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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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黎昼并不知道,她蒙着水雾的,近在咫尺的眉睫才是令裴聿珩感到自己在劫难逃的事物。他看着她冷静又虔诚,像在对她的神明作祷告,然而表层之下狂教徒的激烈对撞与爱欲,却总又会溢满而出。

  “喜欢腿环吗?”

  吻毕,黎昼引导着他的手去触碰自己大腿那一处的蕾丝绑带,“我记得......我们第一次做的那天,我戴了皮质腿环。”

  裴聿珩轻轻拉了下有弹性的布料,随即又突然松手。内部皮筋打在光洁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淡红色的痕迹。

  “你知道的,宝贝......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很喜欢。”

  他搂着黎昼坐到床沿,缓缓脱下黎昼的睡裙。不出所料,双乳处并没有任何内衣包裹,两团柔软直接因束缚的解脱而迫不及待地跳出,像在渴求裴聿珩的肆意抚摸与玩弄。

  目光移到下身,男人的眸色瞬间幽深。黎昼每次总喜欢在这处做文章:今天的仅由几条黑色细带和薄纱组成,黑色细带束于腰侧,而最隐秘处则只被几乎完全透明的面料象征性的覆盖了一侧,穴口对应出还绣了一朵生长而出的玫瑰。

  此刻,她的花穴已经因早些时候裴聿珩的撩拨而分泌出蜜液,恰好将玫瑰花瓣浸湿一片,黑纱上还带着透明水液,在灯光照射下泛起银光,仿佛真正玫瑰上天然生出的露水一般。

  “这次......是你蓄谋已久了吧,宝贝?”

  黎昼笑,按着他的肩膀逼他单膝跪地,随后在他耳边轻轻吹气:“从见到你的第一天,...就开始‘蓄谋已久’了,裴老师。”

  裴聿珩身体力行地回应了她这句话。他将手指放到阴蒂处的那块布料上反复摩挲,脆弱的一点被粗糙的纱织物来回摩擦,迅速变得红肿充血。在隐约疼痛的衬托下,敏感处被这样刺激所产生的快感更加明显。

  “裴聿珩......你轻点,慢点嘛...有些痛啊......”

  男人非但没有照她说的那样将动作放缓,反倒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甚至开始用双指隔着一层纱揉捏。随着他这样玩弄,逐渐有更多的淫水从穴口处流出。感受到温热的液体涌出,裴聿珩抬手,把指腹上的黏腻展示给黎昼看,随即抹在她脸颊一侧。

  一点点潮湿的气息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

  黎昼一双眸子带着水光,再次捏着裴聿珩的下巴,强迫他与她接吻。于他们而言,亲吻当然不是过分稀有的事情,反倒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亲昵。当下,他们在这样缱绻的氛围中与爱人交换缄默而热烈的气息。

  裴聿珩顺着她的嘴唇一路吻到唇角,脸颊,眼睫,舔舐着他刚刚亲手涂抹的蜜液,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佳肴一般。

  黎昼手上得到空闲,于是趁机将男人的浴巾松开,使他的性器展现在自己眼前。尽管看过,也被操过很多次,她仍然会在开始时被这人的尺寸吓到。

CarmenⅢ(4):不止手指(纯H)

  还没等他说话,黎昼就先行将他性器的顶端含在口中,重重一吮。

  裴聿珩觉得如果这再能忍就真是不在人类的范畴内了,想着也不会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索性也不再刻意控制,将精液尽数射进了黎昼的口腔中。

  半晌,黎昼才重新开口:“裴老师......你在这段时间里就没有进行过一些......嗯,...自我疏解之类的事吗。”

  “没啊,最近比较忙。”

  黎昼无语了。她知道这人器大活好且持久,但也没想到这次会有这么持久,且量还不少,她甚至得分两口咽。

  “来,上床亲一会,宝贝。”

  她正在心里骂这人该禁欲的时候不禁欲,没必要禁欲的时候倒是自控力挺强,就感觉裴聿珩两只手把她架起来放到了床上。

  刚刚跪在地上俯身了这么久,黎昼腰也确实有点酸了,索性闭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裴聿珩接吻,一边道:“累了,反正你说让我不焦虑,等会可别让我动啊......动不了一点。”

  “行,都听你的。”

  裴聿珩语气带笑,黎昼直觉这人笑得可能没这么简单,但她已经懒得去思考背后到底有什么隐含着的意味了。

  “但还是像我一开始说的那样......最基础的方式还是身体皮肤之间的接触。”

  说着,他拿过黎昼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的一瓶身体乳。看见裴聿珩这个动作,她回忆了一下,似乎是牡丹与胭红麂绒,刚想着这个味道还不错,就见裴聿珩跪坐在她腰间。

  男人将乳液在掌心搓热了才牵起她的手,细致的把滑润的液体涂抹在纤细手指的每一处。这段时间以来,黎昼虽说美甲始终在换新的,但这也丝毫不耽误她做了厚度大约四五十厘米双面打印的题,本来保养极好的手也在中指处生出了一层薄茧。

  乳液被裴聿珩温热的体温融化,像是精油一般随着按摩的动作融进她的皮肤。...还挺舒服,黎昼想,随便他吧,不让她自己动就行。

  掌心包裹着乳液缓缓滑到手臂,昏黄的灯光下,黎昼眯着眼看他被液体沾染得微微发亮的指节,却想到了每次裴聿珩给她扩张之后的手指,于是明明正常的揉捏动作,却莫名有股说不出的色气。

  轻轻揉过手臂之后,他指尖落在了锁骨和腰腹,但却刻意避开了胸口,手掌贴着柔软的皮肤表面,一点点将散发着牡丹与玫瑰气息的膏体晕开。

  “裴老师,你看看我胸啊......都红了,你不打算慰问一下吗?...真是无情的男人。”

  黎昼有点忍不住,不久前还被蹂躏的胸前双乳酥酥麻麻地渗出渴望,身体被抚摸的动作让乳房幅度很轻的摇晃着。经过刚才长时间的刺激,她两颗乳尖仍然保持挺立的状态,此刻却又再次渴望着被人注意——哪怕是力道不重的一掐,都足以将她送上小高潮。

  裴聿珩将她的位置调整到倚着床头软垫的状态,随后跪立着握住她一只脚踝,“别心急,宝贝,要循序渐进。”

  黎昼感到脚踝被握着向上抬起,筋膜的拉伸让她感到些许酸痛。脚抵在裴聿珩肩头,于是男人沾满乳液的滑腻掌心落在她的腿根,轻柔的,一点一点揉捏着。

  除了温热的手掌,黎昼还能感受到一小片柔软微凉的肌肤与自己的腰侧相贴——她知道那是什么。于是黎昼轻声开口,声音中的诱惑几乎要化为实体:

  “裴老师,...离我近点。”

  裴聿珩很听话地照做了,但仍在专注地垂头抚摸着她的皮肤。黎昼半睁着眼,欣赏着他的腰腹线条随着动作缓慢收紧又放松,进而又看到了他腿间不可忽略的性器,正戳在自己乳房下面的位置。

  看到这一画面,黎昼又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于是她小腹处仿佛涌过一阵灼热,胸口至今仍然存在隐隐的酥麻,让她心尖发痒,忍不住想要并拢双腿,却又无奈一只脚踝还被裴聿珩紧紧握在手中,无法挣脱。

  于是穴口瑟缩片刻,温热的透明液体缓缓流淌下来,落在丝质床品上,洇出一片难以忽视的深色水痕。裴聿珩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原本还在黎昼腿根处揉捏的手移到了旁边的花穴。她那条欲盖弥彰的内裤至今仍未脱下,于是裴聿珩的手指就隔着一层轻纱,在周围的软肉处打转。

  “嗯啊......裴聿珩,...你快进来。”

  黎昼再也无法忍受体内的空虚,直接表述着自己心底的欲望:“......快进来操我啊。”

  裴聿珩超强的自控能力总是能在这种时候体现出来。他并没有急着进行下一步动作,反倒停下了手指的移动,不轻不重地在黎昼左脸上扇了一巴掌:“宝贝,说多少次了,说话要说全啊。”

  这人总是知道怎样能让自己更兴奋,黎昼想。下身的黑色薄纱几乎已经被她的淫水完全覆盖,甚至是玫瑰的部分也被浸成了神色,看上去更加妖冶。

  “想要您的手指......进入我的骚穴...然后......嗯...狠狠抽插,用力操我......”

CarmenⅢ(5):回你一句(H)

  “这么喜欢,嗯?”

  裴聿珩没回应她意有所指的话,看向黎昼握在自己性器上的手。白皙纤细的手指与暗红色的粗长肉棒形成鲜明对比,引得人浮想联翩。

  尽管他面上仍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黎昼却清晰地感知到,在自己说出这句话后,手中的阳具再次小幅度地胀大些许,足以体现裴聿珩的欲望在此刻被更加放大。

  计谋得逞,黎昼笑得更加勾人。

  “当然喜欢啦......上面和下面,...两张小嘴都很爱吃呢,现在就连手也是......嗯...”

  话还没说完,男人突然调整了姿势,将性器的前端浅浅埋入了花穴,惹得黎昼轻喘一声。即使只是一小部分的填满,也让她全身感到舒爽,但接踵而来的确实更深层的空虚,深处的穴肉同样叫嚣着,期望着肉体之间的紧贴。

  但裴聿珩却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他俯身掐住黎昼的脖子,强迫她与他接吻。

  他们对于彼此的唇舌都早已熟悉,裴聿珩用舌尖细细描摹着黎昼的部分口腔,甚至齿尖的轮廓,随后又如同疾风暴雨一般用力吮吸着她薄薄的两片嘴唇,手上的力道也未曾减少半分。

  窒息感让黎昼感到无比兴奋。

  裴聿珩正在掐着她身体最脆弱的部分,他正在彻彻底底的占有她,拥有着她最完整的控制权,黎昼想。这个认知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整个人的情绪都更为亢奋。于是黎昼一只手仍然握着裴聿珩的性器,不时还会轻轻抚弄,另一只手却也按住了男人的后颈,随即更加努力地回应着他。

  她在愈发稀薄的空气中沉溺。

  裴聿珩松开手的那刻,黎昼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喘息着抬眼看向裴聿珩。

  她眼皮与睫毛都在轻颤着,像漂亮而又短命的蝴蝶振翅,乌黑而细长的睫被壁灯光线晒过,配合着银发,淋上了些许神意,却又因刚刚所经历过的,看上去有些破碎不堪。

  裴聿珩想,宝贝,你飞不走的。

  你不会过早地离开这个世界。

  因为你被我抓住了。

  “裴老师......”

  黎昼的双眸中水光潋滟,是因刚才窒息中获取的快感而生出的。

  “我很渴望被你填满呢。”

  裴聿珩后腰向前一挺,这次直接毫不犹豫地满足了她的愿望。由于不久前的高潮,花穴仍处于湿润状态,刚刚激烈的亲吻又带来了不少蜜液,他进入的十分顺利,性器直直顶到了最深处。

  被巨物贯穿的疼痛与穴内终于得到满足的快感交织,黎昼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极为甜腻的高声吟叫。

  “咬的这么紧啊,宝贝。”

  黎昼听到男人的低声调笑,小穴深处又涌出一股淫水,甬道收缩了一下,像是在告诉裴聿珩:她还可以咬的更紧。

  见他虽然已经完全插入,却并未有进一步动作,黎昼有些不满,抬头在他脖颈处轻轻咬了一口:“裴聿珩...你动一动啊......刚刚说好不让我动的嘛......”

  “行啊。”

  裴聿珩轻巧应下。

  他突然猛地沉腰,性器抽出,又再次撑开刚刚得以休憩的穴道。深处的敏感点被无所遁形地暴露出来,坚硬的触感不断在肉壁上蹭碾而过,留下一串电流般的快感。

  黎昼口中发出的任何声音都简直要被剧烈的身体反应湮灭,只能半张着嘴喘息,好不容易才得以溢出的娇喘带着股要哭不哭的娇软,与她平时的形象判若两人。

  “宝贝......你说其他人,高中部的同学,老师......他们知道你也会是这样的吗?”

  她之前在附中时向来是习惯一个人的,和许嘉祈她们虽然关系挺好,但也因为过去的事情无法真正融入,在其他人面前更是在总体的人设上进行不同的细微修改,甚至最外层的伪装都未曾卸去。

CarmenⅣ(1):面邀来啦

  “Tying cherry knots,smiling,

  doing party favors.

  Put your red dress on,

  put your lipstick on.

  Sing your song,song,

  now the camera's on.”

  -

  第二天,黎昼直接在床上躺到了裴聿珩从附中下班回家。像是预料到她会这样,裴聿珩甚至在出门之前将当天要吃的药为她按数量分门别类地放好,和水一起放在床头柜上。

  因为怕她无聊又懒得下床,甚至还给黎昼放了昨晚没看完的《BraveNewWorld》。黎昼醒来时整个人看着床头柜上错落有致的一堆东西,只依稀记得裴聿珩出门时,她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10:28,然后就又睡过去了。

  心中第无数次感叹她何德何能与裴聿珩在一起后,黎昼努力说服自己移动下床去洗漱,随后,没有辜负裴聿珩的预判,她真的又恢复了昨晚的状态:抽烟,看书,不断刷新邮箱。

  快两点的时候,裴聿珩的电话打了过来,黎昼随手接起,放在一边开了免提,继续看书。

  “醒了?接得挺快。”

  “那肯定的啊宝贝儿,你不在身边的时候,我可是翘首以盼地等待着你的任何信息......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手机里传来男人的轻笑声,“这不是看看你今天疯没疯,还空不空虚吗。...别刷新邮箱了,英国人的习性是不会提前加班的。”

  “这我难道不知道吗。”黎昼翻过一页书,“之前带我写论文的一个教授就是......说到英国人,我刚好看到一句特别有意思的话:‘A man who dreams of fewer things than there are in heaven and earth.’你有没有想到什么?”

  “莎士比亚,哈姆雷特。”

  裴聿珩很喜欢这种和她讨论的时刻:“‘There are more things in heaven and earth, Horatio, than are dreamt of in your philosophy.’,算是一句引用吧。”

  “我就知道你也会这么说,宝贝儿。你真的太不像一个搞化学的了......以及你是怎么预判到我醒来时间的?还给我把药都准备好了。”

  “...我看你也不像学数学的啊,所以都是刻板印象,别人有也就算了,你怎么还有呢小黎同学。”裴聿珩顿了顿,“......想到我走的时候你应该被吵醒了,之后估计会躺在床上放空1.5个小时左右,所以现在给你打了电话。”

  他翻过一页原版《当代聚合物化学》,才听黎昼声音闷闷地说:“你别太好了裴聿珩,你再这样我真要哭了。”

  “别哭啊宝贝,昨晚不是刚哭过?”

  黎昼深感自己莫名其妙被调戏了,心想这人在学校怎么也不正经:“你不是在附中吗?怎么还敢这么说话......办公室没人?”

  “提前来竞赛室看书了。说到这个,我认为你们化学竞赛同学的英语水平都急需提高。”简直和黎昼平时的状态形成鲜明对比,裴聿珩想,不愧是首考雅思8分的小黎同学。

  “怎么说?...哦对我想起来了,之前冯建宏好像说过,化学竞赛考察范围内的一些书,国内译本都不是很好。”

  “是的,比如最经典的《March有机化学》。数学好像就没有这个问题,我看你书架上的竞赛相关类书籍都是国内学者编辑出版的[1],唯一的英文版也只是你准备笔试用的。”

  “肯定的啊,国外学生的数学水平和竞赛难度哪能和中国学生比。”

  这话刚出口,黎昼就又觉得有点心虚。自己两次竞赛考的都不怎么样,虽然都各有原因,但归根到底还是她自己的问题,“......不包括我在内,我是面邀都没拿到的废物,没资格评判人家。...你好好看书吧,敬业点,传道授业解惑听见没。”

  “行。”裴聿珩勾起唇角,“听你的。”

  又翻过一页,裴聿珩手指骨节弯起,轻轻敲击着桌面,不知在想什么。

  -

CarmenⅣ(2):准备面试

  十几天以来,裴聿珩第一次见到黎昼情绪如此高涨的模样——做爱时除外。

  “圆圆!你那边应该也看到了,我面邀来了,...我终于有做圣约翰的狗的机会了......行,面试辅导先买20节吧,等会我让柳女士在那个群里说。”

  黎昼首先给机构老师打电话。

  “周思辰,哥们面邀来了,这说明什么呢......对,尽管你比我早考一天,这仍然不影响我面邀的下发时间,我现在自我感觉好到,...嗯,圣约翰非我不要。”

  顺便‘慰问’了一下她仍在等待的朋友。

  “嗯,赵老师应该和你说了......好的,我稍后会去小绿书上看一下,有没有其他好评率比较高的机构,然后加微信了解,...对,那边的外籍我说过了,20节课,好像还送两小时,等会那边的老师会在群里发卡号。......不用,你好好忙就可以,我最近还行,按时按量吃药了,谢钦那边也有在去。”

  “好的,我近期没有再频繁地去喝酒,......嗯,我会少抽的。晚安,早些休息。”

  听到她语气骤然平稳下来,裴聿珩不禁抬眼向黎昼看去。

  许是他眼中好奇的神色太过明显,黎昼苦笑,举了下手机:“柳女士,我母亲。......她也挺为我高兴的,顺便规划了一下往后要怎么准备面试,总体思路和具体方法。”

  尽管刚刚就有猜测,裴聿珩还是或多或少地有些惊讶,于是他斟词酌句地说道:“宝贝,你和她的对话......有些让我想到你在附中时的状态了。”

  “行,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黎昼再次捧起书,语气不甚在意:“她就......挺离谱的。小时候致力于把我搞成那样,现在发现我有病了,又想让我做回正常人类了,甚至和我交流的语气都比以前有活力多了。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啊,机器都得从头编写程序,何况我还勉强算是个人。”

  “我倒真不是故意反对她,我就觉得挺难的。...大概算是我人生的前十五六年吧,一直让我按照一个方向去发展,结果发展到一半她又觉得不合适,就想把我直接推到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我是觉得很有意思。”

  裴聿珩揽过她,在她发丝上落下轻柔一吻:“别想了,反正在我面前,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都爱你。”

  “裴老师,我有和你说过吗,”黎昼转过脸去看他,“我有时候觉得你真挺懂语言艺术的,话术熟悉得像谈过一百万个,...技术也好得像做过一百万个。”

  “那只能说明我对你的真情流露。”裴聿珩从善如流地接过,“以及,天赋异禀。”

  黎昼:“。”

  老狐狸精。

  -

  准备面试的二十天内,两人自然是再次被迫禁欲。

  裴聿珩曾在第四次见到黎昼在凌晨一点和外籍老师上课时,尝试制止她这种行为,却见她趴在书房桌子上一脸疲倦地看向他。

  “我也不想啊......这不是我自作自受吗。之前面邀没来的时候不敢提前约课,怕自己没收到面邀白做努力,现在报应来了——”

  “那家公司牛津在读的老师一共就两个,其中一个风格和我要面试的两个学院一点不沾边,反而很像剑桥那边浓厚的纯学术风,...还特别凶。每次都和我说我哪哪哪做的不好,不合适,不够深入,他最常说的就是‘this seems very bad to me...’。我上完他课都快崩溃了,觉得自己就是个全世界最bad的废物。”

  黎昼起身走向斜倚在书房门口的裴聿珩,示意他和自己一起去卧室。

  “另一个——就是我现在约的这个俄罗斯人。口音还挺有意思的,何况俄罗斯人学物理数学engi一类挺多的,没准面试时遇到的教授就是,所以还不如提前适应一下。...但很不幸,这个二十岁年轻人自己学业就挺忙,只上下午和傍晚的课......也就是英国时间早上的课根本不够,只能等他那边下午有时间,就是现在这个点了。”

  她几乎是意识模糊的上了床,胡乱抱着裴聿珩亲了一会,就直接放着他不管,闭上双眼睡觉,剩他一个人努力压下黎昼亲手点起来的火。

  -

  第一学院的面试很快在12月7日到来。黎昼没有在家里书房面试,而是带着两个笔记本一起去了机构,直接占了他们的校长办公室面试。

  “我也不想啊。”黎昼叹口气,“当时怕柳女士非要回来陪我,我就顺口说了句去机构面试——她真的会查,宝贝儿。她会问一百万个人我在不在机构,然后那一百万个人就都开始找我,直到她得到一定数量的肯定答复才行。”

  “何况,”她冲裴聿珩抛了个媚眼,“宝贝儿,我怕我在家一想到你那张脸,身材,还有......嗯,就分心呢。”

CarmenⅣ(3):猜得挺准

  很惊人的一点是:黎昼发现她随机分配的第二学院面试,似乎发挥得比第一学院还要好。

  牛津的申请规则依据自身历史悠久的学院制进行,黎昼所参与的本科申请在填写系统时就会有‘学院’的选项框,作为第一志愿学院。通过笔试,收到本学院面试邀请的两叁天后,将会收到另一个随机分配学院的面试邀请,这个学院就是第二志愿学院。

  黎昼的所申请的学院,也就是第一学院是St.John's,很知名的圣约翰——占地面积大,位于大学主体中心位置,规模大,历史悠久,以及......有钱。

  被分到的第二志愿学院是St.Peter's,比较低调的圣彼得。地理位置比较偏,在东北角,占地面积和学院规模,人数也都相对较小,但是据说社会氛围和学术氛围都不错......以及那个二十岁俄罗斯年轻人就是St.Peter's的学生。

  -

  12月13日 17:07。

  面试结束,黎昼的24fall申请季也正式结束,她几乎要在校长办公室内尖叫出声。

  推开玻璃门,她几乎是冲出来和沉圆拥抱:“宝宝你看我能不能成为你校友呢求你了说能......”

