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怒火与强烈的被冒犯感瞬间冲垮了残余的昏沉。
楚长潇额角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从牙缝里挤出低吼,声音因姿势和愤怒而压抑变形:“拓跋渊!你个狗娘养的王八蛋!给老子滚出来——!”
“啧……”一声轻啧自屏风后传来,带着某种得偿所愿的慵懒与危险的愉悦。
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靠近,拓跋渊的身影缓缓步入楚长潇有限的视野。
他今日未着太子常服,只一袭墨色深衣,衣襟微敞,露出些许线条凌厉的锁骨。唇边因心火旺盛而起的燎泡尚未全消,被他无意识地用舌尖轻轻舔过,平添几分邪气。
他径自走到床榻边,拂衣坐下,床褥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他俯身,凑近楚长潇因极力侧头瞪视而绷出凌厉线条的颈侧,温热的气息拂过那因愤怒而泛红的皮肤,慢条斯理地开口:“潇潇,火气别这么大。这么着急唤我……是想我了?”
“想你去死!”楚长潇怒极,浑身肌肉紧绷,铁链被挣得哗啦作响,却因镣铐牢固、药力未散而无法撼动分毫。
这混账心思缜密得可恨——让他趴着,正面攻击的可能性降到最低;镣铐显然是特制加粗的,专为应对他恢复的内力;甚至身下垫了足够柔软的褥子,防止他因剧烈挣扎而受伤……
一种被彻底算计、无力反抗的认知,让楚长潇的耻辱感达到了顶峰。
“放开我!拓跋渊,你他娘的就只会用这种下作手段吗?!”
拓跋渊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抚过楚长潇后颈突起的脊椎骨节,感受着掌心下肌肤的战栗与僵硬,低沉的嗓音里压抑着连日来的渴念与不满:“下作?潇潇,你怕是忘了……是谁先翻脸无情,连碰都不让碰一下?”
他的指尖顺着脊线缓缓下滑,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意味:“孤夜夜孤枕难眠,想的都是某个没良心的小混蛋。你说,我该怎么讨回来,嗯?”
“你还有脸提?!”楚长潇气极反笑,呼吸急促,“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未曾强迫?现在这又算什么?拓跋渊,你的话还不如放屁!”
拓跋渊的眼神骤然幽深,那点伪装的慵懒笑意褪去,露出底下更为真实、更为滚烫也更为偏执的底色。
他猛地捏住楚长潇的下巴,强迫他转过更多的角度看向自己,声音压得极低,如同炽热的岩浆在冰层下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