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节

玲子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强烈，掷地有声。

从最开始的正常说话，到现在，几乎每一句都是在嘶吼。

然后，在超过某个界限后...再次落下。

“我的神明大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开始把粉丝当成了提供信仰的工具人？”

“白羽，明明一开始的你，不是这样的......”

手机落了地，玲子大声抽泣起来。

随之而来的，则是神乐白羽的长久的沉默。

她默默捡起手机，翻看着上面的内容。

【《幻神话：灵梦》攻略进度总群。】

“报告，第26天攻略完成，好感度93，已经失败。”

“报告，第23天攻略完成，好感度91，失败。”

“报告，第18天攻略完成，好感度89，失败了。”

“报告，第12天打挑战，结局好感92，失败。”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我不信啊。”

“存档给我，我来打！”

“魔理沙永不言败！”

这些单纯而可爱的话语，在此刻成了对她的最大的惩罚。

神乐白羽将视线移开，不敢再看那些话语。

她颤抖着把手机贴在胸口，将精神投入其中。

一阵微光后，她的思想沿着网络，来到了无数个或狭窄或宽阔的房间内。

她亲眼看到了她的粉丝们。

有的年龄很小，才刚上初中，连steem账号都是借来的。

有的已经秃顶多年，看着电脑屏幕，脸上满是怀念。

有的被生活所困，连游戏都只能半夜偷偷打开。

他们不是一串冰冷的数字，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是如玲子所说的，有着各自思想，有着各自喜怒哀乐的，活生生的人。

这些不同的人，无一例外地是发自内心地在喜欢着她。

而她却故意设计了一个注定无法兑现的约定。

就为了玩弄他们的感情，让他们对自己印象深刻，好多提供一些信仰？

她到底干了些什么啊......？

“啪――”

神乐白羽无力地坐到了地上，双眼无神。

她双手捂面，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颗颗晶莹的泪滴随着脸颊表面滑落。

“对不起...”

“对不起...”

她的声音一顿。

“唔――”

柔软的触感自眉框传来。

神乐白羽张开眼睛，看着同样眼中含泪，却小心擦着她泪水的玲子。

“现在知道错了吧？”

“我的神明大人。”

玲子啜着泪，笑了笑，放下纸巾，转而用手指轻轻地拭去少女眼角的泪滴。

然后特意把湿润的手指展示到神乐白羽面前。

“啊，你看，这不是被粉丝感动得泪都流出来了。”

“才，才没有。”

神乐白羽一撇头，红着眼说道，“我，怎么可能被粉丝感动哭――”

“别嘴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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