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春梦
番外:春梦
十二岁那年的冬天,夏屿和姐姐去了一处夏家产业的温泉地泡澡,虽是泡在一个池子里,但也有木板隔着,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出了个差错。
他趴在岸边浑身热腾腾的,那温泉水烫得男孩通身泛粉。他无聊极了,因为姐姐那里没有半点声音,也许是睡着了,心里担心又不敢打扰了她,毕竟她都没让小萤服侍…
纠结之下,还是游到隔住两人的板子旁,手指触上那木板,心里斟酌着要说些什么。却注意到木板上竟然有一个小洞口。指盖大小,开得倒是隐蔽。
夏屿心一惊,这是哪个流氓做的?明摆了是要偷窥的,但骂归骂心里实在担心姐姐,毕竟泡了好久姐姐一句话都没跟他说。
心里担忧更多,喊了一声阿姐,却不得回应。他总不能闯过去瞧,只好透过那洞去看姐姐。
不知为何,心怦怦跳,只能秉着呼吸往里瞧。
烟雾缭绕间,姐姐靠在池壁上。
她的脊背微微弓着,肩胛骨在缭绕的水汽中若隐若现,水线皮肤在氤氲的雾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头发散开着,湿漉漉地、不规则地贴在背上,几缕乌黑蜿蜒过蝴蝶骨,顺着脊柱沟壑往下延伸。
她一动不动,夏屿担忧极了,又喊了几声阿姐始终没有回应。
那个背影安静地不像话,像是融进雾中随时伴着水汽消散。
他想也不想,从水里爬上岸,温泉水顺着他的腿往下淌,在石板地上踏出一路湿漉漉的脚印。他抓起搭在架子上的外衫胡乱往上一套,系带都没来得及系,赤着脚就往隔壁跑。
木板门被他推开,进去便是一屋子的花香与濡湿水雾,他即刻被笼罩其中。
“阿姐!”管不上其他,他扑到池边跪在地上伸手去摇她的肩。指尖碰到她的皮肤,温热的,湿滑的,被温泉水泡得柔软。
“阿姐!你醒醒!阿姐——”
夏鲤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黑色的眸子蒙着一层水雾,焦距涣散,像是刚从一场深沉的梦里醒来。她眨了眨眼,目光慢慢聚拢,落在夏屿脸上。
“…阿屿?”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懒懒的,软极了。“怎么了?”
“阿姐你、你没事吧?”夏屿的声音还在抖,眼眶已经红了。“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应,我以为你晕倒了,我以为——”
“我只是累了,刚在小憩。”夏鲤撑着池壁坐直了些,水声哗啦响动,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你那么大声做什么,吵死了。”
夏屿愣在那里,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一副要哭不哭的傻样。
夏鲤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通红的眼眶移到他被水浸湿的衣襟,再移到他还光着的脚上。
她叹了口气。
“好了,我没事。你快走吧,我没穿衣服。下次别这样突然进来。”
没、没穿衣服?
夏屿这才反应过来,目光下意识往下落。
水雾缭绕,温泉水清澈见底。
她坐直之后,水面恰好漫在她的胸口下方。锁骨以下,水线以上,那片白皙的皮肤上沾着细密的水珠,在朦胧的雾气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水滴顺着锁骨的凹陷滑下去,沿着胸口的弧度,隐入水中。
水面之下,光影随着水波轻轻晃动,隐约可见柔软饱满的轮廓,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头发散在水面上,乌黑的发丝铺展开来,像墨色的绸缎在水中浮动,几缕贴在肩头,几缕顺着水流蜿蜒,遮住了一些,又露出一些。
起起伏伏,沉沉浮浮。
水汽氤氲,一切都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薄纱。
像幻境。
不…夏屿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完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贸然闯进了姐姐的池子,看见了她没穿衣服的样子,看见了她被水汽笼罩的身体,看见了水面下若隐若现的一切。
他看见她什么都没穿,看见了亲姐姐的裸体。
他如遭雷击,头晕目眩,不再解释其他,也听不见夏鲤说些什么就跑了回去,落荒而逃。
他自责又内疚,可之后夏鲤却没事人一样。
深夜他还在辗转反侧,想着怎么道歉,但姐姐似乎并不在意…可他却难受死了,喉咙干涩得紧,想到之前的画面又热又痒,可想到他们的关系却心如针刺,泛起细密的酸痛来。
他到底是为什么…
他竟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为什么夏鲤只是他的姐姐。
这个念头一出来便被他打了回去,塞进心底最隐秘的角落,恨不得封上世上最牢固的锁。
也许,也许是他跟着姐姐来这里的路上,不小心看见了一个书肆卖的不入流的艳书,里面的主角正是一对姐弟在床上做那种事,姐姐双腿打开,弟弟抱着他往里怼又或者像孩子吃奶。他虽然看了几面便将其视作烫手山芋丢了回去,但还是被影响到了。只是被这样的书给迫害了,对吧?
