心。
所以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鹤惊羽的脸会趴在书案上?她的手正在用红绳给鹤惊羽打绳结。
难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最近师徒话本子看多了。
鹤惊羽似乎不理解身后的人为何松手,想侧身看一下。鹤惊羽的左腿卡在雾晓白的双腿之间,侧身时左腿的膝盖骨顶着腿心处。
鹤惊羽似乎才反应过来开口道。
37.回程
姜胜潮和季安这趟商队之旅随着返程航线的开始,算是告一段落。
姜胜潮和季安吹着湿咸的夜风,喝着小酒谈着心。
姜胜潮豪饮一口,“季安,你回京都想当官么?”
“当官?去当雾晓白手底下的兵?算了,我自由散漫惯了,而且我和这位太子殿下脾性合不来。”
姜望潮听着季安有些狂悖的话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着。
“我想着朱紫,站立于在朝堂之上。”
毕竟姜望潮的想法也够离经叛道,不过若是雾晓白成为女帝,这也未尝不可。
随着书信往来,雾晓白己知晓他们寻到高产作物,静等回航。
老人常道,瑞雪丰年。
但是今年大雪冻死饿死许多人,刚巧是太子监国,且太子推行女子当官。
坊间传闻,当今太子是妖星转世,霍乱鲁国。
而这些流言尤京都最盛。
孔钰是东宫府邸常客,最近也是与太子往来密切。
“殿下,坊间流言……”
雾晓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用在意,庶民愚昧,未曾开化,有心人惯会利用。这事不该治庶民之罪,该除清搅弄风云的人。”
“殿下,慈悲。”
雾晓白抬头睨了孔钰一眼,“我杀过的人都可以堆满京都护城河。”
京都内舆情不太好,最终这件事情由雾吉下罪己诏,太子雾晓白去金定寺为苍生祈福。
金定寺寺门。
“又见面了,元叙大师。”
“善人近可安好。”
雾晓白上下打量了元叙一眼,她总觉得元叙这话里有话,好像在阴阳她。毕竟最近京都闹的沸沸扬扬的传闻他没有听过,她来金定寺的原因他总该知晓的,她能安好吗?
不过虽然两人面和心不和,但是在外人看来两人气氛融洽。
除了了悟,这个沙弥对雾晓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了悟领着雾晓白入了禅房,临走前说了一大堆似是而非的话。
“元叙师叔,可是最得佛缘的人。师叔,慈悲心渡众生,某些人不要坏了师叔机缘。”
“怎么,你怕我对你师叔有意思?你把你师叔夸的天上地下,不是更让我对你师叔动心了。不如把你师叔送我当皇后。”
了悟指着盘腿坐在蒲团上笑的开心的雾晓白。
“你这人果然和外界传言一样放浪形骸。佛门重地,调戏僧侣也不怕神佛怪罪。”
“我不信神佛的。”
38.世界线收束
雾吉死了,病死的、还是被人毒死的?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只不过他现在真的知道了,原来人死后还会以魂魄的形式存在。
所以他阿姐雾芸还会存在于此地,还是再世投胎去了呢?
雾吉永远不会知道了。
他变成一抹游魂,只能跟随于雾启舢周围。不过跟着他也能看见雾晓白,雾吉到也能接受。
说实话,雾吉不是很满意这个“女婿”。
虽因长子的丢失,雾吉才把雾晓白当小郎君养。
雾吉也想过培养雾晓白登帝,可惜他这个女儿太“纯”,如同一张不被浸染的白纸。让她坐上那高位,估计她被那豺狼虎豹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她结识到雾启舢却是在雾吉意料之外,一位皇室宗亲被扣在底层奴隶市场,还恰巧偶遇在此地游玩的雾晓白。
雾吉觉得这一切都充斥着阴谋和算计。
自己这傻女儿还觉得是因本朝人多排斥外族血统,上行下效。
自己女儿哪怕不当女帝,也应该是尊宠万千的长公主。
结果雾吉就看着自己女儿把皇位拱手让人,隐姓埋名成为雾启舢的皇后。
女人手握权力,天下底下什么男人不是手到擒来。
然后自家女儿却把选择权交予别人手中,成为那案盘上待价而沽的鲜鱼。
不过好在雾启舢目前不是那忘恩负义之辈,两人日子过的还算顺遂。
雾吉看着床榻上满头银色,手如枯槁的人,这是他的女儿,在生命的最后时刻。
雾吉站在床榻边,看着雾晓白颤颤巍巍抬起的手,本想伸手握住。
然而比他先伸手的是雾晓白的孙辈。
“祖母,还有何未了的心愿,安心的去吧。”
“长命锁,那是我阿爹给我打。”
孙辈连忙叫人从匣中取来长命锁,然后递给了自己的祖母。
雾晓白是握着长命锁咽气的,本来人到晚年就被疾病折磨的不成人形,这个时时面带苦色的老妇人,生命最后时刻难得一展笑颜。
人心易变,情难辨。
所以当雾吉再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雾晓白幼时,他想自己的女儿成为女帝。
蒙学,策论,君臣之道,他都教予她。甚至于他为她找了一个好老师。
晓白比起之前多了几分通透,只是这次她格外的心软,善良似乎又成了她的软肋。
可惜所有命运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价格,两人像命运牵引一样再次相遇,相知。可惜这次他们注定不同路。
雾吉为雾晓白挑选了一个懂事甚至可以说有些软弱的太子妃,就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背刺了他们。
雾吉被毒药拖垮了身体,死前甚至没有看见女儿最后一面。
39.太子谋逆案1
朝堂之上多有太子眼线,现在鹤惊羽都和太子有所勾连,我们现在退无可退。
咚,咚,咚。
京都的鸣冤鼓响了。
百姓庶民都围在一旁看热闹,只见此人浑身遍布大小伤痕,手握血书,击鼓鸣冤。
一人看这男子本就伤势如此之重,有点担心的说道。
“不知道这郎君受不受的住,这二十下杖刑?”
