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淋春(年上,包养)》由云泥肉创作,讲述:——我尘步自封,甘愿蒙昧,以期待灵魂上你为我启蒙的一天。1-设定元素:1)温顺乖巧..
1-5初次(微H)
陈朱打开手机通讯录,手指上下滑动,默数三下,没想到最终停顿在吴潜的电话号码上。粉色晶莹的指甲盖在幽光下显得很剔透漂亮
“我有男朋友,就是他。”
说这话时,她低着头,很小声很小声,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害怕。
景成皇就坐在她旁边,注意力不在那串数字上,反而一直盯着她纤长又柔若无骨的手指看。
“哦,那他跟你做过?”他靠得很近,本就富有磁性的声线压得低沉,唇色随着说话在她的耳边扫过,仿佛要将那薄薄的耳廓一口含住。
“有……有。”她想逃了,这年头想赚点快钱不容易。
“几次啊?”看到她不知所措的样子,显然对方在逗她,这样的恶趣味,让她很不适应。 “就……就想做就做。”她的嗓音很……撩惑人心,就像桃花卷进风里,擦着风的声音飘落,听得人痒痒的。
“那……他有没有说过你的声音很好听?”景成皇失神地盯着她婉约起伏的唇线。
小白花显然被问蒙了,齿尖印在丰泽的下唇上,轻轻地一咬。
在不算明亮的包厢里,看不清他的神情和五官。背着暗淡而冶丽的灯光,只勾勒出,俊鼻高挺,眉骨惊艳,下頜线锋利而流畅的轮廓。
陈朱不敢抬眸,他的视线压迫感太强了。跟他的人一样,看似慵懒的目色,充满了侵占欲,但藏着像野兽盯上猎物,等着拆皮剥骨一口吞入腹中的饥渴感。
那你有什么要求吗?”
终于听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陈朱比较实诚,直接交代:“钱,就是越多越好。”
话一出口,忽然想起mary说现在的有钱人都特别喜欢小女生喊他们哥哥,最好撒娇中带着点妩媚的调皮。这么一灌迷魂汤,就没有哪个渣男受得了的。
她只好硬着头皮,又补充一句:“可……可以吗?哥哥?”
没想到景成皇先笑出声了,目光流连在她低垂的眼睛上,卷翘的睫毛懵懵地负载其上,巍巍轻颤,特别像蝴蝶的翅尖。
难道你跟哥哥睡还想因为爱啊?”
然后,接下来仿佛都顺利成章。男人俯身低头,一下就擭取到那抹从刚才就肖想了很久的菱唇。
没成想对方像极了个傻大姐,瞪着一双幽幽的眼睛跟自己对视。任自己在那潋滟的唇色上厮磨很久,都不懂得回应。最后还是报复性地在她唇上咬了一下,她才似反应过来。
他的身影很高大,轻易就将她整个覆盖住。
陈朱是南方姑娘,身材纤纤,不过算是南方里比较高挑的。
可是景成皇抓住她的手,有些难耐地让她抚摸在他的喉结上时,忽然在她耳边来一句嗓音滚烫而隐忍的自顾轻叹:“你的手很小。一会儿能不能握住……”
他的舌尖开始富有技巧地在她身体上攻城掠池。
这一点上,景成皇绝对算得上是一个优秀的情人。
他喜欢互为享受的发泄,所以一直在引导这个读作有性经验,做起来简直一言难尽的新情人。
没办法,陈朱的声音很好听。见她的第一面,听她说的第一句话起,满脑子都是怎么将她操得惊叫连连的黄色废料。
他气息有点失控紊乱,薄唇压在她的颈上,牙齿重一下轻一下的开始噬咬。喘着声有些急促说:“再叫声哥哥来听听。”
陈朱仰了一下头,恰巧吻在他的耳朵上,嗓音瓮瓮软软,带了点水汽的潮湿:“哥哥……”
然后,某人差点出师未捷,直接就交代了。
挑起她的衣裙。掌心落在那软得象水一样的腿上一直抚挲到大腿根本,然后触到那层薄薄的衣料,掠下来。
陈朱紧张得只能双手紧紧箍在他颈间,不敢乱动。
没想到下一瞬他没有继续动作,而是从锁骨上的流连转而吻向她的嘴唇。温热的舌卷进口腔里,霸道而侵占,汹涌得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等他吻向自己的眉眼、耳朵时,才发现自己上衣和文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脱了,随意地丢在地上。
可景成皇还是衣冠楚楚的,西装衬衣的第一颗纽扣还扣着,连头发丝都没有乱。除了皮带微松,下身有些狼狈地顶着她的柔软处。
他忽然抓着陈朱的手放在那裤料上覆盖着,蓄势待发的滚烫上。
陈朱吓得懵了圈,清醒了一半。连耳尖都是红的,喘着气,摇头小声哀求:“我不行的……哥哥……哥哥放过我吧。”
他的掌心覆在她手背上,将她整只手包裹住,然后引导她拉下裤子的拉链。一面伸出舌尖轻舔她的耳廓,渺声说:“你可以的。”
欲望得到了释放。
景成皇就按着这个姿势。覆住她的手,让她握着自己已经完全起来了的性器戴上套,一点点地往她身体里送。
陈朱感觉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张开了,呼吸有些紧促,时间怎么这么漫长。
这跟她想象中的性事不一样。
她来这里之前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比如说,对方一脸冷峻又无情地板着张脸对她说,“脱衣服。”
然后,她十分有作为泄欲工具的自觉,慢慢地将自己脱得一丝不挂,躺下来闭上眼睛。很快就过去了。
金主却没有如她所愿。反而不停地对她爱抚,也十分风度地要她给他回应。就像……就像是一对富有爱意的情侣在做爱。
景成皇皱着眉,闷哼出声,舔弄着她说话时会闪现出浅浅梨涡的靥颊,忍得嗓音沙哑:“你握得太紧了,宝贝。放点。”
陈朱吓得猛地撒了手,动作幅度大了点,一抬头就撞到了金主的额首。
完了,有点痛。她指的是她的额头。
不知道金主什么感觉,但由于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反正她想找个地洞往里钻。
景成皇惩罚性地在那挺立又小巧的乳尖上狠狠咬了下。很隐晦的位置,但足以让眼前的小白花记住教训。掐着她的腰,没有给丝毫防备就挺弄进去。
“啊……”她被激得娇呼出声。一手胡乱地抓在他颈后的皮肤上,细长的指尖紧张得快要嵌进去。
身体被陡然进入,很强烈的异物感,他的性器还有半截停在体外。陈朱不太适应,偏偏还要装作很沉迷的样子。
我……我能不能跟你换个位置?”她呼吸微喘着,小小声的,脆弱极了。仿佛再随便用力碰一下就会碎掉。语调很冷静,倘若不是发红的眼角出卖了她的话。
景成皇没有采纳她的建议,掌心落在她柔腻的腿根上,只是用力地捞起然后搭在自己的腰间。慢慢地开始抽插。时间宝贵,在这种事上也力求用最高效的方式尽善尽美,释放压力。
他感觉自己的耐性已经到极点了,不过语气还是很温柔。
“换位置,你会吗?还是跟男朋友试过?”
显然,她确实不太能理解换个位置意味着什么。一边承受着他的逐渐深入,一边却睁着迷蒙的眼睛看向他,澄澈的瞳眸居然干净得什么都没有,只有疑惑的求知欲。
他并不介意自己跟伴侣怎么玩,玩的尺度大小,爽到就行。但有一点,就是全程必须都要由自己掌控。不过她看起来完全就不是换个位置就能让自己爽到的样子。更像是……想要中场休息的烂理由。
陈朱仰起头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开始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没有再说话,只是每一下贯穿的动作,她都咬着唇承受,并且那双修长纤细的腿很称职地在自己腰间越缠越紧。
他的指间从她乌黑的长发穿梭而过,掌心按在颅后,粗暴得不容挣扎,低头吻她精致的锁骨时,胯下渐渐失控,沉坠,一直沉坠。在那片潮湿甬窄的软云里忘我的纵送。
陈朱几欲无法控制地在颠荡中,自紧咬的唇里流泻出细碎而曼妙的呻吟。那些不知道是性格使然还是倔强的忍耐,听起来更像只湿漉漉的小兽在呜咽。
她的身体很迷人。黑白分明的眼睛,褶痕清晰流畅的双眼皮,懵懵的眼睫,微阖又张的菱唇,连小巧的鼻尖上点缀着一两颗不易察觉的小雀斑都是诱人的气息。清水芙蓉的一张脸,青涩却温软得不可思议的肢体。
时下已经过气了的白莲花类型。
6-10他有病(浴室play)
再见景成皇,是在市中心一家保密性很强的公馆里。
来的路上很忐忑,然后mary随便说了些浑话放松她的心情。
没成想,她确实当真了。
包括到,她那些拙劣到一眼就能看穿的把戏。
以至于现在一到床上,被弄得心潮难耐,除了哭着求他放过自己,还多了一项喊哥哥的恶趣味。
mary说,景成皇会是个很好的老板,各方面的。这人有点精神强迫症,任何事情必须要求尽善尽美,当然,也包括在对待情人上。所以,享受一切,除了爱情。否则,他处理起来的手段也很干净利落,从前也不是没试过。
陈朱懂了。
所以,他对自己这么好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有病。
在有限的认知上,陈朱认为景成皇金主属实优秀。两人第一次做完,在离开时他就给了一笔不菲的费用。
看到金额的一瞬间,她心里已经默默开始了一场天人交战:我只是出卖一次肉体,他失去的可是贼拉多的钱。这是我可以全拿的吗?后面不会还要卖命吧?
大约陈朱的表情太过仇大苦深,景成皇难得心情很好地咬着她的耳朵,解释道:“你很棒,陈朱。这是你应得的。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乖又懂得认清位置的。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床下,都让我食髓知味。”
陈朱又懂了。
这笔钱是包养这项协议里提前预支的费用。倘若自己做的好,随时拿到更多也不是不可以。
景成皇是个很自律的人。做爱只是他长期身处高压环境下释放自己的其中一种方式,甚至不值一提。所以,陈朱并不经常见到他。
通常是mary给电话,司机来接。
有一回正在跟教授开研讨会,手机响的时候,她正穿着白大褂忙着在显微镜下观察细菌的生长情况。
拒绝了mary来接送的好意,随便找了个理由请假暂时退出,会后补报告给教授,背上包就溜出学校打车。
没想到还是来早了。不知不觉,在酒店大床上等得睡着。等醒过来时,已经接近黄昏,金灿灿的余光透过未拉上帘子的落地玻璃窗照射进来,郁闷得陈朱猛锤枕头发泄怒气。
有这时间,都够她翻译一篇论文了。
之前也不是没试过。换上鞋子准备离开。没想到金主这个时候才姗姗来迟。
跟景成皇在门口面对面碰了个正着。尴尬得陈朱直接一个“嗨,好巧呀……”
他没有说话,自带的气场一步步迫得她不自觉往后退。今天景成皇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现在这种情况之下衬得特别斯文败类。
摘了眼镜,他一边扯领带,解袖扣。将陈朱迫得一直往墙上靠。西装外套一扔,就将她压在墙上,捧着她的脸,低头就狠狠地给吻上。
他很高,身材健硕,覆盖在衬衣下的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蕴藏着力量。轻易就将陈朱压制住。
带着急促的气息,他的舌头激烈地扫进口腔里互有来往的与她纠缠,牙齿深一下浅一下地压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根本就没有给陈朱反应的机会。
她全身颤栗,双手攀附在他颈上,已经有默契地抬起一条腿往他腰间缠去。
日子久了,陈朱几乎可以从景成皇在性事上的激烈程度判断他当时的心情。
脱尽衣物,在床上大开大合地猛干。陈朱的皮肤很白,所以放纵的力道不深都能留下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
伸手慢慢地挤进去两腿间柔软的花蕊深处搅弄,很快就退了出来。将那纤白漂亮的双腿抬起架在肩膀上,硕大又滚烫的性器狠狠地便贯插进她的身体里,进得很深。
她的双手落在床上,抓着洁白的床单无措地收紧,扯出一片褶皱。微喘的呼吸。发丝凌乱地落在枕上,几缕从她的眉眼蜿蜒至红唇处,目光迷乱又妩媚,身体随着动作的快慢一上一下的起伏,有种冶丽的脆弱感,激起人的破坏欲。
陈朱几乎要哭出来,这种快濒临失控的兴奋感,无论多少次都无法适应。她看着那根尺寸大得离谱的肉棒挤在自己体内激烈地抽插,抽出来又狠狠地撞进去。两只睾丸囊袋暧昧地撞磨在两人交合处下方。
她伸出雪白的臂弯挡住眼睛,碧色的玉镯松松垮垮地落在腕骨上,映得那片凝脂一样的肌肤像镀上柔光。
“哥哥……不要……慢一点……求……求你。”浅浅地,有些喑哑的糯软嗓音,就像蒸笼里刚出炉,还冒着白色烟气的甜糕。
不够。
还是不够。
想把她玩坏,再装进身体里。
他托着她的脑袋,将她的上身慢慢地弯起到一个能承受的弧度,一只手抓在那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的雪白乳房上。长指指尖夹着那可爱的粉色乳珠轻拢慢捻。胯下却力气不减,撞得她所有哀求都变成呻吟和呜咽。发出沙哑低沉的嗓音,坏心眼地揶揄问:“是要慢一点……还是不要?告诉哥哥?”
“慢……啊!快……快。我错了。”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颠进风浪里,却热得快要融化成一片火海。
雪白的双腿从他的身上绵软无力地滑落。景成皇揽腰把陈朱整个抱起,坐在自己身上。
皮肉相贴的两个人,她胸前两团雪白的柔软在那样契合的怀抱里时紧时缓地压在那结实的胸膛里。
雪白和麦色的肌肤相撞,强烈的肤色差从观感上就给人一种催情的作用。
陈朱抬起眉眼,目色碎成了琉璃亮片,闪闪熠熠,茫茫又迷蒙。伸出纤盈的双臂紧紧缠绕着他的脖颈,渴望地将微张的红唇送上。
景成皇没有让她失望,口齿交缠,咬着那调皮的舌尖舔弄吸吮。宽厚而有些粗糙的掌心贴着皙白的小腿一路流连抚摩上前,最后捏在膝盖上往自己腰间搭去。
他的声音低得有一种温柔似锦的错觉,蛊惑得要将人溺毙:“陈朱,乖。腿夹紧我,快……”
于是,玉白无瑕的两条长腿仿佛化身妖曼的花蛇,怯怯地缠上他精瘦的腰间。
景成皇开始失控。
用藏在她身体里蓄势待发的性器顶在那花蕊深处的敏感点上,陈朱在一上一下的颠荡中越缠越紧。
慵倦的长发也随着动作起伏在秀巧菲薄的脊背上散落铺盖开来。
她仍旧紧紧抱着他,将他当成了这场情欲深海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感受着男人埋首含住胸前的乳尖磨蹭轻咬,迷恋地一直轻声重复唤着她的名字:“陈朱……”
怎么会这样,他跟别的女人在床上的时候也会这样吗?很温柔多情,也无情得残忍。
因为,在这场性事中,他始终清醒地掌控着主导权。
他的身体是热的,连目光也被情欲烧得发烫。可那双深邃的眼睛,眸色深处那抹底色仿佛冒着寒气,冷静地审视着她陷入肉欲里,在堕落和理智之间拉扯。
陈朱始终只是咬着唇,哪怕贝齿落在娇嫩的唇色上忍得沁出血腥味,也只有一些欢愉难耐的细碎呻吟慢慢地自唇边流泻出来。
大喊大叫不是她的性格,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能沉沦下去。在这稀烂的人生,只是卖身,不能卖命。
景成皇最后在她一句软得湿答答的“哥哥……”里缴了械。
翻来覆去好几次,坦诚相对的两个人酣畅淋漓地躺在床上。
陈朱弓着腰,四肢蜷缩在一起,如初生婴儿的姿势。曼妙的身体随着呼吸起伏,蒙上一层薄薄的细汗后显得更加剔透晶莹。
身上布满了景成皇射给她的精液,白浊黏腻。激情后留在皮肤上的暧昧痕迹也很明显。
可怜得就像被人怎么无情地蹂躏过似的。
景成皇的眸色黯了黯,喉结滚动。俯身过去,薄唇扫过她的眼睫和脸颊,像狩猎的兽,蠢蠢欲动。
长指落在陈朱光滑的脊背上流连忘返,沙哑的嗓子慵懒地轻声诱惑:“要不要再试一次?我们玩点新的姿势,让你骑……”
话一听陈朱毛都炸了,倦意没了一半。乌泱泱的眼珠子愣瞪着他。
跟他做爱很舒服,但陈朱已经没有力气了,自觉经不起折腾。
没想到又是这副傻大姐一样的表情逗笑了他。
景成皇伸出手来恶作剧地捏一捏她的脸颊,语气里可以听得出很愉快:“逗你的。哥哥累了,去洗个澡。”
11-15后入
郭邑凛从手术台下来,坐休息室里水还没来得及喝一口,今晚入住10楼vip病房的病人检查报告就送进来了。
他嘴里还叼着根烟,接过报告看了一眼,烟雾后一张俊脸显得特别幸灾乐祸,揶揄地叹道:“年轻人,不懂节制。”
不是什么大事,他就不急着这会儿,抽完烟再出去。
深夜时分,医院比白天的人流量少了很多。而这里是全市有名的私人医院,还在vip病房,对病人的隐私保护就更强了。
住院区十楼整层都被人包了下来。
郭邑凛刚走过长廊,就看到景成皇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正准备过去打招呼。
护士小姐姐推着换药车从病房里出来,迎面笑得格外甜美可爱:“郭医生来了。说吧,你要怎么谢我呀?今晚本来不是我值班的,你一个电话急call,入院手续、安排病床、楼层清人我可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了呀!”
郭邑凛挑挑眉,一脸认真道:“要不是你被老于抢走了,正值新婚燕尔,我就打算以身相许了。”
护士小姐姐啐他一口,笑骂道:“没正经!不跟你聊了!里面的小美人没什么大碍。都安排妥当了,今晚会有专人值班。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郭邑凛风趣地给她行了个绅士礼表示感谢,末了,对着她背影小声喊道:“有空请你和老于吃饭哈!”
小姐姐推着药车没有回头,伸手举过头顶比了个“ok”的手势。
郭邑凛回头看看一直沉默的景成皇,又往病房瞄了一眼。
前者目色深邃,反正跟平时一样都是板着这张死人脸,也没指望能看出什么情绪。
后者在灯光下接过护士递来的药片和水杯,小美人抬眸微笑了下,对护士小姐姐说了些感谢的话。
标准的美人胚子,不过已经是旧时代才流行的温柔古典美,现在这种类型的没这么吃香了。
郭医生收回目光,在景成皇的身边坐了下来,一边阴阳怪气教训道:
“景总威武,小弟佩服!毛头小子才干得出来的事情,把人做得下体轻度撕裂还引起低烧。你自己疯起来是什么样子的不是不清楚吧?这身板看着就弱不禁风……经得起你折腾吗?”
景成皇以前玩得很开,身边知根知底的几个烂友都知道,但这么没自制力是没想到的。
他神色似有疲倦地捏了下眉心,仿佛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把持有度却忽然栽了跟斗。
抬头扫了郭邑凛一眼,自动过滤掉他那些毫无营养和建设性的话,自顾问道:“晚点就可以出院了吧?她早上学校有实验。”
话一出郭邑凛就射出鄙视的眼神,正义感爆棚,不然也当不了白衣天使。
“你他妈残害祖国的花朵啊?你最好别太过分,小女生容易当真,玩不起这种成人的。”
两个人各说各的,就没搭在同一条线上。
景成皇懒得搭理他,起身进了病房。郭邑凛郁闷得不敢发作,只好跟着一起进去。
医生问诊,郭医生看了报告确认身体情况后叮嘱了些注意事项,末了,剜一眼旁边站着的某人,尤其把“切忌行房”四个字语气咬得特别重。
顺便做个普法提示,如果被人强行使坏,记得拨打110哦,亲!