  沉圆原先是机构的数学老师,后来因为职位调升成了牛剑项目组的负责人。她本科是在曼大读的,硕士时考去了牛津,毕业后回国选了这样一个相对清闲的工作。

  “能能能能肯定能啊宝宝——”沉圆不断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着,“牛津面试录取率60%呢,你1月还有考试啊宝,先别玩,把1月考过去再玩。”

  黎昼快哭了。

  八月份考雅思至今,那么多天以来的疲惫终于得到纾解,她是很累的,累到甚至想在机构的前台下面直接就地躺倒怒睡72小时。

  但沉圆提醒她了。柳女士还逼她报了1月份的alevel全科考试呢——又是六场,又是二十天,好熟悉的剧情......她真的要崩溃了。

  “走吧,回家!反正你今晚肯定能睡个好觉了。”沉圆看她目光呆滞地收拾好包,就拉着黎昼一起下楼:“你怎么走?叫网约车?”

  黎昼眼睛亮了一下:“我,嗯...男朋友开车来接我。对是的我知道我之前说了一百万次我不谈恋爱但是!我还挺喜欢和......我配不上但又喜欢我的人谈恋爱。”

  沉圆听到这个自己一直很心疼的学生终于有这种好消息了,按捺不住嘴角上扬:“那你俩这不是还挺好的,你不就喜欢年龄差吗......不过你为什么说配不上他啊?我感觉一般都是你看不上别人。”

  “CChO金牌,B大本硕,身高192,六块腹肌,脸好看的要死,考试季结束直接送onthego,以及——”黎昼和准备叫车的沉圆一起走到路边,看到了熟悉的车牌号和双R标就指了指,“这车他的。”

  沉圆:“。”

  我懂了。

  “宝宝我走了啊,...这事你别和柳女士提,她倒也不是不让我谈恋爱......反正你先别提,就和她说我今天面试面挺好。”

  留下这句话后,她才注意到裴聿珩其实已经下车,一边抽烟一边等她,见黎昼终于发现自己,他无奈地冲她勾了勾唇角。

  见状,黎昼直接往他的方向走过去。她手里拎着装了两个笔记本和数位板的garden36,感觉像在深蹲加壶铃,于是就直接扔给了裴聿珩。他接过,顺手还给黎昼点上了烟:“解脱了?”

  “我也以为我解脱了。”黎昼深深吸了一口,“我忘了前两天柳女士逼我1月份考Alevel全科的事了。...所以,同一份剧本,二十天,六场考试。但就我现在这样是没法给一个奇迹了......我太了解我自己了,最晚后天,郁期还债就会开始。”

  黎昼掸了掸烟灰,“哎,说到柳女士。她也不是不让我谈恋爱......我就这么和你说吧,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做完之后吗?我是不是和你说了一堆话来着,那一堆话就是她灌输给我的——其实我觉得挺有道理的,对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都挺有道理。...你还挺有意思的啊裴老师。”

  一根烟抽完,黎昼也上了车。

  “行,你比我更有意思。”

  “怎么这还谦虚上了呢,...她就是特别特别害怕我因为我的恋爱对象,比如说要突然分开,吵架之类的事情而产生不稳定的情绪,从而恶化双相什么的。但是你知道吗裴聿珩——”

  黎昼突然转了下头,直直地看向旁边正在等红灯的人。

  “我现在就觉得,哪怕你都是骗我的,其实也行,我认了,我心甘情愿。”

  裴聿珩心尖上像是被黎团团挠了一下,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CarmenⅣ(4):非常心疼(纯H)

  黎昼刚走到床边,就发现这人买的配货甚至比他方才说的还要多一件。

  她看着床上的小马鞭陷入沉思。

  坏消息:裴老师是有点变态在身上的。

  好消息:黎昼也是,她超爱。

  于是黎昼立刻就把她床头柜最下面一层的choker,眼罩,低温蜡烛,口球,乳夹等等全部拿了出来。尽管有spank,扇穴,捆绑在先,她之前也因为怕尴尬一直不敢和裴聿珩说,忍了这么久,她也很累。

  终于能玩点有意思的了。

  -

  裴聿珩进入卧室的时候,便看到黎昼斜倚在床上,手中正拿着他的小马鞭把玩。床上还多了许多物件,见他进来,黎昼便抬眼看向他。

  “裴老师,没想到啊,玩儿挺花?”

  他走近,才看到床上究竟都有些什么,不禁失笑:“宝贝,还好意思说我呢,你准备的......这不是也挺充分。”

  “嗯呢,第一次做就看出来你可能喜欢了,”黎昼下床,走到他身侧,“真的很巧呢,我也喜欢。...现在,不为我戴上choker吗?主、人。”

  黎昼闻到他身上香根草与皮革的气息。桀骜?倒是和今天很配。

  她其实心里是有些虚的。黎昼阅书无数,理论知识做了千千万,道具买了全套,实操倒是一次都没有......算了,裴聿珩也没有,随便来吧。

  “别这么心急。”

  裴聿珩的视线越过她,向床上看去:“还挺全。口球收起来,舍不得用你身上,...小玩具和尾巴也是,上次说了,当着我的面,我不会让其他任何东西操你。收起来吧。”

  黎昼被他说的有些脸红。她现在不是很想动,刚想说不用的话就放那里也行,就感受到裴聿珩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男人的声音响起:“没开始呢,这就学会不服从了?”

  完了,黎昼想。就这一下,她已经感受到酥麻的快感涌向下体,那处几乎是立刻分泌出一股液体,带给她粘腻湿滑的触感。

  于是她只能走上前,将裴聿珩说的那几样拿起,放回到床头柜里,还收获了他意味深长的一句:“宝贝,你床头柜里东西可不少啊。”

  黎昼没理他,又回到原先的位置,就见裴聿珩已经坐在床边,手里正拿着她的鳄鱼皮choker。遵循着本能,她跪在了男人脚边,垂头看向他的黑色浴袍边,默默思考着这人不会又把内裤也穿上了吧,却没敢进行下一步动作。

  裴聿珩身上的气场实在是过于强大了。平时在她面前总是一副老狐狸精的形象,似乎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他这种样子了。黎昼想,还挺有感觉的。

  “抬头。”

  他声音中带着极强的威压感。

  黎昼乖乖照做,就感觉已经沾染上男人体温的一圈皮料被套在了自己脖颈上,与金属扣的微微发凉形成对比。被爱人约束的快感几乎让黎昼感到痴迷,她不由自主的开口呢喃:“......主人。”

  裴聿珩见她如此听话,不由轻声叹息:“想叫什么叫什么,不用一直叫这个。以及,我不确定你的承受度,safeword总要定一个?”

  “不用[1]。”黎昼轻声开口,“裴聿珩,我和你不需要safeword,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也无需因为我作出的反应而停止。...在这一点上,我完全信任你,你能对我作出的事都是我所能承受的。”

  她顿了顿,神色又换上了骄矜:“因为我知道啊,裴老师,你根本舍不得对我做出什么特别过分的事。”

  裴聿珩想,他真是被她完全拿捏住了。

  下一秒,黎昼被架起放到床上。腿由于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软,藏在睡裙下的花穴也激动地翕合起来,再次吐出了一点清液,在布料上留下了深色痕迹。裴聿珩站在床侧,俯身将睡裙掀起,修长的手指没有像往常一样故意逗弄,而是直接剥开层层阻碍进入。

  被插入的快感转瞬即逝,随即,黎昼就感觉到微凉的手指轻轻将花穴撑开小口,注视着只是在他目光下就一张一吐的穴道。

  裴聿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段时间没操,就这么饥渴?”

CarmenⅣ(5):还没高潮(纯H慎入) p o1 8 p.

  裴聿珩走到黎昼身后的床边,坐下。

  “过来。”

  听到这句指令,黎昼转身,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呢,她想,低温蜡烛?还是

  裴聿珩却不等她得出猜想结果,直接拽过她的胳膊,黎昼直接扑到了他的大腿上,膝盖也悬空了起来。失去重心后,她被迫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腿上。

  黎昼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她能感受到自己腰侧已经被什么坚硬炙热的东西抵住了,不由偷笑,这人表面上看着一副云淡风轻游刃有余的样子,身体倒还挺诚实的。于是她又刻意扭了下腰,使男人的性器可以隔着一层浴袍,更好的感受到腰上软肉的触感。

  果不其然,她清晰的听到裴聿珩呼吸一滞,但随即就有一阵酥麻强烈的钝痛从臀部传来

  这也太爽了。

  这是黎昼心里的第一想法。

  尽管生气,尽管知道她恋痛,但裴聿珩心中始终还是不愿让她承受太多的。因此他并没有选择用发刷皮带等工具,而是直接用手。黎昼知道这一点,于是小穴里的水流得愈发明显。

  如果方才的站姿还能勉强掩饰住她下体的兴奋,那么对于现在趴在裴聿珩腿上的黎昼来说,她的快感可以说是无所遁形。花穴恰好贴在男人的腿上,裴聿珩甚至可以感受到她穴口一张一合的频率在随着自己巴掌的落下而愈发加快。

  “宝贝,控制一下,水真的很多。”

  听着裴聿珩似乎带着些无奈的声音,黎昼选择不理他。臀肉传来的丝丝肿胀与疼痛在他声音的加持下被放大,随后直接传导至她的穴内深处,更多的淫水涌出,几乎要将浴袍打湿。

  “裴老师,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只因为实在是太喜欢您了呢如果觉得水多的话,不如用什么东西堵住呢,您说对吗?”

  黎昼意有所指的话成功达到了她的目的。她听见裴聿珩故意问:“那么,黎同学,你认为具体应该用什么东西堵住呢?”

  “我都可以啊,小玩具,您的手指,或者您的正顶在我腰上的大肉棒,真的很硬呢,裴老师。”

  “别急啊,宝贝。我保证,晚些时候你会吃到你真正想吃到的东西的。”

  说出这句话后,裴聿珩便很听话地用食指和中指探入她的花穴,在里面肆意抠挖冲撞,发出啧啧的水声。湿润的穴内终于被熟悉的触感占据,疯狂吸吮包裹着男人修长的手指,甚至只是简单的抽插搅动就已经足够让黎昼失声吟叫。想看更多好书就到:p o18y y.c o m

  裴聿珩很了解她的敏感点,每一下抽插都完美避过那处最要命的软肉,他知道还不是时候。尽管这不是正式的DS游戏,但想做一个合格的dom,首先要对自己的sub有绝对的掌控权,无论是精神意志的臣服,还是身体生理上的控制。

  一只手在她体内随意逗弄时,另一只手则毫无章法地不断落在臀肉上,疼痛和酥麻的感觉同时冲入大脑。黎昼想求他再快一点,但又不敢开口,只能任凭裴聿珩使用他喜欢的节奏。

  “说说,还喜欢什么?”

  男人两只手的动作突然各自停住,穴内的手不在抽插,而另一只也只是慢慢抚摸过她已经有些红肿的臀肉。黎昼已经完全无力去想该怎么应付,就直接把她看过的轻度play都说了出来:

  “只要是和您一起,就都喜欢呢想被主人用教鞭调教想被主人的皮鞋尖踩小穴想被蒙着眼睛给主人口,还想被主人绑着手拎起来随便操”

  裴聿珩轻笑,眸中沾染上极浓的欲望。

  “想的还挺多。”

  他将手指抽出,骨节分明的手上几乎沾满了晶莹的液体,在空气中拉出银丝。对着光线欣赏了一会儿后才开口:“起来,宝贝,去那边站好。”

  黎昼红肿着屁股从裴聿珩腿上爬起,脸颊带着眼尾都起了隐约红晕,眼角还带着些生理性泪水,也不知是痛的还是爽的。站起来后,穴口失去了堵塞,甬道里满满的淫水得以释放,她能感受到粘腻的液体从自己大腿内侧滑落。

  裴聿珩这时终于从床上站起,与黎昼拉近了距离,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下。将浴袍慵懒束在身上的男人就这样近距离望着浑身赤裸的黎昼,经过刚才一番折腾,她全身白皙的皮肤都微微泛粉,腰侧和双乳带着一块块红印,显得更加诱人。

  眼前突然一片漆黑,面部皮肤感受到丝绸制品的触感。黎昼知道,他为自己戴上了眼罩。其实这眼罩并不是什么专门的用具,相反,她的床头柜里放了各式各样的眼罩,加热,香薰,蒸汽等等。在遇到裴聿珩之前,黎昼每晚几乎都要戴,否则根本无法入眠。

  眼下,视线被剥夺,其余感官无疑会变得异常敏感,而黎昼深谙这一点。

CarmenⅣ(6):早就想操(纯H)

  黎昼心道这人声音好听得有些过分了。随便吧,最多等会再多被操一会或者多打几下。被操爽的也是她,被打爽的也是她,无论如何利益作用人都是她,不如现在放弃控制,直接高潮。

  裴聿珩手指突然顶到了她穴内的敏感点,力道很重。于是最后那根悬于理智之上的弦彻底被黎昼自己斩断,脑内不断有白光闪过,高潮的淫水从小穴深处喷洒而出,洒在大腿内侧和裴聿珩仍然停留在穴内的手上,大股大股的晶莹液体随之流出滴落在地板上。

  黎昼单手撑在旁边的墙上,仍未拿下眼罩。几乎是耗尽了最后一分理智,她才没有双手扶墙,或直接趴到地上,那两种方式实在是丑得她不太能接受。

  见她这样,裴聿珩终于是再也忍不住想要支撑她的冲动了。他走近,一把将人揽进怀里,让黎昼靠在他的身上,将眼罩摘下,低声问她:“宝贝,还可以吗?”

  黎昼看向裴聿珩,一双眸子波光潋滟。

  “刚刚没经过您同意就擅自高潮了......裴老师,...主人......您想,怎么惩罚我?”

  裴聿珩:“。”

  是我多虑,你太可以了。

  于是裴聿珩直接用动作回答了她。

  他将黎昼打横抱起,转身放在了床上。她整个人都贴上了丝质床品,刚才酸痛异常的腰部终于得以缓解,不由得松下一口气。

  裴聿珩怕她脖子会酸,特意拿了两个软垫垫于她颈下。黎昼心想裴老师对她是不是太好了点,就看到这人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捆酒红色麻绳。

  行吧。黎昼想,捆绑play也挺好玩的。

  又是同样的姿势,她双腿被迫向着裴聿珩打开成M形,两手紧紧握住两边的脚踝,像一个任君采撷的祭品,只能等待着审判的降临与神明的尽情享用。

  身下打开的小嘴跟着呼吸的节奏微微张阖,黎昼又想到她上次被裴聿珩在这处扇了几下的反应,于是小穴不争气地收缩着挤出更多的淫水,挂在穴口垂涎欲滴。

  裴聿珩又拿起了那条小马鞭,用皮质一端沿着她的身体缓缓下移。先是在脸上的轻轻一扇,然后是脖颈,胸口,小腹......每经过一处,冰凉的皮具都会引起一片痒意,接着便是皮肤泛起微红,灼热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

  裴聿珩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刻意拉长这个过程。黎昼全身绷紧,心悬在半空。尽管她已经隐约猜到了裴聿珩想做什么,但还是莫名有些紧张,以及......兴奋。

  马鞭扬起,而后落下。男人并没有用力,反倒只是轻轻一拍。收到刺激的嫩肉先是颤抖了一下,随后就暴露了真实感受,分泌出一小股淫水。

  裴聿珩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随即又是连续几鞭下去,几乎击打在同一位置。而经受过这轻轻鞭打后,随着花穴深处淫水不断的流出,黎昼觉得自己快疯了。

  微凉的皮具触感落下,随即一阵微弱的热意与麻感从那处向内扩散,花心也多少能感受到些许痒意。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黎昼想,继手指之后,她或许要被裴聿珩用马鞭扇穴扇到高潮了。

  有点离谱。

  但那是裴聿珩,所以黎昼勉强能接受。

  裴聿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自己身下面色潮红深陷欲海的模样,再次将马鞭举高,随即再次扇下,这次的力度比前面骤然加重。

  黎昼只觉眼前白光一闪,快感已经累积到阈值。即使双手双脚已被束缚,但腰身却仍然不受控制地抬高,浑身颤抖着高潮。穴道痉挛得厉害,淫水迅速喷涌而出,打湿了仍然停留在那处的马鞭,洇染了一小片床单。阴蒂和翕张的可怜穴口被扇得发麻似,又痛又爽,黎昼脑子里有如烟花炸开般绚烂。

  “宝贝,我在想,这对你来说......到底是惩罚还是奖励呢?嗯?”

  意识模糊间,听裴聿珩来了这么一句,黎昼自然不可能任由他调戏:“嗯......主人,您给我的,...自然全部都是奖励......哈啊!...”

  不知什么时候,裴聿珩已然跪下身,直接掐住了她腿心嫩肉,手掌整个覆上去揉,那处不停流水的地方湿得一塌糊涂。

  裴聿珩沾满她花液的手指又湿又黏,带着惊人的温度。指尖顺畅地插进湿软的小穴,抠挖凹凸不平的内壁,从快到慢地抽插起来。

  淫水一股股向外流,敏感点被反复刺激,黎昼被他用手指操得几乎连呻吟都无法完整发音。但就在她快到高潮时,裴聿珩却果断地将手指抽出来。

  快感戛然而止,黎昼几乎用尽最后一丝理智才将自己呼之欲出的脏话咽下,随即张口撒娇:“嗯...裴老师......求您用手指操我嘛......”