他这样安慰自己,心里也逐渐认可了这个缘由,最后缩着身子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和姐姐牵着手散步,说说笑笑着。
“阿姐,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他这样说道。
可是,姐姐闻言拽开他的手,把他推开。脸上露出一个慊恶的表情。
“夏屿,你真的太烦了,太恶心了,滚开啊!”
为什么…?
夏屿一脸茫然地看着姐姐头也不回地向前走。
他在后面喊、追,却始终抓不住她的手,两个人就像两个世界的人,永远无法交互。
这个梦又开始光怪陆离了起来,他的面前突然多了很多人,很多人。有些人拿名利诱惑他,又有人抱着他要他留下,说了很多奇怪的话,他摇摇头,推开路上遇见的所有人。
姐姐在哪,他只想去找姐姐。
他变得烦躁无比,心里的渴切几乎占据了他的所有。
他跑啊跑,突然掉入一片水域。
不…温热的触感告诉他,这里是温泉。
姐姐,姐姐是不是在这里。
他想扯着嗓子喊,却没有开口。
姐姐不喜欢他,会不会听到声音就离开了…?
不、不要!
他向前移动着,终于拨开云雾,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女人也会有那样的欲望么…(蟹蟹大家四百珠
夏屿现在很复杂,好不容易把那可疑男人抓到,一把剑插旁边就把他吓死了。
“不是被吓死的。”夏鲤把人从床底下拖出来,掐着他的下巴强行打开了嘴。
“你看,舌头上有刺青。”她凑近闻了闻,蹙眉。“还有异味,是毒。”
“你是说,这是夜鹰的人?”
夜鹰,江湖有名的杀手组织。杀人越货,给钱就干。他们会在身上纹刺青,但到底是什么样的又是否有一个具体的位置也没人知道。
但是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他们有一套很利落、残忍的规定。
计划判定失败,杀手会咬碎藏在口腔里的剧毒自尽。
“完全不给我们获取点信息的机会…”夏鲤的脸色并不好看,不明白夜鹰的人为什么会盯上自己。
到底是谁这样恨他们,周常?
不可能,听说他流放在宁古,在那染了病已经死了。
那还能有谁?这叁年来她和夏屿也没有与能够搭上夜鹰的线的人结怨。
无论怎么样,这都给她敲响了警铃。
“不管了,走吧,这里不宜久留。”夏鲤拉过弟弟从窗翻出跳到巷子里。
夏屿跟着姐姐回去,心里又还在想那件事,虽然那儿软了下去…可还是难受。路上又不小心看见她的衣袖沾着点白色的…
已经成了精斑。
脸烫了起来,心里愧疚,夏屿看了几眼出神的姐姐,确定她还在想那杀手的事情,心下又有些失落。
阿姐…一点也不介意吗?
心里纠结着要不要提醒她,纠结来纠结去,就回到了夏府。小萤和安福一直在焦急等待他们,也告知了李昭文等人。
两个人很快被叫去夏老夫人那儿,路上夏屿还盯着袖口看,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总不能说,“阿姐,你袖子上有我的东西”把。
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千万遍,夏屿啊夏屿!你到底怎么回事,姐姐好心帮你,你却——
“阿屿。”夏鲤停下脚步看他,“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热的。”夏屿抬手扇风,眼睛不敢看她。“六月天嘛,走这么快当然热。”
…不是还想着那件事就好。
夏鲤松了口气,继续走。两个人很快就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院子里种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的。树下摆着石凳石桌,几个丫鬟婆子坐在廊下做针线,见到姐弟俩,连忙起身行礼,说老夫人在里面等着。
问了还有那些人,说是大房的二房的还有李昭文都在,还有同辈的姊妹。
这夏老夫人对姐弟俩倒是慈祥的,对着两人嘘寒问暖。
“叁年过去,屿哥儿长高了不少。”老夫人捏了捏他的胳膊,“怎得这么细,厨房的房不和胃口?”
夏屿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吃得可多了,就是最近长个子,光长个不长肉,所以看起来瘦,其实可结实了。祖母现在再摸摸?我现在打十个人都可以呢!”
老夫人呵呵一笑,点了点他的额头:“就你最会说话!跟你爹小时候一个模样!”
屋里头其他的伯母都笑了,二伯母调侃:“屿哥儿从小嘴就甜,哄大人厉害,怕是以后哄女娃娃也厉害!”