刚才负责做身体检查的医生助理姐姐拿着报告就来找郭邑凛。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确实很像被人强迫。如果不是郭邑凛提前打了招呼有人来,当场就报警了。
人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啊?犯法了也得坐牢的。
郭医生腆着笑脸解释了下,人儿情侣蜜恋期精力旺盛可以理解。我绝对没结交什么变态狂当朋友。
结果换来助理姐姐的一个白眼,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郭邑凛自认好歹一个医院股东,寻思着混个工作职位平日里好打发时间,没想到混得人见人嫌弃,狗见狗摇头。
真是多亏了这堆狐朋狗友。
小美人不及某人脸皮厚,脸烧成了个熟苹果,堪堪低着头,含糊地应了声。
刚好电话响,解了她的尴尬,护士姐姐帮她从包里拿了手机出来。
对方似乎十万火急。是实验室的组员,偷偷在休息室给她打电话通风。
电话一接通,对面就在噼里啪啦:“朱朱你到哪儿去了?!说好晚上十点回来接班,灭绝师太发现你没回来了,她要杀人啦……”
话还没说完,对方的话筒就被抢了过去,教授开始劈头盖脸一阵痛骂。声音大得陈朱只能把手机怂怂地远离耳朵,才敢乖乖听训。
“以前觉得你是组里最靠谱的那个!结果发现一个比一个不搭调。陈朱,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明天上午七点半之前必须准时出现在实验室!以后不会再让学弟学妹替你顶位置。项目结束之前你就给我死守实验室,哪儿都不能去!不然就死在外面永远别回来了!”
伴随着一声冰冷绝情的哐当挂话筒结束了对话。
其实也就是陈朱单方面的挨骂。
旁观的护士小姐姐笑了笑,帮腔插话道:“什么教授这么不近人情啊。”
陈朱扭身就把头埋在景成皇怀里。抱着他的腰哭唧唧:(╥﹏╥)
“因为我没脸跟教授说进医院了。”
“……”
陈朱长这么大,还没经历过因为这么社死的原因进医院。
这事说不好是谁开的头,但景成皇绝对是罪魁祸首。
躺在病床上打点滴睡不着,陈朱微信群里跟同组的成员交代了下事宜,并且为今晚没能按时回到实验室郑重地道了歉。
至于是被什么特殊事由耽误了,打死都不会讲的。
16-20藏金屋
陈朱把所有组员连日来实验的数据内容和劳动成果都分门别类逐一整理汇总好,某些特别敏感需要注意的地方甚至贴上了标签备注。
交了上去。接连几天没给好脸色的教授看完后,摘下眼镜,语气都变得缓和了。
“细节做得很好。其他组员要查回不是自己侧重负责的数据参考可以很快速就能抓取到关键点。以这些实验资料为基础,接下来按照你们原来各自选的议题都先起草一版论文,我看完有修改的再逐一说吧。不过还有数据不完整也达不到要求,像是这些,你们都要推翻重做。不然等到大议题论述的时候各个小议题之间衔接不上,肯定有问题的。”
她拿笔圈出来,划给陈朱看。
陈朱在一旁乖巧站着听取意见,点着头应好。
教授看她低眉怂眼的样子,叹气又说:“陈朱,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跟顾老那几个学生一起合作做研究议题吗?”
陈朱没有想太多,只是把最直接的原因说出来:“大四的毕设?”
她点点头,“只是其中一点。顾老在中科院有很多资源。我给你的规划是研究生第一年要留在f大打好基础,次年以交流生的形式去日本。只要你愿意,所有费用你都不需要考虑,唯一要想好的就是怎么跟家里人说。
“回来后如果你想去中科院我建议还得继续读博,那时你还是我的学生或者跟着顾老的团队都没问题,看你想要研究的方向。而这次的研讨项目是你很重要的表现机会。”
“对不起。”她堪堪低着头,有点羞愧难当,似乎辜负了教授的良苦用心。
徐英是f大唯一一位女院士,一生未有婚嫁,把所有的精力和心血都奉献给事业。她对学生很严苛却也很爱惜。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带过研究生了。当初选择要你是觉得你是个好苗子,实在不愿意错失。说实话,咱们这个领域十年如一日,天天苦熬都不一定有什么成就,能坚持下去做学术研究的少之又少。
“我不会看错人,你要争气点,我徐英的学生不会比别人差。还有,关于出国你有一年的时间可以考虑,也希望你能接受硕博连读这个建议。你的事我有所耳闻,希望你能跳出家庭的影响,前途大有可为。”
陈朱从实验楼出来,刚好是下课的时间。
饭堂里学生已经很多。陈朱在饭堂门口洗完手,随便找了个窗口排队打饭,手机微信提醒音响了下,打开一看。
是妈妈。
坐下来一边吃饭一边回复,mary的电话就进来了。
上车的时候,mary主动跟她打招呼,随后又问:“陈朱,可以把你的身份证给下我吗?”
陈朱很容易相信人,也没多想,从小卡包里拿出来就递过去。
mary接过后就开始打趣道:“这么听话呀?都不问问我拿来干嘛吗?我要把你卖了。”
她才反应过来,咬着唇小声说:“姐姐不要拿我开玩笑。”
mary笑着给了一个wink,坦诚告诉她:“就是因为你这种反应呀,让人看了特别想欺负。”
“……”
为什么这么像景成皇,近墨者黑么……
mary看了眼身份证号后放好,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感叹:“年轻真好!姐姐比你大整整十岁啊。”
“跟……”陈朱忙改口,“跟景先生同龄吗?”
mary摇头:“他还比我大一岁。你的生日是12月7号,景大的生日是1月26号。你当年要再晚个几天出来,可就是一轮生肖圈了。”
陈朱想了想,好像也……还好。
在路上,mary随意找话题聊:“对了,快放假了,有没有打算去哪里玩啊?”
大三升大四,基本忙考研的忙考研,忙实习的忙实习,还要兼顾毕设。陈朱好像都没这些担忧,能做的都提前完成了。
教授也让她放假再留校一段时间,做完项目收尾后就可以好好放松下。
陈朱活得比较单调,没什么放松节目。但既然mary这么问。
“是景先生有什么任务给到我吗?”
mary目视前方,专注地开着车,闻言笑意微染红唇,跟陈朱建议:“take it easy!宝贝。你太认真了,跟景先生在一起是不需要有任何负担的,他会是个最宽容温柔的情人。如果非要说任务的话……就今天吧。”
所谓的任务,是到一家私人山庄里陪同应酬吃饭。
山庄里景色很好,幽静生香。小桥流水,翠竹临窗的古色风光基本都是烧钱堆砌出来的。
有人引路,mary把她带到休息室。
末了,等里头的造型师折腾完。mary进来一看,临镜照妆的美人袅袅娜娜,长发拿了一根雕饰简单的白玉簪挽起,微卷的几缕慵雅俏皮地落在腮颊上。
袭缎造的黑色露肩及膝小礼裙。香肩玉骨,乌发红唇,细腰盈盈的一握,简直容光惊艳。
mary毫不吝啬地赞美:“朱朱小美人,我真的快嫉妒死了!盘发很适合你。”
陈朱没有丝毫扭捏态,为mary对自己的费心表达谢意,虽然也许是因为那是她工作的一部分。靥颊的梨涡浅浅地闪烁着,真诚地说:“谢谢mary。”
mary夸张地捂着眼睛,小声说:“你再对我笑,我就要晕了。”
做一个安静的美人并且适时微笑,是陈朱今天的主要任务。
这对她而言,没有任何难度。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陈朱都很熟悉什么场合需要怎么应对。
雅间一桌,落座的几位都是生意场上的名人,其中也有省厅的高官政要。牵头搭线的那个是人精,周旋在各位大拿之间谈笑风生。
宴会谈判桌上不能缺少美酒美肴美人的点缀。所以都带着侣伴过来,甚至还有一个是当红明星。
终于知道景成皇为什么选择她来陪同。
她很乖,懂分寸。
陈朱窥到需要离开的时机便得体地寻个理由出了雅间。
站在夜色下,看看旁边盛开的花,看看月亮,静静地等着。刚才酒喝得不多,但已经有微醺的感觉。
mary过来找她,微笑说:“要找你签个字。”
21—25五十万的陈朱(高H)
密码是,20205。
20栋的位置最好,南向对着小区里人工砌成的一片荷湖风光;又因为视野和陈朱的年龄,所以选了20楼。
意外造就出一个美丽而浪漫的巧合。
打开这扇门,就意味着从此过上被金屋藏娇的生活。
陈朱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表情开门的。脑袋一片空白,等清醒过来时,门锁正确的提示音已经响起。
之后,是关门的声音。
黑暗中,景成皇把她压在门后热切地亲吻。
两个人的嘴巴交缠在一起,景成皇的舌头又急又狂地滑进她温热的口腔里搅动,一边温柔地吟着她的名字。
陈朱穿着细高跟,比平时要轻易攀附他。身躯早就软成了一滩春水,淌在他身上、他手里。裙下小穴已经沁出雨露,润润的、潮暖的流。
跟以前无数次一样,景成皇照顾到她身上每一个地方。
睫毛微垂的眼睛、还有粉嫩绵软的唇瓣,都掠过他的气息,薄唇压着每一寸浅尝深入地品尝,吃得她水色涟涟。
“你今天很美……”他的声音滚烫地在陈朱耳边响起,在这样安静的夜里,沉寂渴望又低哑迷人。
原来是人面兽心,蠢蠢欲动都藏在那层冷静自持的皮下。
眼前的女孩实在嫩生,这样美好的年龄,仗着皮肤底子好就整日素面朝天。
哪怕如今略施粉黛,还是那张干净剔透、娇丽的脸,只不过唇上添了一层艳色点缀。
陈朱没有说话,一手摸索着开了照明的灯,继续挽住对方的脖子迎上唇去,仰首左右交错地急吻。
吻技不敢恭维,胜在主动,小妖精似的。
景成皇竟一路就这样轻易地被她推搡着往前。两个人吻得天雷地火,不知时分,直到脚步踉跄、肢体纠缠地进到卧室里。
陈朱将景成皇推倒在床上,却一手勾住他的领带,要他半直着身子仰视她。
他自然臣服。仰首时,勾勒出流畅锋利的下颌线,连幽深琥珀色的瞳仁都闪烁出一层别致的温柔。
景成皇长腿敞开,白衫西裤微乱地坐在床沿上,任卿宰割的慵懒样子竟十足的魅力非凡。
他斜着脑袋,狭长的眼睛里溢出一些幽色的光,勾勾地望她,一边伸出舌头猖獗地舔她紧握的手,声音低沉轻喘,显然是兴奋了。
“好孩子,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陈朱一双杏眼漓漓地看他,眼尾霎时扫出抹妩媚的红,竟有些怯场的委屈。
卧室的落地玻璃窗映出一双一站一坐的人影。亭亭站着的娇人立在坐着的两腿间,反倒像被上位者牢牢掌控着。
没一会,裙摆盈盈下一双纤长白皙的小腿向后翘起,银色闪片的小高跟优雅地划出向上的弧度。
陈朱跪向柔软的床,两腿左右分侧坐在他胯上。
手指落下来像蜻蜓的双翼在飞舞,慢慢地抽他的领带,然后一颗颗解衬衫的扣子,扒他的衣领,直到剥出蜿蜒的锁骨和大片麦色的肌肤。
陈朱伏下身去,对那正滚动的喉结吮吻轻舔,一边软声说着:“哥哥……”
听着男人熟悉的气息一点点变得急促浓重,结实的身躯滚滚地烧着。
随后深深地望他,垂着湿润的瞳眸似命令似服软地咬字:“我可以做任何事情……教我。”
高跟鞋的细脚又浅浅落地。
陈朱从敞开的裤链里艰难地掏那团蓬得壮硕的鸡巴。双手贴上去,握住前端撸了几下,铃口沁出的粘液沾的整个手心都是。
景成皇干脆松了皮带,全部释放出来,已经硬得不行,狰狞矫健地跳出来直指她脸上。
陈朱懵懵的眼睫在脆弱地抖,凑上去小动物似的对着湿润的马眼嗅一下,张口便将滚热的肉棒含上。
满口腥热的雄性气息,她笨拙地张着嘴容纳。饶是如此,也只吸进去半根。
景成皇的视线移向天花板,幽深的眼睛波涛汹涌,额首青筋毕现,克制都是一颗颗汗珠滚下来。
“我早就想这么对你了……”
她的嘴巴这么小,堵着发不出话时挣扎的声音一定很好听。
陈朱跪在他腿间,身体团成脆弱小小的一个,就像……湿漉漉,蜷缩着发抖的小兽。
景成皇的掌心落她脑后牢牢控着,陈朱的鼻尖已经冒了细汗,摸不到章法。
深紫色的硕圆龟头顶卡住腔道口前进不了半分,她下意识要吐出来,又因为这么硕大的一根而无法如愿,只能两颊深陷地用力吸。
景成皇绷着一张俊脸,忍住力道往食道口匆匆捅了几下才退了出来。
陈朱刚得了喘息的机会,发麻的嘴巴还没合拢上,就被抓着往床里陷进去。
景成皇的身影裹覆上来,反客为主地压制。身子一弯,掐着沾了口津的粗紫鸡巴又杵到她嘴边,问道:
“瞧瞧你,弄起来这么寒碜。有给你的小情人口过吗?”
陈朱僵住了,一边睁着黑白分明的眸子,张着口更加卖力地去舔,舌头在冒出的龟头上缠绕打转。
两颗饱满的睾丸落到她颈边,又搔她的下巴,她伸手去揉。一只手落在半截没吃进去的柱身来回地撸。
骚得没边了。
“可不可以多给我五十万?我什么都做。”话讲得含糊,声音里有抚不开的愁绪和压抑。
胃口一步步被他有意为之地喂大。刚得了一套房子,还要五十万,贪得无厌。
她嘴里含着他的玩意儿,又在吸又在吞,此时听什么都像调了蜜。
景成皇双手掌着陈朱脑袋两侧,狠狠地按压在床上,丰衣足食地找准角度继续往下插。
她自己吃不进去这么深,景成皇却做得异常顺利。半张脸都埋进幽郁的毛发里。
陈朱痛苦的深喉,眼尾殷红,眼珠子不断冒着泪花。
“怎么都可以吗?”他俯在耳边轻声慢语的语气危险又勾人,“哥哥可不止是想口爆你哦……”
她喉咙艰涩,发不出半点声音,只默默地看。
那张明媚无害的脸,在勃起的性器映衬下轻易就激起蹂躏欲。
景成皇抽出皮带绑住她的双手反剪过头顶。伸手往后探进裙里扯开她的内裤,薄薄的布料可怜兮兮地挂在小腿处要掉不掉。
炽热得惊人的目光始终盯着她,就像野兽终于擒住猎物。
“真乖……”
景成皇喉咙滚动,拔下她发间的玉簪,粗圆的那端,雕纹凹凸精致,含进薄唇里舔。
一边胯下不闲,幅度浅而有力,往她喉咙深处里撞。每一下,都听到陈朱涨红着脸难耐的娇哼。
“宝贝,再用力一点吸。这个都不适应的话……以后哥哥可不想再送你进医院。你的舌头很软……”
26—30你不乖
放纵一夜的结果就是身体蜷缩在满床凌乱和淫糜的被窝里动都懒得动,什么体液黏腻沾在身上不舒服那都不是事儿。
陈朱在睡梦中听到有人在耳边厮磨着,一边咬她小小的耳垂:“懒猪,洗完澡再睡。”
像只虫子一样嗡嗡地熏得耳边微痒。
她有些不耐,咕哝一声,烦躁地伸手打开。
过了一会儿,好像被人抱着置身在一片水汽氤氲的地方中。
全身酸痛的骨架在轻柔的热水里得到舒缓,温暖舒服得就像回到了妈妈的肚子。
她下意识地把四肢蜷缩起来,如胎儿躺子宫的姿势。
陈朱醒过来时已经日上三竿,揉一揉眼睛再睁开,脑子有片刻的当机。
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还在景成皇为她一掷千金的金屋里。
干爽而清香的床单,还有……穿的严严实实的睡衣。陈朱一下子惊醒了,难道昨晚反过来让金主伺候了?
就昨晚纵情后的一片凌乱,自己睡得下去,金主未必。相处久了,发现这人的强迫症确实有点严重。
她赶紧扶着酸软的腰跳下床看看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善后。
金主心善,洗衣机里留了一堆床单被褥还有衣物等着她清洗。
陈朱站在阳台用最快的速度放洗衣液,调到清洗时间最长的那一档,按启动键。听到洗衣机开始工作了,才良心稍安地拍拍手,昂首大步进厅里。
景成皇居然难得地隔日还在,一身休闲服,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看,一边喝咖啡。
气场反而没有一身西装款款时凌厉迫人,很是清雅,没有攻击力。
好像可以欺负一下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平时都是被压迫那个,陈朱忽然有一股想要去捏一下金主脸颊的冲动。
没想到景成皇这时候会抬起头,吓了她一跳。
对上他的视线,瞬间什么想法都没有了,直接腆着笑脸,局促地一个“嗨,好早呀!”
金主落在杯沿上的嘴唇色泽潋滟,似乎笑了下,又像她的错觉,一晃眼只觉得唇锋流丽。
陈朱的眼热了,好像被男色诱惑到。职业素养遭受到了史上滑铁卢。
景成皇看着陈朱随手指了指墙上的挂钟,下午四点半。
陈朱只能尴尬地假装找手机,结果不是假装,是真的找半天没找到。
最后还是景成皇好心地提醒她:“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手机放在卧室床头柜上?”
“……”
早中午晚饭,陈朱放在一顿吃完。是在一边忙着回复信息一边舀食物的状态下进行的。
叫的居然是锦城的外卖,还是金主能耐,连只接受预约订桌的私人餐厅都能给他送上门服务,也不怕砸了别人招牌。
吃完后,跟着金主到小区楼下散步。环境清幽,偶尔有住客来往,或者有的看着自家小孩奔走在小区路径上嬉戏玩耍。
真真正的烟火生活。
夕阳的余晖照落,一片金灿灿的柔暖。
真是神奇,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沉默无言地漫步在荷湖边看着黄昏风景,仿佛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陈朱忽然发现了有趣的事,先行快步走到荷湖边上,欢快地隔着石栏探身去靠近。
mary很会选衣服。
她今天穿着长袖的珠灰紫碎花长裙,在清风里裙摆摇曳,纤姿袅娜。
低头去张望离得最近的那一枝粉色花苞时,乌发流泻,露出一截雪瓷般的玉颈,太阳光下亮晶晶的白腻,仿佛泛着一层玲珑剔透的柔光。
眼前的荷花枝茎蹿得老高,跟湖中央盛开的那些相隔甚远。孤孤单单地在微风里娇姿轻摆,颇有点遗世独立的风情。
陈朱似想到了什么事情,下意识地要跟身边的人分享。
回过头去看他,站在曼暖天光下,灵动的笑意,靥颊熟悉地闪烁着两朵浅浅的梨涡。嗓音清软乖糯,轻轻缓缓地飘荡进景成皇的耳中:
“不知道你有没有读过洛夫的《时间之伤》,他说众荷喧嚣,而你是最安静的一朵。”
景成皇俯首靠近来,呼吸几乎都落在陈朱的脸上。唇色似触非触地拂过她的唇瓣,语气有点意味深长。
“我只知道,金屋藏美人,要把她操得惊叫连连。”
“……”
金主太流氓了。
陈朱不太能招架住,脸微红,两颊染上了绯色的粉云。只是默默地盯着他,粉唇微咬,不自觉地乱了心跳。
对方漆针似的眼眸藏着沉寂如渊的目色,似乎有什么跳跃着,澎湃汹涌。
就在她以为景成皇快不能自持,低首欲将吻的时候。
他却微笑着拉开了距离。
风度翩翩地往前走两步,扭头继续悠闲地欣赏眼前微风吹荡碧波莲的荷湖风光。
陈朱默默地松了一口气,站在身后看着那颀高的背影,懊恼地锤一下脑袋,真是……自己都 在想些什么呀?!
到了晚上,景成皇将美人脱得衣衫俱净,然后狠狠压在金屋卧室里的落地窗前使坏。
面对着窗外世界的漫天星光,他将陈朱操弄得娇喘淋漓。一边问:
“众荷喧嚣……下一句是什么来着宝贝?”
