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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慕云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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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华郡主起初还是非常配合,可时间拖得越久,她的脸色就越沉。

终于在临江候安排,不知是第几个舞蹈节目的时候。东华郡主将手中的茶杯向桌上一放,发出了不大不小的不悦之声,随后她直言不讳地高声说道:

“侯爷夫人既然是急召,大家现在人来齐了,该说事就说事吧。您说完您的事,本郡主这里还有账要和侯爷算的。”东华郡主此来,一直对主人家是非常客气的。

可今日的午宴这一上来,似是有些不善。她的情绪不可避免地,是被伯生昨夜的遭遇所影响了。毕竟伯生不仅是她帐下的客将,还是她倾慕的爱人。发生这样的事情,哪个女人不火冒三丈呢。

伯生见此情形,他估计郡主所说的账,十有八九就是自己昨夜被人掳走“借种”是有关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地埋下了头。

虽然这事情从头到尾他都是受害者,但这毕竟是一个十分隐私的丑闻,他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莫名其妙的被卷了进去,当然觉得若是被人知道了还是非常难为情的。

其实伯生在心底里是希望此事能就这么过去,谁也不提及的。

现在郡主殿下如果如此高调地将事情挑在明处,那便是正如青眼狐所料,要利用这件事情去胁迫侯爷府,让临江侯家的金钱和权势在京畿为自己所用。

殿下,难道真的是如同枭雄一般,对掌控权势如此渴求的人吗。伯生偷偷的盯着东华郡主的侧颜,有些担忧地想着。

面对东华郡主的发难,原本还算是热络的宴会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在场的宾客面面相觑,这东华郡主,可是京畿顶大的主。

但是在此之前慕云家已经在通州深耕了400年,这片土地的前主人和现主人。按照权力斗争的规律本来就应该有一次激烈的对抗,双方分出一个高下之后重排坐次,可这并没有发生。

盛载着王女之怒的临江候慕云深。看上去倒还是冷定的,只见他当众缓缓站起身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坦然。

慕云深给邻座的东华郡主鞠躬致歉,谦卑地说道:

“郡主殿下息怒,今日召各位来,确有要事。只是在那之前,本候想和诸位宾客以及几位密友,享受这最后的一场宴席罢了。此时同诸位友人再不欢聚......只怕以后也没有机会了。没有提前和殿下说清楚,还请东华郡主海涵,原谅本侯的一己之私。”

此话一出举座惊疑。临江候在说什么?什么叫做“最后的宴席”,难道此宴过后,临江侯就一命呼呜了?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白玲夫人同样是听了之后震惊异常的扭头,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夫君。似乎临江侯刚刚所言,她也未比旁人先知。

白玲夫人一把拉住临江候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地对着他小声说道:

“侯爷,你在说什么傻话......”

临江侯含情脉脉地看了她一眼,坦然地用另一只手叠在白令夫人的手背上,轻声安慰道:“玲儿,为夫虽舍不下你,但我已经无法再这样活下去了。”

他对妻子说完这话,不顾她的震惊与担忧,继续扬声道:

“郡主大人,既然话已经起头了,那么本侯就顺着您的意思,把话说开吧。”

临江侯话音刚落,忽然,那个缠满了绷带,被人尊称为弥勒的和尚,从席中嚯地站了起来。只见他斜眼盯着主席台上的临江侯,声音低沉的说道。

“侯爷,您这是要干什么。”

“请侯爷三思。”断念帮帮主莫上,也跟着站起身来抱拳道。

弥勒的话语当中,青眼狐似乎听出了些许威胁的意味。

而东华郡主也冷眼看着起身的二人,心中似乎已有所思量。

临江侯挥手示意站起来的两位客人,坐下,随后说道:

“本侯心里有数,二位稍安勿躁,请先坐下。”

莫上帮主就此坐了下去,可那缠着绷带的弥勒和尚,却依然站着。他默了一阵之后说道:

“侯爷,有些话要是说出去,就不仅仅是您个人的事情了。您虽膝下无子,可府上还有夫人,还有这么大几百号人呢,您就算不考虑自己,也要为他们想想吧?”

话语至此,弥勒才坐了下去。

此话一出,整个宴会鸦雀无声。

这已经不是什么暗地里的威胁了,而是赤裸裸的,当众威胁临江侯府全府人的性命,就连临江侯自己也愣住了。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的和尚,有这样的胆子,性格如此凶猛。

临江候究竟是要说什么,让这两个危险的人物,反应如此大呢?

宴席之上,气氛即刻紧张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原本欢聚一堂的喜宴,变得如此剑拔弩张?

就在众人都不知应该如何处理这样的情况时,东华郡主拍案而起。

“刚刚的话,本郡主可不能当作没听见,临江侯贵为我朝公卿,阁下竟然出言威胁他府苑上下的安危,已经是触犯律法。即使主人家不管,本郡主作为封地的主君,是定要管的。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报上名来。”

弥勒听罢东华郡主的话,在座位上轻蔑地一笑不屑道:

“郡主殿下,您管的闲事还嫌不够多吗?

他言罢,东华郡主面对如此严重的挑衅,也不废话向后一挥手便说道:

“来人,将那个弥勒拿下!”

“诺!”南宫思带头应呵道。

“郡主殿下且慢。”临江候见状,急阻拦道。

可南宫思并未顾及临江候的意思,他带着两位白甲便下席,越过青眼狐前去拿人。

只见虎贲率一只大手,就要去拿弥勒的肩膀,忽然前一秒未有动作的弥勒,后一秒惊雷一般的长刀从怀中划出,向南宫思身前一挑,就要卸下他的一只手臂。

此人突然发难,在宴会现场动兵刃,是现场许多人始料未及的。

但是,南宫思似乎早有防备,只见他向后一闪,躲过兵刃,然后腰间长剑出鞘,立刻反击了过去。

南宫思带着两位白甲仪卫立刻和弥勒和尚战作一团。

霎时间,莺歌燕舞的宴会上寒光闪闪,桌椅吃食都倾倒了一地。立在诸位宾客周围的男从侍女,惊叫着四散奔逃。

“诸位客人停手,请停手!”临江候见双方武斗,忙的起身制止。可是依两边人马的身手,凭他左右的家丁的实力根本就插不上手。四人人刀光剑影,已经杀的难解难分,都将侯爷的话当耳边风。

“无极刀法!你果然是白莲教的人!”南宫思认出对手的招数,惊讶地说。

虎贲卫和白莲教在京畿鏖战了一个月,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不计其数。南宫思对于他们的刀法战非常的熟悉。因此,两人一动手,马上便知对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