“二伯母别打趣我了…”夏屿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夏鲤,往后走了几步,站在姐姐旁边。
眼看着大人又聊起别的来,两个人被几个同辈拉下来聊天。里头夏迁夏澜是嫡出,还有些庶出的兄弟,皆和蔼可亲。
大伯母叫王慧珍,脾气好人寡淡。夏迁便是她所生。二伯母叫韩兰意,是个话多的性子开朗,夏澜夏婉都是她生的。
一屋子的人,说话也是叽叽喳喳。同辈站在一块,夏澜见了夏鲤就开始与她说夏屿认错了鸟的事儿,一边说还指着夏屿笑,夏屿有些不好意思了,见夏鲤脸上露出笑意,心里又羞又甜蜜。
“哎?鲤儿姐姐,你这里是沾了什么东西?”夏澜突然看向夏鲤的袖口,指着一块深色的地方。
此话一出,全场目光落在夏鲤身上。
夏鲤心一咯噔,看了一下就知道是什么东西。面上却不动声色,手又挡住那块:“怕是今儿吃了浆果不小心沾上了汁水。”
“如此,衣裳要是脏了,那就得换一件。莫要在衣食上节省。”老夫人说着,就叫人送几件衣服送去她的屋子。
“屿哥儿怎得脸这么红?莫不是屋子太热?”老夫人目光一转,落在低着头耳尖通红的夏屿上。
“阿屿是有些怕热。”夏鲤帮忙说话,老夫人又叫人去冰窖送些冰去。
只有夏迁不可置信地低声说,“我怎得不晓得云樵这么怕热,平日里不是很跳脱吗。”
夏屿:“我今天太累了!”
夏迁腹诽:今儿不就跟兄弟们聊了会天,又跟他比试一下,再去喂了鸟吗…怎得就累了。看来还是高估堂弟了。
“话说,你这衣角怎得也有污渍?”夏迁指着夏屿的袖子轻声道。
夏鲤:…
好像是她抹他衣角上的。
夏屿往下一看,也明白了缘由,看了眼姐姐就快速收回目光。“怕是不小心沾上了什么吧。”
他们都不甚在意,衣裳穿在外头多多少少会被弄脏也没什么的。
上头的大人们聊着聊着,不知谁开口问了句:“鲤儿现在多少岁了?”
“十七了。”
……
老夫人叫夏鲤坐在她身边,手拍着她的背,一脸慈善。“鲤儿啊,你今年也十七了,有些事祖母不得不多问几句。”
夏鲤心里有数,招架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面上很是平静:“祖母请说。”
老夫人沉吟片刻,环顾一圈屋子里坐着的人,见他们都竖起耳朵听,终于开口:“你在金陵这一个月,可有遇见什么合眼缘的公子?”
夏鲤神色如常,摇头:“孙女儿在金陵多是待在族中,鲜少出门,未曾留意这些。”
“鲜少出门?那你也不能总闷在家里。今年也十七了,不是七岁,旁头的姑娘到了这个年纪早该说亲了。你倒好,一点也别担心,不紧不慢的。”
李昭文坐在老夫人下首,闻言放下茶杯,淡淡开口:“娘,这事不着急。她是十七岁,不是七岁,但也不是二十七岁。再说了,以前她身子弱,好不容易养好了些,何必着急把她嫁出去。”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我也不是催,只是提醒。姑娘家的好年华就那么几年,错过了以后想找好的就难了。”
“难就难。”李昭文不以为意,“养她一辈子咱家又不是做不到。她愿意在待家里,待一辈子都行。”
老夫人面色就变了,“你这说的什么话,姑娘家哪有不嫁人的?”
“怎么就不能不嫁了?”李昭文冷笑,“我给她找赘夫也比嫁人好。”
气势颇有些剑拔弩张,几个小辈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喘一个。只有夏屿在下面偷笑,给母亲大人加油打气。
二伯母韩兰意出来赶紧打圆场:“哎呀,娘和昭文都是为了孩子好,有什么可争的?要我说啊,咱鲤儿的这条件,不急是应该的。模样好,性子好,又有才学…昭文想来是操心多了吧,家里门槛怕是都要被踩烂了呢!”
大伯母王慧珍也跟着点头:“不错,这事着不了急,鲤儿还年轻,还得再阔阔眼界。”
深夜求救(微h)
夏鲤趴在浴桶上,披散的黑发没入水中,外头的月光倾泻而下,洒在她的背上。
她连着叹了好几口气,为了夏屿。
今天实在是糊涂了,竟然帮着弟弟做了那种事情。虽说是没办法,但是…看他哭成那样,莫不会留下什么阴影吧?毕竟…又不跟前世一样,现在的夏屿多么幸福,蜜罐子泡大的,受不了什么委屈…吧?
…唔…她好像还逼着他自己做那种事情。
现在一整天都没有跟她说过几句话,是不是怕她了,觉着她凶?