  裴聿珩没有回应,视线却再次集中到了黎昼刚刚经历过鞭打,高潮与紧随其后的玩弄,却仍被迫张开的小穴。微凉的气息与湿热的呼吸同时扑在上面,穴口忍不住收缩着。

CarmenⅣ(7):狠狠操我(纯H)

  裴聿珩看着眼前的人,不禁失笑。

  即使已经被连续几次高潮爽到几乎全身脱力,却仍然不忘出言撩拨,这确实是他的宝贝能做出的事。

  “绳子松了,自己抱好。”

  裴聿珩将黎昼的双腿高举,推向她。

  黎昼很听话地将自己的大腿环抱着揽在胸前,穴口就自然地向裴聿珩的方向倾斜,上面布满晶亮的液体,软肉向外翻着,像是在用尽全身解数邀请他进入。

  下一秒,炙热的肉棒就抵在了她的穴口,前端小范围地来回磨蹭,不时有一小部分滑入。黎昼实在是受不了这若即若离的空虚感,于是只能开口:“......求您。”

  “求您...求主人用大肉棒......狠狠操...您的小骚货,下面的小穴......”

  裴聿珩再也忍耐不住,扶着巨物对准小穴,一插到底。空虚已久的甬道终于被粗长的性器填满,虽然高潮了几次,但始终没被真正的肉棒塞满过,此刻早已是饥渴难耐。

  花穴里的软肉正疯狂地吸吮着滚烫的性器,满足的快感很快传遍四肢百骸,每一下抽插都刺激着黎昼的脑内神经,让她再也没有闲暇心思去考虑双曲叁角函数的图象与求导。

  随着裴聿珩的抽插逐渐加速,下体交合处的水声音量也越来越大。这声音仿佛变成了催化剂,黎昼那并未刻意控制的娇喘一声高过一声,随之变大的是裴聿珩已经深埋在她体内的性器。

  “宝贝,你觉得再打几下合适?”

  男人突然停下了动作,声音暗哑。

  黎昼几乎立刻反应过来他在说的是什么,不由感叹这人的xp和她真是高度重合,这就想到边操边打这个想想就很有趣的玩法了。

  “十下?...我听您的,主人。”

  其实她是想说五十下的,但有点怕累到她的裴老师,又对裴聿珩的大臂肌肉有些发怵,于是选了个相对小的数字。

  黎昼自认此时还算比较清醒,但事实是,由于她一直在喘息呻吟,满脸泛红,眼神又已经失了焦,此时在屋里微弱暖光的映射下显得十分淫靡不堪。

  “报数。”

  一记响亮的掌声拍在黎昼腿根的嫩肉上,突来的疼痛惹得她甬道瞬间收紧,夹得裴聿珩不轻,差点直接射在里面。

  “我操......一。”

  自己抱着大腿,小穴还被男人的性器插着,这种姿势的前提下又被裴聿珩在腿根处扇了一下......黎昼知道很羞耻,也知道很爽。但她发誓,她不知道会有这么爽,于是刚刚才立的誓言被她忘却,一句极为真情实感的脏话便被她说出,花穴也跟着喷出一大股淫水,浇在体内性器的前端。

  裴聿珩知道黎昼的身体对自己敏感,但他也并未见过她像这样连续高潮多次。稍加思索,他掐着黎昼的腰肢狠狠撞向自己。

  黎昼只觉得自己体内滚烫的性器顶到了从未有过的深度,身体深处一阵酸疼,下意识地往后躲。这一动作被裴聿珩发现后便直接按住她的腰,顶进更深的地方,小腹仿佛都被顶起了弧度。

  “我......不行...求您,主人......”

  嘴上说着不行,黎昼其实格外享受这种被逼着挨操的感觉,所以求饶也丝毫不走心。裴聿珩自然察觉到了这一点,又是啪的一记响声,落在另一侧腿根。原本雪白娇嫩的腿根都被打得泛红。

  黎昼已经分不清她所经受的疼痛,到底是腿根被打的痛,还是身体里的巨物在穴肉里横冲直撞的涨痛。痛感与被巨物填满的满足感共生,黎昼甚至爽到生理性泪水凝结成滴,缓缓从脸颊滑落。

  “就这么喜欢?...都爽哭了。”

  裴聿珩又是一个挺腰,性器擦着她敏感的软肉,直直戳进深处。

  身体的禁锢加上男人在耳边的低语在黎昼燃烧的欲望上又添了把火,身下的花穴紧紧夹着裴聿珩的巨物,软肉如吸盘层层包裹。她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的硬物愈发滚烫,硬挺地来回抽插,且每次都是整根拔出又全部没入,被带出的淫水流在丝质床单上,洇染出一整片深色痕迹。

  “嗯呢......主人,求您...操哭我......”

  又是一记深顶,性器前端就这样撞到了宫口。一晚上已经多次潮吹的穴肉变得异常敏感,从未被开拓过的宫口竟被性器粗大的头研磨出了缝。

CarmenⅣ(8):黑夜黎明(H)

  得到满意的回复,裴聿珩抽出手指,扶着粗硬的性器对准早已经迫不及待,正一张一合的穴口。

  他进得很慢,甬道内的穴肉被一点点展开,每寸软肉紧紧吸附着滚烫的柱身。而缓慢的进入无疑放大了过程中的细微末节,黎昼只觉全身的神经都集中在此处一般,感受着小穴逐渐被填满,直至酸胀难耐。

  男人故意停顿,直到看见黎昼把床单抓出褶皱的指节现在有片刻放松,才猛地抽出性器又重重地顶了回去。看着那双纤细的手瞬间死死抓住床单,指节因用力泛白,又难以自抑地释放出一声娇喘,裴聿珩在心疼的同时,心底隐藏的占有欲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宝贝,...来狠狠操你了。”

  低哑的声音中,是满溢的情欲。

  不等黎昼做出回应,裴聿珩便扶着她的腰开始全力抽插,紧实的腹肌在发力中绷紧,使得性器又挑高了角度,每一下都碾过那处软肉,酥麻酸胀一并传来,混着尖锐的快感几乎要将黎昼淹没。

  肉体碰撞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其中还混合着黎昼从未间断的喘息吟叫。随着男人的节奏越来越快,中间还伴随着手扇在臀肉上的清脆响声,每打一下,都会激得穴肉不自觉用力地收缩一次,夹得裴聿珩几次都差点缴械投降。

  于是他低喘着,报复似的整根拔出,又趁黎昼还没准备好时突然全部没入,狠狠地一肏到底。粗大的性器毫不怜惜地碾过甬道,前端又顶上了宫口,将黎昼再次送上了一波小高潮,淫水尽数浇淋在体内的性器上。

  “裴聿珩......”

  几乎是今晚的第一次,在快感的驱使下,黎昼喊出了她恋人的全名。

  裴聿珩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在腰间又加了些力气,将黎昼死死禁锢住。她刚想要再次开口,耳边却再次响起男人极为好听的声音。

  “宝贝,可以信任我吗。”

  裴聿珩想,如果黎昼说了任何一句犹豫不定的话,那么他会立刻以最温和的方式结束这场性事,但正当他琢磨具体要怎么做时,却听黎昼开了口。

  “可以。”

  其实,当黎昼听到刚才裴聿珩所说时,自今晚开始以来,心理上的调教和肉体上惩罚所积攒压抑的情绪便终于得到释放。

  于是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给出了肯定的答案。那些情绪虽然没有造成实际的严重伤害,但它们依旧刺激着黎昼的脑内神经,却又终在此刻变为快感的催化剂。

  百十下过后,黎昼只感觉自己的下半身都快要被撞得失去知觉时,便察觉到裴聿珩开始了最后的冲刺。肉棒不断顶撞出淫水,穴口处已经被碾磨出了白沫。

  她脑内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闪烁的白光,嘴上的娇叫再难压抑,穴肉也跟着一阵阵地收缩。裴聿珩终于低叹一声,温热的白色液体喷在小穴深处,灌满了整个甬道。

  半晌,黎昼终于缓过来些许,慢慢放平身体躺到了床上。裴聿珩重新将浴袍穿上,又因担心黎昼会冷,随手将被子在她身上盖了一层——反正等下都要去洗。

  “宝贝儿,事后烟......我那边床头柜上有盒没拆的,帮我拿一下。”

  黎昼接过烟,仍是按照惯例取了支许愿烟又插回。尽管已经看了许多次,裴聿珩还是会好奇她每次的许愿内容:“这次许了什么愿?”

  黎昼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我许愿裴聿珩每次做爱只射一次。”

  男人失笑,“那你应该直接和我许愿啊。”

  简直服了这人的好体力,黎昼翻了个白眼:“和你许愿你会接受?”

  “宝贝,接受和实现是两回事。”

  “......裴老师,”黎昼忍住无语,咬破爆珠,点了根烟,“商量个事,以后能不能别用后入啊。”

  “好,你不舒服吗?”

  裴聿珩关切道,并有些自责。明明知道黎昼是那种极其顾及到他人,以至于就算有不适也只会在事后提一句的性子,也没有格外留意着她的情况。

  “不是,我一直认为后入很丑。”黎昼正色道,“我看片都不看后入那种体位,毫无美感,甚至让我干得像撒哈拉。...但我后来一想,在这个相对patriarchy的社会上,av大多数都是男性向的,从男性视角观看,似乎还好。”

  黎昼说对了,裴聿珩想。方才从他的角度去看,确实是极美的,完美的腰臀曲线随着他每次顶撞都会微微颤抖,有种格外易摧的破碎美感。

CarmenⅣ(9):新年快乐

  12月30日晚,黎昼收到了原晚柠的电话。

  彼时,黎昼正靠在裴聿珩怀里看《Ulysses》。正如裴聿珩所说,申请季终于完全过去,她也终于有时间继续攻读这本异常难理解的意识流着作。

  裴聿珩之前其实也有尝试读过,但无奈实在是没心思读下去,最后就只能作罢。如今,看黎昼几乎将全部时间都用来看这本书,他就也再度开始,试图与黎昼的书单达到完全一致。

  由于他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是有些过于阅读困难,黎昼好心问了他两句,才发现这人并未读过《Odessy》和《TheIliad》,只读过作者的两本前期作品。于是,在黎昼揶揄的注视下,裴聿珩在kindle上下载了以上两本。

  “裴老师,Ulysses这个名字就是取自于Odysseus的拉丁译名啊,全书十八章都有所呼应的。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准备工作做的不足呢。”——小黎同学如是说。

  于是,两人就这么在沙发上坐着一起看书,旁边窝着丝毫没有上进之心的黎团团。黎昼偶尔一抬眼,只觉有些恍惚。她竟然也能有这么安详平静的日子,竟然也可以有相对平稳的混合期,竟然也可以暂时放下所有焦虑。

  翻过一页,黎昼侧头看向裴聿珩:“裴老师,我有时候会极为深刻地体会到,你真的蛮神奇的。”

  裴聿珩轻笑,揽住她的那只手在她右臂上摩挲了几下:“嗯,我一直觉得你也很神奇,我们天生一对。”

  黎昼懒得理他。

  她真想不明白这人是怎么做到在她每次真情流露的时候都会突然不正经一下的......虽然如果裴聿珩也真情流露的话黎昼会感觉很尴尬。

  手机屏幕在这时亮起。黎昼让裴聿珩帮她拿过来,一看,是原晚柠给她打了电话。

  “裴老师,我这个朋友......嗯,据她所说,好像还和蒋易凛暧昧拉扯着呢。”

  “嗯,正常。”

  黎昼刚想问怎么正常了,就见裴聿珩直接帮她点接听开免提后,放在了沙发上。

  “喂?宝宝你为什么不理我给你发的信息啊,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会是这种结果!叫你喝酒你也不来,叫你来机构又有点残忍......我们已经一百万年没有见过面了好吗!”

  黎昼无奈笑笑:“爱你宝宝,最爱你了。我这不刚刚和裴老师在一起......”

  “我知道了,好的宝宝,无需多言,需要我现在把电话挂了你俩继续吗?需要我给你俩送套吗?需要我找人加入你们吗?你快给我们开视......”

  “你他爹的想什么呢!”黎昼发现旁边裴聿珩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赶快打断,“我们就单纯是一个爱看书的小男孩和一个爱看书的小女孩在一起看书不行吗!...喝酒是真喝不了了,我药又又又加量了,副作用恶心。”

  “你说这能怪我吗,你俩长得看起来就很爽的样子,就是那种每天都大do特do的,我一度想督促你俩开一个Onlyfans......”

  黎昼已经放弃挣扎了,她看了眼身边的裴聿珩,发现对方也在看她,并做了个口型:Onlyfans?你还有这个想法?

  “哎,总之我是想问一下,你今年跨年怎么过啊......温芋和她那个白白嫩嫩的小男朋友居然还没分,他俩肯定要做着过啊,你和裴老师应该也是吧。”

  “别说了,说这个我就想哭。...原计划确实是这样,我家还有落地窗,但非常不巧,我月经不调的弊处在此刻充分体现,我们总不能‘浴血奋战’啊,那也太,嗯,......”

  “怎么不行,格局打开!”

  听到原晚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黎昼只想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由于脸上的表情太过扭曲,她双手捂住脸,身体前倾,只留给裴聿珩一个后背。

  见黎昼这样,裴聿珩差点笑出声,赶快把人重新揽进怀里,就又听原晚柠说:“哎呀,那其实我在想......我能约谁呢?就是我之前给你看过照片你说高p的那个肌肉男?还是我直接去酒吧钓个新的?...其实我想约蒋易凛啊啊啊!但是我不敢啊啊!”

  “想约就约呗,试试再说。”

  黎昼给裴聿珩递了个眼色:你朋友你了解,我应该怎么跟她说?

  裴聿珩表示:两叁句话说不清。

  “那宝宝你能不能稍微,稍微帮我问问你家裴老师啊,我纠结这事已经叁天了!我不开玩笑,你和裴老师谈了多久我和他拉扯就有多久了,我都觉得累死了,...他这人到底什么意思啊?你帮我就......稍微,不经意地,问一下嘛。”

  “其实不用我。”

CarmenⅤ(1):小黎被拒

  [文末有注释]

  “Mon amour,

  Je sais que tu m'aimes aussi.

  Tu as besoin de moi.

  Tu as besoin de moi dans ta vie.

  Tu ne peux plus vivre sans moi.

  Et je mourrais sans toi.

  Je tuerais pour toi.”

  -

  黎昼在一月考试季的首场考试是1月10日的数学D1。由于完全无法专注学习,她没上课,只是从6日开始刷了两份卷子,并看了下其他几个单元的考试内容。

  牛津在1月9日下发面邀和拒信。

  黎昼并没有选择在家等消息,而是去了机构和周思辰他们一起。申请牛津且留在机构的一共有叁个人,此刻都深陷焦虑之中。其中周思辰和黎昼都是提前一年申请,而祝寻已经是第二年重申——他在23fall时也有提前申请过牛津物理,收到面邀,但最终被拒。

  和沉圆聊了一会后,黎昼又回到了她的独立自习室,祝寻和周思辰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你们现在都有保底了,曼大来了,估计UCL也不远了......我怀疑牛津如果拒我,帝国也会拒我的,然后我就全聚德被迫在国内待一年了。...合理怀疑在国内多待一年我真的会死。”

  黎昼莫名有些羡慕他们。毕竟二人都已经有学上了,不比她一个要么大满贯要么全聚德的人。何况祝寻的Alevel成绩还足以申请香港大学的全额奖学金,就算收到牛津拒信,选择空间也极大。

  “不会的......你面试不是还行吗,我觉得你问题应该不大,我他妈也不是很想去曼大啊。我想去沉圆的学校不代表我想去她的本科学校啊——”

  周思辰伸个懒腰,继续坐在黎昼的小自习室里刷抖音。据他自己说,那是在焦虑的刷抖音:反正也做不了其他的事情,不如进行一些完全无用的娱乐。

  “我们叁个人里就祝寻你最爽啊......我的保底学校是曼大,不带任何奖学金,你的保底学校是港大啊,还是全奖。...这就是五个Astar的魔力吗,快保佑我,我过两天要考化学A2。”

  祝寻气定神闲地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准备开始焦虑地刷微信视频号:“都是虚名,虚名......我高二时候考的化学,早他妈全忘了,你让我保佑不如让黎昼保佑,她十月份刚考完。”

  “哥你别这样,文明点。我不一定行不行......深切怀疑我化学根本拿不到星。”黎昼摆摆手,“祝寻你还好意思说,你考完物理化学两个全科12个单元的那个考试季是我的第一个啊,当时我只考了基础数学。”

  “啧,你还说我文明点?肯定行,我看你刷的题都快堆成山了,堪比我考生物时的刷题量。”

  黎昼拿出明天考试的D1试卷做了一题,发现实在是不行,于是也只能乖乖放弃。她身子向后一仰,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哟,四点了,英国那边早八上班,应该是开始发offer或者......拒信了。”

  看着面前两个焦虑着玩手机的人越刷越快,黎昼有点无语,随即自己也莫名其妙地点开了小绿书开始随便看着。

  她其实有六七成的把握能被牛津录取,柳女士也找了几位信得过的玄学大师帮忙算,都说问题应该不大。但同时,自己实在不算高的笔试成绩又让她心里有点发怵。

  -

  2024年1月9日17:23。

  祝寻的拒信来了。

  彼时,他已经回家了。他在他们名为‘oxbridge的未来就靠我们了’的牛剑几人小群里骂了几句也就作罢——那群的上两个话题分别是:从商业角度分析肯德基大神卡的利与弊以及如何使用才能利益最大化,以及女性向av为何比男性向av更具整体美感。

  黎昼曾锐评过,他们这些人如果真的全体录取,牛剑就算彻底失去了未来。

  「被拒不要紧,只要主义真。拒了我祝寻,还有后来人。」

CarmenⅤ(2):一起回去

  电话挂断,黎昼看到柳女士也回复了她。

  「没关系的,妈妈也想明白了,你今年本来就是提前申请,何况牛剑录取不一定看实力,也看运气。一月份的考试你参不参加都可以,这次估计得进入郁期了。有能力去考就去,没能力就算了,妈妈等这个考试季结束就过去找你」

  「好 我先回家了」

  黎昼松了口气。柳女士应该是找谢钦,又或是找了其他S市的心理医生聊,近期对她的态度还不错,没有再就这件事情指责她,算是可喜可贺。

  柳女士和裴聿珩所说都有道理,黎昼之前也明白。但当这件事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她仍觉十分难以接受,甚至一度想再上几层然后直接跳下去。

  她真的卷不动了。

  这几个月的身体透支太过严重,黎昼甚至感觉自己再也没有同样的精力去进行一遍这些流程,也不想在国内这个相对压抑的大环境待下去。她在国内的牵绊除了柳女士,也就是黎团团和Vipernus。和裴聿珩在一起时,黎昼就有提前做过这个心理准备,所以她并不是很想承认,其实裴聿珩也早已成为了这牵绊的一部分。

  黎昼又点了根烟,无意识地一口接一口抽着。一支抽完,她正欲再拿第二支,却听到身后应急通道的门打开,本以为是机构的老师,却又闻到藏红花与沉香的气息。

  她回头,看到裴聿珩正静静望向她。

  “陪我抽根吗,宝贝儿?”

