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烛影摇红,帐内春深。
林玄时而如急雨叩窗,时而如暗潮涌动,毫无规律。
他唇齿流连在那泛红的肩胛与脊椎凹陷,力道霸道,仿佛要以此确认归属,烙下印记,又忽然变换,双臂如铁箍般托起白知玉的腰身,让他几乎悬空,只能紧紧攀附着林玄的肩膀颈项。
白知玉如同航行于惊涛骇浪中,意识早已支离破碎。
破碎的呻吟与呜咽自喉间断续溢出,细密的汗水濡湿了两人紧贴的肌肤,在晃动的烛光下泛出晶亮的水泽。
世界缩小到只剩这一方颠簸的床榻,只剩下身上之人滚烫的体温、灼人的呼吸。
某些瞬间,白知玉恍惚觉得魂魄已然飘离。
林玄亦是情动如狂,他俯视着身下之人失神的面颊、微张的唇瓣,那里面盛满了因他而起的迷乱与沉沦。
这画面比任何梦境都更真切,更销魂。他低头,以吻封缄了白知玉又一次脱口而出的泣音,将所有的思念、歉疚、狂喜与独占的欲望都宣泄而出。
夜还很长,而积攒了十年的渴望,似乎才刚刚开始讨要它的补偿。一室之内,唯有烛泪无声淌落,映照着这场漫长而激烈的、关于爱与时间的抵死缠绵。
而另一边,拓跋渊如常踏入了潇湘馆。
馆内灯火已明,映着庭中疏竹,别有一番静谧。他心中惦记着楚长潇记忆未复之事,又思及白日国师所言,脚下步伐不觉加快,只想快些见到那人。
然而,他全然忘了——或者说,尚未习惯——如今的楚长潇,内力已然恢复,且记忆停留在最为锐利不羁的少年将军时期,再非昔日那个“太子妃”。
他刚步入内室,甚至未及看清人影,一道凌厉掌风便已扑面而来!那劲气凝练迅猛,绝非虚张声势,拓跋渊瞳孔微缩,仓促间侧身疾闪,“砰”的一声闷响,他身侧的红木花架应声而裂,瓷器摆件哗啦碎了一地。
烛光摇曳处,楚长潇长身立于屏风之侧,手中虽无兵刃,但那双眼睛在昏黄光线下亮得惊人,里面没有温存,只有冰冷的审视与蓄势待发的警惕,仿佛一头暂时按捺爪牙、却随时可能扑出的猛兽。
“拓跋渊,未经通传,谁准你擅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