陈朱两只手胡乱压在玻璃窗上,随着身后硕长的粗肉棒狠进狠出的速度瘫软无力地滑落,留下潮湿的印子。
底下被插得淫水四溅,滴到光亮的瓷砖积了一滩淫荡的水渍。
“我错了……我错了。”她一边嗯啊地咬着唇呻吟,屁股却下意识地撅得高高,方便他操。
“为什么道歉?”金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语气有些冷硬。
“哈啊……因为……因为……”陈朱说不下去,因为这是藏在心底最隐蔽的秘密。她赌金主不知道。
“看来变坏了。”景成皇没等到答案,猛地将硬得滚烫的性器抽了出来。
留下一片巨大的空虚给她。
陈朱的身躯从玻璃墙上滑了下来,脑袋抵着墙壁,双手环在胸前挡住白花花的一双奶子。
可怜兮兮地蜷缩着独自忍耐消化。
眼前的鸡巴贴着景成皇骨节分明的手指前后的撸动,马眼还挂着一丝从她体内带出的淫液,亮晶晶的。
这一切在此刻的陈朱看来都格外渴望,诱发着阴穴的空虚疯长。
这种感觉她害怕极了,粉唇燥渴地抿了抿做出吞咽的动作,闭上眼睛不去看。
景成皇却将人扯到脚下,扯着她的头发将脸放至眼前。
咬着陈朱的嘴巴狠狠地吻,舌头长驱直入,快顶进她喉咙里。牙齿含住粉唇又吃又咬,暴力异常。
陈朱快要窒息,不知道她推不开还是不想推。
正吻得激烈,景成皇随手拿起一罐条形的润肤露,直接塞进冒着淫水的媚穴里。
陈朱又似痛苦又似愉悦的一声叫,羞耻地夹紧双腿,下意识地拒绝这冷冰冰的异物。
他手没放,捏着末端又插进去一大半。俯首唇色魅然地去吃她的耳朵,醇质的声音温柔得坠出寒冰。
“不乖。惩罚你吃这个。”
金主放纵了几天后,似乎又要失踪了。
也不能这么讲,是国内国外满天飞,这次出差的时间间隔还有那么点长。
陈朱没什么反应,相反还挺高兴,金主不在不就等于放长假,工资照拿吗?
然而金主好像不是这么想。
临走前,他在卧室里对着正衣镜穿上白色衬衣,再扣袖扣时,又做回金玉其外的衣冠禽兽。
当时陈朱咬着根棒棒糖坐在客厅的玻璃桌上查阅文献资料,抬头看他出来,秉着服务周到的心态站在门口送一送。
送完自己好回学校。
31—35报金主
张其正给她发微信的时候,她正对着实验室的数据软件绘制图表,手机“叮”地响了下。
看到张其正发过来的消息:我在楼下等你。
才发现时间这么晚了,她马上回个抱歉的表情。
有组员喝着饮料进实验室,看到她还在似乎很惊讶:“朱朱你不是约了张其正吃饭吗?”
陈朱手忙脚乱地保存好电脑数据,就把书本往背包里装。有些不好意思说:“忘了设闹钟,我忙过时间了。”
组员“哎”声喊住她,问道:“你就这样去呀?”
陈朱愣了下。
“不用换个衣服什么的?听隔壁小洋说他们组长订了公馆的餐厅哦。”
闻言。陈朱一下子塌了肩,是她格局小了,没想过要请这么贵的餐厅,只能含泪应邀。
一边急步出去等电梯,一边拿出包里的口红对着小镜子涂抹了下嘴唇,把扎起的头发放下来理顺算是勉强收掇了下。
这么高级的餐厅,好像不能太寒碜。
到楼下时,看到张其正坐在中心湖边的石椅上百无聊赖地等着。
陈朱过去打招呼时道了个歉。
他笑了笑,说没关系:“我也是才结束实验。”
两个人平时接触不多,都是因为项目才聚在一起的,随便聊了些课程和实验的事情,一时无话,只是默默地一起漫步着出了学校。
张其正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的视线打量她的侧颜,还有颜色饱满的菱唇。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下,属实无话找话。
“陈朱……你今天的妆化得很漂亮。”
陈朱被张其正逗笑了。捂着唇忍不住“噗嗤”一声,转过目光看他时,真诚地说了句谢谢。
想起舍友从前说过的一番“直男通常都是通过有无涂抹口红判断女生化没化妆”的言论。
还挺有几分道理。
张其正虽然不知道陈朱为什么笑,但心情因为这样变得很好。没这么紧张了,反而可以像跟朋友一样轻松自如地跟她聊天。
景成皇正在开会,随着震动手机屏幕亮了下,有郭邑凛的信息进来。以为有什么事,打开发现传来了一张图片。
是陈朱跟一个长得很是斯文清秀的男生在餐厅里吃饭,笑得还挺甜蜜。
他按了手机,继续开会。
郭邑凛今天刚好在公馆约了人吃饭。从包厢里出来,把车钥匙给了服务员,正等着车出来准备回去。没想到打眼就看到坐在靠窗卡座里的陈朱。
他的记忆力一向好,被糟蹋得可怜兮兮的小美人,而且还是景成皇包养的情人,自然上了几分心。
郭邑凛没吃过猪肉但是见过猪跑。对男女情事拿捏得还挺到位。
远远看着两人吃饭闲聊,陈朱垂眸,一直淡淡笑着认真倾听的样子。
男生的目光注视着对方,很有情窦初开的味道。
看着就不像是来普通吃个饭的。
景成皇这段时间不在本市他是知道的。于是,一向懒散惯了,没毛事感兴趣的郭医生唯恐天下不乱,做起了恶毒男配挑拨离间的事。
医生十分八卦地偷偷拍了个照发过去,暗示道:景成皇,你家后院着火了!小金丝雀趁你不在飞出来偷吃。
摩拳擦掌,开始暗搓搓期待着会不会有什么修罗场事件发生。
景成皇刚开完会,坐在空旷辉煌的中控台,身后的背景是一片繁华高低的钢铁森林。
他似有疲倦地揉眉心,眼睛里自始至终都酝酿着暗暗的情绪。
mary不敢催,静静拿着准备递交的文件站一边。
这时手机又开始震动。
他抬眼,只犹豫了一瞬就打开看。
郭邑凛这厮十分无聊地又发了几张陈朱和同学一起到江边散步聊天的图片。
两个人吃着冰淇淋,倚在栏上吹夜风。
看得出陈朱心情不错。
车子停在沿江路边,郭医生悠哉悠哉地坐在驾驶座上,修长的手指闲闲地敲着方向盘。
他挑着眉,饶有余味地偷瞄着远处站在江边的两个人。小伙子还挺有前途,陈朱小美人似乎被他逗得笑了好几次。
这么鲜活的年纪,满满都是的气息啊。
不过他不是闲得蛋疼来看两个大学生谈青春的。
这么久都没看到景成皇有啥反应,郭邑凛乐趣尽失,一点吃瓜的兴致都没有了。
打开手机正准备发条信息,表示兄弟今天就帮你监视到这里,看清水大学生谈恋爱太无聊了,还不如去夜场看大波妹。
没想到景成皇把他拉黑了。
他险些跌了手里的手机,下意识口吐芬芳:“景成皇你这么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吗?!”
开始疯狂轰炸mary。
赶紧让他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mary握着屏幕不停闪烁的手机走过来,十分周到地给坐在沙发上看方案的罗聿之递上一杯咖啡。
面容冷峻的男人接过后,抬眉看了她一眼,便低首喝咖啡:“mary,你的手机吵到我的眼睛了。”
mary一脸难色地笑笑,然后把目光投向办公桌前的景成皇:“是凛总……”
景成皇低头在文件上签字时,眉头都没抬下,就说了三个字:“拉黑他。”
mary心中欢呼雀跃,快乐地举着小手手:景大威武!
一分钟后,郭邑凛发了条朋友圈,类似于那种生活是盐,齁到忧伤这样的疼痛文学诗句。
scarlett第一个点赞,罗聿之第一个评论。
完了,罗聿之又把评论删了,把“干得好。”改成了“干得好!”
郭邑凛:“……”
他承认确实八卦了点,问题是景成皇这厮小气得很,瓜也没吃到啊!
陈朱将耳边被风吹乱的散发挽起,咬着口中的甜筒。礼貌道:“本来今天要请你吃饭的,没想到你先买了单。下次再请你吧。”
想了想,又补充道,“也叫上你们组的同学和我们组的一起,也麻烦他们了。”
张其正笑笑,举起手中甜腻腻的甜筒:“你也请我吃了这个。而且,那间饼铺的糕点都要排队才能买到,你这么早去排队买来送给我,已经够了。”
两人一时无话,吃完手中的甜筒便把纸屑丢到垃圾桶里,陈朱拿出湿纸巾,两人擦了下手。
她很安静,只是默默地抬头看着月亮。
张其正并肩和她站在一起,也抬头看月亮,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又偷偷地打量着陈朱柔丽的侧脸,这一看险些又入了迷。
她的皮肤在夜灯映照下像玉一样细致通透。鬓间细碎的绒发在风里调皮地摇曳着,还有小巧的耳垂,今天没有戴耳坠,所以能隐隐看到细细的耳洞。抬头时纤白的颈从衣领间延展出引人遐思的弧度。
一切都是触手可及。
张其正觉得老天开眼了,让这样的独处成真。
“朱朱……”他有些艰涩地开口,因为太过紧张,所以连喉咙都有些干哑。紧握的拳头,手心都快冒出汗来。
陈朱闻声回头看他,略有疑惑的目光。却在张其正欲上前靠近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鼓起勇气的手滞在半空中,紧握了一下,终于还是收了回来。张其正小心翼翼地问:“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36—40贪慕虚荣(内含电话play)
妈妈跟陈湾下周一要来,所以第二天陈朱就抽了个时间回嘉禾,把空出来的另一个卧室整理好留给她们,将就着住几晚。
房子的事情不敢告诉妈妈,只说在外面跟同学一起合租的,做兼职早出晚归方便应付学校门禁。
况且,那本来就不是属于她的东西,早晚要还回去的。
景成皇本来也没在这里住过几天,所以陈朱稍微收拾下也看不出有男人住过的痕迹。
入了夜,她把最后整理完的实验数据邮件发送给张其正后才把电脑关了。
张其正是个很风度的人,拒绝他后一切都恢复从前正常的相处。
伸伸懒腰,终于可以舒服地瘫在柔软的大床上。
没想到张其正也这么晚还在线,微信很快发了个“收到,谢谢”的消息给陈朱。她看了,躺在床上举着手机回“好的”。
以为结束了对话,张其正又给她发了“好好休息”。
陈朱想了想,随便点了个表情包表示会的,并且要结束对话的意思。
结果张其正也给她发了个表情包。
……
搞郁闷了,还是让对话终止于沉默吧。
把手机丢一边,闭眼就睡着。最后是被待接语音吵醒的。
陈朱还裹在被窝里,小脸都皱在一起,瞎摸几下碰到手机,拿起就划开语音通话,眯着惺忪的睡眼,声音还带着咕哝的困意:“你好……”
对方似乎被这个“你好”弄得沉默了下。
陈朱等了几秒,狐疑地把手机屏幕移到眼前,一下子睡意都醒了。
一蒙细细的亮光中,“景成皇”三个字足以让她心潮如涌。
她停顿了好久,终于还是软声细细地开口:“哥哥……”
语音那头似乎也在沉默。
陈朱微咬牙,身子蜷缩在被窝里动也不敢动,仿佛他就在自己的面前,用那双熟悉的眼睛看着自己。
“陈朱……”耳边响起了很多个夜里都会这样轻唤自己的熟悉嗓音,醇质而富有磁性,钻进耳朵里仿佛被烫得发痒。
不知道他会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期待他说什么。
陈朱想起昨晚误发给他的那条信息,紧张地握着手机,用力得好像指尖都在泛白,手心冒汗。
通话那头就像呼吸渐渐浓重,带着性感的喘息。
陈朱闭着眼,听着想着,就像有什么魔力,让她的身体在潮湿、起反应。极度渴望金主的抚摸还有亲吻,包括粗暴的插入。
手控制不住地落在自己发烫的肌肤上,然后无助地将自己的身体团成小小的一个。
那些隐秘的夜晚,他闷哼低喘的声音随着热吻烙印在她身体的每一寸。
陈朱裹在睡裙下的身体渐渐地从深处里腾升起一团燥热,那股莫名的空虚感又开始像海浪一样汹涌袭来,将她吞覆。
景成皇仿佛也听到了电话那头她逐渐急切着、轻哼细吟的美妙声音,喑哑着启唇:“你乖?”
陈朱侧着耳朵,脸颊的肌肤都贴在屏幕上,只能握紧着手机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
此时,他的声音是解她渴的药。
陈朱半掩着迷蒙的眼睛,菱唇微张,不自主地轻咬一下燥热的唇色,就像从前景成皇的舌头贴着细啄慢品的触感。
眼下,带着小小的干涩,慢声回:“哥哥明知故问。”
景成皇的声音里已经透着明目张胆的欲望。
通过手机飘到陈朱耳朵里的,还有一些暧昧湿黏的声音。就像……从前他非要抓着她的手,霸道地按在勃起的鸡巴上让她收紧撸动时,掌心摩擦发出的声音。
景成皇的声线又急又喘,格外低沉沙哑。
“哥哥想你想得发疼……想上你……帮帮哥哥好吗?”
他把“上你”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陈朱仿佛看到那根硕大的性器直挺挺地翘起,青筋盘踞,硬如烙铁。
她像失了智一样,沉浸在这样的声音中,被人诱惑了似的伸出手来,撩起睡裙探进去。
细白秀气的指尖怯怯又燥渴地在身体游走,她想象着如果是景成皇用那带着薄茧的掌心抚摩在自己的肌肤上会是怎么样的?
他的力道总是粗暴而不容抗拒。
“把手伸进裙子里,摸一下陈朱细细的腰、还有用力咬一下陈朱就会轻喊一声的锁骨……看还是不是跟以前一样敏感……陈朱的奶子还是软软的,小乳尖有没有翘起来……还有,陈朱的小穴可以进去了没有?然后,告诉哥哥。”
她按着他说的,逐一地抚过,仿佛所到之处都被他的声音点燃了一把火。燃烧着,燃烧着……下面的小穴便春水淋漓。
手心用力覆盖上去,双腿也跟着不由自主地收紧。
从来没有这样过。
陈朱总是羞涩而矜持的,乖巧明净,就像是一张白纸,任由采撷者勾勒。
从没有像这样用自己的手玩弄自己的身体。
可他的催促让陈朱内心升腾起了渴望,并且义无反顾。
“宝贝……哥哥想进去,替哥哥……”
陈朱听话的伸出手指,笨拙挤进已经湿得濡热的小穴里,挤开拥挤的褶皱,暖湿的甬道就像有股绵软的吸力咬着她的指,插得满手都是汁液。
有感觉,却总像差了点什么。
从前他的性器插入自己的身体里,总是给自己高昂而满足的充实感。
不够!还是不够……太强烈的对比告诉她,不是他,他不在……
陈朱咬着唇,委屈得眼角泛红,却根本不清楚这种情愫由何而来。仿佛要哭起来:“哥哥……嗯……哈……啊啊……我到不了……哥哥帮我!”
他的声音通过电话,徐徐而沉寂地传过来,在这样万物俱籁的夜,有抚慰她的力量。
“宝贝,你很棒。再进去一点,摸摸那颗小肉珠,用点力,轻轻地刮。进去……再一根手指,插进去……是哥哥……哥哥要操你。”
景成皇沉目长睫,仰着首靠在椅子上,起伏极大地喘息着。
衣领狼狈地敞开,露出一片好看的锁骨和麦色的肌肤来。
他这辈子从尝情事起,就没再过过这种自己动身丰衣足食的艰难日子。
现在这样,寒碜是寒碜了点,委屈一下自己的右手,好像……也别有一番情味。
也不是找不到人疏解,只不过偶尔看着她发给自己的信息,盯了很久,理智就像突然没有了。
那一刻景成皇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认知到,自己真的完了。
她一句话、一个动作足以让他从无底深渊攀升到春光天明。
他不再是掌控者。
就像没有陈朱的心甘情愿,那他计划里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明明知道人心是最难控制的事情。
他听着耳边响起的逐渐高昂的呻吟和啜泣,还有,用那把有了反应便糯得娇怯而湿软的嗓音一直喊着“哥哥……”
景成皇手中握着那沉甸甸的物件上下撸着,喉间发出沉重的闷哼。
想象着是她的话,那双暖软的手握过来会是怎么样的?
手心总是贴得紧紧的,勒得他的硬物发疼。指甲盖圆润透着干净的粉色,指尖又微翘,手指细长而白,就像蜻蜓的翅翼在飞舞,轻盈跳跃。
电话那头,随着激烈而曼妙的喘叫和哭泣,似乎终于将一团火海勉强释放了出来。
景成皇不自主地闭上双眼,薄唇轻启却无声,默默地轻唤着她的名字,陈朱……
仿佛能看到她的身体匍匐在被窝里,小小的一个。
他的宝贝,高潮时长睫总是恹恹地负载在那双漓漓的眼睛上颤抖,还有红艳艳的脸蛋和微张着喘气的唇。
“哥哥……”景成皇听到她的声音,带着激情后的轻哑,湿答答的,打断他的思念。
“我要怎么帮你?”
景成皇慢慢敞开狭长的眼睛,唇色勾起,一向凌厉的眉眼,此刻连眉梢都是柔的,对着电话悄无声息的一吻。
“哥哥教你,把视频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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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飞机晚点,但也应该早到了。陈朱在机场等了几个钟才看到妈妈跟陈湾出来。
过去接过行李,担心她们中途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担心地问道:“不是2点就下飞机了吗?”
陈琴抱一下许久没见的女儿,笑着柔声说:“湾湾刚下机身体就不舒服,我们就在机场里面歇了下,顺便吃了个饭。没看到姐姐给你发的信息吗?”
陈朱“哦”地一声,“可我打电话……”
41—45吵个架(含自慰)
童窈刚交完作业出来,就看到张其正在骂人。
她赶紧过去帮陈朱捡资料,一边愤怒骂道:“你这人什么素质啊?!是掘你家祖坟啦?!干嘛攻击人?!小心我现在就去跟老师告状,发动同学杯葛你哦!渣男!”
张其正的脸色很难看,只是一直盯着陈朱。最后一声不吭地走了。
童窈的暴脾气,还欲骂。
陈朱说算了。
童窈只能忍下发作:“你对他做了什么呀?这么恼羞成怒?”
她抱着资料站起来,如实道:“把他当傻瓜,侮辱了他的智商。”
童窈一听,伸手就捏下她的脸颊,“要死啦!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郭邑凛到门诊大楼去找坐诊主任,等候区坐着挺多人。
老于抬头还没来得及寒暄,就听他单刀直入道:“今天是不是有个叫陈湾的病人来问诊?”
调出档案看了下,好几个陈湾,问他哪一个?
郭邑凛弯腰靠近,伏在电脑前看信息,将男的老的小的都给排除掉,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指年龄20岁那位。
结果反馈说,a号楼那边给排了指标检查,人却没在也没做检查。没有再回去找医生,可能只拿了开给她的长期服用的药就回去了。
郭邑凛有点惊讶:“没有回门诊室也没有重新约期检查?就这么说走就走?那还看什么病?当这里游乐场啊!”
老于耸肩,做了个自己也是一脸懵逼的表情。郭邑凛看了下时间,不太想管,但又想到陈朱,决定试着拨通一下这位陈湾留的手机号码。
那边很快就接了,还挺有礼貌。
“你好,陈湾?”
对面沉默了下,才回:“我是陈朱,请问有什么事?”
留的是陈朱的号码,那就更好办了。
陈朱让司机掉头,把学校去医院的路线改成回小区。
没想到这时候接到妈妈打过来的电话,说跟姐姐回来了,检查没做,姐姐的状态很不好,劝不住。
她说好,等回去再说。
陈朱回到住所看见妈妈在厨房里做饭,直接就问陈湾为什么看病看到一半就私下走掉了?医院的人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了。
陈湾一直坐在桌子前安静且认真地看陈朱留下的专业书,翻着书页,平静说:“我坐在那里忽然想到,反正再怎么看我的病都不会好的。我就不想看了。”
“那你要告诉我一声。你知不知道人家专门给你排期做的检查?”