  黎昼已经没有在哭,反而调整好了自己在人前的情绪,将自己的脆弱尽数掩藏。裴聿珩接过烟盒,拿出打火机为两人点上烟,吐出一口烟雾,随后开口:“其实我很意外,你完全足够优秀。”

  “不止你啊,其实所有人都挺意外的。我接触了叁个机构,叁个机构的老师都说很意外,就连那个二十岁俄罗斯本科生都很意外——顺带一提,我二院是圣彼得,和他刚好一个学院——但我其实也不是很想去那里,那个学院挺偏的,不争不抢,规模也不大。”

  “没关系,...明年还可以继续。”

  “话是这么说,但是,”黎昼自嘲地笑笑,“Reapply和第一年报同一个学院好像不太好啊......可我偏偏就看准圣约翰了怎么办呢。烦死了,这次肯定得郁期,...要么就躁狂,还他妈不如郁期呢。我要在家做一个月尸体了啊裴老师。”

  她把烟头丢到地上用脚踩灭,并为自己这种素质极其低下的行为感到大概叁秒钟的自责,随后又觉得这世界都这样了,彻底放下素质也不错。

  裴聿珩观察她的神情,无奈地笑了。

  “走吧,宝贝。我们回家。”

  -

  进门后,看着客厅茶几上放着的橘棕色盒子,黎昼陷入了沉默。

  “买之前就想好了,收到offer就是贺礼,收到拒信就是多少安慰一下的礼物......虽然我也不确定能不能安慰到,但多少试一下嘛,对吧宝贝。”

  黎昼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裴聿珩。”她抬眼看他,“我一直觉得我从20年开始,到23年过得都挺...嗯,有意思的。但还好,善恶终有报,这不就让我遇见你了吗,一个几乎完全没有缺点的人。”

  男人失笑,轻轻揽住黎昼,在她耳边轻声道:“遇见我,不是也从侧面说明你足够好了吗?快去拆,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被安慰到。”

  “说实话,你能有这个举动,我就已经很被安慰到了。”

  黎昼起身,打开盒盖。她一眼就看出是只capucines,她少数没有的lv包型,随即发现了一个问题。

  “宝贝儿,”她回头看,“你认真的吗?这是鎏金鳄鱼皮啊,你......这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送我的可谓是一只比一只贵啊,搞得我真挺不好意思的。”

  “别不好意思,这是我应该做的。上次看到你很喜欢那个鳄鱼皮的小马翅膀,就想送你个包了,能稍微缓解到你的负面情绪就是我最想看到的。后面一月份的考试要不就别考了,反正时间也充裕了,先休息休息。”

  “嗯,我感觉自己完全就他......完全就考不了啊。头痛的想死,可能后面F2和S23会考一下吧,烦死,我都不想学数学了。说真的,我打算从现在开始学古希腊语,明年申classics古典学,刚好以后和你说话又能多一门语言。...话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给Vipernus起了这个名字吗?”

  听她这么一说,裴聿珩也感到有些好奇:“为什么?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因为好听,所以拼凑出了个顺口的单词。”

  “并不是啊。”黎昼勉强提起了些兴致,“之前有段时间,心血来潮地学了拉丁语,‘viper’在拉丁语中是‘蝰蛇’的意思,再加个后缀‘-nus’,寓意就是阴险狡诈的男子——阴险狡诈就是我对他的期许,总比黎团团那个傻子好。”

CarmenⅤ(3):拉黑删除(不是结局!)

  **尽量对人物有了解后再看这章,文末处也有我给没看过的读者写的简单概述。

  -

  “我一直和你说,我不是很喜欢这个小名,我宁愿你直接叫我黎昼......为什么?怎么突然想起来了?...这么多年不是挺好的吗,我五月份考试季肯定还要考试的,这次高数肯定过不了,还有化学......”

  “别想那些了,你看你现在生病,再加上被拒,妈妈只想要你健康,根本就不在乎你的那些成绩了。何况你看,你化学也没考好,笔试也没考好,现在也收到拒信了,高数也基本全部弃考,这说明什么?你现在根本就没有学习的能力,让你学习效果也不好,我们现在就不学了嘛。反正你在家躺一辈子妈妈也能养的起,对吧。”

  这话说给3岁,4岁,5岁,......,甚至十叁四岁的黎昼听,她会非常非常感动。但很可惜,黎昼现在16岁,快17岁了,所以这话在她耳中听来只有讽刺。

  “恕我直言,柳女士。我问一下,你在几个月前逼着我报化学全科的时候有想过这些吗?逼着我半个月雅思首考出7.5以上的时候想过这些吗?你说让我不学了你能养得起我......那我小时候数学考了98分都要写检讨,喜欢的衣服只能在周五穿,明明是我竞赛拿奖你作为提前说好的奖励送给我的笔记本却隔叁差五被你没收,甚至威胁我要砸的时候,你想过这些吗?”

  “你说我生病,那请问你在我查出抑郁的时候不及时治疗并放任它转到几乎一辈子都好不了的双相是什么意思呢?你可能都不记得了,你曾经甚至对我说过‘你想紫餐就割深一点,浅浅划几道跟闹着玩似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呢?你放任我抑郁转双相最后大概率要终身服药是什么意思呢?”

  “你现在要来给我提供情绪价值,可你记得大半年前那个心理医生说的话,...我转述给你听的时候,你说了什么?你说:‘物质基础才是必需的食物和水,情绪价值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我当时很伤心,可是我现在认可了啊。我知道你爱我,这不就够了吗?我不需要你去锦上添花了。”

  因为有其他人给我‘锦上添花’了。

  柳含芷叹气,“这不是妈妈以前的错误吗,妈妈也很觉得对不起你,所以想及时弥补一下。...我之前是说过这些话,可那时我还不了解呀,现在我了解了,想改正,你给妈妈一个机会,啊。”

  黎昼觉得这可太讽刺了。

  她所经受的,恒久以来的一切,就要为柳含芷这一句轻飘飘的‘改正’所压下,仿佛那就可以将从前的所有事情归零重置。

  她很想问:你要怎么改正?你要怎么弥补?你要穿越回我一岁的时候,从那时和四个保姆阿姨一起陪我长大,后来对我不打不骂,不论成绩,不用‘等价交换’的方式给我提供‘爱’吗?你能做到吗?

  “我不想回去,我要留在X市。”

  黎昼听见自己说:“我的朋友,老师,社交圈子全部都在这边,你有想过我到达一个新环境之后要怎么处理吗?我已经培养出感情的原先这些人呢?我和他们的关系又该怎么办呢?”

  “哦,就是温芋和原...原晚柠她们?还有沉圆那些机构老师?”柳含芷不甚在意,“哎呀,你初中的时候受过的那些伤妈妈还能不知道吗,你跟她们反正都不是真心来往的,断了也就断了。”

  不是的,黎昼想。

  她们和徐思蕊那些傻逼不一样,她们真的很好,会在她郁期真正难熬的时候陪伴她,包容她,照料她。正是因为那些经历,她黎昼才能看出来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再有就是,你看,如果真的是真心来往,分开的时间长一些又怎样呢?微信不能聊天吗?又不是不让你回来了,你要是真的还想学习,自己拿着课本回S市学也是一样的,五六月份,或是十月份考试季再回来嘛,到时候再见面也不迟。”

  这能一样吗?

  如果人类的情感联系仅凭线上就可以满足,那为什么我们仍旧保留了线下联络这种费事费力的事呢?你为什么还要出差呢?打几个电话发几封邮件不就行了?

  “还有什么啊......你谈恋爱了?你之前不是谈了很多,一段时间换一个吗?那显然也不是真心啊。之前交往过的那些人你全部都看不上,这个又能有什么区别呢?反正最后一定要分开,现在就直接断掉好了,这话不是你曾经和我说的嘛。真想谈,在S市再找也行,妈妈向来是不管你这个的,S市又不是没有长得好看的。”

  柳女士,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认为裴聿珩和那些垃圾一样?我都有大半年没这样了你不知道不关心吗?我突然再谈一个你不会觉得奇怪吗?你有问过我,这个人是怎样的吗?你知道裴聿珩有多优秀有多好吗?

  但这些话她仍旧没有说出口。

  柳含芷向来说一不二。小事上倒是还好,但在去S市这种大事上,黎昼尤其不能违抗她的意思。

  如果把刚才那些话说出口,柳含芷一定会追问裴聿珩的具体情况,随即根据那些特征查到具体的人。黎昼有机会接触到的,化学竞赛金牌保送B大本硕,家里经济状况还极好的人,恐怕只有裴聿珩一个,要查肯定能查得出来。

  到那时,她一定会想办法联系到裴聿珩,随即给他施压,扰乱他的生活,让他不堪其扰,徒增麻烦。柳含芷甚至还有可能闹到附中......黎昼压根不敢往下想会发生的事情。

  与其将不必要的负面影响扩大到另一个人身上,不如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些本就应她独自承受的事情。

  “......好。”

CarmenⅤ(4):孑然一人(不是结局!)

  裴聿珩非常非常想反驳她,但他太了解黎昼了。如果他一定要拒绝这么做,黎昼会极度不适,因为这与她的本性和后天磨练成的性格都相悖。

  他自己爱她,和她在一起的四五个月只能让黎昼对他卸下部分防备,并不能抚平她过去十六年来受到的所有伤害,经历的所有过往。且不提那才正是一个新生生命来到这个世界后塑成价值观的关键阶段,仅是她从前那些事所产生的影响,根部也仍然深埋在她心中,如同盘虬卧龙般纠缠,不可分割。

  裴聿珩不想让她更难受了。

  黎昼人生的前十几年过得已经够难受,够扭曲的了。‘外表光鲜亮丽,内部腐烂败坏’,这是她对自己的评价。而她又被病痛折磨,难受到几乎使用了一切办法去死,去离开这个世界。

  所以,裴聿珩不会拒绝黎昼说的任何话,除非她直接提分手。

  他只希望黎昼可以尽量舒适。无论在不在他身边,无论会不会涉及到他人利益,甚至无论是否触犯法律......只要黎昼想,只要黎昼在她的舒适圈里,她是放松的,裴聿珩都会尽他所能去满足,并无条件地为黎昼善后。

  所以,他用尽全力忍下了那句“不可能”。

  “都听你的,宝贝。”

  反正都是一个结果。裴聿珩太了解自己了,他绝不会轻而易举地爱上一个人,无论对方是谁。

  ...黎昼除外,她总是可以用一两个细节处的微动作去撩拨他,甚至他还真被撩拨到了。他时常有些怀疑:今后万一和黎昼分开,他真的还会有爱人的能力吗?

  没办法啊,他爱她。

  裴聿珩自己都觉得挺奇怪,活了27年以来一点俗心没动,最后被黎昼迷得死去活来。

  “你发誓。”

  黎昼不敢看他。

  “虽然我他妈从来就没信过这玩意儿,但我要你发誓,就当我是迷信吧。”

  “好,我发誓。”

  黎昼又取了支烟点上,他们都没说话。

  一根烟抽完,黎昼拎起她的Bella,又站起身,走向放在墙角的行李箱,努力撑出一个轻松的表情却毫无疑问地失败:“那么,就这样吧......如果我真的没能,嗯...‘逃’出来,那我会很抱歉。而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的话,你送我的礼物,...对不起,我感觉可能会舍不得还给你。但我会根据所有的公价想办法将钱转还,虽然有些东西好像是有价无市的。”

  裴聿珩刚想开口,却见黎昼已经走到包间门口,回头看他:“裴老师,我真的很爱你,但这也确实不是我能控制的。高铁票买在晚上六点多,我真的需要走了。就这样吧,...再见。”

  说到最后,她的眼神已然是虚焦。

  黎昼还是不敢看裴聿珩脸上的表情。但她又想,似乎现在不多看两眼的话,以后就不一定能看到了......起码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没有机会了,得珍惜啊。

  所以,裴聿珩,和茶室里的一切,在她眼里就统统化作了一团虚影。裴聿珩的黑发,黑色毛衣,终究化为了模糊的条状物,在她心底深深烙刻。滚烫的金属触碰到血肉的组织,发出刺耳的声音,散发出气味难闻的滚滚浓烟,痛到黎昼失去了全部感知。

  对啊,她还失去了她的裴老师。

  已然分不清眼前的模糊是因为眼神未曾聚焦还是别的什么,黎昼用尽全身气力走出茶室,凭着仅剩的一丝清醒拦了辆出租车。她靠着窗,想,自己在今天之前已经好久没有坐过出租车或专车了,也好久没有坐过后排了。

  劳斯莱斯和普通车坐起来就是不一样,她回去就鞭策柳女士多努力下,争取也提一辆。

  可她不想开车。

  操。

  因为手抖,黎昼付款时还在两位数后不小心多按了一位,并在司机匆忙想要退给她时摆了摆手,径自下车。

  一月底的风是最冷的。黎昼裹紧了身上的十字貂也仍觉得寒意丝丝入骨,刚才还炙灼着的心脏又突然像被冻住,在冷热交替下逐渐麻木,似乎已经停止了跳动。

  在门口跟一群油腻男错落站着抽了叁支烟后,她终于走进X市西站,按部就班地安检进站。上到二楼后,黎昼又下意识地想去服务台问这里有没有吸烟室,却想起上次去B市医院复查时已经问过。记得当时她还发了个朋友圈以表达自己无语至极的心情,后来被裴聿珩笑话了好久。

CarmenⅤ(5):想他想死

  **宝宝们尽量了解人物or看完前两章。

  -

  黎昼回到她那显然是前两天刚刚打扫过一遍的房间,把箱子打开取了包烟。将封纸撕掉,又许了个和刚才完全相同的愿望,这才正式取出一支点上。

  她打开微信,视线不可避免地扫到那个聊天框。手上动作停顿了一下,黎昼点进去,又点开右上角的叁个点,自虐一般地把这个‘仅供观赏’的联系人进行置顶。

  黎昼其实没有置顶任何人的习惯,除了考试季时会将发布考试相关通知的群聊置顶外,就只置顶了‘文件传输助手’,便于她传输试卷资料等等。退出页面,她看到绿色的微信默认头像与圣彼得堡的白昼并排放在眼前,无意识怔愣了片刻。

  过了一会,她在通讯录中找到了备注为‘S市 ZOO营销’的联系人。今晚肯定是喝不了,黎昼心中盘算着接下来要以怎样的顺序复习一遍S市的酒吧。

  「哥 明天晚上有局没」

  「男女混a或者什么都行」

  「要身份证吗」

  对面很快给了回复:

  「有啊,明天直接找我就行」

  「21:00」

  「你那头发查得不严」

  「回来了?」

  「嗯 现在的计划是S市喝一遍」

  「不用,你多来ZOO就行」

  「知道你爱喝洋的」

  「新开的好多真假混卖」

  黎昼一想,这营销说的也有道理,饶是她酒量再好也肯定扛不住假酒那过分的工业酒精。随便敷衍了几句后,她默默计划着要去买几件好看的包臀裙。

  视线停留在床脚处随手放下的粉色Bella,黎昼叹了口气。2023年9月10日晚,她就是拎着这只包走进DoubleF的,于是就有了和裴聿珩那有些草率的初次见面。

  但她却不曾想到,2024年1月24日下午分别时,她也是背着这只包走出茶室,坐上高铁,回到S市。

  黎昼又点了根烟。

  她笑出了眼泪。

  她想,这可真他妈好笑。

  -

  黎昼十分信守承诺地在ZOO连喝了五天。

  这五天里,她前叁天装模作样地在组好的局里浑水摸鱼,甚至还拿了张邀约卡。酒精作用下的黎昼至少在表面活力无限,在叁天时间内同时和七个人混成了朋友,并在第四天和第五天自己组出了两个局。

  对此,她的营销朋友李晓表示:“你不来做营销真是浪费了你的社交能力和你这张脸啊......你怎么就不来做呢?”

  黎昼嫣然一笑:“宝宝,我做了营销还怎么开酒给你送提成啊,你说是不是——再开瓶黑桃A黄金!从我卡上扣就行宝儿。”

  李晓立刻就跑去拿酒了,并在目睹黎昼直接对瓶喝下一小半后表示,哪怕她喝到昏迷他都会陪黎昼去医院,直到她醒。

CarmenⅤ(6):声声泣血

  2024年3月28日晚21:27。

  黎昼走进了柳含芷所在的主卧。

  听见声音,柳含芷有些惊讶。她正在床上躺着,边盘珠子边开始算家里的五行风水——做生意的,难免在意这个。这些天以来,黎昼对她一直保持着她说什么是什么的态度,几乎是千般顺应的模样,但仍几乎没有主动亲近过她。

  “放我回X市吧。”

  声音很平静。

  柳含芷合上笔记本,深吸口气,想要出言制止,却被黎昼抢了先。

  “我就很好奇啊柳女士,自从你和我上任心理医生聊过之后,你就一直说尊重支持我的所有决定。是,我抽烟喝酒台球麻将脏话这些无关你利益的事你都默许,我现在就想回X市怎么了呢?——我不想和你一起又怎么了呢?”

  “你看人很准,我是谈恋爱了,是的。但你肯定没想到,甚至就还是九月份那个人。我们一直在一起,他陪着我考试陪着我面试,准备化学的时候还给我讲题。...承认吧,我化学没考好根本就不是我的问题,是你当时逼着我考全科......你知道化学两本书有多厚,知道有多少内容吗?”

  “你在根本就不了解的情况下做了什么呢?你,逼着我,在二十天里学完人家英国高中生和国际学校学生两叁年的内容!我还要准备笔试,甚至都有四场考试是完全连起来的......我真的很好奇你是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甚至嫌我考的少,还想让我再加一门经济?”

  “你知道我九十月份每天是几点睡的吗?从来,就没有一天,是在叁点前上过床的。同时早上七点就坐在书桌前开始做题......你相信吗?我每天都会在微信小号发一条朋友圈当做备忘录,记录我当天完成的试卷和笔记,你想查可以随便你查。”

  “我后来整理了一下,你猜我做了多少题?五十几厘米。不到两个月,正反面打印的题我堆了五十几厘米,还不算笔记呢。”

  黎昼想,你知道吗?

  知道你也不会管我,你只会说两句无关痛痒的话,最后考好了是你提醒我,考不好就是我太焦虑,都多少次了。

  “我五六月份还有考试,课本试卷机构考点全在X市。...别跟我说我生病的时候这些不重要,去年逼着我只申请牛津和帝国两所学校,二十天学完化学全科的又不是你了?我当时没病吗?再说我不考试我今年怎么走?真就做一年gapper?”

  “说回他——你为什么从开头就不支持呢?你问过具体情况吗?我是不是和你说过谢钦认为我需要一个怎样的人?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黎昼这次没扶贫呢,人家化学竞赛金牌B大毕业,带个表都是百达翡丽,我时常觉得我配不上他。”

  “我和谢钦说过......你不是谢钦的头号支持者吗?你不是很认可他的专业能力吗?他听完我说之后都觉得这个人不错,怎么你还阻止起来了呢?——我说了很多次他和之前那些来来往往的傻逼都不一样啊......我是不是恋爱脑你还不知道吗?你到底在干什么?”

  “很明显的一点就是,我和他说了我之前发生过的那些烂事,马钟朔徐思蕊全说了。...当时学校处理结果下来后我崩溃了,找人开了他们户,就差最后一步动手了,结果你呢?你和我说为了那些人脏手没必要。”

  “我始终不明白我花点钱找人弄他们,又没想真弄死,怎么就算脏了自己的手呢?你知道他听完之后什么反应吗?他直接问我那些人的名字,告诉我不脏手处理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我把你那套理论拿出来和他说,结果他说万一真脏也是脏了他的手!...你说恋爱脑,我看他才像呢。”

  对啊,裴老师天选恋爱脑,做过一次就结扎。苦笑着,黎昼在心里想。

  “他甚至用手段让张华珊也没了工作,只因为她让我想起了之前那些事。我说个难听的,叁观不正,且我也不希望是这样的事实,在当今这个patriarchic......父权制的社会,年纪轻轻就已婚已孕还被迫离职的女人能容易找到好工作吗?一个人全职在家从而被毁掉一生的概率不是很大吗?”

  “还有,听完我说那些破事之后你知道他怎么说吗?他说我的过往不会让他对我有任何偏见,只会让他更用力的爱我。他理解我的假装理解我的隐瞒,说我这些都是爱他的表现......听完之后我都有点想笑了,你说谁恋爱脑?”

  “你为什么就一定要拦我呢?——我身边的所有人,从你看得上的谢钦,到原晚柠温芋他们,再到你看不上的陆蕴瞳,每个人都支持我的决定并且认为我们相匹配。...别和我说阅历不足,谢钦比你还大几岁,作为心理医生见证过人生百态。”

  “现在呢?你满意了?说是为了怕我受伤出事把我带在你身边,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从我小时候就不在我身边,也就亏我没记忆了——外婆后来告诉我都是她和四个保姆阿姨把我从小带到幼儿园,你在我身边的那段时间也是一直出差出差出差出差!”

