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启程
阿九开车直接驶入了机场西侧的VIP专属通道，一路畅行无阻。黑色迈巴赫在停机坪边缘停稳。
陈默下车。
空中行宫就停在面前。
那架定制版空中客车A350-1000 ACJ安静地伏在跑道上，它像一头沉睡的白鲸，优雅、庞大、充满压迫感。
机身长度超过七十三米，翼展六十四米。全球仅此一架。
机翼下方，四名飞行员已经站成一排。
清一色的深藏蓝制服，胸前佩戴的飞行徽章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每一个人都有顶级空军服役背景，飞行总时长加起来超过四万小时。
领航机长向前一步，立正。
”先生，空中行宫已完成全部预飞检查。航线海城至京城，巡航高度四万一千英尺，预计飞行时间一小时五十分钟。天气条件良好，全程无显著气流。随时可以起飞。”
陈默点头。
”按计划执行。”
”明白。”
舷梯旁，十二名精英空乘分列两侧。
制服剪裁合体，每个人的站姿都带着训练痕迹，不是酒店服务员的那种训练，而是更接近军事级别的那种。
精通八国语言，全部持有急救医疗资质。其中两名曾在中东皇室专机上服役过。
乘务长上前一步。”先生，机舱已调至您偏好的温度，主卧和卫星指挥中心均已激活。米其林厨房已备好午餐食材，主厨想确认，您今天的餐食偏好是中式还是西式？”
”中式。清淡点。”
”明白。”
林可可从车里钻出来，拖了两个大箱子。其中一个塞满了好利来的样品，她说要拿去京城给维拓办事处的人尝尝。
她抬头看见空中行宫的全貌，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先生……这飞机也太大了吧……”
”上去再看。”
”里面真的有厨房吗？”
”米其林三星的厨房。”
”那我带的蛋糕样品是不是有点寒碜……”
”不寒碜。上去。”
林可可的两个箱子被空乘接了过去。她两手空空地站在舷梯前，还是有点发愣。
一个空乘微笑着用中文说：”林小姐，请。”又用英语重复了一遍。
周清许送到了停机坪上。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风衣。头发扎了个低马尾。没化妆。
空旷的停机坪上，风把她的发尾吹起来。身后是那架庞大的白色巨兽，她站在飞机投下的阴影边缘，安静得像一幅画。
”到了给我打电话。”
”嗯。”
”吃饭别凑合。”
陈默微微扬了一下下巴，示意身后七十三米长的飞机和里面的米其林三星厨房。
周清许顿了一下。”……好吧，这条可以划掉。”
周清许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张折好的纸条。
陈默接过来，没打开。
”回去再看。”她说。
”行。”
他转身走向舷梯。林可可已经在机舱里了，她的声音从门口传出来。
”我的天，这个沙发比我的床还大！”
然后又传出来，”这个浴室有浴缸！飞机上有浴缸！”
一名空乘的声音礼貌地响起：”林小姐，那是先生的主卧套间，请不要……”
”我就看看！就看看！”
陈默的脚步在舷梯上停了一下。
回头。
周清许还站在原地。
风把她的风衣下摆吹起了一个角。她没挥手。就是站着，看着他。
陈默收回目光。走进机舱。
舱门在身后关闭。空气瞬间安静下来。隔音做到了极致，外面跑道上地勤车辆的声音全部消失。
机舱内部的空间远超任何商务头等舱的想象。
前段是会客区。两组对坐的奶白色真皮沙发，中间是一张胡桃木长桌，桌面嵌了无线充电模块。沙发旁的落地灯是丹麦定制的，光线柔和得像黄昏。
中段是卫星指挥中心。三面环绕式屏幕，可以实时接入全球任何加密通信网络。烛龙的安全系统已经在上面跑了，屏幕角落闪着绿色的待机图标。
再往后是主卧套间。全景恒温设计，舱壁可以调节透明度，全透明时，万米高空的云海尽收眼底；调成不透明，就是一间与世隔绝的静室。
大床是两米宽的，床品的触感像踩在云上。套间里有独立卫浴，配了浴缸。
最后面是米其林三星厨房。主厨已经在里面了，正在处理食材。他曾经在巴黎一家三星餐厅工作了十二年，现在只为这架飞机服务。
林可可窝在会客区的沙发里，已经把每个角落都探索了一遍。
”先生！那个厨房里有松露！真的松露！还有A5和牛！”
”嗯。”
”飞机上的东西比云顶天宫还好！”
”坐好。要起飞了。”
林可可乖乖系上安全带。安全带的搭扣是镀金的，她又研究了半天。
发动机的声音低沉地响起来。
不是商业航班那种让人紧张的轰鸣，而是一种均匀的、几乎可以忽略的低频嗡鸣。空中行宫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抬头。
起飞的瞬间，几乎感觉不到重力的变化。
林可可趴在舷窗边往下看。海城在脚下迅速变小。港口、CBD的楼群、远处南屏街方向的围挡，全都缩成了模型。
”先生！我看到云顶天宫了！”
”嗯。”
”好小啊……从上面看好小啊……”
她看了一会，翻出一本杂志。翻了几页就睡着了，脑袋一歪靠在了陈默胳膊上。
陈默把她的脑袋推到另一边的沙发靠枕上。
然后从大衣口袋里拿出那张纸条。
展开。
周清许的字，干净利落。
”你走了以后我大概会有点不习惯。
但也只是有点。
别太得意。
粥的火候我已经学会了。等你回来喝。
周清许。”
陈默把纸条折好。
放进大衣内侧口袋。
跟那张”今天不用加油”的便签挨在一起。
窗外是三万英尺的云层。
他起身，走到卫星指挥中心坐下。把舱壁透明度调到最高。
整个天空在他面前展开。
阳光穿过云隙，机翼反射出一道白光。下方的云海绵延到天际线尽头，像铺了一整张白色的棉被。空中行宫以九百公里的时速向北切割气流，平稳得像一条河。
一名空乘端来了一杯枸杞红枣水。
”先生，这是按照您的习惯准备的。午餐预计四十分钟后可以用。”
”放下吧。”
陈默靠上椅背。
海城在身后。
京城在前方。
师父的棋局下完了。属于他自己的棋局，刚刚开始。
闭眼。
空中行宫穿过最后一层云，向北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