罢了,不要多想。夏屿怎么可能会怕她呢?要是怕她了,大不了对他再好些,捧在手心好好哄着,那就又是她的好阿屿了。
这样想着,便心情好了许多。换上衣服,回到屋里看书。李昭文来了一趟,说要她莫听老夫人的话,可不能太着急找男人。
夏鲤笑,娘你可觉得我着急,我便是一辈子不嫁也未尝不可。
李昭文心想,反正夏屿那小子素来喜欢姐姐,以后要是她跟夏远山不在了,肯定也不会叫她受委屈。况且夏鲤也不是软柿子。
想来她就开心了许多,被老夫人的话说得上来的脾气又消了下去。
夏鲤问起她跟老夫人的事,李昭文倒是不介意说这往事。
无非是老夫人的宝贝小儿子对她一见钟情,非要娶她,说入赘也成。她恰好也蛮喜欢他的,就在一起了。但这老夫人不喜欢她,说李昭文来历不明,连个正经家都没有,而且比夏远山还大上几岁,怕是外头都生过孩子了。她顾忌倒也正常,但非逼着夏远山娶个门当户对的妻子,把他逼急了,直接就跟求着李昭文让她带他远走高飞。
老夫人到底还是更在意自己的孩子,只能让两人在一起了。
说到这里,李昭文忍不住说:要是她不同意,我就把你爹拐走,或者把他丢回去不管了。反正大把的男人可以挑。
不过老夫人松了口,她也就既往不咎。但婆媳关系到底还是有些紧张,这不,叁年夫妻俩都没有回本家一趟。就是之前闹了一次矛盾。
“不过,她人还是不错的。如果我是她,看见你要跟来历不明的男人私奔,我也是不愿意的。哎…她对你们姐弟俩真情实意,你也莫要讨厌她。”
说完又聊了几句道了别,夏鲤也看书看累,伸了伸懒腰要熄灯睡觉。
可躺在床上还是有些睡不着,到底还是因为夏屿,一到晚上身体放松脑子就开始回忆一天做的事情。
夏屿现在十叁岁,再过半年就十四岁…放在现代还只是一个初中生,初二?
十叁岁的男孩子…阴茎包皮还是没有后退,会很难受吧。
十叁岁已经步入了期…睾丸发育,所以也会射精。想到这个,弟弟肯定也来了遗精…他遇见这种情况,会不会很…害怕?
…然后,他会不会手淫。看他那副不得要领的模样,想来是不怎么会摸的。
怎么感觉有点可爱呢?
她疯了吧。
睡觉吧,别多想了。
刚闭上眼睛,外头就有人在敲门。
夏鲤爬起来开门,怀里就扑进一个人。是夏屿。
“阿姐…”
他已经长高了许多,头抵着她的嘴唇,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上。
“阿屿,怎么了?怎么只穿了件这么薄的衣服过来?”夏鲤摸上他的肩,发觉弟弟只穿件蚕丝薄衣,但又感觉他的体温不对,把他拉进屋子,引火点了灯。
这样,她借着光看清了他的脸。太红了,像是被蒸熟了似的。他的眼睛都有些失焦,看起来很可怜。
“你这是怎么了?”夏鲤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温度,却被他握住手腕,缓缓放在,那个隆起来的地方。
“…好难受…阿姐,我弄不出来…好痛…好难受…”
他痛苦地看着姐姐,眼睛泪汪汪。
夏鲤深吸一口气,“你是被我弄上瘾了?夏屿,我是你姐姐,不是什么帮你手交的器具。这种事情你找年纪更大的男人教,我没有阴茎我教不会。”
夏屿似乎是听不懂里面的词汇,表情带着疑惑,可更多的还是痛苦。
“对不起…阿姐,我不是故意要麻烦你…但是我下面…红了…好痛。”
夏鲤闻言表情变了,扒下他的亵裤去瞧,果然…
那阴茎包皮现在半翻着,露出的龟头红肿。
天啊,包皮嵌顿。
夏鲤这下真的慌了,明白弟弟不是求她来手淫的,是真的求救。这包皮嵌顿可不是小毛病,放现代是要挂急诊的程度!
回忆5(h)
晨光熹微,夏鲤睡得浑身舒坦,偏过头便看见弟弟在身旁睡着,长长的睫毛投下细细的阴影,发丝凌乱地散在额前,嘴角微微扬着,侧着睡脸颊肉被压出些,看起来人畜无害,可爱的紧。
夏鲤看了眼时间快六点了,她得去学校了,她的一日叁餐都是在学校解决的,而且他们高叁的早读抓得也严。她轻手轻脚地挪动身子,却被男孩抱住整个脖子。
“姐。你要去哪?”
“阿屿?”夏鲤一惊,以为他还在睡觉,转过头便看见夏屿幽深的眼睛。
“我要去上早读,怎么了?”
夏屿露出一个无害的笑,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脖子。“没什么…”
“那就松开我?我要去洗漱了。”夏鲤有些无奈,又摸了摸弟弟的脑袋。
“姐姐等会,我想知道…你昨天,是认真的吗?”他拉住夏鲤的手,声音微颤。
昨天,夏鲤抛出那句你是想吻我的吧。彻底将关系推向亲情的另一端。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是认真的,还只是,玩玩我?”