  “现在很少看我哭了吧?我小时候也是会哭的!但很遗憾,一旦我开始哭你就会吼我,嫌我吵得你头痛。而更小......还住在一起的时候,你出差时我出于‘对母亲的想念’难免会哭,你猜我爹当时怎么说?他说哭对他不管用,他也让我离他远点别吵他。我当时才多大?四岁,...从四岁开始......一直到我十岁往后被迫学会接受。”

  “现在你突然要把我带在身边,你不觉得可笑吗?我已经习惯没有你在身边的生活,你又突然要来找我,何苦呢?你不累吗?一直尝试着把我往正在发展的反方向带,我如果有不适应你还会不高兴,你自己不觉得很奇怪很累吗?”

  “是,我理解你,物质条件是情绪价值的基础,所以你给我提供了很优渥的物质条件,无法提供给我情绪价值我完全接受。我也知道你很爱我,且我即使是现在生气的状况下也熟知这一点,我也很爱你,这不就够了吗?这些年我们不是已经磨练出很完整的相处模式了吗?为什么你又又又不满意了,又借着你自己‘为了我而改变’的由头去逼着我改变了呢?”

  “——可你不能阻止我从其他人那里获取情绪价值啊!你的我不要了也不敢渴望了!可以吗!我要的时候你不给我,现在我放弃了你反倒想要开始用你的方式给我提供所谓的‘情绪价值’了呢?我可以给你提供,但我不会接受你用你的方式去强行给我你的‘情绪价值’!”

  黎昼停顿了一下,努力将自己的语气放缓,语调铺平。她知道柳含芷不喜欢和情绪不稳定的人交流,而如果今天失去了交流的机会,往后恐怕再难如此了。

  但她好像控制不住。

  裴聿珩这人可真他妈神奇,黎昼冷笑着想。好像和他认识之后,自己控制不了的事越来越多了,她的控制欲也并没有再像以往那样强烈地逼迫、折磨她。

CarmenⅤ(7):看什么呢

  2024年3月29日下午15:46。

  到达X市的时候已经是叁点多。看了眼时间,黎昼拖着她的lv小登机箱熟练地走流程出站,叫了辆专车回云璟华庭。

  她已经提前让家政阿姨过去打扫了一遍,此刻应该算是干净到可以住人的地步。

  将行李放下后,她去了趟宠物医院,把寄养在那里的黎团团和Vipernus都接回家。出乎黎昼意料,黎团团不仅记得她,还很是想她。被放出笼子的那刻,它几乎是立刻钻进了黎昼怀里,再也不愿动一下。到最后,还是她拿着猫条千哄万哄才将黎团团送进了航空箱。

  Vipernus倒是还好,只是像往常那样缓缓爬上了黎昼布满伤痕的小臂,尾部缠绕着她的手指。好像长了点,黎昼想,也不知道表象之下,它还记不记得自己。

  回家将一大一长两只都安顿好之后,黎昼看了眼时间,19:47。思考着正常人这个时间在做什么,她关上卧室的门,独自靠在床头发了会呆。视线不觉间扫过床上依次陈列着的软垫:爱马仕的配货,带老虎的Gucci,以及lv送她的十六岁生日礼物。

  似乎已经麻木的神经被唤起,沉默许久的情绪在此刻爆发。

  好像终于想起来什么似的,黎昼拿着手机站起身,自虐一般地靠在墙角。反复点击过无数次的聊天框再次被打开,黎昼打下了早已被她在心中烙印的叁个字,一滴水落在手机屏幕上,她轻触发送键,终于等来了这恒久以来的最终审判。

  「裴聿珩」

  发送成功。

  明明是好的结果,是她期待得到的结果,黎昼却几乎要崩溃。她整个人跌坐在墙脚,抱住双膝,将自己蜷成一团,用最原始的方式发泄着情绪。

  裴聿珩的电话过几秒立刻就打了过来,她接起,听到对面的男人声音几乎与两个月前一样平静。

  “宝贝。”

  “云璟华庭,指纹还在。”

  语速极快地留下这八个字后,黎昼立刻挂断电话,像是在害怕,阻止着对面的人继续发声。

  她用最后的力气把手机摔到床上。

  黎昼的泪水往往不伴随着任何声音,这是她刻意控制过的结果。但这次,她拼尽全力地想要尖叫,嘶吼,哭嚎,却发现自己好像失去了发出任何声音的能力。她只是在无声地做出痛苦的口型,在独自一人的空荡房间里徒劳的做些无用功。

  她想,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删我?为什么他会这样?为什么还要留着我?人都是最善变的动物不是吗?人的感情明明就没有持续的?人就是不稳定的啊?他是不是只是没有遵守诺言?他是不是听出来我情绪不对所以只想来稳住我?他是不是只是怕我出事?为什么?

  裴聿珩。

  操,为什么啊。

  黎昼连坐的力气都没有了,于是她直接以一种极其怪异的方式躺在了卧室的木质地板上,最终逼迫着自己找了个相对好看的姿势靠坐在墙边,整个人无法移动分毫。她只是在流泪,痛苦啃噬了一切声音,哽在喉头的窒息也迫使她无声。

  整个我,整个世界都是我的眼泪。

  真他妈丢人,黎昼想。

  -

  裴聿珩在收到黎昼消息的前一秒,刚刚将自己标题为《Carbonylation Reactions at Carbon-Centered Radicals with an Adjacent Heteroatom》的一篇论文投送出去,而随着他按下鼠标左键的动作完成,手机屏幕亮起。

  『微信:1个通知』

  他看了眼时间,20:19。

  在黎昼走后,他把所有无关紧要的人和群消息设置了免打扰,基本只留了家人,导师和几个朋友。附中相关的联系人就只剩冯建宏和一些领导。

  这个时间,应该是朋友,或是冯建宏找他讨论接下来的重点备赛方向。思考着该怎么回复,裴聿珩拿起手机面部解锁,手指却在上划瞬间停滞。

CarmenⅤ(8):我很爱你

  裴聿珩看着黎昼那张脸。两个月,下颌线似乎又回到初见那时锋利的样子。五官依旧是漂亮的,但脸色比她以前最差的时候还要差,手臂非常完整地被外套袖子包裹住,看不出里面究竟会有多少狰狞的伤口。

  27年来,裴聿珩第一次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甚至连大概的框架都说不清。他只觉血液滚烫,在四肢百骸中奔涌迸发,不能自已。

  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黎昼这些日子里都在做什么。

  他不敢,却又不受控制地想,在她发给‘文件传输助手’的那一行行文字中间到底都有什么,都经历了什么。那些酸楚,那些痛苦,那些周遭,那些人,那些事到底给她带来了什么。

  ‘喝吐’,‘数不清’,‘烦死了’,‘厌恶疗法’,‘电击’,‘酒精中毒’,‘不痛’,‘流血’,‘动脉’,‘都滚’。

  ‘背了就没了’,‘抽了就没了’。

  ‘想你’,‘想死’,‘还是更想你’。

  ‘撑不下去了’,‘我正在死’。

  ‘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

  ‘裴聿珩’。

  他真的,真的不敢去品味那一个个字眼背后蕴藏的东西。

  黎昼是怎样,在深冬,在初春,在数不清的凌晨,正午,晚上,深夜,通过药物,酒精,尼古丁,甚至鲜血,去尝试麻痹自己的神经?

  她在看到那些曾经被笑靥如花的自己背在身上的包,与他并肩同行时穿在身上的外套,甚至是同品牌的同样物品被送到她手里时,她心中是什么感觉?

  厌恶疗法,非正规电击。她为什么要去做这些?这些给她带来了什么?是什么会驱使着她去这么做?他妈的是什么?

  黎昼,黎昼,黎昼。

  他的黎昼。

  她一定也曾经像这样无数次在唇齿间咀嚼着他的名字,最后咽下一口酒液将其送服,随即点一根烟,闻到烟丝燃烧的味道后再次想起他。......于是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无用功。

  很显然,当创伤大于一切时,痛就会取代爱在生命中占据高地。

  裴聿珩想,自己用了五个月让她沾染上烟火气息,让她尝试去再次信任一个人,让她知道爱可以不是等价交换,爱她不止需要有物质一种方式。他让她尝试在这个世界上有牵挂,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做到无条件为她付出。

  让她知道,爱她不等同于要她死,他只想找个有趣的人认真地相爱,没有人想要她万劫不复。

  他听到黎昼说:撞毁我,不必打捞我。

  这是裴聿珩唯一一次忤逆她。

  他几乎是用尽浑身解数想尽所有方法地,观察她,理解她,尝试在让她舒适的范围内逐渐靠近她,了解她。他无数次试图看到她身上那一时半刻间该有的少年人的影子,甚至是一个正常人类的影子,而他妈不是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永远在该做什么事的时候做什么事。

  黎昼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可以因为自己舒服就决定去做,也可以因为自己不舒服就决定不做。

  最后告诉她,他裴聿珩爱她,且他这辈子只会爱她。

  两个月,她又回到了从前的状态,甚至更差。她在一些时候的想法完全矛盾,而这仅仅只是出于自虐心理——嘴上说着要忘掉他,却又看着‘不能’背的包流泪。甚至极端到使用电击一类的厌恶疗法,却在承受这些的同时仍然爱他爱得刻骨。

  人类在极度痛苦的时候是会抹去一段记忆的,我们的身体是如此擅长抑制绝望。但讽刺的是,我们并不能确定究竟是哪段记忆的存在使我们痛苦。

  所以她因怕自己吃药大脑衰退而反复地穿和他在一起时穿过的衣服,连同品牌的都不放过。故意买包色与他相同的款,尽管她自己一点都不喜欢。甚至想过把两盒明明很馋却仍未拆的烟装裱起来,只为将他烙刻在自己的灵魂中。

  那么高贵,神圣,不容侵犯,理智自持的黎昼,在酒吧门口被朋友扶着边哭边吐,在屋内看着他的名字一言不发地连喝一整瓶,在要被人硬拉去酒店,在被别人强迫着接吻谈恋爱,在酒精中失去清醒口吐白沫,在救护车上失去意识的时候,她心中在想什么呢?

Moonlitdream(1):慢慢验证 po1 8m a.c om

  “Fell the shadow linger,

  Touch the velvet darkness,

  Hands are clenched together,

  Souls begin to weave,

  Lost in times forever,

  In this sweet abyss. ”-

  最终,还是好奇心很重的小猫咪黎团团打破了这一幕。它几爪子就将虚掩的门挠开,随后走到紧紧相拥的二人面前喵喵叫了几声,声音极为凄惨,想加入他们的心情可谓非常急切。

  “他真的很傻。”黎昼缓缓松手,低头看了眼,“我知道缅因整体智商都不太好,但他傻的实在是有点超过了。”

  裴聿珩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中,随即蹲下身摸了摸毛茸茸的小猫头,就见黎团团享受地闭上了双眼,一副很不值钱的样子。

  他轻笑:“这不是挺聪明的吗,刚刚还是他告诉我你在卧室里的。而且两个月没见还能认出我,充分体现了他对他姐夫的爱啊。”

  黎昼不予置评,随即拿出手机,给柳含芷发了几条信息,表示自己这次真没看错人,对方在两个月没有任何联系的情况下仍然愿意随叫随到。

  「那就好,到X市妈妈就放心了」

  心里突然有种说不清的感觉,黎昼想,柳女士还不如不变呢,那就也没有这两个月,也不会让她心中突然泛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愧疚感。要看更多好书请到:p o 18mx.co m

  “给谁发信息呢?”

  裴聿珩抬头,见黎昼正在敲字,就随口问了一句。在看完与文件传输助手的那一串记录后,他现在对于黎昼敲字的动作甚至有点PTSD,莫名的心慌。

  “柳女士。说实话,她能把我放回X市可能还有点你的原因。她虽然确实不管我这个,但是很害怕我在分开的时候有情感波动。这点我也认可,所以我之前有段时间换的特别频繁,也都是只看脸不走心的那种我跟她说我这段恋爱已经谈了五个月,且没嗯,‘扶贫’,反倒更像是你对我,她就同意我回来继续了。”

  裴聿珩对黎昼这段轻描淡写的对话之下是怎样的经历心知肚明,但又清楚她是不想让自己知道这些的,便装作什么都不了解的样子:“这不挺好的,我们现在基本上就没什么阻碍了嘛。能让我回来继续被你‘金屋藏娇’了吗?你看,黎团团也想他姐夫了。”

  黎昼有点无语:“你这不明知顾问吗,今天晚上就把东西收拾下搬过来吧。我现在太阴暗了,明天不想出门你既然这么喜欢给自己安排身份,来,我再给你安排一个。”

  她拉着裴聿珩去了次卧。裴聿珩一开始还有点奇怪,反应过来黎昼要做什么后瞬间收敛了些许:“不是,宝贝,其实我认为我们有黎团团一个孩子就不错,你说是不是”

  黎昼没等他说完,直接打开了保温箱,将没有伤痕的右手伸进去。但Vipernus今天很奇怪,方才在宠物医院也是只愿意爬上她的左手,对右手置之不理,导致宠物医院的员工还被她的小臂吓到。

  叹了口气后,黎昼心想,反正早晚也得被裴聿珩看到,不如就现在吧。

  她缓缓将外套袖子挽起。

  裴聿珩看到了黎昼小臂上伤痕的全貌,几乎难以控制地将那只手臂握住。他想,他可能知道是什么驱使着黎昼终于下定决心去和柳含芷‘发疯’了。

  他从未见过这般恐怖的画面。哪怕这不是出现在黎昼的身上,而是出现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他心下都会泛起森然寒意。

  整条小臂,竟没有任何一处皮肤是完好的。刀痕错落,每道之间甚至几乎没有缝隙,原先光洁白皙的皮肤几乎变成了深浅不一的红褐色,有些伤口附近甚至还有干涸的血迹附着,显然是前两天刚刚创造的。

  黎昼被看得有些心虚。

  “不是,裴老师,其实它刚有的时候,那个鲜红的血液往下蜿蜒,配上底色本来就有的褐色和白色,挺好看的,有种暴力美学的意思。而且你看这个,嗯它还是挺整齐,而且充分利用的对吧,这说明我的空间规划能力和统筹能力都还挺强的啊?”

  有一滴水落在她的手臂上。

  而且黎昼自己本人好像没在哭。

  我操,裴老师哭了。

Moonlitdream(2):你谈的谁

  第二天早上,黎昼对于自己回到X市这件事仍有些恍惚。

  她侧身,看到身旁的男人还是和之前一样举着kindle,另一只手垫在她脖颈下方。黎昼突然想起她走之前这人就在看《Odessy》,也不知道现在看完没。

  “你还在看《Odessy》吗?还是已经看到《The Iliad》了?”黎昼下意识开口问道,发现自己的声音确实是比两个月前要沙哑很多,不由立刻清了清嗓子。

  “没,还在看《Odessy》。宝贝,我现在看书的主要目的就是和你的书单重合,所以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有心阅读。”

  “...又不是喜欢阅读的小男孩了。”

  裴聿珩一脸无辜:“这段时间,你除了想你之外还帮家里公司处理了点事情,有个项目刚好是我专业相关的。同时要给附中那边的化学竞赛备课,且投递了两篇论文,一篇团队一篇独立一作......你别不信。其中一篇在你那天给我发信息前刚刚投出去,另一篇是关于Alkene Twisting Liquid Crystals[1]的,可谓是效率极高,你说是不是?”

  黎昼现在听不得一点和化学相关的内容。Alevel化学成绩已经出了,没得到Astar。A2部分,尽管U6是60/60的满分,但她U4赋分只有99,U5也才102。黎昼最近又复盘了一下,发现自己的U4小作文和U5有机合成部分答题极其堪忧,没赋分到108也是情理之中[2]。

  “别说了裴老师,以我贫瘠的化学知识又听不懂你说的这些——但还是夸夸你。确实很厉害,以你这个出论文速度,前几个月实验也没少做吧。...我当时还奇怪,你在附中又没什么事,怎么还早出晚归的。不过你早就毕业了,怎么论文还发这么积极?”

  “嗯,因为我不仅是一个热爱阅读的小男孩,我还是一个热爱学术的小男孩。”

  “怎么不是你说有教书育人伟大梦想的时候了?我可是很清晰地记得你和我说过这句话,就在第一次去你那里的时候。”

  “不矛盾。”裴聿珩看到黎昼也拿起软垫靠着,并随手抓起枕边的电子烟抽了一口,“宝贝,你烟瘾是不是发展的有点过分了。”

  “是啊,我严重怀疑我肺里的尼古丁和焦油含量比氧气还高,你没看我现在基本上出不来多少烟了——电子烟除外,我这个烟杆雾化能力还挺好。”说罢,她又吐出一口芭乐味的烟雾。

  “少抽点吧,我还想和你多过几年呢。你忍心让我守寡吗,宝贝?”

  黎昼一怔,随后毫不在意地说:“没事,你放心。虽然以后的事情不好说,但我在出国,嗯......就是和你分开之前应该死不了。”

  “你想和我分开?”裴聿珩虽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刻意加重了语气。

  黎昼还是有些黯然,抽了口电子烟,并未在意:“裴老师,这不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吗。说实话,我肯定是不想,但是也真的没办法啊你说对不对......”

  裴聿珩将她搂在自己怀里,话中带着笑意:“事实证明,有些事情是可以强制创造一些办法的。”

  见她不解,裴聿珩继续说:“宝贝,你听没听过一句话:‘你我本无缘,全靠我砸钱’,在这里也差不多了。我对学术的热爱驱使着我隔了两年,突然有了读个PhD的想法,不然你以为我发那么多论文做什么。”

  黎昼:“?”

  “说实话,你24fall不走我反而感到有些庆幸——不是宝贝你别打我,听我说完。牛津的博士申请时间截止在十月中旬,当时已经完全来不及准备了,我就想抓紧时间考出语言,套磁导师,尝试一下英国其他学校,但似乎也来不及。...现在不是刚好,我们25fall一起申校。”

  听完后,黎昼直接顺着软垫再度将整个人滑进了被子里,声音闷闷的:“那你不早说,我从我们在一起以来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觉得是无解的。没想到你竟然......我就说你是我见过最纯粹的恋爱脑吧。”

  “嗯呢宝贝,只对你是恋爱脑。”

  沉默片刻,黎昼开了口:“走吧裴老师,洗漱去,洗漱完和你亲个嘴。”

  -

  二人重逢后的第五天上午,黎昼正窝在摇椅上看书,就见裴聿珩在接了个电话后匆匆下楼,只说了一句拿快递。

  尽管觉得有些奇怪,黎昼也没在意,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看她的《Ulysses》。前一天下午,由于她台球打得实在太差,黎昼就拉着裴聿珩找了个场馆指导了她整整三个小时。然而结果是,她台球技术没提高多少,今早醒来时倒是感觉腰酸得几乎不能动。

  直到听见外面有重物搬运的声音,黎昼才觉出不对劲。做足心理准备后,她凭借超强的意志力挣扎着从摇椅上起身,刚走到玄关处,就见大门在这时打开,眼前出现了两个巨大的纸箱,甚至比她从S市寄来的那个还要夸张。

  裴聿珩从外面鞋柜的抽屉里拿出刀片——还是去年十月份买的那两盒——将纸箱打开,随后在黎昼震惊的目光中将大大小小的橘红色盒子依次往屋内搬。

  “不是,裴老师,你这是.....?”