“所以不是让妈妈打电话告诉你了吗?”
陈朱咬了咬唇,忍不住质问她:“那你来这里是想做什么的?”
闻言,陈湾才有了点反应,起身看着她说:“怎么?生气啦?”
陈朱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说没有。
陈湾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忽然爆发,推搡了下她的肩,发狠地问:“那你凶什么凶啊?!”
陈朱往后踉跄几步,险些跌倒。随后负气地将钥匙摔在桌子上,红着眼眶反驳:“我说的是没有!你才在凶!”
陈琴闻声出来,焦急地问怎么了,“姐妹俩多久没见了?!怎么吵起来了?!”
陈湾已经哭的泪眼朦胧,只是一直盯着妹妹,任性叫道:“我就是不想做检查了!我要回家!明天就回!她在凶我!”
妈妈一面轻抚着陈湾的背柔声安慰,哀求般看向妹妹。
“囡囡你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摔东西。还有,你明知道姐姐的病受不得刺激。姐姐有不对,但是这个事情妈妈一会跟你解释好不好?大家都不吵了,乖。”
“是她先凶的!!!”陈朱倔强地喑着嗓子,用力吼声反击。
话是说给妈妈听的,却是对着陈湾吼。
那边已经忍不住哭得清泪涟涟。
陈朱仍只是气鼓鼓地红着眼,凶瞪着陈湾,眼泪硬是不落。
对峙了几秒,陈朱才冷脸缓了语气,哽咽着轻声重复一遍。
“是她先凶的。必须她先道歉。”
妈妈说着好,“咱们体谅下姐姐好不好?妹妹最乖了!”然后分开两人。
陈琴习惯性地先去安慰生病的姐姐,把人带进房中问清缘由。
陈朱依旧梗直了脖子,狠狠地用衣袖把滚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擦去。
原地气了几秒,抬头看了眼挂钟上的时间,才转身走进厨房接替妈妈继续准备晚饭,弄得厨房里头“砰砰”响。
吃了顿食不下咽的晚饭,陈朱洗完澡出来,整个人都带着沐浴后的干净水汽,鲜焕得像春雾里新发的娇柳。
她一下愣住,没想到陈湾在自己卧室里。正想问为什么没经过我同意就进房间?
陈湾抬起头,望着她微微地一笑,说:“妈妈让我过来道歉。”
闻言,陈朱停了下擦头发的动作,擦发的毛巾盖在头上,挡住半张粉腮嫩颊的脸。垂眸时沉默,安静地等着。
心里默默说,其实我早就不生气了。
陈湾站起来,忽然靠得很近。
一下子面对面,就像照镜子一样。陈朱险些被吓到,凝眸讶疑地看她。
陈湾依旧抿出微微的笑,歪着脑袋看她,眼神诡异又愉悦。俯在她耳边就像在分享秘密,渺声说:
“我在你的房间里发现了藏起来的避孕套。”
“你太过分了!怎么能乱翻我的卧室?”
陈湾却似乎心情很好:“你应该不是在谈吧?50万说拿出来就拿出来……看来,你平时陪男人睡的手段很高耶。”
“你出去!我不想跟你说话,我以后再也不要管你了!”陈朱对峙着,脸色有些苍白,仿佛被刺中了软肋,瞳眸里有幽色流动。
“好啊,我们一起去死。”陈湾的微笑里有点病态的疯狂。眼神逐渐冰冷,就像毒蛇一样:
“我来这里就是想提醒你,你的人生就应该这样一直烂下去!婊子。”
“啪!”
陈朱打了她一巴掌,随后打开门让她走,压抑的嗓音冷冷地重复:“滚出去,我要你滚出去!”
陈湾抚着脸颊,昂首时,乌发垂荡,丝毫没觉得生气。反而心情很好,脚步轻盈地站在客厅里呼唤妈妈。
陈朱约了车在楼下等着。想过去帮妈妈先拿行李箱放车里,可是妈妈拒绝了。
陈湾安静地坐在客厅里,一边等着她们收拾行李,一边拿着遥控器不停地转换台,很认真地在看电视。
陈朱站在门口,看着妈妈推着行李箱走向电梯口,双手滞在半空缓缓收紧,垂下,一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妈妈知道了她把五十万转还给债主,她从那泪水盈眶的眼睛里读到了失望、不解还有盛怒。
昨晚,陈朱崩溃地质问陈湾为什么乱翻她的东西,还私看她的手机。妈妈却把她拉进了房间,单独地问刚才姐姐说的是不是真的。
陈朱沉默,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陈琴一向软弱,拖曳着哭腔,忽然发狠,手指用力直直戳了几下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冷骂:“陈朱,你是不是没脑子啊?!”
记忆中的妈妈一直是温柔而细声细气的。
陈朱只能解释:“他不是别人。是徐叔叔。”
徐叔叔看着她长大。他每天载着陈朱去上学,陈朱对他说早上好,他都会笑着摸摸她的脑袋,然后变魔法一样从口袋里拿出甜甜的波板糖递过来。
十三岁的记忆是灰蒙蒙的一片。要债的堵在家门口不肯离开,伴随着家里玻璃被砸碎,到处都是哭声,哀求、咒骂。
爸爸说,朱朱睡一觉,醒过来就没事了。爸爸不会离开,就守在朱朱身边。
家里半夜被放了一把火,有很多人冲进来,凶神恶煞把她们抢了去,说要卖窑子抵债。
是徐叔叔被打得半死不活,抓着她的手硬是拽回来逃出去。
她一直挣扎,一直回头望,哭着哀求:“爸爸还在……爸爸还在里面!求求你也救救爸爸。”
一向高大的爸爸就站在楼顶上,衬着火光细成小小的一个黑点,轻易就跳了下来。
她们的人生已经是这样了,终止在爸爸纵身的一跃里。
徐叔叔说,你就看在当年我没有落井下石,救了你们一家子的份上,给一条生路。我也求过你妈妈,如果不是家里孩子出了事,我也不想这样。
46—50好孩子(骑乘H)
——朱朱,你读过洛夫的《时间之伤》吗?
——唉?
少年举着手,附在她耳边,悄声说话,就像分享秘密一样。
面容稚嫩的小秦朱红着脸,闪烁着明丽的梨涡,耳尖被他的呼吸的热气熏着,泛起可爱的粉色。
她趴在书桌上,双手竖起书本挡住自己,对方就看不到那张红扑扑的脸。
似乎一直习惯于追逐吴潜的步伐。而他们之间,也总是差一步。无论她追赶得有多努力、有多快,在触手可及的时候总是又被抛下。
——一中、一高都有很努力地去考啊。但是……f大的话,很难吧?
少年笑着,伸出修长干净的手,小小力地,作势她一个爆栗。
“你笨呀,忘了这里有个f大准大学生了吗?暑假每天给你补课是闹着玩儿的是吧?”
“你这么聪明,当然容易了!”
“朱朱,我们做个约定吧。以后我们要一起去看香山红叶,西山晴雪,日本吹落在街道上的盛放樱花,还有美丽的渡月桥。我会一直一直等着你来。”
可是,没有香山的红叶,也没有西山覆白的晴雪,日本吹落在街道的樱花离得很遥远,还有美丽的廊月桥……
都是假的。
爸爸是,吴潜也是……
所有人都是。
他们一面说着喜欢,一面却做着抛弃的事情。
喜欢这么容易,讨厌这么容易,要丢掉也这么容易。
骗子。
都是一群骗子!
景成皇开门时,还在拨打电话,仍然是关机状态。
屋里没有照明,只有厨房间打开的双门冰箱放出一簇幽幽的光亮。
陈朱正蹲在冰箱前蜷成一团,狼吞虎咽地咬苹果。
后来啃到一半才想起要切开。去找水果刀,手起刀落。力道落得重了,刀锋就嵌进掌心里,血珠慢慢透过指缝滴在地上。
水果刀掉下来,砸向地砖时险些刺穿脚背,简直触目惊心。
可陈朱就像没知觉似的,两瓣苹果,只顾蹲在那里一手一边拿着往嘴里送。
果肉氧化了依旧清脆,吃起来有股铁锈味。唇染得异常的红,涂了层朱漆似的。
听到关门的声音,她就像小动物忽然被惊的一哆嗦,身躯害怕地停顿了下才起来,赤着脚摇摇晃晃走出去。
客厅的窗帘半开,只有夜景的光熠熠地映进来,四周都剪成了昏暗而不失视线的轮廓。
七月的悉尼正值冬季,男人风尘仆仆赶回来,仍然周身清贵。
陈朱的眼睛陡然睁得大大的,手里的苹果咣当就掉地上。
她抬起双手就去要拥抱,如只精致空洞的扯线木偶,惊喜说:“哥哥你回来啦?!我好饿啊……能不能喂饱陈朱?”
很饿,饿得空空的,想要找东西填满自己。屋里的食物都被她吃光了。
陈朱踮起脚尖,跟从前一样用力攀向他的颈脖,把景成皇扑到在地上,气息跟着急促起来,舌头伸出来就去吻。
景成皇从进门就一直皱着眉。狼狈地单手撑地,去握她的腰,去抱她的身躯。
陈朱亲他的鼻梁、殷红的唇,一边嗯啊地喘气呻吟,连呼吸也潮润。
她贴了上去,舌头柔软的、甘甜的扫,进他温热的口腔里舔吮,上了瘾般。
景成皇任由她的唇蜿蜒,吻他的下晗,吻他泛青的、刺刺的胡渣。他也渴、他也燥,厚积的情绪却被更紧要的事情代替。
一边抵抗着缠上来的对他致命吸引的身躯,抓过陈朱还在流血的手,目色里微含愠怒,寒声责备。
“陈朱,你太不爱惜自己了!”
他的声音一向低沉冷感,认真的时候总给人一种压迫的威慑力。
陈朱呜呜似的委屈,迷眼朦胧,被水雾一样的东西笼罩,却什么也顾不得了,心说,有什么好爱惜的,有什么好爱惜的!
手腕用力挣开,又妖一样对他又搂又亲,脱他的风衣外套、黑色的薄衫,然后低头迫切地去解他的皮带。
一双纤手左右交错地去掏男人的性器,撩拨几下她便起身。
秀婉的脚踝撩着裙摆,陈朱分开两腿就朝他跨坐上来。裙下早就是真空状态,她迫不及待对准坐下去,丝毫不在乎弄伤自己。
可是阴道里面很干涩,那根东西分明滚烫坚硬,有无穷力量去贯穿。
景成皇被弄得没法了,陈朱堪堪只吞没了前端,痛得快整个人撕裂也不能完全进去。
她着急却无能为力的哽咽哭腔,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哀声不停地问:“哥哥你不想我吗?你不想上陈朱吗?”
陈朱忽然捂住眉眼,痛苦得几乎要哭出来,扭着腰只求一件事。
“求求你动一动!我不怕痛,求求你……不要放弃我!”
51—55怎么谢?(H)
夜色下,悉尼的中心城区高低建筑鳞次栉比,一片灯火辉煌。摩天大楼里罗聿之站在敞亮开阔的中控台一脸焦灼地拨打着电话。
束得齐整,一丝不苟的领带被扯开,削薄的刘海也有些凌乱的狼狈。薄唇紧抿,平日冷冽苍白的一张俊脸此刻更加是寒霜覆雪,锋利得生人勿近。
mary刚打完电话,踩着细细的高跟,开门急匆匆就跑进来,红唇微喘着快速来回话。
“景大回国了。他走的急,手机落在湖景别墅没带走,只拿了私用的那部。只交代了scarlett处理那边的事情,其他的一概没说。”
罗聿之忍住一声艹,挂了电话。站在落地窗前,对面反射出一道高颀模糊的影子,白衫西裤勾勒得一幅宽肩窄腰的好身材。
他深深一口气,低头插着腰又开始重新拨另一个号码。打了好几次,这次终于有人接听。
可电话那头只是在忙碌混乱中不知道怎么碰到地上的手机才接通的。
对方重重地喘息,百忙之中艰难抵着跟前抱上来的温香软玉的诱惑,咬着牙只冷淡回了他一句:“来不了,要死人了。”
那把色气又撩人的低音炮兜头就砸过来,声线蛊惑,尾音勾绕,带着一下子转换不过来的情欲气息,简直百转千回。
罗聿之给激得当场懵逼了几秒,贴着手机的小拇指都跟着颤了一下,简直叫人头皮发麻。随后就是各种暧昧交杂的情色声音在耳边冲击。
“……”
金融行业的节奏非常快,尤其是风投,分分钟亏损营收都是每秒以亿为单位在变化的。
景成皇这个死人,喜欢玩刺激,手下握着的产业不止涉及海外,还黑白都沾点的,简直盘根错节,就更不用说了。
罗聿之推测过各种景回国的理由,没想到居然是因为他妈的精虫上脑,直接崩掉了一向运筹自持的人设。
他忍无可忍,无法理解地吼声骂道:“景成皇你有病吧!全悉尼的女人都死绝了吗?!”
从南半球飞回北半球就为了打个炮?!
对面忙中有序,就是没时间管手机,更无瑕顾忌他在讲什么。
罗直接按了手机扔桌上,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古代贤臣碰上昏君的憋屈感了,大卸八块都不够解恨。
烦躁地扯领带,开始认命接过被突然撂下的摊子。
罗聿之是沿海地区出来的,连爆粗都不自觉带着老家的方言。这事他不会就这么跟景成皇这个死扑街算了的!
唇上烦躁地叼着根烟走出办公室,一面挽着衣袖反卷至小臂。拍拍手,雷厉风行地让mary通知所有相关负责人马上到会议厅开会,又让她把scarlett也叫上。
他冷眉横竖,连带着迁怒小秘书。寒声对mary说:“你们老板被小姨子勾跑了!最好祈祷他明天就能飞回悉尼。否则,别怪我虐死你们!”
mary的细高跟敲出一段清脆急促的脚步声,实在没法说。
陈朱几乎上了飞机就睡着。挨在他肩上很安静温顺,仿佛没有生息。唇色艳艳的,因为昨天激烈的性事有些充血破皮,烙着针一样细微的伤口。
落地时醒过来,睁开一双眼睛,因为休息过的缘故,显得格外澄澈干净,像被水洗过一样明亮。
对上景成皇的视线,眉深如海,目光如拥星霜。
景成皇低头就含住那娇嫩的唇,真是可怜又可爱。带着干涩的柔软,像幽兰一样的气息。
陈朱闭上眼睛仰着头回应,连同双手嵌进他的怀抱里,湿吻厮磨,直到唇上水色泛起,才微喘着气分开。
直接马不停蹄就回办公处。景成皇的脚步很快,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像是拥抱的姿势,抓着她的肩拥着往前走,送她进办公室配套的卧室先行休息。
他的睡眠质量向来不好,一点光亮都不适应,房里有三重窗帘挡住阳光,拉上后白昼也昏暗如夜。
末了,才想起有话交代陈朱。
回头看她时手落在门把上,那颀高如山的身影巍峨地挡住身后投射进来的光亮,勾勒出眉骨惊艳的轮廓,音质是依旧熟悉的沉稳无澜:
“ 乖乖的,一会儿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央处是黑椅长桌的中控台,他出去,就坐旁边会客的玻璃茶桌前,高大的身躯陷在沙发,
才刚取出一根香烟,mary就进来了,抱着台笔记本站在那里哭唧唧。
一向精明干练的小秘书只是熬了夜通宵,却仿佛经历了什么惨无人道的蹂躏。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的憔悴,眼线晕得一双妩媚的眼睛脏兮兮的。
“你终于回来了景大。罗总他不是好人!”
他一听有些头疼,长指里夹着一条烟,一边安慰道:“辛苦你们了。”
找到打火机,烟还没点着。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罗聿之走进来,脚步简直风卷云涌,领带一扯就直接扔在地上。“去死吧!砸碎!”
上来没有一句废话就重重给了景成皇一拳,不留余力地把人直接撂地上。
一个成年男性,一米九的身高,整个被打得撞在长茶几上,噼里哐当的声音随着那高大的身躯撞落,扫飞了不少玻璃瓷器碎片。
景成皇坐在地上,有些狼狈地伸出指背擦了擦破皮流血的唇角。脸颊乌青瘀紫,瞬间肿得老高。
罗聿之一把扯起他的衣领,不解气地朝着腹部又是一拳。疲惫的俊眼底下泛着淡淡的乌青,配上那张冷酷无情又苍白的妖孽面容简直修罗再世。
行了,已经痛得眼冒金星。罗是真敢下狠手,偏偏还得受着,一点都不能反击。
景成皇低着头缓和,脸色苍白得厉害,衬得唇色格外殷红。
他奶奶的,状态堪比蛋疼。
双手撑在满地玻璃碎上,修长的睫毛覆下时轻微地颤动,在眼底撒落一小片阴翳,怎么看都有种脆弱的美感。
出完气,罗聿之阴鸷的面容才稍微有了点理智的色彩,开始说人话:
“学周幽王戏诸侯是吧?你清高,你了不起,这么不想玩赶紧回京认亲继承遗产吧!死妈的玩意儿!”
玩金融的,烧起钱来进进出出几十个亿很正常。但被人摆了一道,临危受命上阵擦屁股就得另说了。
来这么多天就被压榨这么多天,轮到景成皇自己就可以玩双标?谁允许的?!
景成皇确实是个死了妈的,所以没有反驳。
他挨了顿骂,起来时却面不改色,甚至还能淡定地在沙发扫出个干净的位置坐着。
顺便弯腰从一地碎片里抄起那只可怜躺尸的打火机点烟,马上就进入状态问起工作,也不对突然失踪作任何解释,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所以说,有时候性格变态到了一定程度,那就真的是人至贱。
吓懵逼了的mary立马见风使舵过来打开笔记本放在他手上,口齿伶俐地汇报。
小秘书也是见惯风浪的,基本上就没有蠢人,这事就这么面上翻篇了。
景成皇单手托着电脑底盘,偶尔伸出夹烟的手划动下触屏。
都是罗同志一整晚折磨他们的血泪史。
罗暴躁是暴躁了点,但兜底工作完成得很出色。这也是他敢一声不吭撂挑子的原因。
同为合伙人,总不能啥苦力活都自己干吧。
交接完罗聿之废话不多说就功成身退。反正通宵加班的阴郁已经通过把人当沙包发泄了出去。
mary心有余悸,“要不要给罗总送几只荷兰兔消消气?让人搞几盆猫草也行,铲屎官养猫必备!”平时冷着张脸不声不响,生起气来太可怕了。
老板说没事,“他要今天不打我,送熊猫也没用,得认真考虑下是不是要跟他拆伙了。”
暴躁的人选择喜怒不形于色玩儿阴的,那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尤其是罗这种私生活清心寡欲得只会种种草,这辈子的好脾气都给了养小动物的。
mary说起另一个事。
“国内有消息过来,新开发区的那个项目市府跟进的人员有变动。我们完成了注资以后好像没法按照原计划进行了。”
言下之意就是被人截胡了。
景成皇把笔记本递还给mary,接过冰袋拿干毛巾裹着就敷在脸颊伤处,一下皱了眉,不知是痛还是冻的。
“查到下来的是谁吗?”
“没什么特别。都是以前中央派遣巡例视察的,也按着程序走。但接过承包项目工作的姓宋,标准的富二代,听口风只差中标公示流程。他家老两辈就住在皇城根儿下的军区大院,爷爷以前是许琦的副手,退下来以后家里改从商了。”
闻言,景成皇没说话,目色也很从容,瑰蓝的滤嘴衬着淡漠冷谲的唇,一张俊脸在轻纱似的烟雾后,神情都看不大真切,就像丝毫没有被影响到。
mary问:要不要见下省厅的人?”
他摇摇头,“估计他们现在也很被动。”
mary愣了下,“省厅的人也……为什么啊?”
