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何处为家
尤其是今年三月初,文博经常听到糜员外和糜杭争吵的声音,这百分之百是糜杭在外面欠了赌债、嫖资、饭费,回来向糜员外索取……文博一直觉得……”
说到这里,张文博流露出一个颇为玩味的神色,放低了声音,神秘地说道,“糜杭一定是抓住了糜员外的什么把柄,所以一直能够得手。
苏公子千万别觉得糜杭是大公子,糜员外就一定会无限纵容他……其实糜员外早就对他这个嫡子心生厌恶了,无论他是不是杀人凶手,糜员外未来都不会把迷失庄园交给糜杭的……
在庄园里,文博曾跟糜杭亲近过一段时间,文博太清楚了,糜家的家产这些年被糜杭挥霍了十之三四……
就拿去年的一桩事来说,本来糜员外去年在洛阳西郊的八里庄重金置地五十亩,想要种植大豆和粟米,可谁知地契却被糜杭偷出来,一夜之间输个精光。
糜员外被气得卧床半个多月,可依然拿糜杭没有办法。
这样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又加上这两年收成不太好,庄园对佃户的田租坚持不肯涨,时不时的又要开粥厂周济平民流乞,庄园家势日益渐衰……”
苏千巡问道:“你是什么时候从跟随糜源正到跟随糜杭,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从跟随糜杭到跟随糜员外的?”
张文博闻言一惊,面色愧疚,说道:“文博刚到庄园不久就跟了糜杭,后来……”
“后来大夫人糜史氏病逝,糜员外升你做管事之后,你又靠向了糜员外……”
“是……”
“你简单说一下案发当天你在做什么吧。”
“是,”张文博恭敬认真地说道,“三月十一那天,文博上午去庄里查看农具回收的情况,这是文博的职责所在……
中午回到中心庭院吃饭的时候听说糜杭和周管事比剑输了,正巧吃罢午饭文博就遇到了糜杭,他当时气呼呼的一副不服的样子,可文博知道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肯定不是周管事的对手,可还是……哈市曲意奉承了他几句,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
到了下午,糜杭非要拉着周管事,把庄园里几个重要的人都叫到糜员外面前告状,说自己的左手小指尖被周管事削掉了。周管事和二公子一直否认,糜员外一时难以分辨他们之间对错,就让他们都出去了。
文博记得分明,午饭后糜杭跟文博说话的时候,他的两只手绝对是好好的。
可是糜杭把手指处包扎绷带拆了下来,左手小拇指果然是少了一节手指,文博知道糜杭万万不是那种自残的人,这事让文博纳闷儿很久……”
苏千巡轻皱眉头。
他现在可以肯定,糜杭一定是在午饭后找到那个内应,将手指尖切下来,然后找周守忠索赔。
首先这种推测并不能完全将张文博抛出在外。
其次他始终不认为只是单纯的索赔就会让一个爱惜自己身体的人砍掉小指节。
到底是谁切的糜杭的指尖?
糜杭和那个内应又究竟是为什么要用这么粗暴的方式跟周守忠结仇?
良久,苏千巡问道:“我问你,那天晚上是谁让你充当糜杭和周守忠的和事佬,请其他人吃饭的?”
他死死盯着张文博。
他知道张文博大概率会说谎,但他还是想知道张文博如何编这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