昨天是太冲动了,在那种氛围下,什么世俗眼光伦理道德都忘记了。
夏鲤开口:“那时候,觉得阿屿很可爱。情不自禁,很想吻你。那种心情是真的。好了,我要刷牙了,再抱着我脖子要酸了。”
夏屿松手了,偏过头躺在床上,身子无意识蜷缩。
夏鲤洗漱完回到房间,看见夏屿又闭上了眼睛,“七点还是要起来的,不要睡过头了。我先去上课,阿屿。”她的声音很小,走到床旁,看着他漂亮娴静的脸,心里想到晚自习夏屿总是要在外头等她一个小时,像个等主人给他上牵绳的小狗。心里发软,忍不住在弟弟脸上落下一个吻。
夏鲤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才慢慢睁开眼睛,耳尖通红,将脸埋进枕头里。
下身太燥热了,他忍不住将手摸进下面,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夏鲤…阿鲤…姐姐…”
……
五月下旬的天气越发燥热,高一的教室里,风扇呼呼响着。
“夏屿,你在看什么呢?”周博见同桌夏屿频频出神,想到他平日里上课十分认真尤其是数学课,但最近都总心不在焉,都不跟他一起去食堂吃饭了。一到点了就跑到高叁那边去…现在上数学课怎么也发呆?
他顺着夏屿的目光向外头望去,发现很多穿着高叁校服的人都在排成行列,再往外看一些,就能看见搭着的台子。
“噢,高叁的在拍毕业照。怎么了,里面有你喜欢的学姐?”
夏屿没说话,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班级上。绑着低马尾,穿着短袖长裤,明明别人都跟她穿的一样,为什么姐姐就那么好看呢?
不愧是姐姐,总是那么耀眼。
他勾了勾唇,周博没有得到回应,只看到夏屿露出一个莫名其妙的笑。
“原来还真是啊…”周博挠了挠头,看见数学老师下来了,赶紧拍了拍夏屿的手。“老师来了!”
“夏屿,外面是有什么很好看的东西吗?长满了鲜花还是飘着钱?”数学老师站在过道中间,看着夏屿。
夏屿被拍了手,下意识站了起来,脑子里却还是姐姐的模样。外面那么晒,她会不会很热?这样想,太阳便在夏屿心里成了罪人。
…好像高叁拍毕业照的时候不论男女,总会打扮得漂亮一些。但姐姐没有买什么化妆品,不过今天是不是从房间里带走了一只唇釉?他还没看过她涂唇釉的样子…感觉会很好亲吧…
“夏屿!”
“…”夏屿扭过头,平日里透亮的眸子此刻失焦般无神。
“外面是有什么东西让你课也不听了?”
最近两个星期…姐姐每晚都会让他亲。虽然态度暧昧,没有说过喜欢他这样的话。但说他很可爱…这算什么?也算喜欢吗?他好想姐姐啊,想立刻就看到她。想亲她,想…想她也说喜欢他。
老师,外面有一个人让他真的很想念。他真的好爱她,即便她是他的亲姐姐。从小就喜欢的亲姐姐。
他有些想得发疯了,旁边的周博碰了碰他提醒他回答老师的问题。
夏屿颤着嘴唇回答道:
“有姐姐…”
全班鸦雀无声,又瞬间炸了起来。有人笑有人附耳射声。老师则是把他叫出去一顿教育,他也不在频道只是低着头,问到什么就嗯。
…
夏鲤下了晚自习,走向操场,果然看见夏屿站在那儿等他,个高高瘦瘦的,眼睛在月光下微亮。她一走过来,夏屿就主动拿了书包,两个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成双,交迭在一起。
“阿屿,我今天听说你被老师叫出去了?”
夏屿顿住了,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准确来说,是落在她的嘴唇上。
夏鲤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后退半步:“说是你上课不认真,是…遇见什么事了?”