  “两个月没见你,难免想送你点东西。爱马仕在X市没有专柜,所以是拜托B市一个认识的sa寄过来的。其实没什么,本体还是只包,这些都是配货而已。”

Moonlitdream(3):没拦我来

  或许是信息已经不足以表达她的震惊之情,柳含芷的电话接着打了过来。

  “柳女士。”黎昼看向裴聿珩,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刚刚把雪房子随手拍照发给她了,她立刻问我谈的是什么人......估计也是怀疑我被包养了。”

  裴聿珩现在对柳含芷的看法其实很复杂。一方面,他能感觉到她和黎昼之间确实有双向的爱存在,彼此之间也会为了对方而改变,迁就。但另一方面,他也因为黎昼前两个月的经历而或多或少地对她有些许负面印象。

  察觉到裴聿珩的情绪,黎昼轻声说:“没事的。之前那两个月,...其实也是柳女士在用她的方式爱我,想要弥补她在我成长过程中的缺席与‘冷漠’。我痛苦的原因不过是她的方式不太正确罢了。现在她也在反思,而后进行正向的改变。我接了啊,你别说话。”

  黎昼接起,对面立刻响起柳含芷仍带着震惊的声音:“不是,他真给你买雪房子了?怎么拿到的?不会真的配了那个‘草泥马’吧?”

  “没。”黎昼忍笑,“配了一堆很离谱的东西,比如麻将,国际象棋,还有那个马鞍摆件,甚至还又送了我一个斑鸠灰鳄鱼皮birkin,那个也是作为配货的。”

  柳含芷沉默片刻:“你和妈妈说实话,你不会出卖色相委屈自己去......那他愿意等你失联几个月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这种男的可不能要。让你不要扶贫,也没说让你这样啊......”

  黎昼看向旁边同样忍笑的裴聿珩,有些无奈:“真没有啊,就是人家单纯喜欢我而已。其实我也不是很懂他怎么就看上我了,但反正他就是看上了,你理解一下嘛。”

  “行。...不是,我还是觉得很离谱啊,我都没拎上雪房子呢,你怎么就拎上了?还有那个鳄鱼皮,你甚至可以和我一起拎出去。你知道的宝宝,我有个孔雀绿,搭在一起还挺配......你让我一个多年的养马人感到很挫败。你那个交往对象还在你身边吗?”

  黎昼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在呢,而且......我的习惯你也知道,常年开免提,所以他刚才完整的听到了你对我出卖色相的猜想,现在在我旁边忍笑忍得很辛苦。”

  柳含芷沉默了。黎昼这个打电话开免提的习惯近期已经让很多人无言以对了,但好在柳含芷的心理肯定是比原晚柠强大很多的,于是继续旁若无人地说了下去:“他能送得起你雪房子,年纪应该也不小。怎么?你时隔多年终于谈到了你心仪的‘年龄差’?也算可喜可贺。...可不能差太多啊,差太多不安全。”

  “不多,十岁吧,刚好是我喜欢的年龄。”黎昼解释道,“人家最近还一心向上连发两篇论文呢,不愧是曾经拿过奖的竞赛生,对学术是相当地热爱了。他不止送了我雪房子,之前我被拒的时候送了capucines,还送过Kelly和......”

  “行了你别说了。”柳含芷有点酸地打断了她,“他还在旁边的话,你愿意让我和他讲两句吗?不愿意就算了,刚好我等会还有个报表要看。”

  黎昼正想拒绝,就见旁边的裴聿珩制止了她,开口道:“阿姨好。”

  黎昼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并感叹这人真能装。裴聿珩此刻的语气和平时对她说话那种不正经的腔调简直判若两人,更贴近于她记忆中在附中的样子。她还在思考裴老师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会主动和柳含芷交流,就听柳含芷开始说话,内容还挺正常。

  “嗯,阿姨和你也没想说什么。黎昼的情况你也知道,但她几乎从没在我面前说过之前交往对象的任何一句好话,一般都是直接骂他们傻逼或者垃圾。但她当时说要回X市的时候说了你的很多优点,也正是因为在她的描述中,你对她的关心确实称得上无微不至,所以我才放心让她回X市的......起码这是部分原因。”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包括之前送她的礼物,我认为这也是我分内的事情,黎昼在和我在一起之前也有很多次地和我说过她生病的事情,并且开始时也曾因为担心这一点而不断地向我提及她可能无法尽到一些事情。但如您所见,现在我们的关系仍然称得上是稳定。”

  “那阿姨就放心了。”柳含芷的语气仍然称得上平稳,但却明显是松了一口气,“但你以后可以不用送那么多贵重礼物,这样往后你们分开的时候也不好处理。”

  “您和黎昼的想法还真是出奇一致。”裴聿珩笑道,“她也和我提及过,甚至在回S市之前还有提过要将之前送过的礼物全部折现返还的事。但其实,第一,我并不是很在意这些,方才还提过可以给她签自愿赠与的证明。第二,我可以保证我自己永远不会主动离开她。当然,这种‘甜言蜜语’黎昼从来不信,您大概也不会信,那就让时间佐证好了。”

  “如果我们之间隔的距离是十步,那么这十步就完全由我来走。在此基础上,黎昼退一步,那我就多走一步,本就应当如此。”

  柳含芷沉默了。黎昼猜想她是在感叹,果然是自己口中所提过的恋爱脑。

  片刻后,她开了口:“黎昼这几年过的......其实一直挺不好的。但她现在遇到了你,...我算是明白为什么她当时想要回X市的想法如此强烈了。行,阿姨手头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先不说了,黎昼平时做得不好的地方,就麻烦你多担待了。”

  “她在我眼里,从来没有不足之处。”

  对方呼吸一滞,随即将电话挂断。

  黎昼走上前,踮起脚勾住裴聿珩的脖子,在他唇角用力亲了一口:“可以啊裴老师,不愧是我的恋爱脑狐狸精。柳女士都被你说得沉默了两次,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种事情发生呢,也算是让我长见识了。...晚上陪我出去找个静吧喝酒?我回来之前就好几天没喝过了。”

  裴聿珩温柔地看向她,为黎昼顺了顺她后脑的头发,轻声道:“好。”

  -

  当晚,两人就又去了橘青。

  考虑到黎昼的身体,裴聿珩并未让她喝太多。在连喝了一杯教父和一杯边车后,他就制止了黎昼继续点单的动作,却不曾想她又偷偷点了一杯曼哈顿,随即用祈求的目光隔着烟雾看他,他也就纵着她来了。

  裴聿珩想,他真是败给黎昼了。

Moonlitdream(4):报应不爽(超爽!)

  作为一个大脑不完全发育小脑完全不发育的生物,地上的孙广晨显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恼羞成怒道:“本来以为之前徐思蕊她们说你出去卖的我还半信半疑,没想到还是真的啊,你不是考上附中的高中部吗?怎么现在还跟个精神小妹似的,旁边那男的是谁啊,你客人?”

  黎昼感觉自己已经不受控了。

  她这辈子最厌恶的就是有人在她面前再次提及之前的流言,何况现在还搭上了裴聿珩。常人议论她现在的外貌,黎昼倒也不是很在意,但她想不明白孙广晨是哪来的脸。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她直接一脚踩上了地上人的裆下部位,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这么熟练,干过不少吧,往打印机上一坐就是工作证明,用不用我给你介绍有特殊癖好的挣点钱?我都怕你一张嘴人家就吐的昏天黑地,几个妈啊这么说话?”

  孙广晨一声惨叫,本想挣扎起身打回去,但裴聿珩刚才那几脚几乎全部踢到了腰椎,他根本无法发力,于是就只能在地上一边叫一边挤出一句:“我操你妈——”

  黎昼感到脸上有水珠滑过,发现自己竟然活生生被气哭了,觉得有点好笑:“别操了,自己先去拼多多拼个妈吧。你该感谢我妈心善,当时户都给你开了,硬是被她拦下说怕脏了我的手,现在我对象教给我一个道理:‘不脏手处理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

  “但其实呢,我也不是很想等了。”

  她蹲下身,捡起刚刚一气之下扔掉的水果刀:“宝儿,介于你的阶级局限性,再告诉你件事,你爹我家里不差钱呢,压下一件‘小事’的方式有很多......放心,日本叁本盛的刀,锋利度还是值得信任的,刚好用你开个刃如何?”

  孙广晨这次是真慌了。此刻,黎昼脸上的表情阴冷得吓人,他看出她这次是来真的,立刻求饶:“姐,姐我真错了,我傻逼,真是我傻逼,我都乱说的姐你别和我这种人计较......爹!爹我真错了——啊!”

  黎昼当然没起杀心,只是将刀在他脸上划了几下,留下些细而深的血痕。她刚想找个什么不容易出事的位置下刀,犹豫是从腋下还是从胸口削片肉下来时,裴聿珩在身后轻轻拍了下她。

  “裴聿珩,你别拦我。...柳女士的能力还是足以把这种‘轻伤’压下去的,我没想杀人,不至于。”

  “嗯,但是我有点想。

  裴聿珩将她拉起,紧紧搂在自己怀里,低头在黎昼耳边轻声说:“......所以宝贝,给他留半条命如何?其他的让我来处理就好。”

  黎昼沉默了一会。

  “行。”

  几乎是说出这个字的下一秒,眼泪再度夺眶而出。黎昼暗骂自己没出息,和裴聿珩在一起之后哭得越来越频繁。越活越倒退,这算怎么回事啊。

  走到车前,裴聿珩解锁车门,快速带她坐了进去。他看出黎昼的状态很不对劲,这还是他们在一起几个月以来第一次见她这样,就连当时收到拒信,黎昼也能保持相对镇静的状态。

  上车后,终于进到私密空间,黎昼还是没忍住,哭出了声。

  “我真想不明白啊......为什么就要抓着我不放呢?我看上去是什么很好欺负的人吗?说实话,今天只要不把他弄死,我都有办法全身而退的,弄死可能也可以销毁监控然后花钱找人顶......裴老师,你怎么不让我多来几下,刚刚在他脸上流得那几道出血还没当时他们折磨我导致我紫餐的出血量大呢......”

  不提紫餐这件事还好,一提到这个,裴聿珩的眼神再度凌厉了几分,但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怀里的人哄好:“我的错。主要是如果你来动手的话,后面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还是相对麻烦一些。能用钱解决的事还是不要耽误你的精力和时间了,不如用这时间多陪陪你对象呢,对吧。”

  说到这里,他唇角忍不住泛起笑意:“说到这个,宝贝,你刚才在那个......creature面前叫我什么,嗯?”

  黎昼觉得有点羞耻。这几乎是她第一次在外公开提及这件事,方才也只是处于情急之下才这么说。

  “你竟然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creature这个称呼啊,那几个胎盘跟克隆绵羊似的没爹没......对不起你什么都没听见或者我是一个不文明的小女孩。...你还问,难道我叫错了?还是你不愿意?”

  “没有没有,我当然愿意,简直不能再愿意了。”裴聿珩连忙在她唇角印下一吻,“没事,你骂就行,我特别喜欢听你骂人.....你说的太对了宝贝,我很喜欢,以后都这么说好不好?”

  “我尽量。”

  “别尽量了,就这么说,啊。...以及你之前和我说的那位,我已经处理好了,之前一直没想起来告诉你——我这还有段视频,在笔记本上,回家给你过目一下?”

  黎昼本来正望着星空顶出神,听裴聿珩这么一说倒是起了兴致:“行,哪种啊,就是外网那种我一刷Twitter......不对,现在应该叫X了,就能看到的那种恐怖组织公开视频?话说我每次一打开X或者ig,先看到的就要么是血腥暴力要么是淫秽色情。”

  裴聿珩笑出了声:“宝贝,你是不是应该反省一下你自己的观看历史。...不是,可能比那个更,嗯...刺激一些吧。”

  -

Saymyname(1):先用手指(H)

  “Do you or do me babe,

  it's your choice.

  Got sinatra look to you.

  Shut the fuck up,

  babe go shut the door.

  Give what you know

  you're wishing for. ”

  -

  裴聿珩从浴室走出时,就见黎昼还是坐在窗边的摇椅上,马具桶上摆着一瓶酒和两个Riedel杯。他走进看了一眼,发现是响30年,笑道:“怎么不用你的江户切子了?......还有这酒,比上次的李察还要翻几倍吧。”

  “是。”黎昼看了他一眼,起身倒酒,“江户切子那两个基础星芒杯看腻了,想买蓝雏菊和玉舞,但是国内少,代购溢价又太离谱了,...之前的星芒杯还是我躁期消费欲达到顶峰时买的,后来也只能接受了。”

  在裴聿珩接过她递去的酒杯后,黎昼自己也尝了一口,便充分理解了它的价格,花香与木质香结合,余韵悠长,不知比她上个月在S市乱开的酒要好多少倍。

  “很好喝。但是,”裴聿珩坐到她对面,“我记得下午的时候,你穿孔师刚嘱咐过一周之内禁酒吧。”

  黎昼并不在意:“啊,没事。之前基本上每次都是刚穿完就去喝一场,也没怎么样......酒精就很神奇啊,外用杀菌内服发炎,但我这是舌钉,勉强算外用了。”

  听着她这番狡辩,裴聿珩觉得有些好笑:“行,我总算知道什么是穿孔圣体了。但宝贝,你也是蓄谋已久啊,30年的响好像比李察还难买吧。”

  “这瓶酒来自于柳女士对我的关心,”打火石摩擦的声音响起,黎昼点了根烟,“她生活健康的很,不抽烟不喝酒,和她交情不错的客户基本都不会送烟。送酒的倒是不少,但多数都是茅台之类的,我又挺讨厌喝白酒......终于让我等到一个送洋酒的了。”

  “然后她也懒得管我喝酒,但让我尽量还是在家里喝,怕我在外面不安全——其实我在X市很少一个人出门喝,就算一个人也会带把刀,就上次那种。...柳女士就想着,反正都伤胃了不如用比较好的东西伤,之前有一次就寄给我了,一直没舍得喝。”

  裴聿珩举杯,与她相碰:“那我很荣幸了。”

  “别。”黎昼摆摆手,“这才多少,我还停留在你送我那叁百多的震惊里呢,以及你回头能不能帮我提点一下国际象棋棋艺啊,上次和你玩让我有点自闭了。”

  “好。”

  注视着裴聿珩倒第二杯的动作,黎昼神色揶揄道:“裴老师,你悠着点啊,我可是听说......男人喝多了会硬不起来哦。”

  放下杯子,裴聿珩也点了支烟,饶有情趣地看向她:“黎同学,你是不是对我的酒量有什么误解?”

  黎昼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确实从来没见他喝醉过。反倒是她自己,曾经好几次没刹住,喝完了就摁着裴聿珩亲,但那都是洋酒,且几乎吹了一瓶:“但是你每次不是喝啤的就是精酿,我们在家喝的时候你也是浅尝辄止,根本看不出来你是不想喝还是不敢喝,我的怀疑完全合理。”

  “微醺嘛,点到为止。”裴聿珩吐出一口烟雾,向她看去,“没关系,等会你就会知道答案了,宝贝。”

  黎昼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她从来不喜欢把自己置于被动的身份上,于是掐了烟,站起身将酒瓶封上,又注视着裴聿珩咽下了杯中的最后一口酒液:“由于我还想正常使用这个摇椅——走吧,裴老师,趁着你还能硬起来。”

  男人眸色一深,根本没给她说第二句话的机会就将黎昼打横抱起,向卧室走去,顺手开了床头的壁灯。

  被放到床上后,黎昼几乎是立刻坐起,又将裴聿珩拉到床边。两个多月没有做过,这对她来说已经很漫长了,何况,和裴聿珩在一起后,她几乎完全看不上其他男性了。

  西方不能没有撒路耶冷,而黎昼不能失去裴聿珩。

  于是,如同基督徒向耶稣祈祷那般,她从床上跪起,双手勾住裴聿珩的脖颈,随后毫不犹豫地虔诚吻上了他的唇,而裴聿珩也就这么任由她动作,温柔地回应着。

  短暂分开后,黎昼抬眼望着他,随即再次向他靠近,轻轻咬上他的嘴唇。

Saymyname(2):满足一下(纯H)

  裴聿珩已经习惯她这种下意识的口嗨行为了,也没在意,只是示意黎昼上前帮他解开松松扎上的浴袍绑带。

  黎昼本来又想故意用一些非常规方法,比如用嘴解开,但无奈发现那条绑带太粗,以她嘴的尺寸来讲恐怕是有些困难的,就只能安安分分地用手拉住绑带末端。

  那一瞬间,她看到了裴聿珩那阔别已久的性器,心理上顿时有些瑟缩。或许是因为太久没见过‘20’了,黎昼甚至觉得,这比上次做的时候又要粗长了一点,而此刻,那根几乎已经处于完全挺立的状态了。

  黎昼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初次见他的时候,对眼前的这个尺寸有些失措了,抬眼便见裴聿珩正似笑非笑的望着她:“每次给你先做足扩张是因为害怕伤到你,现在看来,黎同学,你似乎不是很需要?”

  黎昼沉默了一秒钟,随即嘴硬道:“你不知道我恋痛吗下次你直接进我没准更爽呢。”

  于是,她就听到了男人的一声叹息:“宝贝,可是我舍不得啊。”

  虽然已经听过裴聿珩说过无数次这种话,但黎昼的大脑每次还是会下意识宕机片刻。当她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出于本能地跨坐在了男人身上,粗长的性器恰好贴在她小腹部位,很好的传导了炙热的温度。

  “又想cowgirl了?骑乘?”裴聿珩含笑看向黎昼,“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每次没动两下就喊累的人是谁啊。”

  黎昼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莫名其妙地就选择了这个姿势,她确实不怎么喜欢,并且宁愿自己被裴聿珩绑住手脚后丝毫没有反抗能力地按住猛操。但木已成舟,她只能试着和裴聿珩商量:“嗯裴老师,我其实有个想法。我自己坐上去,然后接下来你动好不好,我腰疼嘛”

  见她这样,裴聿珩肯定是不忍心的,便温声答应了,换来了黎昼贴上他唇角的一个轻吻和脖颈处的几颗吻痕。他手握住黎昼的腰轻轻摩挲,注视着她几乎不敢直视自己的动作,于是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宝贝,看着我我知道你已经找到位置了,看着我的脸,坐下去,让你对于是谁在操你这件事的记忆更加深刻一些。”

  尽管羞耻,但裴聿珩的动作与言语中都有很强的命令意味。而来自于他身上的威压,使黎昼根本不敢违背他所说的内容,于是她轻轻起身,将性器的前端对准了自己的穴口,随即在与裴聿珩的对视中坐了下去。

  真正进入的那一刻,随着一声娇喘,黎昼的腰瞬间软了下来,整个人直接扑进了裴聿珩怀中。太大了,尽管下体的空虚终于得以被满足,扩张也被裴聿珩做的十分认真,但他性器的尺寸却仍然过于傲人。

  黎昼刚刚潮吹过的花穴在此刻正处于最敏感的时期,几乎经受不住任何刺激,何况是被巨物贯穿。尽管很爽,但许久没有经历过任何性事的甬道却变得格外紧致,二人此刻都有些不适应。

  交合之处有很明显的酸胀感,黎昼强忍着将头埋在男人的颈窝中,等待着对方的动作。裴聿珩此刻也并不完全舒服,性器被层层褶肉包裹,恋人的身体柔软细腻,内壁紧紧贴住他的阴茎。他稍微感觉到餮足,但仅是这样还远远不够。

  黎昼稍微适应了异物感后用手臂撑着他的胸膛,抬眼望他。裴聿珩脸上身上都挂着薄汗,映在蜜色暖光下,让肌肉细微的起伏更加明显,凌厉的阴影落在手臂暗处,时隐时现的青筋像是在提醒她这具身体暗藏的侵略性。

  她视线一路向下,男人握住她腰的手骨节分明。这只手曾经进入她的身体,指尖曾经淌满从她身体里溢出的潮液,曾经折磨得她哭着要他停下。余光中,只见他腰胯突然开始有力挺动,带起一片淫靡水声。黎昼并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喉间不由自主地溢出一声娇吟。浸泡在逐渐漫上的快感中,她突然感到思绪有些飘忽,几乎要陷入迷乱的回忆。

  注意到黎昼的不专心,裴聿珩狠顶一记,低声问她:“在想什么?”

