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小白眼狼
苏云惜心底的那丝暖意也被无助的冰凉取代,她是东宫妇,披外臣衣裳,太子脸上自是无光,该取下来回绝的。
可连回绝的胆量都没有,驳将军意愿,对良娣有什么裨益。待太子醒了,要一纸休书,不连累太子名声就是了。
覃淮不过是在报复太子折辱她,她实在不该在这种细节的温存里,找寻他关心着她的痕迹。
那七年,他连一分真心也没有吗。
她被六箭刺成刺猬那个夜晚,他将她拥入怀中说谁死都可以独不准她死时,也只是出于感激么。
“将军,我是先去东宫等将军呢,还是......?”苏云惜小心的询问着,也是生怕对方反悔不肯给东宫安插大夫,“将军接下来怎么安排?”
她为了给太子求药而伏低做小的姿态,也并没有得到覃淮好脸色,反倒他神情越发严肃了。
明晰他并不喜曾是他外室的她,处处关切太子,处处为太子打算。
然,她受人恩惠,必须为之。
这就招人嫌了起来。
只能尽量不张扬,尽量不惹他恼怒。
“良娣如此询问,是打算先去东宫洗净了等卑职疼爱,还是打算先去给太子侍疾?”覃淮没有告诉她他的安排,而是漫不经心的问她。
记起昨日他得知她来意是为太子求医,自己被他扼住颈项时濒死之事,她下意识退了半步,身量那样高大,这几年又健硕了许多,她挺怕他的。
对方公务忙,常因任上事情不得脱身,偏太子那边分毫等不得,这边又冒然催不得。
喘息之间对苏云惜来说都是煎熬。
人在绝境里,做什么都觉得无力和心酸。
苏云惜棱角全无,一味谄媚,“我打算先去洗净了等将军疼爱。”
覃淮似乎被气笑了,“接着编。”
苏云惜无奈,总之怎么回答都不能令他满意。两害取其轻,好过于回答先回去给太子侍疾。
不远处的刘顺,实在听不得苏云惜说话,将军才从荆州回来不久,好不容易今日下午休沐半日,良娣她不住的催促支配将军做事,是一点没有体谅将军舟车劳累,可惜了曾经那些年将军对她的付出。
这就属于捡回家一只小白眼狼悉心照料,指望她长成了知冷知热,结果被狠狠反咬了一口。
覃淮思考了须臾,正待说些什么,被一声亲热的呼唤打断了。
“容之...”
是薛文茵的声音。
苏云惜的肩膀猛的僵住了。
将军他姓覃,名淮,字容之。
她知晓他的字是容之,却从没有这般唤过他,因为称呼起来太过亲昵,总觉得羞赧不好意思。
如今薛文茵竟这样亲近的直呼他的字,这份关系亲疏可想而知。
覃淮听见被以字称呼,眉心皱了一下。很快便恢复素日内敛模样,回头朝着声音来处去看,便见薛文茵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