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舆论与提升自己
“对线能让我多背两个方子么?”
“那不能。”
“那不就结了。”
“睡觉睡觉。”
林旭躺在床上,闭着眼,再次复盘这个事。
对面要在舆论场上先声夺人,但不代表他就要正面接招。
在别人的规则里打转,只会越陷越深。
他真正的底牌从来都不是林家少爷的身份,也不是那个商业合作一样的假婚约,而是面板里那串数字,是许知年教他的辨证思路,是张继山指点过的太极。
能力够了,自有大儒辩经。
……
周三上午,柳氏中医馆。
诊室里,李恒在整理病历,还有一个从帝都某三甲医院过来的规培生,姓陈,此时正挺直腰板坐在侧位,手里拿着录音笔和笔记本,神情紧绷。
“林旭。”许知年的手指在脉枕上敲了敲,“你来摸摸这个脉,说说你的看法。”
病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面色萎黄,眼神疲惫。
林旭三指搭上腕脉,闭上眼睛。脉象沉细而涩,重按无力,尺部尤甚。他指尖微动,换了几个角度,又看了看病人的舌象——舌淡胖,边有齿痕,苔薄白。
“脉沉细涩,尺弱,舌淡胖有齿痕。者自述腰膝酸软,夜尿频多,结合面色萎黄,应该是肾阳虚衰,温煦失职,气化无权。水湿内停,上泛于面,故见浮肿;下焦不固,故见尿频。”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细涩之中隐约有一丝弦象,可能兼有肝郁气滞,肾阳不足,肝气不舒,容易郁而化火。单纯温阳可能燥烈伤阴,需要佐以疏肝理气。”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
许知年只是“嗯”了一声。这声“嗯”很短,没什么起伏,但李恒抬起头看了林旭一眼,嘴角极轻微地扬了一下。
许知年顺着林旭的思路往下讲,开始给病人开方:“金匮肾气丸为底,去丹皮、泽泻之泄,加柴胡、香附疏肝,佐一味砂仁醒脾,防滋腻碍胃……”
陈规培站在旁边,眼镜片后的眼睛越瞪越大。他看了看林旭,又看了看许知年,喉结滚动了一下。
中午吃饭时,陈规培凑到林旭身边,旁敲侧击地打听:“林医生,你以前在哪家医院实习过?刚才那个辨证思路,没个五六年的临床经验,真拿不准。”
林旭咬了一口包子:“没实习过,大三,在校生。”
陈规培看着林旭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大三?我在帝都也没见过几个有你这水平的大三……你这是怎么练出来的?”
林旭笑了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