不消一刻,此人以被打的皮开肉绽。
嘴里只嘀咕着告御状,见天子。
二十下也很快过去了,衙吏把人扶起。那是进宫的方向。
男子手持血书呈于堂上,字字泣血,状告当今太子雾晓白手持御令彻查扬州赈灾银时草菅人命,贪墨赈灾银,压榨豪强世家缴纳人头税……
雾晓白站在雾吉身侧,表情没有丝毫慌乱和戳破后的心虚。
是谁呢?是他,还是他或者是远在封地的他?
毕竟那些世家被她杀破了胆,无人指示怎么敢安排人来京都告御状,还牵扯到扬州赈灾银。
太子被禁足府中,加上前些时日的天灾,一时间关于太子的流言在京都越演越烈。
“臣,请查此案。”
“臣,请查此案!”
开口两人,一人是大理寺卿,一人是中书侍郎。
“孔中书侍郎当时与太子一同去往扬州彻查赈灾银案,现在太子牵扯其中,由孔中书侍郎查案怕是不妥当,应当避嫌。”
“江寺卿虽有心为圣上分忧,但事关太子,恐有牵制。臣愿为圣上分忧。”
此时开口的是沉寂许久的衫春圄,衫尚书。
雾吉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回到。
“准了。”
衫宅,书房内。
衫春圄看着那份名单,画下第一个叉。
“不许去。”
江母一改往日的温和。
“阿娘,为何?”
“他是太子,不是今上,我们江家只效忠今上。”
“阿娘,他是孩儿很重要的人。”
“江墨白,你和他是君臣关系,还是有别的什么苟且?你非要阿娘一头撞死在你面前么?你不知他在利用你对他的感情,利用江家么?我不允许你去。衡之,想想你祖父,外祖父他们年事已高,我们不要掺和进去好不好?”
40.太子谋逆案2
“月姐姐!”
刚刚还在朝堂上大出风头的月才人,出了金銮殿就软了腿。
“知辛,我好怕!”
“没事,没事,月姐姐都过去了。”
“可是我害了人,太子殿下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对不起她……”
这个名叫知辛的侍女抱紧了月才人“没事,都过去了,你也是被逼无奈。谁让你父母亲人……”
此时被禁足在东宫的太子。
“那老匹夫又做了什么。”
“他说太子与五皇叔秽乱宗亲,还意图谋反,还有抚养殿下的月才人站出来道破殿下的女儿身。朝堂众臣正在抗议呢。”
青羽把探听来的情报呈于雾晓白。
“殿下,现在该怎么办?”
“等。”
青羽有些不明白,殿下在等什么,江墨白,孔钰,许崔竹都是无用之徒。
鹤惊羽唯恐引火烧身,雾启舢现在是自身难保。
还有谁会来救殿下呢?现在东宫府邸上下只能自救。
朝臣再次用罢朝来逼迫圣上做决断,今上抗压了五日,今天是第六天。
雾吉派人去请太子殿下入宫,于此同时赶回京都的孔钰刚过城门。
雾晓白亦步亦趋的随着前头耸眉搭眼的内侍,周围还时不时能听见宫娥声音。
“听说圣人让人备下毒酒和白绫。”
“那是准备赐死……”
雾晓白也没被小宫娥几句语焉不详的话给吓到。
雾晓白入了金銮殿,龙椅上坐着雾吉,身后门被关上了,殿内空无一人。
“孔中书侍郎,圣上无召,不可硬闯。”
“滚开。”
孔钰一脚把拦路的内侍踹倒在地。
吱呀,门开了。
坐在龙椅上的雾吉开了口,“进来吧。”
身后的门又被关上。
“圣上,我是遗落在外的皇子,晓白的胞兄。关于铁矿私盐案全都是由我负责,与晓白无关。恳请圣上开恩。”
雾吉拜拜手让孔钰退到一侧,“我都知晓了,让我听听太子的说辞。”
41.太子谋逆案3
等价交换。
雾晓白帮助“熙梧”逃离死牢,躲过雾吉的追杀。
“熙梧”告诉了她,每个男主身上都有一种名叫源的能量,只要拥有足够多的它。能使人死而复生或使肉体凡胎成神。
至于获取方法也告诉了她。
系统:宿主,我回来了。
雾晓白:孩子饿了知道奶了,老公死了知道回了。你知不知道,你无故旷工多久了?我要投诉你!
系统:我靠,你爹怎么死了。
雾晓白:我总感觉你在骂我。哦,被人下毒,毒酒穿肠烂肚痛死的。
系统:你杀的?
雾晓白:我是这么没人性的玩意。
系统:你是!话说你之前和我说你感应到偷渡者的气息,我这次上报主系统了。稽查人员很快就来。
雾晓白:哦。
系统:你之前一直催着我去上报,怎么现在这么冷淡。
雾晓白:觉得你们程序运行人员管理方面很慢,这么长时间人估计都跑了。
系统:没办法,我们是有流程和程序的需要一层一层的上报。话说,宿主你真的要当女帝么?
雾晓白:你当我和你闹着玩?
系统:但是宿主你现在处境很不好,所有人都说是你弑父篡位哦!