食物链人上有人,层层套下来就是这么个大鱼吃小鱼的结果。
他扫了mary一眼,弯腰将地上的烟灰缸摆正后把烟按灭,手指捏着眉心似在沉吟,又有放松的神态,只有语气是轻描淡写的。
“名利场上永远别把自己的位置看得有多重要,我们什么都不是。这个常识就不用我来教了吧?到了该当孙子的时候就得识趣。体面退场,以后才能连本带利要回来。”
mary眉头都快皱一起去了,小声说:“我们前面铺垫了这么多,还大把砸钱去支持市里开发新城区。本来能吞这么大一块蛋糕,现在只剩个壳儿,还得挑挑拣拣才能啃得下。就这么给别人作嫁衣裳了?”
显然,景成皇的意思是当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权当做慈善事业去了。
“所有关于市府规划建造的项目工作都配合他们,也没必要再进驻我们的人了,守住底线就行。”
小秘书不服气,自己人面前说起话来没有度,心里的想法噼里啪啦全往外倒。
“那个姓宋的不就是个二世祖吗?底下几个空壳公司跟小孩子玩泥沙似的,实体业也没见他做得多好。他背后的人谁啊?属实追着喂饭给他吃了!童光林这个市委做得不地道。”
只管顶上乌纱,政绩有了,耍起太极抽身当没事人。
“跟童光林没关系。”景成皇干脆点明白,“应该不是单纯因为人员调动。”
是冲着他来的。
陈朱一直靠墙坐在黑暗中。门外那些突然打闹的可怕声音让她一下捂住耳朵,直到似乎平歇。
又过了好久,mary进来开了灯,看见她蜷缩在角落团成小小的一个。面无表情带着点安静的无辜,那双澄澈的眼睛望过来时格外幽黑。
“你怎么坐在这里?!饿坏了吧?”
把吃的放桌上后,过来小心翼翼地帮陈朱手上的伤换药。
陈朱轻声说谢谢。
mary只是一笑,依然是标准式温婉轻柔的笑容,没有表露出任何的异样,就像以前一样。
“景大有急事要忙着先处理。你有需要可以叫我,我就在外面。或者……要先叫人送你去海景别墅吗?”
陈朱摇头,说:“我在这里等他。有话跟他说。”想了下,又补充道,“我的手机……”
mary恍然,仿佛才想起,随即拿出一部新手机按了开机键放她手里。
“你俩飞悉尼的时候他不小心把你手机弄丢了。用这个联系你的那些朋友就挺好。最新款的,你看看好不好用?不喜欢再换。电话号码也是新的,已经激活了。”
陈朱没有再说话,独自划开锁屏,盯着发出幽幽亮光的屏幕,犹豫了下,还是登上了社交软件。
悉尼cbd的夜景跟国内没什么不同,一样的灯火繁华。
景成皇进卧室时已经凌晨三四点了,只开了书桌旁的一盏灯,站在衣柜前换衣服。
56—60护短(老师不需要通过别人的嘴来了解
mary说,帖子确实是从原手机发出去的。当时一经发出还引起小范围的轰动,一是因为陈朱的脸,二是因为她的身份。
庆幸的是现在正值暑假,校内还没有过大的反响,学校接到消息后启动处理方案也很及时,禁止相关话题的议论和转发。另外涉及网站274个,已经处理得很干净,但现在信息传播的速度太快了,不排除有漏网之鱼。
他咬了一口烟,音质沉寂,坠着魅惑的底色,缓声说:
“scarlett不就是做这一块的吗?媒体传播,公关舆论,她手底下的人铁树都能说出花儿来。每年给她砸这么多钱,这种事情不会还处理不过来吧?”
mary懂了:“要全权交给scarlett吗?”
这个全权事关尺度把控到哪里。以其人之道治其身是最轻的惩罚。所谓网络舆论,利用好,是可以兵不血刃直接杀人的。在景成皇身边待了这么久,mary知道他绝对有能力让一个人合理合法地彻底消失,并且没有半点踪迹可循。
玩那种小把戏的人,手段简直笨拙低劣,在真正的灰色地带里,稍微动下手指头可能就被轻易捏碎了。
但是要顾忌陈朱。
那些无谓的谩骂和攻击都可以帮她挡开。
至于更进一步的,她不曾主动提过也并不想让人知道,便没有立场干预。只能将反击控制在最保守的状态,直接将事件抹杀得销声匿迹,就像没有发生过。
景成皇的目光在光影的界面里交织,连带声音也有些阴晴不定。
“陈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相信她,她可以处理得很好。”
他的注意力都落在手机上。指腹按在键上,轻轻划到拒绝接听的字眼。
几秒的平静,暗下的光又亮起,开始新一轮的喧嚣,再划掉。像什么有趣的,乐此不彼地重复着。
一个极其要强的陈朱,他也懒得拆穿那些稚拙的隐瞒。如果需要做的,只是为她创造出一个不受干扰的环境,为什么不呢?
“但她只有二十岁,我不认为她有足够的判断力来决定……一些事情。”没想到一向理性的小秘书居然也感性起来。
“成人的世界一直都是残酷的。要当一个楚楚可怜的受害很轻易,往往容易困于绝望之中。人生只有这么长,不管失去或是得到,都不应该只通过逃避或是仰赖他人的决定来面对。
假如没有足够的自由来选择和决定,才是她日后会后悔和有所缺憾的事情。我们开启每一轮风投前都需要筹码豪赌,于她而言也是一样的。
“mary,只要我愿意,无论如何,这都不会是她一场失败的风险投资。她可以尽情地去做任何想做的抉择。”
拔了充电线,将手机卡拆了出来,暴力折成两半,动作利落干净,最后连同手机一起丢给mary。
“扔了。”
mary沉默了下,忽然问:“为什么不在网上发酵之前就阻止这件事?”
他明明就有这个能力。
scarlett一直掌控着舆论在小范围的讨论。
陈朱没有回宿舍,只是回到小区公寓就马上洗了个澡。热水淋落的一瞬,她抬头感受着脸上温热的水流冲击,心情仿佛能稍微平复了些。
她不希望景成皇知道这个事情,为了在他面前维护的那点仅有的,卑微的可笑自尊。
洗完澡,知道景成皇忙,所以无心打扰。只跟mary发了信息报平安,便设了免打扰,躲在被窝里蜷缩着身子睡了一天一夜。
第二日回学校前,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妈妈惊讶于她突然换了新号码,她没有心情寒暄,也只是含糊敷衍了个理由,就让把手机给陈湾,有话要说。
她打陈湾的电话一直忙音,打不通。
没想到妈妈叹气,说陈湾这两天心情变得很不好,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动不动就发脾气。
陈朱咬了下唇,忽然烦躁地负气说:“那就敲她的门啊!把电话给她!”
话一出,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有些恶劣,竟然不自觉地把对陈湾的怒气转移到妈妈身上。马上道歉说对不起。
妈妈沉默了下,没有介意,只是小心翼翼地询问:“囡囡你是不是过得不好?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这话让陈朱鼻子一酸,眼眶发红,险些就哭了出来。
她把手机拿远一点,平复了自己哽咽的嗓音,才平静回妈妈说没有,“是因为找姐姐有急事,一时毛燥。”
陈琴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到姐姐房间敲门。
他 没想到陈湾很快就接过手机,关门时“嘭”声巨响,力气很大。
电话里是陈湾暗含怨恨的冷冷嗓音:“你以为你很厉害是吗?!来看我笑话?!把我用在你身上的反过来报复我一遍?!你要让那些人骚扰我多久!你才是出来卖的,我不是!陈朱,你以为你多善良无害。你也一样,卑劣恶心。”
正如mary所讲的,直面真正的残酷时,要捏死陈湾简直跟捏死一只虫子一样容易。
如今这样,不过小惩大诫。
信息骚扰,网络暴力……陈湾先受不住发疯,怪不了任何人。
陈朱听不下去陈湾的疯言疯语,冰冷地打断她的不可理喻,生气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有一点我要警告你,你以后再玩这种把戏我会马上报警。”
“好啊。反正我已经是个等死的人了无所谓,做鬼都会缠着你,死都不会让你离开。你休想离开我跟妈妈!”
陈朱仿佛早已习惯了陈湾的说话方式。只是淡淡说是吗,“你大概不知道我手机里还存着吴潜的联系方式吧?你可以继续乱来,而我随时可以飞去日本跟他注册结婚。”
“你威胁我?”
“这是威胁吗?你为什么不想想他临走前给了我联系方式,而不是你。”
电话里仿佛爆发前的沉默,打蛇打七寸,她深知要陈湾把话听进去,就要用跟她一样疯的方式。
“还有,我希望你搞清楚,我有赡养父母的义务,没有赡养姐姐的。从小到大,正是因为深知那些病痛对你的折磨,我才容忍你的那些小打小闹,但如果会成为一种放纵,我想我没有这个义务再去顾及你的心情。你让我没有未来可不见得,但你也不会有。这次的事情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一如所料,她听到对话那头发疯的尖叫还有电话和无数东西砸落的声音。
陈朱结束了通话,只是往妈妈的手机发了条信息让她消了疑心:姐姐的情绪越来越控制不好了,记得带她去看病。
一直以来,她早已习惯于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得滴水不漏,不让任何人担心。
陈朱抓着手机,独自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腿失神了很久,才想起是时候要回学校。
61—65荣华里(书桌play)
陈朱两周后飞悉尼。
接送的人没有带她去别墅也不是办公的地点,而是机场直达乔治街的一家酒店amora jamison。
地点位于中央商业区,从酒店落地窗前俯瞰,能看到悉尼歌剧院的夜景。
她今天一身酒红色宽松薄毛衣,搭黑色长裙,头发也只是简单束着个松垮的马尾。在酒店等着的时候百无聊赖。
坐在沙发上,黑色马丁靴的鞋跟上下敲着昂贵的地毯,两截细白的小腿也跟着随意地晃。
门铃响起的一瞬,陈朱就马上从套房里奔到玄关,飞快地扑进男人的怀抱中。
她跳起来,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对方身上,伸出双手紧紧搂对方的脖子,抬头就去亲。
绵密而深长的索吻。
景成皇一脚踢上身后的门,抱着她转了两步就直压在墙壁上。他的舌头柔软、潮湿,瞬间钻营进来,卷着她来回拉扯,搅到自己嘴里细细的、绵长的吸。
大手压在她的脊背上,力气重的似要把她的骨头也揉碎嵌进怀里。
陈朱瞬间软了,呼吸随着一些细碎的声音泻出来。脑子昏沉沉的,仿佛全身都被他清隽的气息笼罩,被压制得瞬间沉醉沉迷,任由摆弄。
直到景成皇忍住想一口吞覆的冲动,将那娇嫩的唇咬出血珠来。
陈朱蹙了尖细的眉,痛呼出声。他才舌尖覆上温柔地轻舔,喉结上下滚动,为她吮净腥甜的红才堪堪离开。
陈朱只是脉脉地望他,眉眼间瞳眸流光溢彩,闪闪熠熠,像星光,像春晖。
眼睛里那点明艳的纯质与澄澈又重见。
他的小金丝雀,身上有太多令人向往的特质,不应该只局限于金砌牢固的樊笼里。
可以飞出有限的距离去成长,只要线还在自己手中。
小白花精心打扮过才来赴约,主动起来有了成熟妩媚的韵味。
她很适合戴流苏耳饰,看过才知道什么叫耳边风景。
白玉简花,银线垂丽。一抹淡雅的耳上风光,就像浩瀚星空中的一点繁星。
景成皇轻贴她的脸颊,有些失笑地沉声说:“你一直这样盯着我,我会认为你在邀请我对你为所欲为。”
话刚落,陈朱只是狡黠地也狠咬一下他的唇,平等地也舔去唇上的血珠,这样才公平。
无声的邀约,有意的勾引。
隐秘的空间,对面墙上的装饰镜里有一团交缠在一起的错乱的影子。
景成皇将人抵在墙壁和身体之间,单手托着,一边推起素白的蕾丝胸罩去吸她的奶,直咬得乳尖挺立糜红。
大手往下摸,探进长裙下久违的风景。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往穴缝里捻揉按压,弄了片刻,透过薄薄的布料已经感觉到些许的濡湿。
手撤出来,握紧她一只腿,隔着阻挡,狠狠地就顶上去,直顶得她身体往上蹿。
景成皇狠狠堵住那张小嘴,将她猛然发出的声音都吞咽吻中。
陈朱的身体像颠簸的小船,上上下下,迅速燃烧起来,一张小脸化成艳丽姝色的红。
哪怕这样隔靴搔痒的撞击,都快要将她从里到外燃成灰烬。
她伸手急切地去扯束得齐整的西装领带,直到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领口向下的几颗纽扣全都敞开,露出那片漂亮的锁骨线。
陈朱瞬间眼潮心热,纤白秀气的手指又胡乱地贴着他滚烫的肌肤抚摩。从衣领往下流连,结实的肩膀,平坦的胸膛。
男人在感受身体抚慰时,对温度和触觉的刺激都很敏感。
他自然是享受的。眼睫修长微垂,撒下小片的阴翳,挡住镜片后眼眸的光。舌头在她口腔里灵活的挑逗,奖赏般落在湿软的上颚舔扫。
戴着眼镜十足的斯文有礼,可做的事又跟个狐狸妖精似的。掌控着、牵引着她全部感受。
陈朱浑身酥麻,两条玉腿乏力,几乎快要从他的腰间掉下来,全被他托着。
抱着她忙乱地往里走,中途直接把陈朱放在办公的长桌上。
撕开裤袜,摸到她的内裤边沿便勾起,干净利落地下扯。
陈朱双手撑在身后,毛衣的宽领已经滑到一边,露出雪白的肩头和文胸的肩带,隔着红色的毛衣衬着凝脂的雪肤更像玫瑰般的粉嫩。
坐在桌子上,曲起的双腿朝两边分开,门户大敞,在灯光下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方的眼前。
陈朱羞涩地扭首,躲开他灼热的目光。终究还是伸手关了桌角的台灯。
太难为情了。抬起臂弯,捂住自己那些浪荡的喘吟。
景成皇呼吸加重,鸡巴从松开的西裤里跳出来。他按住她的脑袋埋在自己的肩窝里,吻陈朱的耳朵。
声线像夜里海潮里沙沙的声音,在她耳边温柔地吟:“宝贝,在这里干你好不好?”
真是个坏人。
到这种份上还问好不好,就是要逗她。偏偏又蛊惑人心似的款款柔情。
哪怕戴了套都能清楚感受到那粗紫的龟头抵在两片嫩肉缝间,挤进来时的抖动和滚烫。
长臂落在她身体两侧将人围困住。景成皇的眼底漫着欲壑难填的红色,低头看两人的交合处。
才开始刺向进入,撑开的小穴就强烈收缩绞磨着,不断有淫液溢出,沿着那白皙的大腿根部滴落到桌子上,艰难地吞着他的物件。
他耐着性子不想弄疼她,就是吃不进去。
景成皇无奈地往她额头轻轻地一吻,声音都是滚烫沙哑的:“才几天怎么又变得这么紧,流那么多水还这么紧……”
陈朱知道他忍得厉害,只能尽量地两腿再敞开些,好让肌肉拉扯下开放点,容纳他。
可是就这一点进入,就让她兴奋得眼角潮红。理智和欢愉、充实和空虚交杂着,连嗓音都变得不对劲起来:
“啊……哈……哥哥,想哥哥。”
“是想哥哥……还是哥哥这个?”
他突然就将那根吓人的性器狠狠地撞进一半,让她一下子有灭顶的感觉。
陈朱确实不理智了,矜持也不要。伸出一只手勾住他的颈脖,狠了一把心直接将自己往他身上送。
被插入贯穿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两片阴唇被撑成薄薄的o型,强烈的快感面前,尺寸不适的痛意简直不值一提。水光滢滢的眼眸开始有些朦胧涣散。
“快些,想哥哥……好想好想,只想让哥哥上……”
他握紧她的腰肢,终于重重地插入。整个埋进去顶到底,又快速地退出,再利落地杵入。狂暴地,侵占地,猛兽出笼一般凶狠。
抽插的速度快得让她如同被浪潮翻腾着,不断拍打。
那根硕大的肉棒在她体内尽情肆虐,连续肏了百余下,摩擦得她皮肉生疼,全身发麻地泛着鸡皮疙瘩,爽到快有窒息的感觉。
一波欢愉还没落下,另一波高潮又开始袭卷,密集地在她身体里敲打着。
陈朱话都喊不出了。景成皇干脆脱掉她的毛衣和胸罩,结实的胸膛压进一片裸着的温香软玉里。又狠狠地吸她的嘴巴,不能求饶,不能逃离,就像被强奸一样。
书桌的纸张文间在混乱中都落了满地地,还有些直接压在她身下。
陈朱被插得眼角亮晶晶的润着水潮,一双手胡乱地放,扫到了桌角的手机。
没想到屏幕忽然亮了起来,震动着喧嚣。
陈朱吓了一跳,一激灵扫飞落地,没想到划到了接听键。
她急忙伸手推拒,软绵绵捶打他的胸膛,一边急促地喊暂停:“手手手机……嗯……啊!”
景成皇哑声,惩罚式的咬她一口:“这种时候要怎么停?”
能停下来才有鬼,自制力是什么?能吃吗?
他抓着胸前柔软娇嫩的乳肉狠狠地揉,雪白诱人的从他指缝里冒出来。一双幽深的眼睛像藏了雷霆万钧的力量,陷进情欲漩涡里,整个人比之以往还要妖冶三分。
俯首从颈间一路到下巴,探着殷红的舌头轻轻的舔。一边轻声细语地,就像在说悄悄话。
“宝贝,你里面吸得我好紧呀……是不是觉得很刺激?”
说着,加快速度,骑在她身上驰骋,粗鸡巴狠狠往里撞,直把她撞成汁液化在自己怀里。
陈朱被激得连声大叫,紧紧抓着他的身体。身体舒展着,脑子热得成了一团浆糊,根本没有办法思考,只剩本能反应,湿答答地一声声“哥哥”,“陈朱快不行了……慢、慢些,要坏了……呜……””
电话那边:“……”
没错,受伤的又是我们的罗聿之同志。
陈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被操得眼眶发红,嗓音软糯,黏黏糊糊地啜泣与喊叫,一声声“哥哥”,如流水般自轻启的唇淌出来,透过手机传出去。
几秒静默后,来自可能并无人理睬的,单身狗的爆发:
“你他妈搞女人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接电话?!”
他并没有偷听别人doi的癖好,尤其是景成皇这个变态。
66—70吻高潮
陈朱所不知道的是,当年scarlett女士的教父丈夫刚去世,许多俊男美女都明目张胆做过她的入幕之宾。
到了第十日,庄园里迎来了这段日子里最漂亮的一张面孔,来自东方的俊美男人。
无数人猜测这是露水姻缘还是梅开四度。连爱八卦的郭医生都跟罗聿之悄悄开盘打赌,可惜没赌成。
因为都默认了这两个人的交易是在床上达成一致的,并且以男女双方的尿性,开始于打一炮也终于这一炮。
而事实是,两个人关在房间里席地而坐,打了一晚上扑克。外面的世界正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悉尼深夜的街道枪声与杀戮不断,许多人无故横尸街头。
自此地下市场重新洗牌,永远穿一袭性感低胸紧身长裙,拥有一头迷人金色卷发的黑寡妇出现并游走在由男人开拓主宰的资本世界里,成为一道令人瞩目的靓丽风景。
惯走风月场的人遇上独守空闺的新晋俏寡妇。待一晚上没有干柴烈火噼啪点着,就跟脱光衣服盖着被子纯睡觉一样扯蛋。
所以道上对这段风流佳话多了个指代的名词——“打扑克”。
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夜场的玩客搭上新猎物,都会戏谑一句“有没有兴趣打扑克?”
基本上最后都直奔酒店和包厢去了。
而陈朱的想法里纯属好奇,金主喜欢大波美女。
他真的真的一丁点儿对scarlett的肖想都没有吗?