  “我在想,时间过的好快。”黎昼在喘息声中轻轻说道,而后又开始坏心思地挑逗他,“裴老师,你今天好温柔啊这才更像第一次。去年九月份那会,你真的好凶哦”

  “也不想想你当时是怎么对着我发骚的,宝贝。”裴聿珩轻笑,“如今你上面的嘴更硬了,下面的”

  他又开始带着力气往里边捣。黎昼只是稍许适应了性器的尺寸,还不是很能承受这种用力的顶撞。一次次贯穿的痛意总是带着酥麻的爽感,她被这刺激的爽感惊得吸气,又像是在刻意呼应裴聿珩刚刚说的话一样,牙齿紧咬着唇肉,怕自己再发出什么声音来。

  “倒是一如既往地软。”

  说罢,他又是向上猛地挺腰。黎昼终于再次失力倒下,口中的娇喘也再难抑制:“嗯啊裴嗯裴聿珩哈啊”

  听着黎昼在喘息间喊出他的名字,裴聿珩心下升起一阵愉悦,顶撞的力度与频率也随机加快。黎昼只觉自己下半身没一会就有些发酸,身体交合的地方早已经是一片泥泞,二人临近那处的皮肤上已经是水光一片,体液从缝间不断地溢出。

  裴聿珩一只手仍是帮她扶着腰,另一只手却伸出两指,插进了黎昼口中。黎昼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于是便在喘息间探出舌,轻轻舔过口中的手指,甚至不等他再探入就主动将其吸入口腔最深处,让指尖恰好顶到那处软肉。

  见状,裴聿珩将手指抽出,转而不轻不重地扇了她一巴掌,在感受到下身的小穴一缩后轻笑出声:“宝贝,果然还是喜欢这种啊,这么久没操,夹得更紧了。”

  “哈啊只有对你才这样呢宝贝儿,你对我干什么我我都喜欢”

  男人再度将手指插入,随后,用濡湿的指腹轻轻压下黎昼乱动的舌尖,拨弄着两个纵向排放整齐的舌钉。裴聿珩的视线锁定在她双唇处,又抬眸,饶有兴趣地看向她的眼睛,像是在问她敢不敢继续这样放纵,又像是在引导她继续下去。

  但黎昼向来是放纵惯了的,她想,大不了就是被操,爽的还是她自己,何况裴老师也不舍得对她过于粗暴,现在的勾引可以说是稳赚不赔了。于是她直接忽略了裴聿珩的眼神,进而再次把手指引到自己喉间,将他的双指当做了性器一般,仔仔细细地伺候着。感受到身下的人呼吸加重,黎昼隐约有种报复成功的快感,于是笑意浮上嘴角,破碎的喘息里混着轻吟。

  “唔哈啊!我操你你你慢点真的,真受不了”

Saymyname(3):谢谢夸奖(纯H)

  黎昼并未想过,这句她随口一说的话居然还能有这种理解方式。

  “裴聿珩......”她语气中原本是透着嘲弄的,在高潮余韵中说出来倒是变了味,反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的思维逻辑......还真是令我叹为观止。”

  “嗯,不然怎么配做你对象呢,是吧宝贝?”

  听见男人的轻声调笑,黎昼彻底放弃了挣扎。她软软地贴在裴聿珩触感极佳的肌肉上,自暴自弃一般:“那还是你动嘛......我是真累了,裴老师,你忍心吗?”

  裴聿珩在心底叹一口气,心想她还真是把自己吃得死死的:“不忍心。”

  说罢,他将此刻仍然穿在黎昼身上的酒红色睡裙褪去,于是她几个月未见的身体终于彻底袒露在裴聿珩面前,敏感柔嫩的乳房暴露在空气里,顶端的乳果不适地挺立。太久没有完全赤裸地出现在另一个人面前,黎昼多少有些羞耻,于是下意识想要用手臂遮挡,却被裴聿珩轻轻巧巧地抓住,绕到背后,牢牢用手锁住。

  她的眼神此刻已不知道该放置在何处,于是便有些飘忽。注意到这一点,裴聿珩带着戏谑问:“往哪看呢?”

  黎昼有些无语,便没有搭理他,下颌却在此时被人控制住:“低头,宝贝。...低头看看我们在做什么。”

  她当然知道低头后会是怎样的画面,索性并未依照裴聿珩的指令去进行,反而在此时用力扭动了两下腰肢,让男人的性器在自己穴内被动地抽插了两下。听到裴聿珩呼吸一滞,黎昼心情瞬间好了许多,却不想下一秒,那只将她双手束缚在背后的手便用了力。

  她的腰肢被迫挺起,双乳也就自然而然地向裴聿珩的方向又送了送。裴聿珩将捏在她下颌的那只手松开,揉上了黎昼的乳房,搓圆揉扁,乳肉在他手掌下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含着浓烈的挑逗意味。

  随着他的动作,黎昼刚刚到达过快感顶峰的身体里的情潮,也再次荡漾开来。背后的手再次发力,只不过这次是将她整个人向下压,迫使他们之间的距离变近。随即,裴聿珩含住了她的唇瓣。

  黎昼的身体已然软得像一江春水,只能任由他火热的唇舌吸吮,在口中肆意搜刮翻搅。这个吻带着侵略的意味,他灵巧的舌尖却又故意来回拨弄着两个舌钉——后面的是蜘蛛,前面的则是平底澳宝。

  黎昼当时其实买了很多个,也曾问过他会不会觉得蜘蛛硌嘴不方便接吻。而裴聿珩挑挑眉,付款后直接在陆蕴瞳幽怨的眼神中带她去外面露台上亲身体验了一下——“还装模作样的特意避着我,搞得好像我不知道你俩要干什么似的!烦死了!”

  最终得出没有影响的结论。

  而此刻,他细细舔遍了黎昼口腔里的每一寸,轻轻咬着她的舌钉,不许她与自己分离。像是久渴的人乍逢甘露,裴聿珩不断吸吮着她的唇舌,掠夺着她生出的津液,好像那是琼浆玉液一般。

  随即,他的唇还在不断地下移。顺着黎昼的下颌,舔过细长的脖颈,一寸一寸舔到了她胸前的两团柔软。潮热的呼吸只悬停在胸前一秒,而那一秒长得简直让她难耐。

  “裴聿珩......”

  黎昼轻哼出声,用言语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催促着男人的动作。

  而裴聿珩自然是从善如流,旋即一口含住了嫣红的果肉。灵巧的舌头先是在乳晕周围打圈,然后用牙齿轻轻啃咬娇嫩的乳尖。本就无比敏感的那处又被牙齿轻蹭刮擦,马上硬挺得更欢,鲜红水润,如同两颗樱桃一样诱人。像是在标记属于自己的领地一般,随着他唇齿之间不断地吮吸啃咬,白皙的乳肉上留下了点点深红的痕迹。

  “唔......宝贝儿,...轻点......”

  黎昼虽然嘴上求饶,但裴聿珩却分明感觉到穴肉深处正有一股股的淫水流出,不断浇淋在自己的前端,于是手上的动作也更加用力,皮肤上出现了淡淡的指痕印记。

  伴随着痛感的上升,黎昼的花穴涌出一阵又一阵的蜜液,对于被男人顶撞的渴望也逐渐积累:“裴聿珩......你动一下嘛,求你了......”

  裴聿珩挑眉。见他这样,黎昼已经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只能边在心里骂他边开口:“主人......请主人狠狠操我下面的小骚穴...唔......骚穴里面好痒......想要主人的大肉棒......”

  她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裴聿珩再次开始了动作,舒爽得全身一颤,脸也顺势埋到了男人的锁骨处。便听到裴聿珩在她耳边喘息着低语:“宝贝,这么久过去......还是和那时一样会发骚啊。”

  黎昼很无语,但她此刻确实感受到了极强的快感,也只能在娇喘的间隙顺着他的意思往下接:“只有在主人面前......会发骚啊,...嗯啊......说过很多次了,唔......我只是您一个人的...小骚货......”

  这套说辞对裴聿珩永远是最好的春药,又或者只有从黎昼口中说出才是。他双手抚上了黎昼的腰,将其固定后便开始了一番极为激烈的抽插,每次都进得极深,几乎又要像上次般顶到宫口。黎昼几乎已经说不出任何有意义的文字,只是单纯在娇喘吟叫着,而这又进一步加速了男人的动作。

  终于,黎昼感到自己的敏感点被接连撞了重重几下,知道两人都要同时高潮了,便故意又将小穴使劲一夹,就感到有温热的液体灌到自己穴中。而同时,她的穴肉也开始规律收缩,心跳脉搏在那一刻攀高共鸣,阴蒂下的神经随之跳动,一直到这种磨人的收缩结束。

  黎昼将整个人压在裴聿珩身上,缓过来些许后却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当即起身,性器滑在尚且敏感的甬道,带出已经渐呈水态的白精。

  “裴老师,”她笑吟吟地看向裴聿珩,“我改主意了,怎么办?...你还有再来第二次的体力吗?”

  这个问题完全是出于挑衅而问的。事实上,黎昼怀疑这人不止有再来第二次的体力,甚至可能会有再来第叁四五次的体力。而她会在这种情况下再去要求第二次,一方面是考虑到裴聿珩忍了太久没做,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自己。

Saymyname(4):怎么都行(纯H)

  尽管心下无语,但此刻作用在自己身体上的触感是无法忽视的。她仍然无法克制地将自己的乳房向前送出,尝试获得哪怕一分一毫的安慰。

  见她如此,裴聿珩起了故意逗弄的心思。他将羽毛移到乳尖,就见黎昼努力去迎合。她想,自己现在整个人几乎无法移动,又不是特别抵触这种玩法,不如遵循着内心之所想配合他。

  但这行为无异于饮鸩止渴。

  鹅羽的细毛拂刮戳刺着乳头,原本就仍是硬挺状态的娇嫩乳头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轻微颤动着,连带乳晕的软肉都逐渐凝固出小的沟坎,敏感度恐怖地一升再升。

  偏偏不时有细小的尖毛折返戳刺细嫩的乳孔,撩拨起难以排解的麻痒后又潇洒离开,逼得黎昼努力扭摆着前胸,试图用这微不足道的刺激排解逐渐累积的欲求。

  而比这更严重的问题也渐渐浮现。乳尖麻痒的快感激荡起花穴深处的欲望,于是越来越多的淫水混着方才残留在穴内的精液流出。看着自己平日里面对其他人仿佛永远强大的恋人跪在面前,因自己手上的动作而沉沦欲海之中,全身都在轻轻颤动。而她的下身则不断流出自己的精液,见此,裴聿珩的性器再次硬挺了起来。

  而此时,黎昼感觉自己几乎要疯掉。

  一阵阵的麻痒沿着脊柱带动全身的战栗,上身的双乳始终被刺激着,而下半身酸涩酥麻,她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幅度,只能流着泪,仰起头张口细细喘息。

  她像被束缚失去自由的天鹅,堕落情欲的红潮,一点点绽放出最美的姿态。

  “裴聿珩。”

  此刻,黎昼的声音已经因沾染了太多的情欲而变得分外沙哑,带有着不自知的诱惑:“快来操我好不好......求你。”

  听她这么说,裴聿珩并未停止动作,羽毛来回剐蹭的速度反而有所提高。

  言语上的挑逗在此刻最为致命,黎昼深谙这一点。而由于下体越来越强烈的空虚,她已经不在乎羞耻感了,于是便娇声低吟:“主人......”

  同时,她也将自己的双乳再次向前送去。黎昼其实很想被裴聿珩随便以怎样的方式去玩弄她的乳尖,但残存的理智却阻止她将羞耻的欲望宣之于口。她只能让鲜嫩的红果在裴聿珩眼前摇晃,企图勾起控制者的一点爱怜。

  “真是主人的小骚货。”

  裴聿珩轻笑着说出的每个字,在此刻都成为了剪断黎昼心中理智的利刃:“嗯......主人...求您帮我......小骚货的乳头很痒......唔...想要您......”

  随着她自己说出露骨的话语,身体也因此产生了隐秘的快感。花穴中再次流出一大股淫水,残存的精液几乎已经流尽,透明的水液便沿着大腿内侧簌簌地往下流。

  而裴聿珩给了他听话的小骚货应得的奖励,他凑过去,将熟透的乳头纳入了温热的口中。几乎是同时,被欲望折磨了很久的黎昼喘息着攀上了一个小高潮。男人含吸着小小的乳头,用粗糙的舌苔抵磨刮蹭着高敏的小粒,又把整个乳晕咬住,撮弄出啧啧的水声。

  “呜......主人好厉害...嗯啊......请主人,...尽情享用小骚货的乳头......”

  听到黎昼鼓励般的话语之后,裴聿珩笑了,侧头齿尖夹住乳头细细捻磨,而黎昼的反馈则是一刻不停地娇喘,眼泪也不断流下,几乎要将眼罩浸湿。

  太舒服了,黎昼想。两边乳头被裴聿珩轮流含进嘴里玩弄。牙尖偶尔磨刮着乳孔,两只乳房几乎都要因快感而麻木,从神经末梢爆炸出一波一波的烟花,每下触碰都会带动整个上身的轻颤。而被完全支配征服的幻想,把她推上更高的浪潮。

  而后,这段突如其来的奖励戛然而止。

  黎昼还流连于方才的的快感中,突然感受到包裹着自己乳尖那温热湿润的触感消失,不满地轻哼两声,裴聿珩却突然两巴掌扇在了红肿泛着水光的乳头上。

  这是从天堂到地狱般的转变,但疼痛所带来的过强快感却让黎昼颤抖着达到了又一次高潮。她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腰一软便直接向后跪坐在床上,落进了裴聿珩及时送出的怀抱中。

  眼罩摘下,裴聿珩轻柔地吻去了黎昼眼角的泪水。刚刚被强制着达到高潮的黎昼此刻其实很想骂人或撒娇,但她性格里的强势不允许自己这么做,于是她睁开双眼,用戏谑的眼神看向男人:“宝贝儿,我爽了,现在到你了?”

  “是呢,我的小、骚、货......”最后叁个字被男人可以加重了咬字,听得黎昼有些羞耻,但下身却又很诚实地流出一些淫水。她的反应被裴聿珩尽收眼底,不由调笑道:“叫你一声都会流水?”

  不等黎昼反应,他就从床头抓过一个软垫放在她腰下,将她摆成双腿大开的姿势,口中仍不忘提醒黎昼她曾说过的话:“刚刚不是还说‘张开腿等我来操’吗?自己张大点。”

  她还真说过这话。

  尽管内心是有些抗拒的,但她的身体还是不争气地顺从了裴聿珩,两条腿十分听话的盘在了他的腰上。男人低笑一声,随即将手指没入了她的花穴。此时的穴内仍然是湿润而有弹性的,但裴聿珩还是刻意戏弄着黎昼因刚经过高潮而格外的身体。

  他指腹磨蹭着敏感的嫩肉,指尖按压住湿润的壁面一寸寸磨蹭,熟悉的快慰随着他的动作飞快漫过末端神经。裴聿珩细细摩挲着每一寸褶皱,探索着每一处敏感带,借着不断泛出的体液挑逗着她。黎昼不由自主地喘息出声,但她此刻的欲望绝不是仅靠两根手指就能填充的。

Saymyname(5):我是你的(H)

  “宝贝儿,我好像说过很多次了,我很爱你。”黎昼在喘息间轻声说,“多到我都完全没有意识到。...而现在,我把我自己完全交给你。”

  真是神奇,裴聿珩想。仅仅是黎昼的一两句话,就足以将方才那种他人生中并未出现过几次的焦躁与不安之感压下,内心所感转为安定平缓。他想,或许她曾经用这种方式尝试安抚过多少人,但却始终遗忘了她自己,只能借用药物强行压制。

  但没关系,现在她有他。

  “荣幸至极。”

  新一轮的抽插再度开始,粗长硬硕的性器疯狂的顶进黎昼的花穴,水液好几次噗呲的响,全部喷在裴聿珩的腹肌上,她口齿之间不断因快感而发出的娇喘几乎要完全被水声盖过。飞溅的淫水被不断顶撞,水花四溅,红肿的小穴被插的几乎向外翻出了艳红色的穴肉。

  花心一次次地被撞开,层层迭迭的褶皱被撑的几乎平整。巨大的阴茎将淫水堵在深处,整根拔出,又再次快速的插入,黎昼几乎已经无法完整地发出声音,只能放任自己在欲海中沉沦。裴聿珩伸手摸到交合的地方,随即又是深深顶入,直接撞到了宫口处。

  性爱带来的快感与疼痛,这是黎昼此生除了钱权之外最爱的两样东西,她面色潮红,放任着裴聿珩带给她的全部。见她如此,裴聿珩微微勾唇,将性器微微抽出,又朝着甬道深处的敏感点顶进去,激得黎昼的穴肉一阵紧缩,随即又是一股温热的水液,尽数浇淋在体内的粗长肉棒之上。

  已经数不清这是她今晚的第几次高潮,黎昼用力握着身前男人的肩臂,在上面留下些许抓挠的痕迹。

  “裴老师......慢点嘛,...嗯啊......”

  听到这几乎只是象征性的求饶,裴聿珩仍未停下。高潮后的小穴仍在不断地规律收缩,穴肉咬的格外的紧,他便借此机会继续操弄。快感不断的攀升,酥麻的快意不断袭来,黎昼几乎感觉她要承受不住,抓着他双臂的手也越发收紧。

  “看着我,宝贝。”

  他要让黎昼记住,是他让她飘飘欲仙,是他让她发出欢娱的尖叫,是他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因此,裴聿珩想要黎昼那双无比迷人的眸子始终全神贯注地看向他。

  小腹剧烈的颤抖,她的眼神渐渐失焦,穴内的敏感点被男人撞得心尖乱颤。粗壮的阴茎不断顶进蕊心,快感如同电流一般快速蔓遍全身,体内水液不断从交合处喷溅到四周,猛插着花穴的性器直接顶开了宫口。

  酸痛与欲望遍布了黎昼的身体,深处生出了一大波水液,直接与裴聿珩的阴茎顶端相撞,眼前白光乍现的前一秒,潮水克制不住的喷了出来。

  男人被刺激的喘息声猛然加重,爽得再也忍不住,在一记狠顶之后将白浊尽数射入穴内。甬道被各种液体填满,又被粗长的性器堵住,温热的体感几乎又要将黎昼送上一次小高潮,她将软垫挪开,向后仰去,静静享受着高潮的余韵。

  半晌,裴聿珩观察着她缓得差不多了,就将性器抽出,甚至不用黎昼费心开口就从床头拿过打火机和烟,帮她拆好后将烟盒递给她:“来吧宝贝,取一根许愿烟。”

  黎昼懒懒瞥他一眼,调整了下方向,让上半身靠在床头后才接过烟盒,毫不犹豫地取了第一排中间的第四根烟,随后倒插回去。裴聿珩见她动作又是行云流水般的流畅,心下有些好奇:“这么坚定啊,这次又许了什么愿?”

  她将头偏到一边,点上烟后才淡淡答道:“我思考了一下,上次那个‘只射一次’是有点治标不治本了,所以这次我进行了一定改进——”

  “我许愿,裴聿珩以后能稍微射快点。”

  裴聿珩失笑,随即无奈道:“宝贝,你这样......多少有点损人不利己的意思在了吧。...我要是速度太快,你的性福不就也相当于失去保障了嘛。”

  黎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裴老师,注意我的措辞,‘稍微’啊。”

  沉默片刻,她再度开口:“我刚刚做着的时候突然和你说那些,会不会很养胃。”

  黎昼漫不经心地盯着飘出的烟雾看。平静的表象下,内心却十分紧张。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裴聿珩有些奇怪地看着她,“我都想求着你说,你每天说八百次我都听不够呢。何况,你看我像养胃了吗?”

