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被轻轻推开,映入眼帘的却并非他熟悉的面孔。一名身着北狄宫装的少女低眉顺眼地步入,手中托着一套做工考究的北狄服饰。
楚长潇眉头微蹙:“你是何人?我的贴身侍女和随从现在何处?”
侍女恭敬地福身:“回太子妃,奴婢名唤小荷。您从临安带来的人,如今既已入了东宫,按北狄的规矩,都需由专门的嬷嬷教导宫廷礼仪,以免日后言行失当,冲撞贵人。”
她一边说,一边将手中华美却陌生的衣物呈上,“这是今日入宫奉茶的礼服,时辰将近,还请太子妃更衣。按制,您需与太子殿下一同向陛下与皇后娘娘敬茶。”
“放那儿吧,我自己来。”楚长潇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侍女小荷依言将衣物放下,恭敬地退了出去。门刚一合上,外间便隐约飘来一句压低却清晰的讥讽:“不过是个男人,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楚长潇听着,只无奈地牵了牵嘴角。他勉力撑起身,霎时间,一阵隐秘的酸痛便从四肢百骸弥漫开来。衣衫之下,痕迹遍布,拓跋渊昨夜就像一只恶犬一般,凡是能接触到的皮肤都被他咬了一遍,每动一下,被咬过的地方都会传来痛感。
他伸手取过那套北狄礼服,刚凑近,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一股浓烈而奇异的香粉气味扑面而来,刺激着他的鼻腔。他极不习惯,然而眼下别无选择,他只能忍着不适,将这身缀满异族纹饰的华服层层穿上。
待他整理完毕走出房门,只见拓跋渊早已端坐于轿辇之中,正好整以暇地等着他。楚长潇目光扫过四周,依旧不见任何一位从临安带来的随从,心底最后一丝期望落空。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终是俯身,坐进了那方被拓跋渊气息占据的狭小空间里。
“你涂了什么,这么香!”拓跋渊也被那气味冲得蹙起眉,下意识以袖掩鼻,“待会儿面见父皇母后,你且离远些。好端端的,用什么香粉?”
楚长潇闻言,心头一沉——这衣物分明是他命人送来,此刻却来质问自己?他只觉对方存心作弄,便抿紧唇线,默然不语。
待他坐下,才惊觉这香粉何止气味奇特,更引得肌肤阵阵刺痒。尤其是昨夜被拓跋渊啃咬过的每一处,此刻在衣料摩擦下,仿佛有细密的针尖扎过,又痛又痒,难忍至极。
轿辇已行至大殿阶前,再无退避可能。楚长潇暗暗攥紧袖口,指甲陷入掌心,以痛意强迫自己维持表面的平静。
“父皇,母后,儿臣携太子妃前来问安!”
拓跋渊声音清朗,率先行礼。楚长潇随之躬身,依样奉茶,动作略显僵硬,却仍维持着将军骨子里的端方仪态。
幸而北狄皇帝并未多加为难,接过茶盏,目光在他身上略一停留,便淡淡道:“免礼,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