反正,作为一个女人她看着都觉得很有吸引力。
scarlett朱唇性感,唇角一点痣更添诱惑风情。
“送你一辆车怎么样?姐姐最近在国内开了个4s店,可惜我家那个小弟弟床上功夫很好,做生意不大行。”
“谢谢,真的不用……”她整天待在实验室要车干嘛?
scarlett笑了起来:“你放心。kingsley带过出来的女人不多,一只手都数得出来。每一任美人我都会送她们一份礼物。”
言下之意,她是没有搞特殊滴,为了搞好跟投资老板的关系,曲线救国,必要的客情是要做滴。
陈朱认为无功不受禄。
现在得到的越多,以后还不清的就更多。
没想到金主发话了,拿着球杆从桌球台绕过来时弯腰捏一下她的脸颊。
“都是你应得的,宝贝。还有,羊毛别净逮着你哥哥一个人薅。”
“……”
scarlett也懒得兜圈了,直接就问:“玛莎拉蒂levante怎么样?很适合女孩子,你开这个就不错。”
陈朱是真听话:“我没考证,要不给我搞辆电动车吧。”
平时还能开着横穿学校去驮仪器。一定很拉风。
做学生的搞试验基本没什么人权,各种工具申领获取都得自力更生。
陈朱就试过跟同学合力背着只上百斤的成年猪穿梭往返于绿道操场之间。效果就跟万众瞩目走t台差不多。
scarlett不自主地轻舔上唇,艳冶的笑意,暗含色情的轻叹。
“我尝过很多人的味道,每个人都不一样。我没吃过kingsley的味道,很向往。但姐姐觉得你的味道应该也很棒。我第一次闻到你的气息都湿了,很淡很干净的体香,改天我们3p吧!姐姐也想睡你。”
“……”
scarlett女士的本意是想来加入这个家的。
倒不是因为睡不到景成皇,就睡他睡过的女人这么痴恋。主要是她跟景成皇的审美点在某种程度上高度重合。
所以,陈朱开口要电动车的瞬间,不管是不是在欲拒还迎,真诚的语气配上那把温淡软糯的嗓音,简直可爱到想爆操。
尤其是这张脸,无害清纯得能激起人最原始的欲望。
“好不好嘛?”scarlett发起嗲来逗她。
在她眼里嗲男人女人没什么区别,只要是赏心悦目的美人。
“或者……咱俩偷偷也行。”
“不不……不要吧。”小白花被嗲得脑袋晕晕的,耳根子都红了。连声音都带着不自信。
“我是认真的。姐姐教你磨镜子!”
“……”
陈朱心里一万个土拔鼠尖叫,这是个什么离了大谱的“我刚刚吃她醋的姐姐说想上我”的剧情?
scarlett也是个实干派,波涛汹涌的肉球开始往前压,对着小美人就愉快地将红唇奉上要么么哒。
景成皇素来大方,从前也不是没试过将怀中美人相赠。
当然,一切建立在让美人心甘情愿的情况之下,手段可以有很多。但他们都从不喜欢强迫,弄得跟个恶霸似的,尤其是生命大和谐这样的事情。
就在陈朱快要瞳孔震碎的时候,一根台球杆横亘在两人中间,落在scarlett嘟起的唇上。
scarlett睁开眼,慢悠悠地直起腰,饶有余味地跟眼前的高颀男人对视。
杆头的细端已经滑到她修长的天鹅颈上,冰冷宛如蛇行蜿蜒,很有警告的意味。
景成皇执着台球杆落在对方的锁骨窝里色气地轻点。
歪首时轻扯领带,整一个斯文败类。一向沉稳的声线格外阴柔魅惑,冰冷建议:
“换个人。把你的小狼狗叫来,我跟你们p。蜡油铁鞭勾刺……可以随便选。”
俗称两个变态的对决。
另外两位郭、罗同志是乐得看热闹的。一个站一边,从吧台倒下龙舌兰,一饮而尽;一个继续事不关己地打台球。两位同时抱着“打起来打起来!”的心态围观吃瓜。
没想到scarlett先败下阵来。
她抿唇一笑,马上举起双手做投降的姿势。
“fine!到此结束。”
她可能只是一时兴起口嗨,但景成皇疯起来真就不是要跟他们p这么简单,2v1都玩不过他。
这么锋芒毕露。这次居然碰到他的红线了!
这个有趣的发现,让scarlett示好的笑意里藏了一丝狡黠。
“下次拒绝人要义正言辞,知道吗?”
金主的视线移向陈朱,凝声清润,说话都是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只有目光,明明平静无波,却像惊涛骇浪涌到她身上。
陈朱只是默默,仿佛还没反应过来,一时忘了要说什么。
直到他的手落在她的下巴上,力道逐渐收紧,迫得陈朱不得不抬起头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幽黑如渊,音质低沉,温柔得能滴出血来,简直让她打了个寒颤。
“陈朱,说你知道。”
71-75替身
景成皇不是个正经商人。
陈朱是到澳洲后,才有所察觉。
跟黑市里毒品、军火交易真刀真枪,见血见肉的那种打交道不一样。还有一种没有硝烟的战争,是在灰色地界成为连接黑与白的通道。
金钱、货币……所有财物都具化成一串串不断变化的数字,可以在黑色世界里瞬息之间蒸发,也可以在流通市面上悄无声息激增。
景成皇是读金融出身的,不喜欢喊打喊杀。所以,这样一个数字十分适合他优雅地发疯。
从陈朱主动要求来澳洲的那一刻,他就不打算瞒她。
彼时,放纵了一夜的金主神清气爽,站在落地窗前,欣赏着别墅前风和日丽的海景风光。身上随意套着件白衬衫,只简单扣了中间几个扣子,忽略掉颈窝、喉结被女人咬出来的深紫吻痕,真真慵懒又闲雅。
陈朱虽然是文艺青年,但是个务实的、搞科研的文艺青年。
追求事实真理乃首要目标。
等金主回头,对上她一双扑闪的大眼睛,里头藏着求知若渴的光芒,就像个等待解惑的好学生。
他跪上床沿,心情很好地捏一下她的脸颊,悄声对她说了句话。
“……”
scarlett就是他在地下市场的代言人,作用是粉饰一切不能摆上台面的事物,控制信息情报、联络公关两大关卡。
他可以光鲜亮丽地行走在规则世界中。拿对冲基金玩博弈,在金融市场大把大把的洗钱,顺便与无数金融机构合作、厮杀。一边牵上上黑帮头目,搅动黑市交易;一边连着政府的线,场面上大把投钱,漂白发展产业。
两条红线,都握在手里游刃有余地拉扯,用来缔造自己的商业王国,就像踩钢丝,一旦失衡,脚下悬空,就是万丈深渊。
“很刺激,就像……跟你做爱一样。”
人生的任何事情都可以被他划分成一场赌局。
有的赌局大,动辄一败涂地,横尸街头都是最好的结果。
有的赌局小,只需要投入很低的筹码来获取更高的收益。
玩金钱玩市场玩女人、毒品、枪支……
他需要一个“变数”,只要刺激,可以无时无刻挑动着紧绷的神经,刺激得让那颗麻木的心不再觉得世间有趣事物都黯然失色。
后来他发现,掌控人心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无论掌控别人还是别人掌控自己,他都有自信可以不让这个游戏失控。
他不想再过得如个高频运转的机器,任何事情都讲究适配度。
陈朱或许就是很好的试验品。
为此,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金主的坦白属实让陈朱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道他是对她太过自信,还是对自己太过自信。
来不及穿衣服,陈朱卷着被子就扶腰下床,去看看自己的那些行李,思考着要用什么借口回国。
走晚点都担心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没想到,景成皇过来扛起她就走。隔着被子直接将她压在身下,两人重新陷进柔软的大床里。
“干什么?”小白花紧张地缩成一团,恐惧得心扑通扑通狂跳。
“现在才害怕,太晚了。”
“反……反派死于话多。其实你没必要告诉我这么多。我……我很快就开学了,我要回去。”
景成皇咬她的耳朵,声音沉稳又清润,说是呀,“所以你最好乖一点。不然我死之前,要把你先奸后杀。”
“……”
好像一不小心遇到了个变态。
金主更加肆无忌惮。作为分享秘密的当事人,双手撑在她身侧,下一瞬整个人便压了下去。
深吻。
眼睛里是掠夺与侵食的光芒。
他从被含得水润润的粉唇上离开,口中意犹未尽地拉出一缕透明的丝线。重力扯断,落在翘丽唇角,蜿蜒至下巴、颈间,都有水色痕迹。
景成皇将她推拒的双手握住,反剪举过头顶,扣在床上动弹不得。
被子往下轻扯。
那曼妙的上半身便一点余地也不留地落在他眼前。肌肤上残留着昨夜他肆意蹂躏的青紫痕迹,还没散去。
胸部因为她此刻的动作全然高耸地展现。两团雪白的柔软上挺立着鲜艳娇嫩的乳尖,如同雪山上傲然绽放的红梅,诱人犯罪。
他埋首,一一卷袭舔湿。又用最火热的吻,色气地游离在她颈肩肌肤的敏感处。
哪怕陈朱被调教的日子已久,有些东西依旧是青涩而懵懂的。
就像耍流氓……
要陈朱在床上跟金主一样放得开,还不如向上帝许愿,让她重新投次胎。
所以,她没有力量去抵抗这种情欲汹涌的有心勾引。
更何况,他太熟悉她的身体了。
唇色抿过,舌齿俱上。还有那双霸道的手,掌心的薄茧擦着娇嫩的肌肤,时缓时重,游刃地掠过每一寸。
骨节分明的手指收紧时,指腹总是精准落在让她酥麻发痒的点上。
景成皇抚慰落吻的技巧实在花样百出,简直让她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他没有插入,甚至没有涉猎到腰身以下的任何一寸肌肤,却专攻她的敏感地带。
双腿间幽秘的地带已是一片春潮带雨晚来急。
陈朱细碎的发鬓被淋漓的清汗濡湿,容颜潮红,咬着唇遏制住过于娇媚的声音。眼角挂着晶润的泪珠,连迷离的目光都是水。
最终她无法控制地,溢出高潮时失控的呻吟。
没做比做了的感觉还要猛烈,仿佛经历了一场激战,累得没有了力气。她甚至觉得有些委屈,怎么可以这样……
餍足过后,陈朱失神地对上那滚烫热烈,亮得惊人的目光。
发现那双狭长的眼睛一直注视自己,墨棕色的瞳孔藏着能将人溺毙的柔情似水。
对方轻轻地抚开她黏在额上的湿发,丝毫不嫌弃地在那汗津津的额头再落下一吻。
“陈朱,好孩子。你要一直停留在我的世界里。”他忽然这样说。
陈朱垂着眸不想理他。双手从他松开的手下退了出来,却穿过他的腋下去要拥抱。
整张脸埋进那温暖的胸膛里紧紧贴着,近乎贪婪地感受着他的气息。
良久后,她吸吸鼻子,像个孩子一样齉声说:“讨厌你。还有,抱抱我。”
陈朱不怎么喝酒。
尤其是身边没有熟悉的人的时候。
这事还得从趁着景成皇不在,scarlett硬把躲在别墅里温书的陈朱拖去荣华里说起。
在陈朱扒拉着门框死活不愿意走,一口一个“不要不好不行”的拒绝中,scarlett开始了发嗲功力,甜美温柔地说:“小美人,时光不等人,难得来一趟,别辜负了悉尼的盛景。好不好嘛~”
陈朱这人其实有点颜控,虽然这很市侩,但她也是个社会人嘛。而且耳根子软,最受不了别人问她好不好。
如果礼貌中带着一点祈求,会让她觉得拒绝都是罪恶。
所以一个美人,还带着点盼望和期待的眼神望过来,可想而知。
“那我给景先生打个电话吧。”她一脸认真的说。
在外人面前,她还是习惯叫他景先生。
scarlett差点绝倒,怎么有人老实成这样。一把抢过她的手机,摸摸陈朱的脑袋,笑得过于平易近人了。
“放心!我跟kingsley说过了。enjoy yourself~ok?”
以为scarlett小姐姐是要去看看悉尼当地有名景点。没想到跑车一飙直接到了荣华里。
陈朱其实从前来过悉尼,但这么多年过去,物是人非,唯独独属的浪漫气息还停留在记忆当中。
当年吴家跟秦家的关系很好,两家人同住一个片区,咫尺之邻,仅仅隔着一道围墙。
因为庆祝秦朱考上一高,两家人新年聚会之旅难得地定在了澳洲。从飞机落地到入住独栋别墅,秦朱兴奋得一晚上都没睡着。
悉尼塔、歌剧院、海港大桥……期待了很久的情人港还有港口烟花秀。
她下定决心,看着巨大的烟花空中绽放,花瓣如雨纷纷坠落,在新年倒数的最后一刻,要许一个浪漫的愿望。
可惜爸爸是个老古董,他认为异国他乡,入夜后出行不安全。无论秦朱怎么撒娇纠缠不行就不行,不能出门,看烟花在庄园的院子里就能看到。
新年来临的热闹前夜,吴潜来到秦朱正对房间的草地里,悄悄拿石子敲她二楼的窗户。
秦朱还在独自生闷气,下一瞬打开窗,明亮的眼睛便因为巨大的喜悦而熠熠生辉。
飞扬的少年站在冷白的月光下,颈上堆迭暖色的围巾,冷风吹开他削薄的刘海,那漂亮的眉眼弯成了月牙状。笑意灼灼好似荒海里忽有万里繁花盛开
张开双手,仿佛拥抱正向她飞来,压低了清浅的嗓音,如一个浪漫的诗人:
“我亲爱的莴苣姑娘,快快垂下你的长发,让我爬进你的城堡里。或者,请允许跳进我的怀里,你知道的,无论如何我都会接住你的!”
秦朱几乎没有犹豫,风扬起她的长发,跌进吴潜的怀抱时,靥颊两边的梨涡甜蜜地闪烁。
两个人跌成一团,坐在柔软的花园草地,狼狈又轻手轻脚地捂住额头相视而笑。
那样的时光,冷风都是可爱的,就连少年夜里翻墙找她时,脸上不小心磕到的瘀青都觉得可爱。
吴潜偷偷带她来darling harbour。
彩色的烟火整点准时地闪亮升空,刹那间璀璨的火树银花照亮了整个码头,映红了港口林列的游艇,还有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
仿佛身处盛世。
她马上用嘴咬着冰淇淋,双手合上,闭上眼睛开始手忙脚乱地许愿。
十七岁的少年,只是笑着纵容,仔细地把她从肩头滑落的围巾重新围好。
她许的愿望是,要跟爱自己的人永远在一起。
包括爸爸妈妈姐姐,亲人朋友,还有最重要的吴潜。
她的幸福就定格在悉尼新年响起的钟声里。
二十岁,正是爱玩的年纪。陈朱三不沾就算了,不要说蹦迪,居然沉闷到麻将都不会打,并且没什么世俗的欲望,包括逛街购物。实属稀有生物。
“你平时除了看书做实验就没什么其他事情忙吗?”scarlett都有点汗颜。
陈朱低头想了想,然后脸红了一片。
scarlett:“……”
76—80试验品(车震play)
陈朱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谁。有时候又觉得一点都不像,可一个眼神都将她勾得神魂颠倒。
会吃醋,会依赖,像中了毒一样迷恋他的气息,他的霸道,还有他宠溺一样咬着耳朵小声的诱惑。玩弄金主,把他当成床上替身。万一被发现了,下场会不会很惨?
陈朱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会做出来的事。在她二十年里循规蹈矩又压抑的人生里,唯一的出格。
她说:“我害怕你。他们说你很会看人,一点小心思都瞒不过你。”
景成皇一笑,狠咬一下她的唇,舌尖舔去暴力咬出的血珠,然后贪婪地汲取她的味道。
“老子也不想装了。怎么样?我很像他是不是?每次把你操爽了,是不是都当成是他在弄你?”
金主人傻钱多,只要陈朱开口,就无有不应地撒钱。还可以当床上替身,简直就是个完美的冤大头。
可是陈朱,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对于一个贯走风月场的男人,真的觉得小姑娘家那点稚拙可笑的情思可以轻易将人蒙骗?
陈朱脸色煞白,忽然就掉了眼泪。盯着他的脸,然后吻带着微醺的酒气落在他冷淡的唇角上,不停道歉。
“原谅我好不好?是你先引诱我的……”
在她绝望的时候,主动递出救赎的双手,用着一张她无法抗拒的容貌。
景成皇解了陈朱的安全带,按下按钮,车椅靠背便徐徐向后倾。躬腰逼近时,挡住路边射过来的灯光,化作巨大的阴影将她整个笼罩。
眼前的男人缓慢扯开领带,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衬衫的纽扣上,一颗一颗,慢斯条理地解开。
“你终于发现了,我一直在引诱你。”
他摘下透露斯文无害的眼镜,那双的狭长眼睛瞬间就暴露了底色。锋利、魅惑、张扬,禁欲的气质一下就散去。
俯身,望着身下的猎物,喉结在陈朱眼前晦涩地上下滑动,“替身结束。好孩子,我们玩点别的。”
他低头噙住她的嘴唇。车里狭窄的空间迅速升温,气流涌动,跟他周身散发的气场一样,凌厉、侵占、不留后路。
景成皇从不做强迫人的事,尤其是对待志在必得的猎物。就像撒旦来到伊甸园,引诱夏娃吃下善恶果,从此识得人味。
他有的是方法和手段让陈朱心甘情愿敞开双腿让他操。
所谓遇见,也远比陈朱所认知的要早得多。
起初他对着那满沓的调查资料简直无从下手。他知道陈朱很弱,但弱到有一瞬不知道要先从哪里下手会比较好。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易碎成这样?周身都是弱点,随便拿捏一个就足以让陈朱乖乖入局。
刚让她失去青梅竹马的旧情人就觑准时机出现了。出席的商会本不想去,然而她可爱的表现为这所谓的“初次见面”划上一个完美的句点。
阴雨天里撑着伞的小陈朱,窈窈地立在跟前对他一笑,糯声喊景先生。
只这一息,黑暗中长出了艳如毒蛇的曼陀罗艳花,满刺的荆棘瞬间将他跳动的心脏收紧勒出血来。窒息又迷人,比他过往任何一次刺激的探险都要挑动神经,令人兴奋。
所以,他亲自选中的试验品无路可退。
突然被众多债主找到追上门,又不忍从原生家庭抽身离去。钱,要钱,好多好多的钱。
第一时间就让人递上名片;
网络世界四通八达,更何况他有专门应付的武器。他了解她一举一动的途径有这么多,陈湾的疯狂哪怕可以第一时间阻止,依旧选择忽视,任由其发酵。
这些都是……不让她足够痛苦,怎么以救赎主的姿态出现?
风险投资,入场的时机很重要。资本市场讲究概率和实事求是。应用到陈朱身上也一样。要出手就要一击即中,创造、以及不放过她身边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契机
每走一步,都不过是景成皇做出应对,扩大将她禁锢在身边的概率。
不是命运将她推向他,他从不把自己的一切交给命运。
将她打碎,再将她心里装着的人逐一驱逐,最后重造。新生者就会对永远第一眼看到的人产生依赖,所谓的雏鸟情结。
他至今都没怎么动她的家人,还留着陈湾,并且期待她的下次表现。不继续给陈湾机会发疯,又怎么能让天使退出舞台,奔向自己?
他这么懂得洞悉人心,陈朱在他面前简直就跟个小孩子一样,不需要揣摩就透明得赤裸裸。
戴上眼镜伪装,随意流露出一个与从前的小情人相似的神态或是动作,都能引得人失神,欲罢不能。
本身就三分相似的面貌,故意隐藏起本性,在她面前就是这样一副温润近人的模样。
她要怎么拒绝呢?一个如此契合她需求的情人形象。
然后,就像猫扑捉老鼠时的猎玩,在每次的情事里观察她的反应,控制在自己股掌之中饶有兴趣地观赏。
可惜,爱情不是一场简单的征服游戏,投入就会有明确输赢的结果。最喜欢她在床上赤条条一丝不挂的样子,用最原始的方式去说爱。
把陈朱弄得过于沉迷,反而失去了界限。
直到酒店的某一次,看着她在高潮的一瞬,嘴唇蠕动,无意识地说出“吴潜”。
不过是模糊无声的两个字,也许连陈朱自己都没有意识,可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眼里的森冷一下子就风暴四起,泛起血腥的癫狂湮没了理智。不知道多少次,只记得将她的身体撞得遍体鳞伤,一遍又一遍地问,叫我什么?
