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仇人初见
进了大帐,阮长宁与谢风几人议事直到天明,没有人知道这一夜他们到底谈了什么。
与此同时,锦衣卫督公舒璞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手里把玩着新做的人皮灯笼,听着下属汇报今日宫宴上的情况,再听到阮长宁拒绝了赐婚之时,微微一笑,却并未多言。
自当日宫宴结束后,阮长宁除了每日早晚去父皇母后宫中请安之外,便一直窝在自己的寝宫里,数年的沙场征战,她早就不是那个曾经父皇母后捧在掌心里娇滴滴的小公主,很快便从前世如此这般惨死的经历里缓过神来,虽然不知道自己如何死而复生,但既然自己没喝这孟婆汤,没入那轮回水,重来一世,她定要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人。
数日后,宫人来报,公主府已安置妥当,阮长宁便带着贴身宫女迎春、忍冬去公主府巡视。
而风乐天这边,自阮长宁此次班师回朝,便一直没有见过他,明明出征前阮长宁还曾许诺“若我此次得胜回朝,便交回兵符,我去求父皇为你我赐婚!”如今南疆之战结束,皇帝明明也已经动了赐婚的念头,可阮长宁却直接拒绝了!
不对,一定有问题!风乐天满心疑惑,又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听闻阮长宁出宫了,便急匆匆的带上小厮往公主府赶去。
如今再次面对风乐天这幅虚伪至极的皮囊,阮长宁是多一眼都不想看,但凡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浑身疼。
而风乐天并不知眼前人早就已经看透了他的算计,依旧虚伪的做出一副深情模样,丝毫不提宫宴上阮长宁拒绝赐婚之事,只是一如既往的嘘寒问暖,关心着她的身体。阮长宁瞅着他一副虚伪模样,嘲笑道:“风公子虽然是庶子,但相府毕竟也算是高门大户,想必圣贤书也没少让你读,本宫就不明白了,究竟是哪位圣贤告诉你癞蛤蟆能吃着天鹅肉的!”
阮长宁看着风乐天逐渐苍白僵硬的脸,好笑道:“不过一点廉价虚伪的关怀之语罢了,不能吃不能喝的,风公子就当真这么瞧不起我皇家?我堂堂皇室嫡长公主还缺你这点关心吗?”
“忍冬,以后给本宫看好了,别什么脏的臭的人都让他们往本宫身边凑,这一次风公子这场痴情公子的戏码,本宫甚是爱听,就赏他五个铜板吧!不过以后,这种低级戏码,就不要再让他有机会出现在本宫眼前了,本宫嫌恶心!”
听着阮长宁毫无情谊的话语,风乐天一时愣在了原地,憋了一肚子的疑问硬是梳理不出一丝头绪。
眼瞅着阮长宁要走,风乐天赶忙呼唤“长宁……”伸手想要抓住阮长宁的衣角,却见忍冬突然横插过来往风乐天手里塞了一锭碎银子,拦住风乐天,忍冬为难的说道:“风公子,奴婢,奴婢没有铜板……”
说罢扭头小跑追着阮长宁而去。
风乐天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碎银子,饶是心里疑惑再深,还是没忍住跳了跳眉头。
阮长宁这边却是被风乐天的出现搅合了一天的好心情,一看见风乐天那张脸,自己前世被他穿透的琵琶骨就隐隐作痛,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去找他算账,他倒是舔着脸皮自己冒出来了。阮长宁草草的带着人巡视了一圈,当即决定回宫规整东西,即刻搬入公主府,毕竟住在宫里,有些事行动起来也的确有些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