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是个好苗苗

余岁坐在李家老二屋内，一边逗着元生，一边闲聊般地说着。

“你说咱们村上，咋没个学堂呢？”

“学堂？”二媳妇好笑地看着余岁，不得不再解释道，“你瞧瞧咱这村子，连年灾旱，连糊口都成了问题，哪来的学堂？今年要咱家要不是你，这一大家子不指望大嫂娘家，还不知道咋过呢。”

“也是……”余岁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有些不死心，“那咱们附近的村子，可有学堂？”

“弟妹，好端端的，问这个干啥？”二媳妇奇怪地看着余岁。

余岁把小五跟李今朝皆有识字天赋的事告诉了二媳妇，二媳妇却沉默了半晌，还是苦口婆心地说：“弟妹，这的确是个好事，只不过……”

看着二媳妇犹豫的样子，余岁也大方地说道：“二嫂，咱都是自家人，有啥话你说就是了。”

“咱家现在这日子，也算能维持，何必去念什么书？”二媳妇喃喃道，“小五也是个懂事的孩子，等再长几年，帮你打打下手，或者让他跟林掌柜学学生意，不是挺好的？至于今朝……诶，他能不给你添麻烦，已经算不错了，你可懂我意思？”

尽管二媳妇说得隐晦，可余岁还是能明白她的意思，好一会儿才勉强笑道：“我明白，二嫂这话也是掏心窝子的，换了旁人，也不会这么说。”

闻言，二媳妇才长舒了一口气，欣慰地拍了拍余岁：“你明白就好，其实念不念书的不重要，咱们这一家子都在一起，不就好了？”

“就是，那老五都连着两年，连乡试都没过去，废那力气干啥？”

在门口磕瓜子的孙桂香听到两人说话，忍不住插了一嘴。

从老二房里出来的时候，余岁瞥见门外似乎有个小小的影子，一溜烟儿的就不见了，跟过去一瞧，才发现是小五在角落里，悄咪咪地抹着眼泪。

“宝儿，咱不哭了，姨娘再想想办法。”余岁心疼地上前，俯下身去对小五说道。

小五用两只小手使劲儿地揉了揉通红的眼睛，很是懂事的说：“姨娘，二婶婶说得对，念书没啥用，能跟在爹爹跟姨娘身边就好！等小五长大了，就想小舟哥哥一样，帮你赚钱，不用去什么学堂……”

小五越是懂事，余岁便越是心中泛酸，前些日子还见他守在山腰处，看着隔壁村从学堂下学的小孩子们，眼中满是羡慕。

见此，余岁嘴上没再说什么，可心中却暗暗决定，一定要让小五去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