她对过去的爱意已经张狂至此。用力去贯穿她的身体,听到娇吟欢愉中的痛苦越放越大。
她咬牙,扭动着纤细而诱人的身子,呻吟,喊叫,滚烫,通红。
“哥哥……啊……是哥哥……哥哥在上我。”
痛,就是要让她痛!
切肤之痛!否则她不会顾忌。
她还那么小,面容小小,身体也小小。索爱时,四肢像藤蔓钩子将他缠绕,性感脆弱得好像下一次插入就会碎掉。
男人的性器在她的身体里不知疲倦地进出。射满她那里的濡湿白浊混杂了流泻的体液,随着每一下粗暴抽插溅出来,沿着雪白柔软的腿心滴落。
陈朱跪在床上汗水淋漓,随着律动起伏,仰起头乌发垂动摇晃,承受不住地哭着求饶,哥哥……求求你。
却只会刺激得他更加肆无忌惮,撞碎她的呻吟和求饶,撞碎她。
任凭那纤细的双手无助地抓在他正发力的腰,手背痉挛地浮起细细的青脉,指甲在他身上刮出血珠来。
这种时候,世界是寂静的,能依靠的只有彼此,痛苦或者快乐都只蔓延至彼此。
直到逐渐失控,迷失在这过火的占有里。
“你是我的……”连低哑的声线都变得阴森又多情,藏着一丝诡异的兴奋,他捏着下巴转过那潮红的小脸,含住她的唇,“陈朱。”
他不喜欢所谓的迭字爱称,每一次的呼唤都要连名带姓,占据所有。
最后一次从身后抱着进入来交媾。
这种姿势就像每一次纵送都将她包裹覆盖在身体里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眼中只有她这个人,把她的反抗自动地漠视,一切听从自己的欲望来。
——哥哥,我疼
——很快就不疼了。一会儿哥哥教你玩点更刺激的,会很快乐……
想对她温柔,所以,简直想将她杀死在床上。
81—85年少时(被三了)
讨厌潮热的雨天,喜欢雪,但是讨厌冬天。
秦朱的喜好也是典型的南方人特征。
有一年冬天,实在是冷。不知道为什么会长了冻疮,又痒又疼,手指肿成一根根红红的萝卜头,缩在毛绒绒的手套里,在无人的教室做着习题等吴潜。
彼时少年还在为要不要出国跟家里吵了一架,独自生着闷气。
走在路上他告诉她,人生不能重来,自己想要做的事,他要自己选择决定。
行吧,年少老成的秦朱安慰说,“叔叔也是为了你好。”
毕竟,在父母眼中,孩子的前途无比重要。
吴潜忽然回头看她,墨玉似的眼眸像一弯瘦水,荡起烟雾缭绕的湖澜,声音里好像藏了小小的哀怨和期盼。
“朱朱,你不想一直跟我一起吗?秦叔叔不会放心让你也出国留学的……”
而且湾湾会闹。只是后半句他没说出口。
秦朱说想。并且一直为之努力。
他在那一瞬间觉得心花怒放。他喜欢她的坦诚,还有从不辜负他的回应。
回家时,秦朱买了两盒最喜欢吃的酥糕。店铺是百年老店,所以连包装都带着年代的韵味。牛皮纸裹着里一层外一层,绳子一捆打了结,拎在手里一路微晃。
两人徐徐地走过青石板铺砌的街道。
秦朱身上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跟她走在一起,好似时光都会静下来,也无风雨也无晴。
日落的余晖燃烧着,映亮空中打旋的尘埃,她就是那一朵隐匿江南烟雾中教人好找的人间气。
上石阶时,吴潜脚步落在低她一阶蓦地停住了脚步,一手牵住她,抬手比划了下,得出了个神奇的结论:“你又长高了!”
女生发育得早,上初三身高似乎就定下来了。秦朱身影纤削,其实已经一米六九的个子了,就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太有欺骗性。
不知道为什么,对视中,一些年少的懵懂忽然就发酵成冲动。
冬日黄昏里,吴潜的吻带着忐忑的燥热,就快要落在那粉莹娇嫩似果冻的菱唇上。
可秦朱微偏过头的退缩让少年有了些许的紧张和局促,连一直紧牵着的手都似轻易要被寒风吹散了。
“对不起。”
他的本意不是勉强,温雅的眼光淡而柔,语气佯装的从容,没有给她压力。
秦朱低蔼着容颜沉默不说话。一双脉脉的眼睛星光流转,实在无法面对他带着歉意的眼神,无言后还是牵一牵他的衣角,极小声地打着商量问:“可不可以亲额头?”
并非矫情。
小女生自然是喜欢浪漫的。
只是习惯了所有的事情都要有步调。从牵手到亲吻,不都要循序渐进的吗?就像爸爸妈妈,水到渠成,他们便是步入婚姻殿堂的肌肤之亲了。
吴潜的唇角微泛青涩温和的笑,看着她光洁的额头良久,终于还是无比喜爱的一吻。很轻,仿佛没有吻到的力道。
迎着昏艳的金光。
啊,仿佛整个身体都跟着燃烧。
可小姑娘还在低头望脚尖,被牵着走时,隔着手套偷偷摸了摸他落吻的位置,冷风吹过,好像只有这里有点烫烫的。
反应过来,对上那双赤诚春色的眼睛,不知怎么就红了脸。
看了这么久的少年,忽然在某一个瞬间就赋予了心动的感觉。以前觉得追随是习惯,现在好似喜欢也是理所当然了。
到了家,秦朱把糕点分享出去,眼睛里闪着的光比以往都要好看。
秦湾却无来由地问道:“不喜欢的才给我吗?我不会要的。”
她说不是,你明明知道我最喜欢吃酥肉糕的。
没想到秦湾笑了笑,眼神一瞬间凝转成沉重的幽色:“那我更不能要了。”
父母刚从外面回来,妈妈看到姐姐上楼的背影,一边脱下大衣给佣人,望着妹妹问:“又怎么了?姐姐心情不好,妹妹你要多让下她呀,懂事点。”
因为生病的缘故,陈琴总是下意识地先照顾到秦湾的情绪,这么多年,仿佛成了习惯。
秦朱没有说话,已经懒得辩白。被冻得红肿的手指有些微痒,脱了手套就直接丢沙发上。
想不通自己还要怎么懂事。
爸爸却已经弯了腰,捏了下她的脸颊,笑着逗她:“看看谁家的小菩萨又低着眼呀!”
陈朱一下子就笑了。除了眼角有些发酸。
吴潜去f大前带着她去打耳洞。
坐在店里,有专门的人员替她做好一切事前准备,标记、消毒。
等到最后,吴潜把坐在位置上佯装镇定的秦朱抱在怀里。
她把脸埋进他的怀抱,紧张得手心都冒出汗来。秦朱只记得,钢钉穿破耳垂的一瞬,整个灵魂都被那尖锐如针的利器刺穿。
苍白、窒息、余味萦绕。
这种阵痛就一直蔓延在她往后成长的岁月中,伴随着吴潜教予她的情感启蒙时不时苏醒。让她一直认为,爱就是这样的,否则无法彰显伟大。
吴潜亲吻她受伤的耳朵,呼吸仿佛冲破了耳膜,在她的心间掀起一片浪潮。
他称赞她很勇敢,以及心疼。
只为了亲自选的精美耳坠能刻在她身上,从此无论身在何处,会有专属于他的印记。
两个人在一起是自然而然的,但必须悄无声息。结果是被现实打压得风雨飘摇。
她自秦朱变成陈朱,一直被保护得很好。他依然是吴姓,只是为秦家所累,爸爸没了。
自古政商勾结都是大罪,看上头怎么治,放不放过。一朝天子一朝臣,前任落马,要杀鸡儆猴,事后清算你也毫无办法。
陈朱一直不知道,一向慈爱温柔的爸爸怎么会在江桐市这个地方掀起这么大的风浪,余波震了数年。
幸好吴母足够强大,临危受命,为家中企业勉强撑起一片天,虽然摇摇欲坠,不知道坍塌在哪一天某一个点上。
吴母说,世事难料。江桐其实很小,我能做的就是不恨。所以,为了避免麻烦,双方都最好老死不相往来,至少表面上的。
吴母隐约知道些情况。小孩子的感情跟过家家一样,她都不用出手,可能被风吹一吹就散了,但态度要摆出来。
你死我活的时候,再跟秦家沾上半点关系,吃不了兜着走。
86—90拔智齿(长痛不如短痛)
两人搀扶着回到宿舍。
俩舍友,一个正敷着面膜,一个正戴着耳机欣赏gv,双双都被惊到了。
“哇靠!你们搞什么?!”
柔嘉醉得已经不省人事,趴在桌子上,头发挡了半张脸,只剩呜咽和眼泪。
因为一路忍着痛,陈朱回到时,额间的鬓发都被薄汗打湿了,脸色有点苍白。
童窈拿着打湿的热毛巾给柔嘉擦脸,赵子安过来看陈朱的脚伤。
末了,发现她一直紧拎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没撒手。接过打开一看,甜香四溢的高级货摔成一坨看不出是啥的玩意儿。
“小白花,哪个垃圾堆里掏出来的?”
陈朱反应过来,“哦”地一声:“忘了扔。”
林若梅一手托手肘,拿着手机在家里大厅焦燥地走来走去。
灯光辉煌,映得她扑了粉的妆容更加疲惫惨白,完全没了白日的精明干练。
脑子快速地运转,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电话一个打了又换另一个,都没接通,莫名的危机感笼罩过来。
心里知道坏事了,莫非……转念又觉得不可能。
她虽人到中年,但衣装或容貌无疑都是无可挑剔的,加上生活厮杀里锻造的雍华世故,活脱脱的强人贵妇。
可惜人也有栽跟斗的时候。
最后打通的是刘丛的电话,多年老友还是有点交情在的。
当初,给自己牵桥搭线,指点明路的也是他。
听到声音,握紧手机掩饰心里忐忑,面上也跟着嗓音云淡风轻,笑口盈盈地,在寒暄中不着痕迹探风。
没有提自己打不通那位mary kwok的电话。更别提她头上那位只见过一面的男人,林若梅打了一次就没敢再打。
结果,刘丛话锋里暗示她的意味不能更明显了。
人家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你那堆老陈守旧产业来的。要资金就得乖乖听话。之前能帮你重新打通市里的关系,给产业园一路开绿灯,也随时能收回来。
刘丛只是个中间人,一路声色不露,末了,才挑明白:“这年头外贸不易做,拿着钱换个新环境,做点安稳生意,就当提前适应养老生活。”
林若梅惯了喜怒不形于色,此时也不由得心颤:“老刘!老吴家几代人在江桐扎根的家当,我真能撂下挑子早撂下了。而且说好给我半年时间拆分业务的!他现在这样,不是逼着我直接贱卖所有产业吗?将来下去我没法给老吴交代呀!”
刘丛在电话里也敞开天窗了,哼哼地笑:“你也别跟我说这些虚的。若梅啊,我还不了解你?想借着这个机会多捞好处也是人之常情,但人家也不是傻子。这么多年了,跟人打交道怎么还这么四五不着调?!知道江桐庙小,就别净拿平日里应付小鱼小虾的一套去招呼那尊佛,马屁拍到马腿上了知道吗?你呀你!”
他顿了顿,收线前最后的警告,“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这次过了。别逼着人家帮你体面,你让他很火大。”
闻言,林若梅的眼色一下就变了,如坠寒窖。
果然是因为陈朱。
想想从前丈夫站错队,秦家掉了链子,吴家多年经营被重创,差点无力回天。
要东山再起谈何容易。实体业经营时间一久难免会面临技术落后,体制僵化的问题,在那次难关里也都一一爆发出来。
要产业链,不被残酷的竞争浪潮淘汰,首先资金就是个关卡。
有人抛出了橄榄枝。林若梅当时带着几个心腹高层与引路的刘丛一行人飞s市。
黑色轿车穿过隧道,下了高架桥,很快就融进驶往市区cbd的繁拥车流当中,最后落步于全市最出名的高级私人会馆。
那是个极具侵略性的男人。城府、气质,更毋论姿态、容貌,简直有漠视一切的资本。
大约因为刚运动后换洗完毕,他穿着蓝白相间的休闲服,长裤长袖外套,一身的清爽散漫。
站在雅间里拿着银剪子给几丛开得繁茂的兰花盆景修剪枝叶。长身玉立,单看背影就是让人难以忽略的焦点。
随着叶片剪落的细碎摩擦声,修长的指节贴着刀柄,流畅冰冷得跟艺术品一样。
人走近时,他很自然而然地主动握手为礼。眉骨高耸而深刻,一双眼睛倒是华彩淡然,冶红薄唇藏了些嚣魅的底色。
“久仰,林总。”
话说得礼貌又轻飘飘的,磁沉的声线衬得行云流水样的平和,却无端压迫感太强。
只几个字,饶是林若梅在江桐打滚了几十年,也莫名有点乡下人进城矮了半截的露怯。
自觉今天会是场硬仗。
林若梅来前下了血本,特意花高价竞拍了一块上百万的血玉平安扣作为见面礼。
对方却轻描淡写,四两拨千斤地回拒了。挺拔的脊背气定神闲向后靠在雕椅上,十指交叉懒懒搁在交迭的长腿。
没有废话,礼节有度,言简意赅,却依旧给足面子。聪明人话只说三分,生意场上桌面谈话看似闲聊寒暄,动机与目的早全藏在了字里行间。
有些话不需要明示,两个人能懂即可。为什么要合作,给一个成本高又收益缓慢,几乎快要跟市场脱节的二流企业投资。
深夜,反复深思熟虑,林若梅终于还是拨了一通给江桐市那边的电话。
翌日,她的人就把许多年前在工商联会举办的慈善展上竞拍的国画送到下榻的酒店。
那幅画出自秦家女儿之手。落款书写是清秀柔美的簪花小楷,某年某月秦朱几字。
小姑娘曾师承当代顶尖的国画大师。先不论画的观赏价值,当年秦家烈火烹油,坠以“秦氏掌上明珠”的名义,哪怕为潜在的人情交际买单,三十万就花得物有所值。
只是没想到,今天复又派上用场,拿来救吴家的火。
起起伏伏都因秦家,简直讽刺。
林若梅把画送出手时并没有十分把握。但从结果来看,无疑赌对了。
这次,对方收了。
你来我往间,惊悉人家意在何处。接下来的所有交易都显得顺理成章了。有男人身后的利益集团给她背书,完全可以兑现到比现有产业更大的价值。
林若梅不明白为何要如此大费周折,这种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被美色感情左右的,秦家的剩余利用价值更加没有,简直匪夷所思。
至于牺牲孩子的儿女情长,她都不需要考虑就能做出决定。
有一点刘丛说对了。
她首先是林若梅,才是吴夫人。年轻时从一个行政秘书一跃成为当家做主的掌舵人,不可谓没有手段。利字开头,才不管将来吴家的根是不是还在江桐。
儿子就不是块从商的料,林若梅很早就认清了这个事实,所以从不勉强他,任由他做想做的事。金堆玉砌的环境下长大,因此有种不知人间疾苦的自负和清高,都没搞清楚形势,天真以为现实会为他所谓的爱情让路。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于三楼的长廊里敲出清脆的声音。林若梅来到依旧紧闭的房门外,叹了一口气,叫来佣人拿钥匙开了锁。
进去时顺手开了灯,漆黑的房间霎时变得明亮刺眼,地上一片狼藉,都是被砸烂的碎片和书籍。
儿子蜷缩在角落,赤着脚,整个人颓废而一蹶不振,空荡荡的苍白。
林若梅蹲下来,捡起扔在地面的手机放到他眼前,笑得眉眼温柔,满目的曼丽,她说儿子,“你已经二十四了。有些事情不是你不面对就能逃避得过去。终日躲在这里没意思,如果真过不了心里那关,现在就打电话告诉她你做了什么,求她原谅。”
话是这么劝,但出了口基本就有提醒的意味。
喝醉了酒,跟人上床没什么大不了。但跟陈湾又变成了另一个意味,基本就绝了他跟陈朱的后路。
儿子难得回家一趟,最后因为移居日本的计划跟她闹得相当不愉快。林若梅当然知道为什么,他从前甚至放弃了国外研究所的邀请,选择留在f大博士后科研工作站,就是为了等陈朱。
吵了一架,大半夜拿着车钥匙出了去,在旧同学的聚会上喝得烂醉,殊不知一直避而不见的陈湾冒着风险追到住宅别墅外等着。
林若梅让陈湾进家门,甚至扶着人上卧室。等门关了,才咬着根女士凉烟慢悠悠吐了一层烟圈,低骂声“贱货”转身从长廊尽头下了楼。
91—95电影院(交易达成的H)
可是,陈朱跑得再快也只来得及处理细胞的尸骸。她以为细胞不会背叛人,但忘了细胞娇气得很,会死的。
704寝室,四人同来看一场电影。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呼呼大睡,还有人盯着大屏幕出神。
所谓,人生悲喜,陈朱觉得这电影的剧情都不如她们四个人此时的表情来得出彩。
这部破电影,看起来跟放ppt一样,什么疼痛文学恰烂钱。她恶毒地诅咒,看什么看,最好大屏幕立马坏掉。
别怪她想法黑暗。
谁还天生就是个无欲无求,不悲不喜的苦行僧?有时候再阿q精神的人也会累的。
破电影成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屏幕真的如她所愿,中场熄灭了。
……
她只敢在心里口无遮拦,没成想老天当真了。少不得让陈朱内疚了一把。
准确地说,是整个商场因为电路故障需要维修都停电了,而备用电三台机器被老鼠咬断线路两台,只剩一台很明显要用于核心用电的地方。
广播不停通知有序安全离开,并退票钱致以歉意。一时间,偌大个场子都沸腾了,有抱怨有欢呼。有人已经亮起手机电筒坠着小小的一点光准备离开。
陈朱摇醒童窈,让她擦擦口水。两位舍友已经起开了,我们也要走。
童窈一下蹦起来,脚底抹油走得比谁都快,仿佛提议来看电影的不是她。
看得出来她也被电影折磨得苦不堪言。
陈朱也跟着从场中过道走下来,人太多了地方又暗,身后人潮逐渐越堵越拥挤,她被推搡着一个踉跄,不小心扑到边边的座位上。
措不及防就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个人很高,陈朱只到他肩膀的位置。双手横亘在对方胸膛前,一时被陌生的男性气息围绕,她红着脸十分尴尬地皱眉小声说对不起。
对方也似乎因这突如其来的一遭愣了下,却在片刻的犹豫后伸出手,环在她背后挡开那些推挤的人流。
陈朱疑惑的抬眸,下一瞬却痴了。
男人穿着随性优雅的黑色长风衣,戴着一顶鸭舌帽,沉稳的黑框眼镜,四周光影暗绕看不清面容,只模糊勾勒出他深刻而优越的侧脸轮廓。
怎么会从一个人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吴潜应该是清隽而无害的,眼前的人却是沉敛冷魅。
她如坠梦里,甚至忘了此刻是在一个陌生人的怀中。
所谓春梦了无痕,灯暗的一瞬。电影院里惯于上演的戏剧人生,灯亮的时候,一切都会回归现实。
沉寂之后,她就像从一场幻觉里匆匆清醒过来。身边已经空空如也,空旷的电影场独剩她一个,孤零零地坐在黑暗中。
终于无助地捂住发烫的眉眼哭了起来。
其实她不是不会难过,她把所有的痛苦都转化成无所谓的压抑。
她不是不在乎觉得吴潜的离开。她太在乎了。吴潜在逃避,甚至连一个解释和坦白的勇气都没有。
也许,像她这样一个淡淡的,温和的女孩,所有人都会认为连爱恨都是从容的。因此,道歉也会模糊淡化成“我不说,因你知道”。
其实不,她看淡是因为不纯粹的东西她不会要,所以强迫自己断得很彻底。
所谓温和,只是她骨子里的另一个极端。她活得那么较真,不叫她心甘情愿,就不会坦然接受。
《圣经》中,宁可失去百体中的一体,不叫全身丢进地狱。所有的现实都告诉她,要有剜掉一体的决心了。
从前历经磨难,身边只剩吴潜这样一个相濡以沫的男性。一个冬天记得为你呵手,学业上引导着自己一起共同成长,细水长流的日子里会带你去观赏春暖花开的男性,又怎么会不心动?