雾晓白:哦。
雾晓白还是太子,因为雾吉一直没有废太子。现在雾吉死了,不管有没有那份即位诏书,雾晓白都有优先即位权。
只是现在此时外面的流言蜚语太多了。
女太子杀父篡位,不尊师长,一夜御五人,扰乱佛门清净……
此时衫宅,衫春圄,衫谦赟,衫芊雨三人。
“圣上,驾崩了。我趁乱出宫,你联系你的同僚好友打着清君侧的名头入宫,之后可以从宗族旁亲过继一个幼子。之后虽新皇还为雾,实际是我衫氏把持朝政。”
挟天子以令诸侯。
衫春圄和衫谦赟父子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女儿。”
“小妹。”
衫春圄心动了。
衫春圄也不想想圣上驾崩,宫中混乱无序,自家女儿如何平安无虞的回到衫宅。
野望充斥他身心,他完全没有之前的谨小慎微。
42.谍中谍中谍(雾吉之死)
衫宅
衫芊雨身后跟着太子亲卫,这一次她赌赢了,不是衫氏女,不是亡国皇后。是她衫芊雨,她的名字会和女帝一起写进史书。
衫谦赟还做着黄粱美梦,看见自家亲妹带兵入府还以为自己美梦成真了。
“小妹,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阿爹呢?”
衫芊雨抽出身后兵卫的刀架在衫谦赟的脖子上。
“阿爹快死了,长兄下去陪他吧。黄泉路上你们两人也可以做个伴,免得寂寞。”
衫芊雨干净利落的割下了衫谦赟的头,衫谦赟死前还瞪大双眼,嘴唇微张似乎是想说什么。
闻讯赶来的大夫人看见自家亲儿尸首分离,手中佛珠散落满地,整个人跌坐地上。
衫芊雨伸手上前去扶大夫人,身体上的触感使得大夫人回魂,顺着视线看见那染血的袖口。
大夫人整个人瑟缩的像后退了一大步。
“母亲,别怕,你还是衫宅的女主人。”
杀人的刀丢回亲卫手里,衫芊雨提起衫谦赟的头用粗麻包裹起来,转身大步离开衫宅。
大夫人抱着无头尸身哀泣,脑中还回想着衫芊雨那句。
“捂住耳朵,蒙住眼睛,母亲像您平日在佛堂一样。”
衫芊雨抱着自己亲哥的头来到监牢,狱卒都很有眼色的退下,现下只有衫芊雨和衫春圄两个人。
“阿爹,这是女儿给你送践行礼。”
衫芊雨打开麻布露出衫谦赟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阿赟!”
本来还坐在地上的衫春圄冲到监牢边,想伸手去摸衫谦赟的脸。
“毒妇,他可是你亲哥。”
上一世。
“阿爹,阿兄,我是你们亲女儿,小妹。”
衫芊雨不想死,哪怕当给异族当最卑贱的女奴。
可惜衫芊雨的涕泪横流没有打动她阿兄,阿爹的那颗铁石心肠。
衫芊雨居高临下的看着悲伤的无法自抑的中年男人,多可笑啊!
衫芊雨甚至说不出什么胜者宣言。
衫芊雨回到皇宫寝殿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细软,寝殿外那道漆黑细长的人影手握着细长的剑缓缓的变矮拉宽,手中的细剑也变成宽胖的重剑。
衫芊雨似有所感回头看见了自己的贴身婢女桃虞。
“为什么?”
这一声质问砸进衫芊雨的心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能懂。
43.登基
衫芊雨把事情经过娓娓道来,桃虞握剑的手紧了紧。圣上毒发身亡,桃虞才知这回魂丹不是救命仙丹,而是致命毒药。
桃虞后悔过的,如果那时自己没有急匆匆的离开。是否能听见太医未尽之言?桃虞似乎想起丹药的来处,想起衫顺荣这株墙头草。
提着剑来替圣上报仇了。
然而衫芊雨的话却给她沉重一击。两人相处些许时日,桃虞能判断出衫芊雨这件事情上确实没说谎。
所以是自己害了圣上,不是,还有一人。
现今天子,雾晓白。
桃虞心中刚冒出头来的那点心思马上就被掐灭了。圣上还让她查清那命告御状的人来历身份,只是现在不需要了。
桃虞临死前想这也算小小违背了主子的遗愿,给她埋了一颗雷。
能膈应她一下,让她不安生也算替主子报仇了。
至于自己只能用命来抵了。
桃虞干脆利落的自刎,红雨喷撒在衫芊雨的圆领袍上,诡异又恐怖。
衫芊雨手刃自己亲哥都没有一丝手抖害怕,她现在看见那具倒在地上面带微笑的尸体,去到感到害怕和齿冷。
雾吉和雾晓白两人,不愧是一脉相承的父女,一个可以利用培养让人甘愿为他去死,一个算计所有包括自己兵不见血刃。
“我会死的。”
女人声音颤抖的说道。
“桃虞不会放过我。”
清冷低沉的声音似乎有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你就如实说,让她来找我。”
都是假的,什么让桃虞去找她。她明明猜到桃虞知道是自己害死圣上。
怎么可能去找她,桃虞的鬼魂去找她么?
雾晓白逼迫朝臣捏着鼻子认下她这个皇帝,算是完成登基第一步。
灵前即位。
第二步就是登基大典,礼部太常官员已经开始挑选吉日着手准备了。
衫芊雨就是这样满身血腥的走进来的,一时之间也无人敢拦。
“在何处弄脏的,怎么不让宫娥为你准备干净衣物。”
“桃虞死了。”
雾晓白也没有故作惊讶。
“我知道了,她是一个忠心护主,会让她陪葬皇陵伴先皇身侧继续护卫他。”
衫芊雨神情冷冷的说道。
“我会成为下一个桃虞么?”
