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累累恶果
余与夫有以资助官府兴建寺院庄园为由,占洛阳城东郊紫檀堡周边田地七十八亩,另占紫檀堡以东林地及河流,迁流民二百七十余人于洛阳周边各村。
每年收入所得,交于夫有分红两千三百九十两白银。”
糜张氏心中忖思:夫有……尹夫有……糜源正的好友,那个鱼泡眼、八字胡的洛阳县令,一年前他还来过庄园一趟,和糜源正一样都有一双贼溜溜冒着精光的眼睛……
他后来一直在威胁糜源正,想要后者手里的金佛,后者为此苦恼良久……
糜张氏翻看《清正账本》前半部分都是类似这种侵吞霸占,在长安洛阳两都的里坊巧立名目侵占民居,将开垦了荒地的农民驱赶走,成为流民或者无土佃户,怪不得迷失庄园近三年连年亏损,糜源正还有源源不断的灰色收入让她充进紫檀堡的小金库里。
糜张氏翻看后面的内容更是触目惊心:
“余束发之年虽未成年,以传授佛经为由,引诱玷污一家佃户之女,其女面虽粗糙,然紧致异常,内有螺纹箍,余几次调息仍是不敌,此后又尝试冲锋六次,丢盔弃甲之余回味无穷,事后奸情败露,余反告其故意卖色引诱,使其遭受不白之冤,最终投井自杀,余望之尸体甚是心安。
……
余舞象之年进洛阳城玩乐沾染花柳,当时惶恐异常,以为就此殒命,其后医治痊愈,自知为天生淫魔,邪毒不侵,花柳不扰,遂变本加厉,开发性虐之法,每每思之,自持睥睨天下嫖客。
……
余曾带三名仆从于龙泉寺玷污性虐两名女香客,事后反诬女香客勾引,并由夫有出面,将此事在暗地里摆平,并于牢中对二女再次实施性虐,其中一女因使用刑具过量,窒息而死,另一女则被削去两乳,落下终身残疾。
……
夫人怀孕期间,余以礼佛为由,于洛阳城里仁坊暗巷中豢养数十名沙尼,供余与城中达官显贵,纨绔子弟十数裸男裸女纵情玩乐,整夜不归。
而后受相王幕僚苗子杰邀请,于长安城中私开佛堂,引诱女香客,设立暗娼,从未间断。更以夜御十二女在百女宴中获封‘东都淫王’,风光一时无两……”
糜张氏看着面惊心跳,羞臊不已,猛翻了几页,继续看到:
“余不惑之年又过三年,佃户田成欠下庄园巨额利钱,将十四岁的女儿田翠儿抵卖于庄园,因田翠儿生得甜美狐媚,乖巧可人,余存私心,使其做了夫人贴身侍婢,而后余威逼利诱,田翠儿亦成为余长期性虐对象。
余于一次行房时太过激动,生啖其花房玉芽,鲜美无比……”
糜张氏看着浑身不由得发抖,此刻想起糜源正这个恶魔都让她背脊发凉,不寒而栗。比右耳室那似人非人的哀嚎声还要令人恐怖。
糜源正《清正账本》是带着一种炫耀的语气在描述自己犯下的累累恶果。
糜张氏回想起来,正是大夫人糜史氏贴身婢女田翠儿失踪了,张文博才有机会将自己从迷失庄园接来迷失庄园,顶替田翠儿的位置。
她当时偶尔听到有人谈起田翠儿,糜源正主动向官府报案说自己家婢女失踪,官府在寻找未果的情况下草草结案,理由是作为婢女失职,没有侍奉好大夫人,导致大夫人卧病,羞愧自杀……
糜张氏颤抖着手将《清正账本》揣进了怀里,不顾凌乱的小书房,遮着夜明珠的光,从左耳室蹑手蹑脚地回到大厅,一步不敢停留的出了地窖。
夜空与大地如同被墨染了一般,不见星月,那一望无际的黑色中,狂风暴雨似乎比来时更加猛烈。
糜张氏约莫时辰已经过了宵禁时候,可怀里揣着无比重要的证据,她依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紧了紧自己的衣领,半遮着夜明珠,只照亮脚下的寸许之地,从马厩里往外走。
突然前方不远处竟然有一朵“星光”朝着她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