夏屿露出一个笑,“嗯…没什么,我们快点回家吧。”
说着,他就牵着她的手快步走。刚到小区,夏鲤有点无奈:“阿屿,你走太快了,松手,我自己会走。”
夏屿松开她的手,她便走到前面,这是她的习惯,回家总是要走到他的面前。
他们的出租屋在叁楼,小区没有装电梯,总是要爬上几层昏暗的楼道,虽说有感应灯,但是时灵时不灵的。
夏鲤一边走一边说着:“以后在外面还是不要抓着我的手,要是别人问起来,很麻烦。”
没有回答。
“阿屿,你听到没有。”她扭头,话音未落,身后的人就已经欺身上来。
她被猛地按在墙上,后脑勺被一只手护住,另一只手则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夏屿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罩下来,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与他独有的热烈。
他的嘴唇撞了上来,不算温柔甚至有些鲁莽。
牙齿磕在下唇,有点痛。她嘶了一声,来不及推开他,男孩的舌头就探了进来,急切地,笨拙地搅动,勾着她动。
感应灯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昏黄的光一闪一闪的,罩在少年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夏鲤被他亲得有些喘不上气,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却没推动。其中一只手还被牢牢攥着,压根使不上力。他整个人压上来,把她钉牢在墙上。
“痛…”舌吻的间隙夏鲤挣脱着他的手,夏屿终于是松开了却去扣住她的腰,指尖收紧,很是痒人。
他亲了一会停下。嘴还是贴着她,呼吸很是急促,烫的厉害。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她,然后,偏过了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耳朵红得滴血。
“…姐…对不起…有点没忍住。”
夏鲤靠在墙上,心跳擂鼓般砰砰砰。她低头看弟弟。
他只露出一截通红的脖颈,耳尖也是红的。整个人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求她原谅似的,把脑袋往她怀里拱,又不敢抬头看她。
明明是他强吻了自己,现在反倒像是她欺负了他似的。
夏鲤看了几秒,觉得有些可爱,笑了。伸出手捏起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了起来。
夏屿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点水光,嘴唇微红,下唇还带着点破皮的血色。怎么这好几天过去,还会亲成这样?她甚至没有主动。
他不敢看她,目光躲闪。
夏鲤看了他几秒,然后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两下。
夏屿愣住,她不给反应时间,拉着他的手就往前走,叁楼很快就到,摸出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咔哒一声,门开。
两个人就这样跌了进去。
两个人的书包掉在地上,门被带上,鞋也来不及换,只来得及开大厅的灯。夏屿就被她推到玄关的墙上,夏鲤仰头去吻他。夏屿本能地低头去接住姐姐的吻,嘴唇碰在一起时,温度瞬时攀升。
像是野草遇了野火。
他们一路从玄关吻到客厅,跌跌撞撞的,然后一起倒在沙发上。夏屿撑在她上方,嘴唇还黏着她不愿意分开。
他接吻总是心无旁骛,只容得下姐姐一个人。嘴唇忍不住探索姐姐更多地方,唇瓣、唇角、下颌、耳垂。
耳垂夏鲤比较敏感,被吹得痒,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说阿屿,别。
夏屿就含糊地吹气:“姐…”
这下更痒了,夏鲤被逼紧了给了他一拳,夏屿感觉肚子要被打出内伤。
“姐…你要谋害我吗?”他泪眼朦胧。
“…谁叫你一直吹气。小时候没挨打够?”夏鲤微红的脸确实没甚表情。
小时候夏屿就是一个比较贱的人,她推开他,他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死死黏着她。有时候明知道她耳朵敏感,还会故意凑到旁边吹口气。结局可想而知,夏鲤靠着血脉压制把他按着打。之后可能被打怕了,再也不敢乱吹气。
“好吧…我错了。”他又抱住姐姐,去亲她的下巴。“姐姐,原谅我,之后不会了。”他撒娇的时候声音软,夏鲤现在耳根子远不如小时候硬,听到弟弟讨饶立刻就软下去了。伸手就环住弟弟的脖子,手指插入他的头发里。夏屿虽然是短发,但是头发很软,让人忍不住想多摸几下。她微微抬起头,露出颈子,他就顺着下巴往下亲,嘴唇贴着她的喉咙,又舔又轻。
“姐…你们今天拍毕业照了吧。”
“嗯…怎么了?”
“好想看你涂唇釉的样子,可以让我看看吗?”他又追回她的嘴唇,讨好地啄了两下。
“嗯…在我书包里。”
夏屿从他书包里拿出那根唇釉,是偏红的玫瑰色。拨开盖子,一股淡淡的花香散开。
“姐,怎么给你涂?”
夏鲤的眼睫颤了颤,“涂一点在我嘴上,再用手指抹开。”
他沾了些在她的嘴唇上,那微粉的唇面便缀上一点红,像是雪地绽开的一朵花。还没抹开,夏屿就被摄了魂魄似的,直勾勾盯着,目光痴迷。
他的手指按在唇上,慢慢地抹开,从唇峰到唇角…上唇到下唇,一点点抹匀。
“姐,涂出去了点。我涂得不好…”他忍不住亲上她的鼻尖,“但是姐姐怎么样都好看,不会影响的。”
他涂完了,退开了些距离看。“姐,好漂亮。”
她就那样躺在沙发上,头发散乱着,脸上带着点湿漉漉的痕迹。那张素白干净得过分的脸上,多了一个艳丽的红。让他无端想起了小时候与姐姐一起看的电影画皮。
回忆6(h)
他的背影僵住了,过了好几秒才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又惊又羞又不可置信。
“什么?”
“擦背。你不是要洗澡吗?我帮你擦背。”
夏屿失神地站在原地,任由姐姐把他拉进去浴室。她脱下了湿漉漉的衣服,全部裸露。
夏屿也脱的干干净净,坐在浴室里的一个凳子上,只给她一个背影。
浴室里水汽氤氲,暖黄色灯光透过雾气,把整个空间照得朦朦胧胧。
花洒开着,热水哗啦啦地冲下去,在地面汇成细流,顺着地漏流走。
夏屿的脊背崩得很紧,肩膀的线条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夏鲤也搬了凳子坐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毛巾,沾水拧干,然后贴到弟弟的背上。
夏屿是那种倒叁角型,虽然看起来很劲,但是皮肤又薄又白,被热水一烫就出现点粉红的痕迹。
“放松,阿屿。”夏鲤用毛巾擦过他的肩胛,脊柱,腰侧。每一次他都非常敏感,紧绷着身子。
“嗯…”
“舒服吗?我以前从来没有给你擦过背,你觉得我擦得怎么样?”