44.南朝北朝 35r e n8.co m
比起雾晓白这位新君更加坐不住的是满朝文武。
“乱臣贼子尔,微臣请战!”
雾晓白坐在龙椅上看想主动领兵的将领,没说同意也没有拒绝。反而问起了孔中书侍郎。
“孔中书侍郎,你觉得呢?”
孔钰低着眉眼,像走神又像载思索这什么。
“现在举国国丧,臣认为现在暂避锋芒为上策,等到国内人心稳定,兵马粮草充足在与其开战。”
“鹤相,觉得如何?”
鹤惊羽只说了两个字。
“水师。”
南北朝被洛水一分为二,两方人马要开战避免不了水上作战。
只是南朝水上作战,可是优于北朝。
朝堂上主战和主和派吵作一团。
“先皇驾崩,国丧不久,国内人心惶惶,加上前些时日暴雪,庶民正处多灾多难时期,缓战。”
朝臣依序下朝,关系稍微好的同僚正在讨论此事。
一不知名武将和自家堂弟说道。
“女人就是优柔寡断,现在行军打过去给一个下马威,还能威慑其他人。”
堂弟在武将想下当个文书闲职,有几分小聪明。
“兄长忘记那个传闻了。”
武将记起来了。
当今圣上和北朝皇帝有一腿的传闻那个时候他也听过,那个时候他以为是流言来着,现在看来确有其事。
“她这样还不如把位子让出来给南朝皇帝坐,反正他们都是一个姓。”
“兄长,慎言!”
武将不在意的撇了撇嘴,“那时听她怒斩扬州官场,还以为她有几分血性。现在看来不过,尔尔。”
文官这边大多数是主和派,对这个新帝的评价相对温和一些,但是也不看好新帝。
“我们这位怎么想,不会对南朝那位余情未了。”
“你也听说?”
“亲叔侄,那位是太子时,这位五皇叔就不安分的贩卖私盐、开采铁矿,那时先皇可是把这案子交给太子查的。现在先皇驾崩没多久,这雾启舢自立为王,说明早就有不臣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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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上耽于情爱有心包庇我们这位五皇叔,可惜神女有情,襄王无意。”
紫宸殿内,青羽递来扬州传来书信。
45.谁在说谎
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
1号请发言。
我是天命之子,第一世我当上鲁国皇帝,夫妻和睦,子孙成群。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幸福而平淡的生活。
真的……很无趣,太无趣了。
因为我是天命之子,所以拥有特权重来一次的机会。
我与我前世的妻子相爱相杀反目成仇,我靠我自己成为了鲁国的君王。那些说我女人裙摆上位的人全都死了。
说实话,我妻子自尽那刻我很伤心,毕竟夫妻多年的感情。
好吧,我承认。
她自杀那刻,我有一瞬间感到庆幸。不用处理她这个麻烦了。
你问我为什么把她与我同葬,当然因为她是我的所有物啊。
只是为什么第二世我结局是像过街老鼠一样躲藏起来。
不对,我是真龙天子。天命在我身上。
睡一觉就好了。
果然我来到第叁世了……
2号请发言
我是一个任务攻略者,我的任务是攻略男主,让男主爱上我。
错误!错误!
我的目标是杀了男主,毕竟我很讨厌这些挂逼,也不想和他再玩无聊的感情游戏。
叮咚,游戏开始。
你这次能看清我的牌面么?
3号请发言
我是一个人工智能,我找寻到一个特别的宿主。我拉她进任务世界帮助她攻略男主,让她获得无限的财富和美貌。
错——误——
受到不明程序攻击,开启防御系统。
错误!错误!
我是一个人工智能,我找到一个宿主。世界已经重置两次了,什么狗男主,让他感到幸福。
夫妻美满,子孙满堂。还不幸福?人类真是贪婪的玩意!
可怜的宿主被世界意志锁了记忆像一个NPC一样,主动送出皇位。
蠢蛋!那可是皇位啊!
第叁次估计又是……嗯,宿主想起来她之前的记忆了?