他打在自己身上的印记,就像那个当年自己很恐惧,想退缩跟他说吴潜我们走吧,最后却依然选择让钢钉穿透血肉的细微耳洞。
她喜欢一个人这么简单,却从此成了一个缺口。
这种伤是吴潜自小便投射在她身上的,一点点将她消磨、钝化成现在的陈朱。在有限的人生里,她进入一个误区,爱也就那样,付出,追逐,与疼痛。
求而不得,无爱则刚。跟痛苦比起来,那些甜蜜又算得了什么?因为年轻,所以许多事物看来都是希望的,也恰恰是年轻时的遗憾才最绝望。
以至于往后的岁月中拒绝再开启与接受任何新感情。一个吴潜足以筋疲力尽,又哪里还有勇气重新再来一遍,接纳另一个人?
走在路上,去看个迎新晚会都能让人搭讪。
“学妹你好!我是大二物理系的钟林。对学校很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都可以,就当交个朋友,能加个微信吗?”
童窈几个人赶紧缩一旁,保持一米距离,举着奶茶挡脸,笑着偷瞄吃瓜。
陈朱手捂脸颊,愈合的伤口正一阵一阵地刺痒发疼。也只能回一句:
“学弟你好,排错队了我。我大三的。暂时没什么需要帮忙。谢谢。”
心境一下子苍老得如个垂垂等死的老人。不能说自暴自弃,只能说心如死灰。
在跟mary的还伞之约中。陈朱垂眸,似在失神。
拿着手机,在犹豫的瞬间却发了条消息给童窈:怎么样才可以最短时间内征服一个千帆阅尽的男人?让之欲罢不能那种。
以为姐妹发展了第二春的童窈:不要怂,莽上去!
陈朱关了手机,抬头对mary说:“不用考虑了。我同意。”
“那我们约下时间……”
“他如果有空,现在就可以交易。”
“……”
饶是见多识广的mary也默了下,真是淑女也疯狂。
“我先打个电话。”
她就不应该听从一个母胎solo,gv爱好者的意见。陈朱凭着这股莽气,直接就坐上了mary的车。
一路都是平静的。
包厢里,她看到靠在吧台前,手中执着一杯清水的高颀男人。
清脆细微的碰撞声,他正往玻璃杯里加冰块。昏暗魅色的光打在那漂亮而指节分明的手上,仿佛与从容的气息融为一体,一动一作间,透露出一股妖冶而危险的况味。
连沉寂的声线都显得诡异,就像特意压抑出来的温和:“mary有跟你说清楚吗?这段关系一旦开始……”
“要结束的决定权在你。”陈朱接道,告诉他自己知道。
陈朱站在面前,开始解衣上的牛角扣子。伸手将脱下的驼色风衣向旁边的沙发盈盈一抛。
里头是绒质的高领窄袖口黑色长裙,像掐腰裁剪出来似的,将她的身体勾勒得玲珑有致。明明还裹得严严实实,看在心怀不轨的人眼中,却清丽纯欲,勾引风情。
陈朱把发圈摘下来,长发乌羽似的铺散落肩,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神情冷静,连语调都很平和:“我很干净,景先生可以先验货。”
她用交易的口吻在跟他交谈。自以为的世故老成。
景成皇握杯的手细不可察地滞了一下。仰起头慢斯条理地喝水,视线却落在目标物上。唇锋贴着杯沿,喉间温吞的上下咽落,缓缓滑入冰凉的液体。
一些漫不经心的目光利刃般投射在陈朱身上,狭长的眼睛里掠夺尽显。
96—100叫爸爸(浴池play)
悉尼的夜。
金主把睡得迷迷糊糊的醉美人从副座里抱了出来。
一路到卧室,单膝跪上床沿,小心翼翼把人落到被窝里。红扑扑的一张睡颜陷进软枕里,温顺且安静,连呼吸都是绵长悠远的。
陈朱式风格的醉酒。
他的指腹摩挲着光洁的额头,忍不住俯首去亲吻,末了,唇上也窃香一回才满意地给她脱了毛衣。
拿热毛巾去擦她的脸还有身子,擦拭去留在皮肤上落汗后的黏腻,留下一身的清爽。下面也要清理,车上放纵了一回哪怕没有内射,残留的体液沾的私处也是黏糊糊的一片。
等从浴池里放满热水出来,陈朱已经醒了,抱着被子坐在床上,视线没有焦距,又在发呆。
景成皇倚在雪白的墙壁双手交迭,咬着根烟懒懒地看她。衣袖已经反卷至手肘上,粗壮有力的小臂上青色筋脉清晰地蜿蜒,还带着水珠。
“过来。去洗澡。”
陈朱瞪了他一眼。“你把我衣服都脱光了。”
他似笑非笑:“什么没见过。别见外。”
“……”
话是这样说,还是拿了件白色的女式敞口浴袍给她。
陈朱裹住后跳下床,腿脚还在发软,行走间私密处传来羞人的灼痛。
脑袋被酒精冲击着昏昏沉沉,赤脚踩在柔软昂贵的羊毛毯,走路都是东倒西歪的,不在一条直线上。
scarlett到底给她灌了多少酒。
景成皇看不下去,直接过去揽着她的腰轻易就将人落肩上扛起来送进浴室。
陈朱浸在热水中屈起双腿,双手静静环抱着身子。洗净的头发拿洁白的发巾包裹住。在腾升的白雾水汽中身子早已熏得通红。
身后水波微荡,下一瞬炙热的胸膛就贴在纤薄的脊背上。
男人埋首在她的颈窝处,灼灼的氛围里潮热的呼吸依旧如此清晰,让她浑身颤栗。
“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
磁越冷硬的嗓音就像在下蛊一样。那丰泽的唇色从后颈的肌肤一直流连到喉咙间,仿佛能感觉到她细微吞咽时颈脉的跳动。
这动作分明缠绵却让她犹如利剑抵喉。陈朱瞬间就想起他们的第一次接吻,连调情都会成为他拿捏人的手段。
“虽然你知我知,但这种时候想着别的男人可不行。”
阴阴柔柔的一句话,让她有种虽置身温暖,却全身冰冷的感觉。
她默默咬唇,低着头难堪地说没有。
“是没有还是不敢?”
水下原本落在她纤巧的脚踝细细抚摩的手措不及防地收紧捏她,陈朱忍不住溢出一声痛哼。
景成皇低头吮吸滑在她肩头的水珠,漫不经心地告诉说:“最好搞清楚,别说谎。我没有你想象中这么无害,懂吧?以前可以当不知道,现在既然说开了,咱们得换一种方式相处。否则……我会让陈朱后悔得说不出话。”
“有……有一点。”
“……”这话怎么听得更窝火。
“但是也有想别的。”她头都快埋进浴水里,鼓起勇气说:“你讲点道理好吗?”
“我不打算跟你讲道理。”
陈朱诚实说:“更多的是在想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让我觉得在占你便宜。
“……”
景成皇又荡漾了。
这不发生点什么怎么说得过去?
陈朱感觉到他在水下拨弄她私处的前戏动作,猛地倒吸气,瞬间酒醒了。
“这样呢?还好不好?”
要她怎么回答?整陈朱个人无力地往后一卧,落靠在那宽肩上,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
水声轰然流泻,景成皇直起腰猛顶着她往前。
最后扶住陈朱的双手,让她抓紧浴池的边沿。膝盖跪着挤进陈朱的腿间,两条纤腿被迫分屈在紧肉贲张的大腿两侧。
陈朱整个人被控制在健硕的身躯和浴池之间,瞬间只剩手下的着力点。已经感觉到抵在穴缝间正不停胀大的滚烫物件,挑逗似地在穴口轻蹭不入。
水雾撩绕中低沉的轻喘声就是最好的催情剂。
熟悉的男性气息扫过陈朱发烫的脸颊。因为贴得太近,挂了水珠的长睫颤动间,尾翼轻掠过她的肌肤,就像贴着她在说悄悄话。
“宝贝……抓稳了。”
光滑粗大的蘑菇头先是抵在私处口慢悠悠地摩擦,不轻不重地戳刺,铃口正吐着粘液轻蹭轻刮地去顶她的穴缝。
陈朱的手按在池沿,上用力得指尖都泛白,腰也不自觉地被轻戳着一次次往上拱。
他一手按着她的肩往下,又猛地迅速贯穿顶上去,陈朱啊声惊呼,整个身体迅速窜起火苗。
狰狞的性器只进了一小部分。蜜穴被撑得肉壁薄薄地张开,开始不停地对往上插入的阳具收缩绞磨。
嫩肉一颤颤地在温水的润滑下扫在那根粗壮的阴茎前端。
陈朱勉力撑在浴池边上,支着身子努力不让自己往那粗大的鸡巴上坐。
景成皇低头伸出舌尖在她支棱漂亮的蝴蝶骨一下下地轻舔。
她的身体开始软了,脊背都在发抖。
男人话里行间隐隐的笑意,恶作剧似地,那把低音炮喘得既色情又诱惑,“宝贝,要忍住别掉下来,否则……”
不把你往死里肏,就不姓景。
陈朱咬着牙,脸蛋臊得通红,两条腿被顶开根本使不上力。
他又开始舔她的肩头,慢慢地流连到纤盈白皙的手臂。牙齿轻重地磨在白嫩紧致的膀子开始吸吮。
不行了。陈朱椎骨发麻,四散着蹿向四肢,身体又骚又软支撑不住,整个人往下塌的瞬间,那根利刃烙铁一样的性器还在保持节奏往上捅。
胀!被陡然进入得更多,比上一秒更加猛烈的充实感,让陈朱产生了痛的错觉。
又硬又胀,像块烧红的烙铁,在水中噗嗤一声把她整个身体都撑开了。
可她知道身下那根只有前端堪堪进去。每一次金主都会对她做许多爱抚的前戏,纳入前都会确认阴道里足够湿润扩张。
可这次实在过于仓促,又是后入式交媾。
“呜呜……不要了,出去。”她低着头,眼角潮红地哽咽着投降求饶。
一双纤手扣在坚硬光滑的大理石池沿上,用力得指甲都快要折断。
“别弄伤自己宝贝,抓着我。”
景成皇掰开她扣得紧紧的手,落在自己掌心撑着。女人的指甲很快在他的手背刮出尖锐的血痕。
痛意只会让他更加兴奋,胯下的欲根还在不知餍足的勃起胀大,粗硕的一根,潜伏在水下蓄势待发。
陈朱的另一只手向后抱着他的腰。男人的长臂压在酥白起伏的胸脯上收紧,浓重的鼻息吹在她的肌肤,每一下都是心弦紧绷前的忍耐。
他的唇带着干燥滚烫,迷恋而急切地抿在耳后、颈上、脸颊,舔吮中恨不得将她整个吃进去。
又急急的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硬得发疼的玩意儿上下撸了一把。肉柱上攀爬着狰狞的青筋,在她柔软的掌心里鼓噪地跳动。
“你可以的,宝贝……昨天哥哥也整根进去了是不是?我们再试试好吗?”他的嗓音兴奋得沙哑,汗珠水珠从紧致光滑的麦色肤表上滴落。就像要一口把她吃进去。
陈朱转过脸,仿佛被他的热吻蛊惑,小嘴紧迫地张着与他的唇绵密交吻。
水声里,一直都是他在挺腰用力纵送。紧绷臀肌,强健有力的两条长腿,幅度适中的律动,始终没有更进一步。
陈朱的喘息也渐渐变得沉醉,鼻翼翕动,眯着眼睛舒服地哼哼,连熏得粉嫩的两颗酥软奶子也跟着上下晃荡。
她被捅得越来越开,越来越湿。从深处里渗出来的热潮。
腰也越来越酸。
她尝到了甜头,感觉自己泄了。
裹发的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景成皇的吻就落在湿而凌乱的乌黑秀发上。
“就这样好不好?”陈朱的声音都带着呼吸里的酥麻,已经舒服得全身瘫软没有力气了。
景成皇说好,垂眸捏着她的下巴吻上去,胯间却重重地挺了进去。
“啊——”
陈朱彻底倒在他肩上,整个人哼哼地叫,连脚趾都在蜷缩打颤。那根巨物一个劲往她体内猛捣。
腰胯开始大力来回挺送,性器插进去一半,却将她颠得一上一下的起伏,滚滚的肏开。
景成皇还在努力扩张插入,被那逐渐湿软接纳的紧致绞得太阳穴一突突地跳。她不说话还好,一开口简直就是把他理智挑断了。湿软绵绵,偏偏语气还带着点不自觉的撒娇。
浴池里泛起晃动的涟漪,水声撞击,水珠四溅。陈朱呜呜地,被拖曳着蛮横地抽出、贯入。
鸡巴每一下都凿在她的兴奋点上,猛猛烈烈,余韵都来不及回味。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潮涌汹汹,喷流而出。
粗大的茎端顶在软肉里越陷越深入,随之是整根阳具一次比一次的快速深插。下腹郁郁的黑色毛发在水中如海藻飘荡,暧昧地扫在交合处让她发痒。
陈朱的身体快被激的爆炸,腰肢酸软,肉穴发胀,他还不停。
她哭喊着,眼角的泪珠断线似的掉落,“嗯!啊……慢一点,王八蛋!我要杀了你!”
这辈子的国骂都用在了他身上。
景成皇腰胯发力,啪啪啪地把她撞得一颠颠,像个跳动的瓷娃娃。
他额前湿透的发丝垂落晃动,显得那双注视陈朱的瞳仁愈发漆黑深沉,浓浓的都是占有欲。
“宝贝,你现在就在杀我了……还有,你太乖了骂人都不会。还可以再骂几声畜牲禽兽。我会……更兴奋。”
陈朱的眼睛红了,脆生生地怒着敬他一句:“日你妈!”
开口却似不服输地,浅糯轻挠的一声。
那双乌亮的大眼睛气鼓鼓地瞪他,一边抽噎着。鼻尖和眉眼都是红的,水汽濛濛,春雨后的艳梅似的,嫩得风情蓬勃。
景成皇终于停了下来,性器埋在她体内似乎又扩大了一圈,又硬又热,磨得穴壁艳肉蠕动。
陈朱喘着气,终于能从飞速的云端歇下来,整个人都是高潮中的无力,慵懒地吐息。
他换了个姿势,连抚她的脸时手都在抖。声线沉而柔:“宝贝,你真可爱……这次要日得你喊爸爸。”
大手落细腰上猛一揽,又抬高那浑圆雪白的翘臀,性器利刃似的就狠狠插进去。
“啊!……”陈朱整个都被那一下操得眩晕,眼前一片模糊。可他的手死死地箍在腰上固定住,她哪里都逃不了。
滚烫的肉棒整根埋进被开发得唇肉翕动的洞口里。
景成皇低低又无憾的一声闷哼,仿佛什么人间妙事。扬起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没有再控制力道,每一下都是用尽全力,蚀骨销魂的纵送。
在力量面前,一切阻碍都被蛮横撑开。一路穿花拂柳,擦着前行顶开的媚肉,直直插到最深处,开始在她体内猛杵,半点适应都不给。
忘情地抽插,几杵就把她干得水声四起。
肉体激烈的拍打着,周遭只剩女人娇吟的哭声混杂着男性喘息,以及晃动着溢出地面的水流声。
陈朱就像在海浪里翻滚的浮萍,快意和痛感同时铺天盖地而来,不是她能承受的。
巨物在她体内肆意搅动,穴肉跟小腹都要抽搐起来,哭着说:“慢、慢一点……干坏了就没得干了。”
101—105花与梦(初次免疫就像第一次心动)
金主已经利落剪下一朵美得惊艳娇嫩的黑玫瑰,拿干净的帕子裹住抹去茎上的刺,才递到她手中。
整套动作流畅而理所当然,以至于陈朱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气定神闲地舀水洗手。
这种花培育起来应该很难吧。含苞待放,通常爱花的人都不轻易撷摘。嗯,终于理解金主刚才说过的话,他种花只是单纯为了好玩。
层层迭迭的花瓣还带着新鲜的水露,妖冶的墨色透着红,有种厚重而华丽的绒感。
陈朱举起玫瑰在眼前,认真地科普:
“相传二战期间有一对恋人因战争失散。女子临终前,两人终于见上一面,她才知道情人瑞德一直种着玫瑰等她。女子死后,瑞德就把精心栽培的一片花地烧了,继而殉情。第二年此地种下的玫瑰再长出来就成了黑色。
“所以,这是一枝受过诅咒的花。”
他微扬了下嘴角,望向她:“你害怕吗?”
“上帝曰,命运就是炮弹从天而降,砸死无关紧要的人。虽然不知者不罪,不过生死由命,你也还是尽量避免无妄之灾。”
“你觉得我会害怕吗?”
“……”
陈朱怂了,红着脸低头,细嗅蔷薇。
悉尼的冬季没有雨雾时,亦是温和的,恰似秋意正浓。
余阳尚霞时,金光馥绕,随着西移,就这么惬意且无声地为品花人妆上暖调的柔光。
淡紫色的碎花长裙,绒软披肩规矩地缠在纤窄的肩上,挡住了有致的曲线。
从眉眼着处,到玲珑的身姿,一层柔镀一层光,耀眼又安静。
每一处都在昭示着干净向上的生命力。
所谓闲花淡淡春。
景成皇忽然拨了下她的发,指尖流泻过一抹温柔的墨色。淡淡地问:“给你的紫钻怎么不戴?”
陈朱愣了下,反应过来,小声说:“戴给谁看呢……你喜欢的话,晚点戴。”
没想到,他云淡风轻,凝视的眼睛,渊色似浅似深:“不是我,是要用来取悦你自己。是陈朱喜欢。”
是陈朱喜欢。
陈朱的心跳着实乱了一下。指尖一点点的拨着叶子。
开始胡思乱想,心说,我又不是傻,这种拍卖会上竞下来的东西,华贵有余,天天戴着晃悠,不出去还好,走大街上不就招人抢么。
金主的厉害之处在于,他做什么都像个风雅人。
能把情色交易粉饰成这样一场赏心悦目的风月雅事。
价值不菲的全套饰品,一时兴起做的小木雕,撷下的玫瑰……教你明白,他并非物质化所有。
于是,许多时候,除了红着脸接受,似乎就没有了其他的余地。
千金与木头,都是随手捏来的,可以没有任何障碍地交到你手中。
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有目标,世界里没有循规蹈矩,也没有条条框框。
就像……可以游走在声色场所,随心所欲,像一团火;转身又能沉在惬意的慢步调里,淡如水,闲看花栽,无欲无求。
赠她小木马那一日,陈朱记得很深刻。他执着锋利的小刀,一点点地削去多余的木屑,手中的木雕从初具雏形到成为艺术。
“也许……大部分女孩子不一定喜欢这个。但我想,陈朱会喜欢。
“好了,接下来陈朱要为它点缀一双眼睛,好让它跑起来。”
他总是会说陈朱喜欢。
就这么容易将她看透。
她信奉唯物主义,理工科的思维,a物质加b物质反应,必然能得到c物质,这是实验检验的真理。
日子要过得实在。
现实世界兵荒马乱,可她的心还在长大,需要一片桃源。
里面住着小时候跟在国画大师身后画风花雪月的小陈朱。
哪怕力有不逮,被锁在孤壁里,也要怡然自得地自己为自己轻抚羽毛。
金主似乎维持着浪漫,又表现得特别世故。
如果陈朱希望两人之间的关系是明码标价的,那么这一刻那一刻,就都是。
毕竟,他的付出也并非不要求回报的。
从前的吴潜急于用钢钉在陈朱身上留下一道缺口,以求专属。
那现在,所要给予的回报又是什么呢?
“我更喜欢你陪我睡。让我多操几次,抱怀里操,你爽我也爽。”
确实是一个擅弄人心的谈判者。
老实人认为,谈爱会痛,只有爽到掉渣的肉体关系好舒服,还能赚钱。
她的心防就此溃败一地。一路被引诱、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