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玄微子——林玄轻咳一声,拂尘微摆,强作镇定:“贫道云游至此,特来……拜会师兄。”
“原来如此。”拓跋渊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目光在神情微妙的师兄二人之间转了个来回,心下已隐约猜到此“拜会”恐怕非比寻常。但他此刻心急如焚,无暇深究。
“你小子,素来无事不登三宝殿,”白知玉迅速收敛心神,将话题引开:“今日急匆匆找来,所为何事?”
拓跋渊也无心客套,上前一步,眉头紧锁:“白爷爷,您当初只说那‘固本培元丹’或有些副作用,可您未曾言明,这副作用竟是让人记忆全失!眼下孤的太子妃将过往数年忘得一干二净,连孤都不认得了!您可得给孤想个法子!”
白知玉闻言,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衣袖,瞥他一眼:“瞧你急的。不过是丢了些记忆,人又没傻,已是大幸。”
“变傻?!”拓跋渊脸色骤变,“您是说……他还有可能变傻?白爷爷,此话当真?!”
“吓唬你的。”白知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他傻了岂不正好?任你揉圆搓扁,省心省力。”
见拓跋渊脸色发青,他才稍敛调侃之色,正容道:“他当年所中之毒本已伤及脑络,此次丹药强行让他恢复内力,引起旧疾,记忆混乱或缺失自是有可能。能恢复内力而神智未损,已是万幸。”
拓跋渊稍松一口气,却仍追问道:“那……这记忆,可能恢复?”
白知玉沉吟片刻,微微摇头:“难说。脑络之伤,最是微妙。我先开些宁神固本的汤药,为他调理一段时日再看。至于记忆能否归来,何时归来……且看天意,也看他自己的造化。”
拓跋渊知国师此言已是最稳妥的答复,纵使心中焦虑,也只得压下,沉沉一叹:“也只能如此了。”
他将带来的“醉春风”轻轻置于案上,“那便有劳白爷爷,明日过府为他诊视。”
“知道了。”白知玉摆摆手,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林玄。
拓跋渊将二人之间那隐晦的流动看在眼里,心下明了,不再多留,拱手告辞。转身离开国师府时,他望着暮色渐合的天际,心头沉甸甸的。
潇潇,无论你记得与否,这一次,孤绝不会再让你从掌心溜走。
拓跋渊的脚步声远去,静室的门扉轻轻合拢,将外界最后一缕喧嚣隔绝。香炉中一线青烟笔直上升,室内重归寂静,却是一种绷紧了某种弦的、滚烫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