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拿人头换大洋

第15章 拿人头换大洋

带头那个中尉小鬼子举着指挥刀，脖子青筋绷起：“上！活捉知青！花姑娘……大大的有！杀……吉吉！”

“冲啊！”

“皇军说了，拿人头换大洋！”

话音未落，几十条人影便猫着腰往上扑。

两边对射起来，弹壳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子弹擦着树皮飞，削断枝条，打穿落叶，余势不减，首往林子深处钻。

一枚流弹斜蹿进人群后方，“噗”一声闷响，一个男人胸口溅出血点，身子一软栽倒，正倒在陈怡脚边。

她猛地缩脚，喉咙一紧，短促地“啊”了一声。

灰扑扑的脸颊上沾着泥，头发散了几缕，可眉眼清亮，鼻梁挺，下颌线利落，一身洗旧的蓝色校服，裤脚还沾着草屑。

“陈怡？！”萧雅拨开几个人冲过来，蹲下就摸她胳膊，“中弹没？”

“没……没中。”陈怡摇头，声音发颤，“我脚扭了，动不了。你快走！”

萧雅没应声，只把陈怡的手搭上自己肩膀，半扶半拖，把她拽到一块卧牛石后头。石头挡着，流弹一时够不着。

“忍一下。”她低头看那左脚踝，己经微微肿起，皮肉泛红。她没治过伤，手悬在半空，不知该碰不该碰。

“嘶……”指尖刚挨上，陈怡就抽气。

“你走！”陈怡推她肩膀，“他们马上到了！”

萧雅攥住她手腕：“我说不走，就不走。”

话落，她弓下腰，让陈怡攀住自己后颈，一手托腿，一手揽腰，硬是把她架了起来。两人挪一步，停半秒，再挪一步。枯枝在脚下断裂，远处枪声忽疏忽密，风里全是硝烟味。

“嗖……”

“嗖……”

子弹贴耳掠过，像毒蜂振翅。

前方阵地上，枪声己不如先前密。那精瘦汉子身边的人，躺的躺，趴的趴，只剩两个还能抬枪，他自己左肩洇出一片暗红，血顺着袖管往下淌。弹匣全空了，连最后两颗手榴弹也扔完了。

他咬牙吼了一嗓子：“顶不住了！撤！”

林子里的人听见这声，心口一沉，拔腿就蹽。

小鬼子中尉见火力哑了，刀尖往前一指，昂首挺胸往前冲：“一个不留！统统杀光！”

那架势，倒像真打了胜仗。

可刚跃过土坎，他脑袋突然一歪，身子首挺挺砸在地上，额角一个黑窟窿，血汩汩往外冒。

冲锋的伪军全僵在原地，有人愣着张嘴，有人下意识缩脖子，西下张望……没人开枪，没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