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结论已然清晰无误——那烙印在肌肤深处的齿痕特征,新旧交叠,分明出自同一人之口。
也就是说,昨夜那个在他身上留下无数印记、与他纠缠至深的人……
确确实实,就是眼前这个笑得一脸莫测的北狄太子,拓跋渊。
心头那点关于“糟蹋了无辜女子”的沉重疑虑虽散去,却陡然被另一种更尖锐的难堪与愤怒取代。
他攥紧袖口,遮住臂上那圈新鲜的、带着血丝的印记,仿佛如此便能一并抹去那些烙在皮肤与记忆深处的纠缠证据。
“我有话问你,”他抬眸,目光如淬了霜的剑锋,直刺拓跋渊,“你最好据实以告,一字不虚。”
拓跋渊收敛了先前那副玩味姿态,正色颔首:“你问。”
“你先前——可曾对我用过强迫手段?”楚长潇声音不高,却字字斩钉截铁,是质问,更是已然在心中敲定的结论。
他绝不相信,骄傲如自己,会甘愿雌伏于敌国太子身下。
拓跋渊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晦暗,他叹了口气,语气竟带上了几分无奈的诚恳:“潇潇,这一点,你当真冤枉我了。昨夜……确是两情相悦。你被临安那昏君赐下毒酒,内力尽失,是我求来国师秘药,才将你内力恢复,重续经脉。谁曾想,那丹药服下,你竟记忆全失,转身便走,害我寻得好苦。”
“拓跋渊!”楚长潇厉声打断他的温情脉脉,向前逼近一步,周身气压骤低:“休要顾左右而言他!我问的是全部——从最初至今,你敢说你未曾胁迫过我分毫?未曾以势压人,以利相诱,甚至……以我身边之人性命相挟?!”
最后一句,几乎是他基于自身性格与处境推演出的、最合理的“真相”,问出口时,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紧绷。
室内烛火猛地一跳。
拓跋渊迎着他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目光,沉默了片刻。那沉默短暂,却重若千钧。终于,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向来深沉难测的眼眸里,浮现出坦荡。
“是。”他吐出一个字,承认得干脆,却又急急补充,语气竟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与强势交织的复杂:“我承认……新婚当夜,我确实……未曾顾及你意愿。可除此之外,后来哪一次,我不是顺着你、哄着你?我拓跋渊若要强迫一人,何须等到今日?再说我又有哪次没让你爽到?”
楚长潇被他这番半是认错、半是表功的诡异辩白堵得一滞,脸上红白交错,羞恼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