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她回来了
自己良心未泯,无法对恩人之困势坐视不理。
这几年她和母亲及幼弟的太平日子,全凭太子庇护。
覃府世代辅佐朝廷,兵权在握,在皇上跟前说话有分量。
只要覃淮愿意稍微援手,太子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殿下撑着些,我尽快想办法找来大夫给你看病。”
苏云惜从食盒拿出一只馒头,在被朝廷抄的满室狼藉的东宫里喂到太子嘴边。
太子抬手将馒头推开,目光落在苏云惜手背新鲜的伤痕上,嗓音虚弱而干哑,“在家里又挨打了?”
苏云惜垂着眸子并不言语,太子落势,她没了靠山,苏府那些人早就按耐不住要除掉她。
但苏云惜素来不爱谈家事,所以往往回避,只把馒头又往前递,“多少吃点。”
“想我周域曾经风光时,门客三千。如今落魄,树倒猢狲散,身边仅剩你一名侍妾,实在齿寒。”太子面色苍白,自觉无力回天,匆匆交代后事,“你秉性要强,不必为我去求覃淮,前巷后院枣树下我埋了几千银票,你尽数挖了出来,带着你娘和弟弟,远走高飞吧。自此咱们散了。”
“你是我夫君。”苏云惜凝着太子小腿肚子上刺出来那根白森森的腿骨,“我要找大夫来给你看腿,我不走。”
“覃府世代效忠皇上,覃淮不会做违背皇上旨意之事。是皇上不准孤用药就医。”太子忧心道:“且几年来他顾及孤的体面不曾为难你,但不代表你撞了上去,他不会借机报复。都道他是宅心仁厚的世家公子,那是没犯在他手里,他不会有好听的等你。”
苏云惜的心紧了紧,从四年前她改投太子之后,和覃淮便没有了交集,偶尔在宴会相遇,也如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井水不犯河水。
“妾知道的。”
苏云惜拿定了主意去覃府,太子软言相劝到底拦她不住。
离开东宫时,太子无奈的叹气,“你怎么就不懂呢,孤对他有夺爱之仇。他怎会援手?想想他养的那只野猫在他手里的下场。”
夺爱之仇。
是太子不懂了。
覃淮从不曾爱过她。
她只是覃淮收在别院用来和远嫁的薛文茵赌气的工具。
她用四年想通了自己曾经的作用。
为什么偏偏选这样的她呢。
这股不甘压在心坎上,发又发不出来,四年来越发沉重了。
随刘顺来到别院,这间她和覃淮曾一起生活多年的院子,多年来她以为是家的地方。
四下里都荒芜了,可见已多时无人居住打理。
她曾经种的满园月季也早已枯死。
覃淮是世家公子,家里规矩森严,婚姻由父母作主,并无纳妾之风,去覃府见面不方便。
曾经她也是被覃淮不显山露水的养在这里,直到四年前,府里覃母才知道她的存在。
“覃将军在书房。”刘顺待苏云惜下了马车,边打马去停车边指了指书房方向。
苏云惜来书房门外,抬手叩响了花梨木门。
“进来。”
门内应声。
他嗓子如往昔一般清冽温淳,纵然知道来客是她,声音亦全无恼怒之意。
但苏云惜着实记得他养的野猫在他手里下场。
他素来喜怒都在心里,不浮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