46.号角
元叙和了悟两人借住在离洛水北岸几里外的尼姑庵里,两方人马估计想破脑袋都想不到。
这日了悟拿了一张招工信息单,上面写着无名客栈招跑堂一名,月钱面议。最下面还印了一个古怪的印记。
元叙却一眼认出这是南朝印记,带上包裹拉上了悟去了洛水岸边的客栈。
客栈如同往日一样热闹非凡,只是平日喜爱待在二楼的老板娘,今日却待在前台。元叙一只脚刚踏进客栈,却发现客栈老板娘的神色不对。元叙拉起了悟灰衣僧袍转身想走。
雾晓白从老板娘身后出来出声喊到。
“元叙师傅,既然来了又何必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走。”
原本隐藏在暗处的守卫出现将元叙团团围住,元叙看见自己走脱不了。只能转身去面对雾晓白。
“圣上,你要什么。”
雾晓白弹了弹手中剑刃,“元叙师傅,问我要什么?这话应当我问你吧,元叙师傅为何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不如我们两人坐下来好好谈谈。”
元叙还没开口说话,了悟先抢先开口了。
“有什么好谈的,你这女人逼良为娼。”
了悟还想开口说点什么,元叙按住了了悟的手。元叙缓步往客栈里走,雾晓白紧跟其后寻了一个二楼无人的房间。
“不是谶言,是先知。我预感到先皇会死,我也预感到万千佛寺会因为你而凋零。”
雾晓白终于知道为什么元叙一直针对她了,原来是她动了他的信仰。
雾晓白现在知道原因却不打算放元叙走,他走了自己大婚日可少了夫君。
他们一行人用粗麻绳捆住元叙双手双脚,将人粗暴的塞进了马车。了悟自然跟着自家师叔。
老板娘看着一行人渐行渐远,自己已经报恩了愿,之后就是乱世自由人。
雾晓白、元叙、了悟三人坐一辆马车开始往回走,了悟坐在中间隔开雾晓白和元叙,誓死捍卫自家师叔的清白。
等雾晓白回到王都时,又做了一个令人惊掉下巴的决定。雾晓白以南朝掳掠北朝王夫的名义开战了。所谓冲冠一怒为红颜,北朝官员还以为自己圣上是尊泥菩萨呢。
朝中将士早已跃跃欲试,南朝站在自家头上撒泼打滚不是一两天了。北朝人去往南朝需要严格的审查,北朝商人需要缴纳高额的过路费。启氏商队往来贸易税收竟然高达货物价格的三分之一,本来应该进雾晓白口袋子的钱全都白白流失。
季安掌管水师这支前锋部队从洛水河岸直入南朝,另外将士分别统领三支五万人数的士兵拉长战线,绕过洛水企图对南朝王都形成包夹之势。雾晓白现在有足够的粮草补给和金钱。
然而南朝中扬州城是雾晓白具有最强掌控力的城池,原本之前利用雾启舢那铁矿冶炼的武器和训练的士兵原本有三四万之人。由于当时事发突然,军队分流在扬州周围形成十个大大小小的匪寨。
主要以抢劫过往商队和打劫官府粮草度日,后面还陆续收编了几千流民兵。虽然当时南朝对北朝人员审查严格,但是又不舍得北朝商队那笔巨额过路费。
雾晓白让启斯年塞外、南朝、北朝往来经商,通过商队来传递信息。这些掌管关卡的士兵会细致的打开箱笼检查,但是箱笼里面都是布匹,精美金银器皿和一些小羊羔、小牛仔。
通常启家商队要被查上一两个时辰,然而雾晓白通过特殊的布匹和这些分落在山林的军队沟通。布匹使用特殊的织法,形成精美繁复的花纹。通过抽出一根特殊线,布匹上的文字就会显现出来。
作为往来的商队被抢劫一些货物在正常不过了,毕竟官府的货运也难逃被抢劫的命运。
而且启家商队通过更改商队纹样来提示是否需要传递消息,按着十之有三的频率。倒也不算显眼。
同时启斯年摸清了粮仓大致的位置,由他绘制出南朝王都周围城池的粮仓传递给流窜军。沉思九提出放火烧毁王都粮草,虽然可惜,但是这样确实能造成南朝部队后续粮草支援困难。
就这样由季安先遣水师吸引大部分兵力在洛水南岸,后续部队到达指定位置,流窜军队分散点燃粮草仓为信号。以扬州城为中心辐射至王都,大部队为主,流窜军队为辅助。
至于雾启舢不知是因为驻扎在扬州世家,还是心大。王都设立在他原本的封地和扬州城比邻。
47.南北开战
季安这支先遣水师确实吸引了大部分火力。
南朝将士:“那些北朝的旱鸭子四五天,却连洛水都过不了,不足为惧。”
“季统领,按着您的吩咐一点点在朝南朝边线靠近,每次南朝派人来袭,都会作势不敌,迅速撤退。现在伤亡人数不多,接下是正面和南朝军队对抗,还是和之前一样。”
“明日还是佯装进攻,但是夜里早些安营扎寨烧火做饭。明夜保持清醒,随时准备战斗。”
第二日,南朝早早就派人出来叫阵,北朝迟迟无人应声。
南朝士兵将领笑作一团,“一群缩头乌龟。”
南北朝双方水师打起来,北朝水师且战且退。
“和这群乌龟王八蛋打,真他奶奶的憋屈。”
“忘记将军怎么说的,不可以深入敌人腹部,当心陷阱。”
“这群孙子胆小的很,谅他们也不搞耍什么小动作。”
“切勿轻敌!”
今日打的更是草率,双方退回个自驻扎营地,船上留了少许看守士兵。
北朝营地炙烤羊肉的香气顺着水汽传到南朝营地,南朝士兵手端麦饭粗饼越吃越饿。
“他娘的,北朝那群孙子吃的真香!是来打仗还是来野炊。”
在那抱怨将领的副手拿了一块肉干塞进将领嘴里。
“少说话,吃饭。”
在船上看守的士兵那更是直面北朝地香气攻击,南朝士兵手拿着粗饼和水囊就着北岸的烟火气机械地进食。
就是在这种氛围下,有一群不知名的人从远处潜入水中。
“船舱破了。”
“进水了。”
南朝的六七艘战舰船底被不知名的人凿开了口子。因为士兵没有及时巡视,船只进水严重,吃水线在下降。
南朝士兵善水,发现船体进水后试图派人下潜修补船体。
然而北朝这边时刻注意着南朝水师的动静,南朝船只进水,当然是趁它病要它命。
北朝水师开船始向洛水南岸,双方船只靠近士兵拿起油桶丢向南朝船只。丢了就跑,绝不恋战。
一时之间漫天的火光和叫喊声吵醒了南朝将领。
“怎么回事?”
南朝将领拦住一个神色慌乱的士兵。
“统领,几艘船只全部进水,北朝朝我方船只放火。”
统领神色阴沉下来。
“船只进水怎么不通知我?火势现在控制住没?”
