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求你
林青:【不用,等我打电话。】
这时,老师往这面走了,林青怕被老师看到自己在课堂上摆弄手机,连忙将手机锁屏塞进了书的下面。
这堂课的老师不喜欢学生在课堂上用电子产品,笔记本电脑已经是他能忍受的极限,对手机他的态度完全算不上好。
几乎每周都有学生在他的课堂上用手机,被他发现,然后连人带手机丢出去的事情。
林青可不想成为这周的倒霉蛋儿。
幸好,老师什么都没看到,一边念着PPT,一边路过了林青的身边。
林青紧绷的肩胛骨这才缓缓放松了下来。
等到下课,整理好东西,林青一边往宿舍那边走,一边给吴子墨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对面却没有接。
林青奇怪地又给他打了个电话,本以为吴子墨应该守在电话旁边等她给他打电话。
吴子墨这是去干什么了?
第二个电话最终结束于忙音。
林青干脆放下了手机,抬了抬背在一边肩膀上的包。
走出去没几步,握在右手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吴子墨打来的电话。
林青抿紧了唇瓣,接起电话还没说话的时候,她就听吴子墨抱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林青,抱歉,我刚才坐地铁,地铁里没信号。稍等我片刻,我现在正往Y大那边走。”
林青意外挑眉,下意识停住脚步,往校门口的方向看。
“你来Y大这边了?”
吴子墨笑着说,“对,我不知道你的地址,我现在正往北门走,你距离北门近吗?”
林青噎住半晌,“......近。”
吴子墨:“那你再稍微等我几分钟,我很快就能到北门那边了。”
“好吧。”
林青挂断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刚结束的和吴子墨的通话,眉心一点点皱了起来。
刚才在课堂上,她不是给吴子墨发了信息,说了好几遍叫他不要过来了。
怎么还是过来了?
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必须要见面说?
刚才在电话里,吴子墨的态度也是有点奇怪。
受到谣言折磨的他,在电话里听着......竟然有些开心?
林青转了个方向,往学校北门那边走。
走在路上,看着远处的天色渐渐从橙变黑。
林青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周圣彩之前说的一句话。
“那个吴子墨......我觉得他不太对劲......证据?我什么证据也没有,就是第六感你知道吗?他绝对不像是他表面看上去的这么简单。”
周圣彩的声音,回荡在她的耳边。
在春天温凉的下午,风轻轻吹过,吹皱了远处的湖水,吹开了头顶的云。
林青莫名有些冷,抬手搓了搓手臂,快步往北门那边走去。
十分钟后,林青来到北门的时候,吴子墨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Y大进门是需要本校学生的学生卡的,吴子墨虽然早到,但没林青来接他,他也进不去。
远远看到林青,吴子墨就抬起手,冲着她的方向挥了挥。
林青步伐一顿。
令吴子墨没想到的是,林青没有刷学生卡让他进来。
而是刷了下学生卡,她自己从闸门那边走了过来。
吴子墨愣了下,“你怎么出来了?”
他后半句话没说,却含在了眼里。
他在用眼睛说,该走进去的人是我。
“我出来还是你进来,有什么区别吗?”
林青故意没继续往下接他的话茬,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是什么事,让你不嫌麻烦坐地铁都要来找我?”
“做地铁不麻烦的。”
吴子墨摇了摇头,他说,“相较于走出来,我现在更害怕呆在Y科技里面,每个人都在用鄙视的目光瞧着我。”
明明都是人,肚子里也不知道是黑的还是白的。
但那些人都用一种至高无上的审判目光,鄙视着他,唾弃着他。
仿佛他从同学降格为了垃圾,还是那种放了很多天,臭得让人都不想过来接近,系好丢掉的垃圾。
那些人仿佛只想看到他在学校里腐烂,生出蛆虫,降解成恶心的汁水融入土地。
令人遗憾的是,降解这个过程唯一缺的就是速度。
吴子墨说,“我现在每天在学校里,仿佛钝刀子削肉,真希望有人跳出来,直接给我个痛快。”
林青意外地理解他。
她曾经跟周圣彩站在一起。
那段时间,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都用一种难以忍受的目光看着周圣彩。
所有人都认为自己知道了真相。
可在信息时代,谁能确保真相不是另一种谎言?
Y大是国内几大学府之一,林青本以为大家相较于国内其他人,已经够冷静、理智、开明。
但实际上,谣言和八卦之所以数千年都无法断绝,就是因为这东西如寄生的藤蔓,牢牢地生长在所有人类的劣根上。
林青无声地叹气,心中不自觉有些同情吴子墨。
“快天黑了,我理解学校让你难受,但你今晚不是还要回学校去吗?有什么事尽快说吧,省着你回去的晚了,宿舍关门就不好了。”
“好吧。”
吴子墨眉眼间闪过了一抹无奈,显然他也是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要重回那个学校。
他肉眼可见地沮丧起来,低声和林青说着话。
“之前你不是和我说,有确切的证据,我就可以联系你。没有确切证据的话,我就不能联系你吗?”
林青点头,“是这样。”
她看着面前低着头的吴子墨,问道:“你来找我,是找到什么证据能证明你的清白了吗?”
吴子墨没说话,而站在他对面的林青则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放松。
最后,他声音透着无奈的沙哑,说出了实话。
“我还是什么都没找到,但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如果你不帮我,我真的不知道还有谁能帮我。”
说到这里,吴子墨一下子抬起头来,上前一步抓住了林青的小臂。
“求你了”,他的声音哀切,“帮帮我吧,否则我真的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