从夏鲤的视角看,弟弟的耳朵已经红透了,在白色的浴室白色的肌肤上,太明显了。
“…很、很好。”
夏鲤忍住笑,以前真没注意过弟弟可爱成这样。很小的时候,妈妈会把他们两个放在一起洗澡。浴盆是那种传统的红色塑料盆,放下两个孩子绰绰有余。
夏鲤只想快点洗完完事,她不喜欢跟别人共享浴盆,但是林静玉只觉得这样省事。她只能憋着气,跟弟弟洗澡。
夏屿又是一个爱玩水的,手掌总喜欢拍水面,激起一片水花。夏鲤看了就想打他,后面她真打了。林静玉把她骂了一顿,说要她让让弟弟。后面也没有再让他们两个在一起洗澡,要说其他小孩总是有些记仇的,但夏屿被打了还是…还是很黏着她。
“转过来。”夏鲤说,“前面也要洗。”
夏屿愣住,没有动。
“阿屿。”
他慢慢转过身,低着头不敢看她。
水汽朦胧中,夏鲤看见了他双腿之间的那根东西。
手掌长短,不,或许更长,直直挺翘着,柱身粉白,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顶端微微上翘,形成一个弯刀似的弧度。
这个年纪,其实龟头还没有完全从包皮中褪出。但夏屿勃起了,那包皮都不需要手动翻,就已经完全露出了龟头。
他的龟头呈现出一种漂亮的粉色。顶端的小孔渗出透白的液体,闪着水光。
很干净,很漂亮。
她想起高中发的一本课本里面讲了青少年的健康,有一栏讲了男人的生殖器,说期包皮能够逐渐自行上翻。男孩子们需要适当清洗。也就是说,阴茎包皮是要剥开的。
夏鲤盯着看了几秒,伸手握住了它。还挺粗的,但一只手也可以握住。
夏屿发出一声喘息:“姐…?”
“包皮是自己剥开的吗?”
夏屿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睛都蒙上一层雾水。
“嗯…是自己…”
“什么时候…”
“嗯…十二岁开始的…”
“这么早?”
“……”
“那别人看过你这里吗?”
“没有。”他声音带喘,“…除了姐姐。”
“…那平常摸这里的时候想着谁?”
“……”
夏鲤的拇指按上龟头,轻轻摩挲,顶端的小孔立即渗出许多透明前液,打湿了她的指腹,滑腻腻的。
夏屿的手攥紧浴凳的边缘,手指泛白,呼吸也越来越重,胸膛剧烈起伏,嘴唇被他紧紧咬住。
“…姐…嗯…别、别摸了…”
“回答姐姐,不要逃避我的任何问题。”
夏鲤又摸了几下,拇指擦过顶端那个敏感的凹陷处。
“不、不要——”夏屿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近乎痛苦的颤抖。
“说。”
“……想、想着姐姐——啊!”
夏鲤呼吸重了几分,手中的速度也快了些,指腹揉搓弟弟最敏感的马眼。
然后,他射了。
那根肉棒在她的手里跳了几下,射出了一股又一股的液体,溅落在他们两个身上。
“怎么这么快?”
夏屿把脸埋进掌心,肩膀一耸一耸的。
“对不起…对不起…”
夏鲤看着他那副又羞又窘的样子,心里升起了点坏心思。
她松开手等了几秒,果然。
那根刚刚射精过的肉棒并没有疲软下去,一直硬着,甚至还比先前更大了些。柱身也充血,颜色从粉白变成浅红,龟头肿大了一圈,顶端可怜巴巴地流水。
看上去,好敏感的样子。
夏屿的反应也很可爱,身子一直在抖,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夏鲤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凑近那根挺立的肉棒。
夏屿立刻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姐…不要,这里很脏,啊…!”