48.大混战(雾启舢之死)
先乱起来的是扬州城,流窜军烧毁粮草,反叛军迅速的杀掉南朝派遣的扬州刺史。王执侠那支属于自己的王家军,顺势揭竿而起占领扬州府衙成为话事人。
“北朝人来势汹汹,我等恐怕?”
“你怕那娘们了!现在不过刚打起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许崔竹不是她情人么?你说抓许崔竹那厮威胁她退兵,可不可行?”
“那陛下还和她有一腿呢?我看她就是个毒寡妇。”
这些人虽然不信用许崔竹威胁雾晓白这招奏效,但是还是动了这个念头。
与此同时的南朝王都。
“陛下,王都粮草只够撑一月余。”
雾启舢看着手下愁眉苦脸的幕僚说到。
“从别处调粮呢?”
“王都附近粮草大多数被烧毁,少部分今年新建立的粮仓里面保存下一些。只不过杯水车薪,想从远处调粮根本不可能突破北朝的包围圈,粮草就会被劫。”
雾启舢听见幕僚说的话反而笑出声。
“想困死我们,不亏是她够狠,城中还有多少人?”
幕僚听见雾启舢的问话心中猛然一惊,“陛下,是什么意思?”
另外一边从洛水往王都赶的南朝军队,军队粮草告急是上层众所周知的事情。
本来这场战争,北朝攻,南朝防。南朝占据地理优势,根本不怕打消耗战,谁知雾晓白派人烧粮,还一烧一个准。
军中本来就没有多少粮,都在等后续粮草补给,现在是等不到了。
两方大动作没有,小动作不断。不论双方死伤多少,都或多或少抓的有俘虏。
夜里营帐驻扎外。
“我们不会被发现吧?”
“怕个蛋,老子都要饿死了。”
一股奇异的肉香在营地里飘荡,风带着那些未曾说出的话,飘啊飘啊。
“我好饿啊,我好像闻到肉的味道了。”
“我也闻到了。”
军中这样情况不是一两例子,越饿越香,越香越饿。
最开始人们还以为是幻觉,只是这味道经久不散。
直到一个起夜的小兵在营地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位小兵本来早早就睡了,只是半夜饿醒了。因为晚食没吃饱,灌的水有点多。想起来个地方小解。
他整个人还迷不懵噔的,还以为自己饿出幻觉了。怎么闻到肉香?
直到他看见一群人围着一个东西不知道鬼鬼祟祟在干嘛?他还以为是内奸啥的,走近一看叁魂七魄都吓没了。
49.大婚将近
系统:我靠,宿主,你怎么把男主逼死了?我们完蛋了。
雾晓白:世界还没崩,我都不怕,你怕啥?
系统:你也没亲自动手囊死男主,应该还好吧。(好个蹬,别家宿主带系统赚钱。我不会要赔钱吧,不过事情已成定局。系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雾晓白:等我和元叙大婚过后……
系统:我艹,我以前为什么会认为宿主是爱情舔狗。明明是好大一朵断情绝爱食人花。
雾启舢死了,最终他是以一国之主身份下葬,这样彰显了雾晓白的宽容仁善。
不过朝臣私底下还是会蛐蛐,圣上是不是对南朝皇帝仍有旧情。
雾启舢最终葬入皇陵和雾吉排排坐,不过两人规格不一样。雾吉的规格要高很多。
雾晓白和元叙的婚期也提上了日程,只是元叙虽然住在宫中,但十分不配合。
宫娥用檀木托盘端来一袭红翠金线凤纹吉服。
“王夫,这是造织司赶制的吉服需要我为你换上么?”
原本光溜溜的头顶冒了一层青茬,原本那身灰褐色僧袍不知被人拿那去了。颈间和手中的佛珠也抖消失不见,只是外物未乱他本心,他依旧像在寺中一样完成每日课业。
“放在那里,我稍后自己换。”
元叙也不想为难这小宫娥,她只是听令行事罢了。
“师叔,我有个问题……”
了悟看着拿来吉服的宫娥本来平和的心绪蹭的一下被点燃,一下将装着吉服的托盘打翻在地。
“拿走你们的破衣服,我家师叔不穿。”
宫娥看见贵人发怒,连忙屈膝匍匐求饶。
“贵人恕罪。”
元叙半蹲下身将人扶起。
“无事,你先退下吧。”
宫娥转身快步走出宫殿,仿佛后面有恶鬼在追她一样。
“师叔,你真要和她成婚?不如,我们逃吧。”
“且不论皇宫高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我师侄二人能逃去何处?以前还有先皇和雾启舢这两人压着她,现在天下成为他雾晓白的一言堂,我们如何能走的脱?”
听着元叙有些丧气的论调,了悟情绪激动。
“我们去塞外。”
元叙听着了悟天真的言论,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摸了摸了悟的光滑得卤蛋头。
“我们逃了金定寺又当如何?塞外人自有他们的神,如果只是为了躲她放弃我佛和现在这种光景也无甚区别。”
了悟说不过他,也说服不了他。
此时的江墨白、许崔竹等人呢?
