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另外的证人
余岁一连串地发问,将那张县令问得眼冒金星,支支吾吾根本不知从何作答。
“张大人,您头顶青天白日,身为这松阳县的父母官,眼睛可要擦得雪亮才是,总不好三言两语,叫人蒙蔽了,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如此即便是匆匆结了案,也实在有损你的公正跟官声。”
“你你……我……这这这……”张县令语无伦次,恼羞成怒地瞪圆了眼,“大胆!大胆!敢搅乱本官审案,来人把她给……”
还不等他说完,老村长却忽然站出来,打断了张县令的话,居高临下地盯着余岁:“都怪我……昨晚听到启山屋里有动静,只当是他胡闹,却没能及时出来看看,若我早点出来……余娘子,启山纵然有错,你们也不至于杀了他!”
余岁一听这话,心头顿时一凉,不免好笑地抬眼望着村长,原以为他能说句公道话,可在是非面前,终归也是难填私心,
“村长不说还好,这样一说,我倒是想问问您,既然能听到吴启山院子里的声音,那应该也能听见先前玉兰姐姐的求救哭喊声,为何那时您没出来?村长,我们一向认您公正不偏私,吴启山是什么样子,您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老村长一怔,显然没想到余岁会头脑转得这么快,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
“大胆刁妇!”张县令拾起惊堂木又猛然一拍,义正言辞道,“除了邹氏,本官这还有其他百姓的供词!你不守妇道,与那王福贵眉来眼去许久,村上人尽皆知!当晚不仅有人瞧见你等拿着锄头,火气冲冲地往吴家走,还有人看见你跟王福贵一起回了王家!”
“既你们没有杀人,也没有奸情,深更半夜,你身为人妇,为何会同一个男人回家?”
“随后不久,你丈夫前去捉奸,你等天亮才归!得知吴家出了人命,你也是同他一起前去,却并没敢上前!可有此事!你口口声声冤枉,可有谁能出来帮你们作证?”
“呵……”余岁不屑地嗤笑一声,“证词?何人证词?大人把他交上来,我们公堂对峙!我倒想问问,既看见了我跟王家哥哥回去,怎的就没看见王家哥哥怀里还抱着玉兰姐姐呢!”
余岁虽应答如流,可面对张县令这一连串的逼问,还是不禁觉得后颈一凉。就连证词都备得如此周全,甚至是编排过的,看来是有人下了血本,铁心要把自己跟王福贵给活活冤死!
张县令并未理会余岁,而是端了端官帽,正了正衣襟,咳道:“咳咳,邹氏!你为死者妇,你将罪状再重复一遍,可保证所言句句属实?”
“民……民妇……民妇所言,句……句句属实……”邹氏浑身颤个不停,出言更是声如蚊蝇,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般,大概是个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她根本没什么怨恨与冤情可述,更多的,则是恐慌与畏惧。
“既如此,余岁岁与王福贵通奸杀人,依我朝律法,判处……”张县令已然准备草草结案。
“等等!”
“大人刚刚问,谁能帮余娘子作证,不知草民可算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