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摄魂
"假传圣旨?"萧烬野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那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上面的玉玺,是真是假!"
他展开圣旨,上面赫然盖着大胤的传国玉玺,金光灿灿。
陆承洲瞳孔一缩。
那玉玺...是真的!
可这怎么可能?萧烬野怎么可能拿到圣旨?
"即便圣旨是真,你也已是戴罪之身!"陆承洲咬牙道,"军令如山,岂是你一道圣旨能改的?"
"是吗?"萧烬野负手而立,气势凛然,"那我倒要问问,你口中的军令,是何人下的?是父皇,还是...沈幽?"
一句话,点中要害。
这些年来,朝政实际上都被沈幽把持,就连皇帝也对他言听计从。可现在太子殿下竟然安全从北幽回来了,眼下的风向似乎也对国师大人不利。
在场的护城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拿不定主意。
萧烬野的目光扫过那些大臣,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诸位父老,我今日便要在此说出真相——"
他目光扫向在场所有人,一字一句,字字铿锵:"沈幽他就是个邪术师,是他挑起大胤和北幽两国的战争,他为了操练魂军,竟相处坑杀北幽十万士兵,我发现了他的阴谋,深入敌军主营,换来了和平书。"
“两国达成休战协议,可是沈幽却不肯善罢甘休”!
萧烬野字字铿锵,如泣如血,“他便诬陷我通敌叛国,连带十万长林军,于虚云山下全部被绞杀!”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这句话,问得太直接,太犀利。
陆承洲脸色铁青:"太子殿下,你岂敢污蔑国师?"
"污蔑?"
萧烬野嗤笑出声。
他缓缓转身,那双如利剑般锋利的眸子缓缓扫向陆承洲,嘴角的笑意极尽讽刺,"长林军出征,是谁断了我们的粮草?沈幽的野心,根本不是十万长林军,他是想将两国的士兵,全部绞杀,好用来操练他的魂军!"
接着,萧烬野“扑通”一声,膝盖重重砸在地面,他面朝万千百姓,狠狠磕了三个响头,顷刻间头破血流。
他的眼眶蓄满了泪水,眼神却透着不惧生死的坚定:“我对不起你们,我没能带回长林军,却自己苟活着回来。待我长林军沉冤昭雪,除去国师沈幽,自当以死谢罪,去见地下亡魂!”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萧烬野的每一句话,都如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心头。
百姓们开始窃窃私语,那些护城军也面面相觑。
陆承洲一咬牙,对身边的副将低声道:"传令下去,妖言惑众,诬陷国师者,格杀勿论!"
军队开始向百姓逼近,刀剑出鞘。
萧烬野眸光一凛,他立即朝白眉喊道,"道长!还请速速疏散百姓!"
"是!"
白眉立即行动,引导百姓撤离。
而萧烬野则纵身一跃,直接跃上断头台。他一脚踢飞刽子手的大刀,单手将跪在地上的外祖父姜符扶起。
"外祖父,孙儿来迟了。"
姜符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外孙,浑浊的老眼中涌出泪水。
"烬野...你还活着...好,好啊..."
萧烬野亲手为外祖父解开绳索,然后环视四周,声如洪钟:
"今日,我就要劫了这法场!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那些人立即冲上前,开始解救姜府众人。
陆承洲气急败坏:"反了!反了!给我杀!杀了萧烬野,赏黄金万两!"
重赏之下,军队疯狂涌来。
一场混战,就此爆发。
萧烬野从腰间抽出长剑,剑光如雪,每一剑都精准而致命。他不再是那个懦弱的少年,而是经历过生死,真正成长起来的战士。
他的剑法,杀伐果断,刚柔并济。
在人群间,游刃有余。
一时间,竟无人能近他身!
"太子殿下威武!"
百姓们退到远处,看着那个白衣如雪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中起舞,忍不住喝彩。
而苍负雪立于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
她没有出手。
因为她知道,这是萧烬野的战斗。只有靠他自己打出来的天下,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她唯一做的,就是在必要时护住那些百姓,让他们不被误伤。
而萧烬野也没有让她失望。
他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势不可当!
就在萧烬野即将突破重围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而是一股浓郁的黑色煞气,如同倒扣的巨碗,将整个刑场笼罩。
温度骤降,六月飞雪瞬间化作冰雹。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惊恐地看向天空。
一道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显现。
玄色长袍,面容俊美却透着妖异的邪气。他凌空而立,周身环绕着无数哀嚎的鬼魂。
是国师——沈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