50.叛佛
举国上下都知道他们有一位特殊的王夫了。比起上层人的不赞同,他们也是刚刚听说时有些诧异罢了。
今日是了悟给元叙换的吉服,了悟小心翼翼的给元叙整理衣裳。小宫娥站在一旁看着,只是在她看不见的角度,了悟往元叙怀里塞了什么东西。
换好吉服,小宫娥走上前来。
“王夫,我来给你上妆。”
小宫娥手中拿着粉脂盒,看来要用这个给脸涂白了。
元叙顺从的闭上眼睛。
“王夫,你的皮肤真好呢。不用怎么抹粉也很白。”
鲁国不论男女,以皮肤白皙柔美为佳,贵人们簪花抹粉也是一种流行。
百官身着朝服参加册封礼,雾晓白身穿绛纱袍,以云龙红金条纱为主, 白罗方曲领,皂白色衣袖、裙裾,白袜黑鞋,佩戴玉绶。
册封完毕后是六礼中最后一礼,亲迎。
只是雾晓白贵为天子,纳娶时的亲迎变成奉迎。由使者带领众多大臣去迎娶王夫。
鹤惊羽在首位,孔钰紧随其后,江墨白夹杂朝臣中,看这不像帮皇帝迎亲的,但像去和人干仗的样子。
百官对王夫进行再拜,之后元叙坐在桌前等雾晓白来。桌上摆了饭菜和酒,夫妻两人共同食用食物,包含夫妻两人今后愿同甘共苦,此为同牢。
与同牢一起进行的为合卺礼,合卺交杯,永以为好。
礼毕,雾晓白和元叙进入御幄。至此,婚礼仪式结束。
殿内无关人员早就退下了,元叙用放在一旁边的清水净面也不管在在那里的雾晓白。
元叙把额头都搓红了,额心那点红都擦不掉,不知小宫娥用什么东西给他点的洗不掉。
雾晓白坐在床榻边等着元叙,元叙磨磨蹭蹭不愿意过来。
终究是福是祸躲不过。
“西望。”
元叙听见这个许久未曾听过的名字愣住了,这是他还为出家前的俗名。
雾晓白牵起元叙的手将头靠在元叙肩头,能听见元叙口中隐约传来的大悲咒。
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你要是净化我,还是要消障除难。”
了悟偷偷塞进元叙怀里的那串佛珠被元叙用来紧紧缠绕住雾晓白的脖子。
佛珠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元叙口中佛音也开始变化。
唵,萨皤啰罚曳(一切尊),数怛那怛写
雾晓白的五官逐渐扭曲,脸像快要破皮的红面馒头。只是她上扬的唇角证明了她是个疯子。
悉陀夜娑婆诃……
雾晓白感觉自己手腕温热,于此同时勒住雾晓白脖子那条珠串散落满床。情况反转,雾晓白立马用全身重量压住元叙。
51.终章1
天启五年,鲁国道教昌盛,佛教逐渐落末。
鲁国境内风调雨顺,国主这几年不是在和人干仗,就是和人干仗的路上。鲁国国土越来越大,在庶民心中国主啥都好,就是把国主看男人的眼光独特。
娶了一位和尚当王夫,刚开始佛寺多有庶民贵人前去请愿,万一自己儿郎能被国主看上,岂不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但是国主不信佛信道。
国主最近一年迷上了丹符修道,论起长生道。这大概就是帝皇的烦恼吧。
江母对江墨白下了最后通牒,自从国主成亲,她为江墨白定下婚事。这桩婚事被一拖再拖,江母已经失去耐心。
“江墨白,你已经耗了你表妹五年,你难道还没和国主断掉。”
“我早就和表妹说清,表妹也有心仪的人。你们为何要将我两强行凑对。”
“你们是小孩不懂父母的良苦用心,我们是为你好。我和你表妹家商量好了,下月末是宜嫁娶的吉日。”
……
比起元叙这个王夫,许崔竹这个偷人妻的小三更加张扬。
此事还要从五年前元叙和雾晓白成婚时说起,许崔竹被元叙这个突然杀出的程咬金震住了。头晕出昏招,他想起安插在世家里的钉子传来的消息,他们想抓他威胁雾晓白。
他一手顺水推舟、将计就计,想威胁雾晓白放弃她和元叙的婚事。
计划当然是失败了,毕竟启幽早就把许崔竹暗中保护起来了。
雾晓白还借着这次绑架事件削了世家一顿,许崔竹当然就被那些人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这样提议,然后给雾晓白机会。毕竟两个人盖同一床被子。
这样许崔竹成为他们口中的“二五仔”。
本来雾晓白婚后许崔竹失落一段时间,但他又很快的崛起了。
很多非正式场合的宴会都出现了他身影,元叙这个正宫反而被他挤到犄角旮旯。不过也是有人参他,说他奴颜媚主、蛊惑君心、奢靡无度、尊卑不分。
只是他们这位国主总是袒护他。
“玉容,他还是小孩心性。”
什么小孩?二十几岁的小孩吗?但是国主这么说,朝臣肯定要给她面子。
为什么这么容忍许玉容,就是因为国主这边没动静,鲁国后继无人这能行么?
所以说不管是元叙、还是许玉容,随便那个人能让鲁国有后。他们都得给他供起来了。
谈起鲁国发展,就不得不提鲁国三大“疯狗”,两大唯国主论的文官。
三大疯狗,御前统领姚澈、水师提督季安、中书郎孔钰。
谁敢和国主对着来,就咬谁。
两大唯国主论文官,工部尚书姜望潮、户部尚书衫芊雨。
她们二人总是,国主说对。
只是最近三大疯狗开始内斗了。
“御前护卫本来就是在下的职责,季提督最近是不是闲的慌。”
姚澈不满最近季安随侍在国主身边,直言他手伸的长。
52.if女帝和人灵魂互换的一天
雾晓白今日醒来感觉身体有些疲惫,刚想唤宫娥给自己换朝服。
突然感觉自己跨间灼热的物件,不是?难道自己二次发育,又那东西了。
雾晓白发现自己手上带着那枚墨玉戒好像孔钰那枚。
直到雾晓白照到那面穿衣镜,那明明是孔钰的脸。自己跑到孔钰身体了?那孔钰呢?
