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议论起吴秋宗的死因,昨夜拦着吴秋宗的两个僧人被单独孤立在一旁,面色惨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思不安的模样。
偶然对上宁知越看过来的视线,有几分期许,又有几分慌乱。
昨夜的事已经传开了,除了他们俩,宁知越也是被议论的对象,而她昨夜的那一瓢水和一句反驳的话语,也已经变成吴秋宗自尽的关键。
尽管住持连声念诵几句阿弥陀佛,又勒令僧众不可妄语臆断,但这个念头已然产生,宁知越逃脱不了。
宁知越默默看着这一切,无动于衷,直到一声划破长空,哭天抢地的嘶号声奔驰而来,她掀动眼帘,心里暗道一声:终于来了。
第165章
接下来的事态发展如宁知越预料、曹襄期许已久的局面一般。
还未见人先闻其声,吴夫人涕泪满面,马车尚未挺稳当,她推开车夫从车上跳了下来摔在地上,顾不上手腿被磨破,踉踉跄跄连爬带滚的朝着吴秋宗尸身扑过来。
“儿啊……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你看看娘啊……”
吴秋宗尸身早已僵硬,浑身冰冷,身上的衣裳也在晾着的几个时辰里已经沥干水,吴夫人抓着他的胳膊,将人搂紧怀里,紧紧抱着,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将人捂暖和。
县衙里的人紧随其后而来,为首一个骑马的青壮男子瞧见这阵仗,忙命衙差,“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将人拉开,别弄乱现场痕迹。”
宁知越记得,最早严司马带着一队人来寺里时,这人就在行列之中,应是被安排代理南漳县县衙政务的。
很快她就从衙差们口中得知这人姓宋,暂代县尉一职,衙门上下谁也没去管暂代二字,都称他为宋县尉。
他一边勒马翻身下来,一般转身催促身后小跑而来的衙差们,“动作快些,验尸、勘察现场,问讯证人,都麻利的动起来。”
衙差们哼哧哼哧地喘着气,没一点停歇的空隙,就上前去扒开吴夫人缠绕着吴秋宗的臂膀。
吴夫人如同被夺去幼崽的母兽,疯狂地怒吼嚎叫,拼命的抓挠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