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荷面如死灰,心知事情已然败露,再不敢隐瞒,断断续续地颤声道:“奴婢……奴婢罪该万死……在、在太子妃的礼服上……撒了……撒了痒粉……”她说着,又惊恐地朝向帷帐方向连连叩首,“太子妃!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第4章 四名侍从
拓跋渊眸色骤寒,袍袖一挥,一道凌厉掌风隔空掴在小荷脸上,发出清脆响声。
“谁借你的胆,竟敢谋害太子妃!说,背后主使是谁!”
小荷瘫软在地,嘴角渗血,泣不成声:“殿下明鉴……无人指使奴婢……是、是奴婢自作主张……”她抬袖抹泪,声音哽咽,“上月殿下重伤归来,胸口那一剑……您昏迷数日,药石罔效,奴婢在跟前伺候,看得心都要碎了……”
她重重磕头,额前一片青紫:“奴婢只是气不过……气不过伤您之人如今却成了太子妃……这才昏了头,想在衣物上做些手脚,让他殿前失仪,吃点苦头……奴婢万万不敢存谋害之心啊!求殿下饶命!”
“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拓跋渊冷声斥道,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自作主张,还敢说是为了本宫?”
他背过身,声线沉冷:“谋害太子妃乃死罪。来人——拖出去,杖毙!”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小荷的哭求声凄厉不堪。
帷帐之后,楚长潇指尖微颤。他原以为这是拓跋渊刻意折辱,却未料真相竟是如此。那一剑是出自他手,拓跋渊重伤濒死的模样他并非没有想象过,可亲耳听闻“重病养伤”四字,心口仍像是被什么揪紧了。
“殿下,我既已远离沙场,何必再因我凭添杀孽。”
拓跋渊回眸看他,对上那双清冽眼眸——他自然明白,这人骨子里从来都不嗜杀,战场上那般狠厉,不过是时势所迫。
他沉默片刻,终是挥袖:“既得太子妃求情,死罪可免。即日起贬入浣衣局为下等奴仆,诚心思过。”
小荷如蒙大赦,涕泪交加地连连叩首:“谢太子、太子妃不杀之恩!”
尘埃落定,殿内重归寂静。楚长潇暗自松了口气——若拓跋渊执意处死那婢女,便又是因他平添一条人命。
这让他不由想起多年前在临安街头的一幕。那时他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偶见一个和尚正欺侮一个跛脚道人,便上前驱赶,伸手将那道长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