孔钰不会进了她的身体吧。雾晓白连忙收拾收拾进宫看热闹去了。
“孔中书来了,圣上刚刚发了好大的脾气。”
雾晓白心中忍不住暗笑,怪不得他发脾气。毕竟昨天她和许玉容厮混一晚。他一睁眼看见躺在身边的许玉容可不炸了。
“麻烦通秉一声,我要见圣上。”
雾晓白进了紫宸殿用从未体验的第叁视角观察自己,自己一直坐在书案边乖乖批阅奏折。
是他阿兄你错了。
雾晓白刚想开口,隐没在屏风后面的人开口了。
“晓白。”
许玉容为什么会出现紫宸殿,孔钰怎么会允许?而且许玉容从未这样叫她。
顶着许玉容的脸的人开口了。
“我是老师。”
雾晓白有点乱了,难道许玉容进了鹤惊羽身体?
随着姗姗来迟的江墨白和鹤惊羽来了,才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相当于孔钰身体里是雾晓白,雾晓白身体里是孔钰,许玉容身体是鹤惊羽,鹤惊羽身体里是江墨白,江墨白身体里是许玉容。
说来也是尴尬,孔钰和鹤惊羽两人是在床上醒来了,两个人看着对方的裸体。哦,也算不上那个人的,毕竟一个是雾晓白的身体,一个是许玉容的身体。
顶着许玉容的皮的鹤惊羽开口了。
“好了,现在人都到齐了。我们需要约法叁章,第一就是不能用别人的身体和任何人互相亲密解除,记住是任何人。”
鹤惊羽还没说完就被江墨白开口打断了。
“我看你说的第一点有人做不到吧,许玉容你能不能不要用我的身体靠在孔钰身上。真的很伤风败俗。”
许玉容这人可是比在场所有人都甩的下脸面,根本不在意别人对他的攻击。
“如果只是今天一天我可以忍住,可是十天半个月我不可能不和殿下接触。江墨白,再说我还便宜你了。你也不想你多久没受到过殿下召……”
现在一旁的雾晓白捂住了许玉容的嘴。好了,不要再说了,再说就不礼貌了。
这条竹叶青一张嘴就是毒液攻击直取要害,把现场人都毒翻了。
鹤惊羽思索了一下。
“那就改一下,时间期限为今日。第二就是遵守自己身体原本的行动规律。第叁就是任何人不能单独和圣上接触,必须叁人及叁人以上。”
“我同意。”
53.if3.0皇叔回到1.0世界
雾启舢以为自己死了,直到他再睁开眼时发现他回到了最开始。
“妙妙,没了。那时我们的孩子。”
雾晓白攥着他的袖子哭的撕心裂肺,忍不住用手去捶打他的身体。
噗通一下,雾启舢给雾晓白跪下了。
雾晓白出现了短暂得呆滞,“你快起来,别人看见又要参我一本。”
“对不起,我一定严惩害妙妙的凶手。让她给我们女儿偿命,你原谅我好不好?”
“你去那里了,我那时都找不到你,我真的很害怕。”
雾启舢紧紧抱住雾晓白,“再也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你需要我的时候不再了。”
这次雾启舢在这个重要节点做出了不同的选择,他相信他们的结局会不同。
雾启舢下令处死荣贵妃同时夷九族,前朝后院都知道皇后娘娘是圣上心尖尖上的人,触之即死。
雾晓白想起还未出世的女儿,还是难免伤怀。
雾启舢唯恐其忧思过重,故带其前往行宫避暑。
“你还生我的气吗?”
雾晓白看着小心翼翼的雾启舢,“我只是心疼妙妙,她那么小只,却连鼻子眼睛都长好了,但是来走了一遭都没能睁开眼睛看看这世间。”
“她一定还会回来的。”
雾启舢这么说,雾晓白就这么相信着。妙妙还会托生到她的肚子里,这次她一定会顺利生下妙妙。
宫内宫外的多的是会看眼色的人,这次皇后娘娘落了胎。本来帝后感情就好,结果帝后没有因为这次事件离心,反而更加如胶似漆。那些有美貌有野心的小宫女就歇了心思。
“你干嘛?”
雾启舢抬起雾晓白的脚吻过她的脚心。
“娘娘看不出来我在勾引娘娘你呀?圣上,总是有许多事要忙?有许多事情都比娘娘重要,但是我不一样,娘娘在我心中是月神下凡,圣上不懂珍惜,我懂。”
雾晓白完全看不懂雾启舢玩的什么花样,只是轻轻推他。
“别不要这样。”
“娘娘,嫌弃嬗奴是阉人,虽然嬗奴没有那物件,但是也能让娘娘快乐。”
雾晓白涨红了脸,雾启舢却没有感觉到一样。低下头颅小心翼翼从脚背一步一吻蜿蜒至腿心,有些湿腻腻的吻落在皮肤上会让人觉得有些痒。
雾晓白伸手想去推他的脑袋,却摸到脑后的小辫,她握住小辫轻轻扯动一下,雾启舢就像接收到驯犬师命令的乖狗,迷蒙的双眼中闪烁着晶莹剔透的水光。似乎是疑惑主人为什么让自己停止进食。
“娘娘,怎么了?”
雾晓白有些不好意思的撇过头。
“痒。”
雾启舢却忍不住笑出来声来。
“娘娘,那我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