夏鲤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龟头,舌尖碰到那层薄薄的皮肤,温热湿润,龟头在她的舌面跳动了一下,顶端的小孔渗出更多液体,咸腥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
说实话,她不喜欢这个味道。
可是,夏屿的反应实在太有趣了。
抬头看,他的瞳孔失焦,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她觉得这样的弟弟,很可爱。
她又舔了一下,这次舌尖绕着龟头打转,把那层薄薄的皮肤舔得水光发亮。
“姐…姐姐…”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哭又像喘。“不要…不要了…姐姐…的舌头太软了…呜…”
夏鲤没听他的,张开嘴,含住了整个龟头。
温热的口腔裹住了敏感的前端,夏屿的身体弓起来,双手不知往哪放,最后抓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不大,推不开她的,不过更像是为自己找个平衡点吧。
真是可爱。
她的舌头舔过龟头,抵着顶端的小孔轻轻往里面顶。咸腥的味道越来越浓,夏屿也越喘越急。
她吮吸了两下,牙齿不小心磕碰到了龟头的边缘。
夏屿的身体便剧烈地痉挛了一下,然后一股热流在她口腔里炸开。
她把他舔射了。
“嗯…”
夏鲤抬起头,吐出那根还在跳动的肉棒,精液从嘴角溢出很多,他射得太多太多,口腔里全是那种粘稠浓液,还差点喷进喉咙里,要不是她吃的很浅只舔龟头,那精液就得吞进胃里了。她用手背擦掉,眉毛微蹙。
精液的味道,真的不怎么样。
不过好在弟弟射得比较快,她也不至于逞强多舔一会。
夏屿则是瘫倒,背靠着浴缸,大口喘着气,脸上全是泪痕,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被抽空了似的。
春水剑
从金陵回到嘉定,已经是七月,正是最为燥热的时节,夏鲤却接到了李昭文下达的第一个“任务”。
与其说是任务,倒不如说是在锻炼继承人。她跟夏屿都要面对。甚至这是每个守在嘉定的夏家人十四岁就要面临的考验——「守夜」
之前她的身子弱不能承担,但现在不一样,谁不知道嘉定的夏家小姐的剑法出神入化,叁年修行比旁人十年?
而现在,李昭文叫来了她,路上跟她说起「守夜」的事。
“小鱼儿,你可知道我们夏家的「守夜」是什么?”
“守护商船,不被海盗袭击。”
“你说的不错。但并没有这么简单。”他们两个人走到书房,夏鲤没少来过,跟着李昭文处理一些商务,她这些年都在精心培养她。
夏鲤眼看着李昭文挪开一本书,露出墙壁上的一道机关,是一对鱼形的凹槽,里头镶嵌了半条鱼形玉石,李昭文取下随身携带的玉饰,正是另一半。两个玉石相互嵌合,便传来一道石门打开的声音。
霎时一处暗道从地面打开,夏鲤有些惊讶,“这机关好精妙。”
“自然,娘年轻时候认识不少能工巧匠,请了一位来设计这个暗道,当时你刚出生,我就特意叫她做的鱼形凹槽。”
她说着举起烛火,带头走了下去。
夏鲤跟在身后,听到李昭文继续道:“海上不仅仅有海盗,有的东西比海盗攻击性更强。”
她走进里头一个暗间,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书,夏鲤甚至看见了失传的古书。
李昭文翻开一本图书,里头用墨笔画着海上的景象。“这是最早的夏家人出海的航海日记,看到了吗?这个像是章鱼的东西。”
夏鲤看了一眼,画的是很正常的章鱼,但是不知为何多了几分的气息。
李昭文继续道:“我们住在嘉定,靠海吃饭,自然海产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你可能觉得没甚么可怕。但事实上,这种东西在深海没有我们平常吃的那么小,娘见过比船大的,粘附着把船拖下去,而且它很聪明,会刷一些花招,难缠得要紧。我们都叫它「石拒」”
她认真地看着夏鲤:“所以,出海是有风险的。而且东海那边的人,可不是北越人。一个国家有一个国家的规矩,我们走的商路上,就得接触一些律法管不了的事。要让别人跟你做生意,大多时候要么靠脑子,要么靠拳头。我也不是来劝你放弃,随我过来。”她放下这本书,顺手抽出一本书给她。
夏鲤看了眼封皮,什么都没有写,但是用的牛皮做,显然并不简单。翻开来看,赫然写着叁字——「春水诀」。里头是一套剑术。极其玄妙,夏鲤看了一面就忍不住探究其中巧技术。
李昭文走到一面墙前,摁动机关,只听轰隆一声,门打开了。
里头空荡,独独放了一把剑。那剑身如春水般通透,烛光照过去时剑脊背似有流波涌动,剑柄雕刻碧荷游蛇,阴柔之气有如实质地缠绕在这把剑上。
“这是…?”
“此剑名「春水」剑如春水,剑身薄如蝉翼,软如池中碧水。软可绕指,刚可断金。”
“什么…?春水?是那个四大名剑之一的「春水」?”
她在一本书看到过,四大宝剑分别为白虹、春水、轩辕、太阿。
但这二十年来,除了轩辕其他宝剑都再无踪迹。
李昭文取出那把剑,只是轻轻挥动,那剑便如水波荡起,但她一抖,那剑身便又呈出钢一般的质地。
“这是一把好剑,评四大名剑之一倒也不至于。”
夏鲤面色复杂,“娘,你到底…”
“往事都已经过去,追究也没什么意义。娘也不希望你知道太多。”李昭文将剑连同剑鞘一齐递给她,“那剑法于你有益,若是有什么疑问可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