  黎昼沉默了,并为缓解尴尬而极为生硬地开始玩打火机,结果因为高潮后的全身无力甩了三次都未将火机盖甩开,索性放弃,安安静静地抽起事后烟来。

  见她如此,裴聿珩勾起唇角,拿过放在床上的zippo,开盖打火一气呵成,并在黎昼幽怨的目光中为自己也点了根烟,勉强为哄她而找了个理由:“你手太小了宝贝,单手甩不开很正常。”

  黎昼并不是很想搭理这种孔雀开屏似的无聊行为,就又光明正大地拿着之前在S市买的卡地亚点了一根,吐出一口烟雾,又恢复了平时的游刃有余:“裴老师,我还真没想到......第一次和你用上笔是这样的啊。”

  “嗯,我自由发挥的。”

  裴聿珩习惯性地将人揽到自己怀中,轻轻在黎昼的脸颊与发梢留下细碎的吻。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玩钢笔play?我前两年收藏了一支万宝龙的艺术大师呢,梵高那个......虽然我也不是很舍得用,但是你就不想看到深蓝色的笔杆插在下面吗?...想想我都快硬了。”

Berryicecream(1):让我接你 yehua5.com

  “Such a sweet day dream,

  Babe you're my honey dew,

  Feel so electric with you.

  Tangerine sunset,

  you and me lovin'.

  You walked in to the room,

  Ever since it's felt like summer”-

  碍于考试的压力,黎昼在第二天就回到了许久未到的机构,发现尽管整栋楼都进行了调整装修,校长还是为她留了独立自习室,不禁有些感动。原晚柠和温芋在得知黎昼的到来后,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冲到了她的独立自习室。要看更多好书请到:yed u7.co m

  “宝宝我想死你了呜呜呜呜——”原晚柠直接扑到了黎昼怀里,“你从S市回来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为什么!是因为你不爱我了吗?还是因为你和你家裴老师久别重逢然后”

  黎昼看了眼桌上的试卷,叹了口气:“太虚,还爱,没做多少。我要考八场啊,这是什么含金量?你们懂的F2和S3近两年分数线水涨船高,我真的讨厌那群美国转英国的人,简历里加点政治正确的东西,然后冲哈耶普斯麻不好吗要不是没活动我都想申,LGBT我是B,然后抑郁,双相,校园霸凌,还有几个认识的人在大藤,要素拉满。”

  黎昼确实是要被高等数学的分数线弄到崩溃。Alevel数学和高数是一共有P1-4,S1-3,M1-3,F1-3,D1十四个单元,P是pure纯数学,S是statistic统计数学,M是mechanic机械数学,F是further进阶数学,D则是决策数学。

  其中,基础数学必考P1-4和剩下科目任选两个,通常是S1,M1,D1叁选二。高等数学必考F1-2,其余科目中六选四。很不幸,她的物理有些过于拿不出手,甚至在基础数学中出现了P1,P3,P4都是100/100,然后M1得到72分的惨烈成绩——而她P2不是满分的原因是漏了一整道大题。

  因此,她就只能放弃M2和M3,从而去考最少人选择的F3和S3。其中,F3题量与计算量极大,而S3的分数线大概在裸分73/75才能赋分到90/100的地步,于是黎昼甚至连许愿烟的内容都变成了赋分到A*。

  “会计也是。”温芋开口,“我真的得把会计考到A啊,毕竟我基础数学估计这辈子也就只能B了,黎昼你能不能把你脑子借我用一下啊?就是你先取出来,然后我去考个雅思,再去考个基础数学的P4,再给你安回去?我雅思听力死都到不了6怎么办啊”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黎昼在试卷上写下一个答案:39分之5乘根号下481,随即被自己蠢笑了:“我都想穿越回叁年前借用一下我没进食障碍且没开始吃药的脑子,哪怕一两年前吃药吃得少时也可以啊,现在快成废物了。空间向量和矩阵变换,我的一生之痛。”

  “不会吧,我觉得P4的平面向量是我唯一会的内容”温芋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见黎昼还在写题,便好奇的在旁边看了眼,随即被一整页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恶心得向后退了一步,认真地对黎昼发问:“宝宝,你看这些真的不会吐出来吗?”

  “这是我对数学的热情——我操,我算出来这个丑数竟然是对的[1]。”黎昼被笔记本屏幕上的官方答案吓到,惊叹长这样的数字竟然也能成为答案,“英国人连出题都懒得凑好看的数了走,楼梯间抽两根,今天在仅预习的情况下做两套F3卷子了,可喜可贺。”

  走到楼梯间,黎昼点上烟环顾四周,感叹道:“我上次出现在这里,还是收到牛津拒信的那天裴聿珩还在这和我抽了根烟,这都叁个多月了啊。”

  “叁个多月,咱芋芋姐还谈着,咱昼姐也还谈着,而原晚柠终于也是谈上了。”吐出一口烟雾,原晚柠笑着看她俩,“器大活好长得帅,我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吃这么好。而且,你们居然能把一个人谈这么久?”

  温芋有些害羞地开口:“我还好啦我不是一直都比较,嗯,长情吗。”

  “长情,在此处指和野猪谈叁年,并且前两天还收到了野猪的骚扰电话,很好宝宝,我钦佩你这种热爱野生动物的精神,值得表彰。”

  听黎昼这么说,温芋心虚地笑出声,随即反过来问黎昼:“你呢?当初口口声声说死都不谈了的人,现在都和你家裴老师在一起大半年了,还异地了两个月,你作何感想呢?”

  “具体情况具体对待。何况我们俩没异地,说来话长,你可以理解为暂时按下pause键,没分,但也没联系,静止了。我不是和你提过吗,甚至有时候喝晕了半夜还在群里发信息,你没注意?”

  原晚柠一听懵了:“不是,姐,你真两个月断联了?我们俩都以为你搞抽象闹着玩的,现在啊?所以你真连喝了两个月?你还活着?”

  “宝儿,严谨一点,41天,而且中间有春节呢,前四天都不营业的。”

  “你让我冷静一下哈两个月,完全断联,没发消息没打电话没见面,然后你们现在还在一起?你喝酒去没得吃,他这段时间没有新对象,你们都出家了?”

  黎昼又取了支烟点上:“是的,如你所见。裴聿珩在我给他发完信息后十五分钟直接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之后又莫名其妙送了我两只包,一个鳄鱼皮一个雪房子——是的,爱马仕那个,他配了两百多的货。”

  二人:“?”

  “嗯呢,就这样。他在这两个月里发了投了两篇论文,做了一个项目,套磁了导师,准备陪我去英国读PhD呢。哦对,他还找了个一身病的男同,把之前跟你们提过的初中时候那个男的给上了,就是我那天晚上发群里的那个视频。”

  “宝宝你”原晚柠将手重重地拍在了她的后背,“让我演两集吧,求你了。怎么都是朋友蒋易凛和他就差这么多呢?跟我暧昧五个多月不说,现在谈上了和暧昧也没什么区别。”

Berryicecream(2):思念之情

  祝寻和周思辰还是又来找了黎昼。

  独立自习室的门被推开时,黎昼正在做新一套F2真题。她一直很烦进阶数学的计算,相对于正常国际生来讲,黎昼对于计算器的使用并不十分熟练。再加上她从小到大数学竞赛的计算基本功,且始终不愿放弃满钻4.2厘米长尖甲,只要是能计算的,黎昼都会选择纯手算。

  反正她的手算速度和别人按计算器还不一定哪个更快呢。

  黎昼正遥想当年自己高联二试建系后用解析几何算平面几何的往事时,她抬头便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房间:“稀客啊,二位都有学上,还过来关怀我这个喜提了‘全聚德’的人呢。”

  “你就报了两所,不算‘全聚德’。”

  祝寻轻车熟路的坐在了她桌子对面的空椅子上,顺势拽过黎昼的充电线插进自己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1%的电量后,黎昼没忍住笑了出来:“不是,祝寻,你来找我就是把我当免费充电宝了吧?”

  “怎么能这么说呢。”祝寻扫了一眼她正在刷的卷子:“F2?我的悲惨回忆啊。想当年,我那个考试季,分数线可谓是极其惨烈......”

  黎昼不是很想理他:“行,别说了。知道你很厉害,最终还是杀出重围喜提Astar了行吧,别刺激我这个快死了的小女孩了。”

  靠在一遍墙上的周思辰开了口:“你进阶数学选的哪几科啊?我F2和S2也不是很好,但我觉得M23还是......”

  “周思辰,你再说一个字我直接把你赶出去,...我不开玩笑,我恨你们这群学物理的。整个进阶也就M的分数线能看了,我还没法考,而且我S2是最好的,模考一堆满分,谢谢。”

  黎昼把笔放下,向后一仰:“祝寻,你决定了吗?港大还是帝国啊,一个全奖一个QS排名高,港大还是四年,看你选哪个了。...周思辰?算了,我就多余问你,帝国和曼大你肯定选帝国。”

  “我选港大。”祝寻开了口,“我是一个有思乡之情的小男孩,不想离家太远,而且我很喜欢陈奕迅,港大有粤语课。”

  “行,理由很充分。”黎昼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那等你大一上完回来,给我开个专场演唱会吧,别逼我求你。”

  黎昼朝旁边吐了口凤梨味的烟。当然,机构是不允许学生在室内抽烟的,但电子烟味不大,这又只是她一个人的自习室,黎昼也就随心所欲了。

  “少抽点。”周思辰在旁边道:“对身体不好,你现在看起来就很虚的样子。”

  “我变虚的途径是你目前还没体会到的,宝儿。”黎昼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嫉妒吗?”

  周思辰:“。”

  黎昼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行了,我抽两根去,电子烟劲太小,而我进阶数学试卷的劲又太大。自习室你俩随便用,我笔记本别动,里面有我初二写的同人黄文108篇和初中时霸凌我的傻逼被轮奸的宝贵资料,怕你们看完直接变南铜。”

  说罢,她对身后二人震惊的眼神熟视无睹,转身去了楼梯间。

  -

  在楼道里抽了几根后,黎昼又去楼下的KFC买了个甜筒。倒也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只是她真的很喜欢欣赏用舌头舔过冰激凌后在表面留下的一道沟壑,这也正是打舌钉的乐趣之一:随时都可以体会犁地的快乐。

  再次进到自习室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由于此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只有上晚课或者自习的学生才在机构,且和她并不在同一个楼层,整个机构内部突然显得格外寂静。

  黎昼突然感觉有些不舒服,匆忙拿了奥氮平和劳拉西泮用水送服,随即开始做题。考虑到可能会因为药物起效而反应迟缓的大脑,她特意选了一套相对简单的S2。随着试卷纸张翻动的声音,黎昼感觉自己的内心似乎也逐渐安定了下来,不知究竟是因为药物,还是数学的力量果真如此强大。

  又是一声玻璃门被推开的响动,在寂静的空间内十分刺耳。黎昼抬眼望去,发现是李林泉,祝寻的一个朋友。去年十月份时,他们曾因为一些机缘巧合认识彼此,但也只是保持着普通朋友的关系,甚至联系都不常有。

  今天早些时候,李林泉就曾经和另一个他和黎昼的共同朋友来找过她。黎昼的原则是任何人都不能连续耽误她做题超过十分钟,对温芋和原晚柠的标准则是二十分钟,在此范围内便相安无事。于是她便和两人聊了七分钟,随即又用了叁分钟时间尝试不着痕迹地将他们送走。

  “嗯?...哥你怎么还没走?”

  对于不熟的人,黎昼还是会相对有礼貌一些。尽管只大一级,李林泉的生日却几乎比她大了两年,黎昼自以为她随口叫声哥还是比较得体的。

  “不想走。”

  李林泉只留下叁个字,就径直走到那把空椅子上坐下,甚至还将椅子顺着圆桌往她这边移动了些许,拿起放在桌上的烟盒把玩起来。

  黎昼已经有些反感了。吃药并不代表她的不适可以瞬间缓解,而一般情况下,她会尽可能地让自己躯体化较为明显时为独处状态。唯一能勉强接受在场的两个人就是柳含芷,以及裴聿珩。

Berryicecream(3):给个名分(爽+甜)

  当然,这句话还是没有完全说破,黎昼也自然只能维持着表面的风平浪静:“哥你找我干什么啊,不会是让我传授你雅思8分秘诀吧,你也7.5,不比我差多少......何况你今年就去加拿大了,还有学上。不过你学的是OSSD还是Alevel啊?”

  李林泉不是英国方向,而是已经拿到了多伦多大学的无条件offer,黎昼之前听说过加拿大的标化成绩可以不用Alevel。在此刻,这一点恰好成为了她引开话题的绝佳手段。

  “你在和我比学习?”李林泉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我没学OSSD,还是学的Alevel,基础数学可没你考得好,是我四科中唯一的B。”

  黎昼心说谁想和你比啊。

  ...而且最近数学考B的人怎么这么多。

  李林泉又向她走近了一步,黎昼借着弹烟灰的动作,不着痕迹地向旁边移动些许,出言提醒道:“你别这样啊,我社恐,恐人的那种,还是保持社交距离比较好。”

  “社恐?我看你朋友圈发的,前几个月玩挺开啊。”李林泉丝毫没有把她的话放在眼里,“整个二三月份都是在酒吧过的吧,天天穿成那样也不知道被睡了多少次......怎么看你胸没你那些照片里大啊?”

  黎昼实在是忍不了骂人的嘴了,她最恨的就是荡妇羞辱,不管是用在她身上还是别的女孩身上:“哥,管挺宽啊,泔水车从你家门口路过都得拿勺尝尝咸淡是吧,就你长嘴了天天叫叫叫,看门狗都没你能叫,给你妈叫丧呢?”

  “行。”李林泉居然没有恼羞成怒便于黎昼直接拔刀捅他,“亲嘴吗?”

  从出生到现在,这绝对是黎昼最无语的时刻之一了:“不是,女娲补天怎么不用你的脸呢?长得和个新疆馕站起来似的,没有镜子总有尿吧?能不能看看自己长什么德行再张嘴?我有对象放着不亲过来舔马桶?”

  听她这么说,李林泉反倒笑了:“别装了,你他妈哪来的对象?你有对象怎么不发朋友圈反倒天天出去喝?”

  黎昼活了将近十七年,已经很久没有接触到这种逆天发言,又因有刀在手且能熟练运用,嘴上的攻击性逐渐加强:“你智商和脐带一起剪了?我谈个恋爱还得昭告天下戒烟戒酒是吧,这他爹的是谈恋爱还是杀了你全家?”

  “行了,别装了,过来给我亲一会。”

  李林泉一步上前就抓住了黎昼的手臂,黎昼却直接给了他一耳光:“抬头看看上面墙角那是个什么玩意,有监控的地方你还真敢啊。”

  “机构楼梯间的摄像头基本上一年之前就全坏了,我去监控室看过。”李林泉嗤笑一声,“别躲了,没用。”

  黎昼终于亮了刀:“你试试有没有用?反正这里没监控啊......其实有监控我也不怕,你也知道,钱可以解决很多事情。哥们刚好最近想切金针菇试试呢,最后一个机会,三秒钟,滚。”

  李林泉在刚看到黎昼拿出刀的时候还想出言嘲笑,听完她的发言后后背却已经出了一层冷汗,于是只好悻悻走出了楼梯间。

  目送着他离开,黎昼也终于松下口气,将最后一根许愿烟点上,蹲在墙角慢慢抽着。就在她将头埋进双臂中时,耳机中突然传出裴聿珩的声音:“我到了,宝贝。”

  黎昼真情实感地被吓得颤抖了一下:“不是,裴老师,你怎么都不挂电话的......不是和你说了专心开车吗。”

  裴聿珩没回答她,反而问道:“刚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耳机收声挺好,我几乎听完了全程,大为震撼。”

  前几次骂人被他听见时,黎昼其实还是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的情绪在的,现在就已经完全摆烂了。她冷笑一声:“一个户口本只有一页的傻逼罢了。你等会吧,电梯到了,我上车和你说。”

  裴聿珩听到她这句言简意赅的总结,不由勾起唇角:黎昼的攻击力比起他初次见到时,只能说是有增无减。

  -

  “......总之就是这样,蛮离谱的吧,反正我是真觉得可笑。宗桑,搓夺来要西[1]——家里有长辈是H市的,在我小时候天天教我骂人。”

  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完一遍时,二人已经进了家门,黎昼懒懒靠在沙发一头,手里拿着根莓果味的电子烟边抽边说。

  裴聿珩沉默半晌,边感叹黎昼的语言学习能力之强边开口说:“宝贝,你身边这种......户口本只有一页的人怎么这么多。”

  “裴老师,别用我这种没有素质的形容,求你了。”黎昼连忙制止,“我的修养已经没了,我不能接受你的修养也随之消失......等等,你不会在受害者有罪论吧?你不会想道德绑架我吧?你还不够了解我吗,我压根没道德,别想绑架我。”

  听她这么说,裴聿珩笑出了声,随即将刚从冰箱里拿出的芒果汁递给黎昼,并把她手中的电子烟抽走放到茶几上:“怎么可能呢,我看是你还不够了解我。且不说你在这种事上完全就是受害者,就算你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罪大恶极的事情,比起主持公道,我也更愿意替你善后。”

  黎昼轻哼一声,算是勉强认同了他的这番说辞,却又听裴聿珩有些幽怨地说:“不过,那个克隆绵羊为什么不相信你有对象这件事啊......宝贝,你什么时候愿意真正给我个名分呢?”

  听到裴聿珩再次提起上次她用过的话术,黎昼大惊失色:“不是?裴聿珩,你不要这么说好不好......你在我心中的第一印象简直是清风霁月温润君子——我说的是在附中。后来再不济也是个斯文败类,你现在在我这里已经彻底是个恋爱脑老狐狸了,不能再失去素质了。”

Berryicecream(4):同时备考

  第二天在楼梯间抽烟时,黎昼自然是被看到朋友圈的温芋和原晚柠狠狠嘲笑了一番。

  “哟,当时是谁说觉得恋爱后发朋友圈的行为很傻来着?是咱昼姐吗?”

  “是谁说这辈子都不走心谈恋爱了来着?是谁说不发朋友圈这样才能同时谈好几个,睡好几个来着?是谁说列表叁千人有一千人都是需要养着的?我怎么忘了呢......”

  “行了你俩。”黎昼本来就觉得有些羞耻,“说了具体情况具体处理,...柠柠你知道吗,这是裴聿珩主动要求我发的,我不发他要闹的那种,所以我只能发了呢......芋姐你知道吗,裴聿珩天天健身房,一只手能把我直接放他腿上呢。”

  “哦对,需要我再提醒你们一遍吗?雪房子,鳄鱼皮,自愿赠与?”

  “好了,我们一起闭嘴吧。昼昼姐你等会能不能给我讲一下P4的这个积分?我积了叁次都积不出来,是真的快要崩溃了......我还有一堆会计要背,不达con曼大不要我啊。”

  温芋从初中到现在,基本只学了一年:从2023年暑假至今。在此之前,她的人生经历可谓与黎昼是不同种的丰富,温芋本人曾言简意赅地概括过:“宝宝,我感觉如果我们在同一个学校,你要么是我罩着的人,要么你就是我的霸凌对象——说实话,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但她这一年也确实是实打实地努力。温芋已经在24fall下发offer时拿到了曼大和南安的有条件录取,现在正处于努力达到学校所con成绩的阶段。但她开始的实在是有些晚,申请时的Alevel成绩是全预估,因此,现在的压力就十分夸张。

  “你起码还有con呢。”黎昼瞥她一眼,“我他妈都想直接去澳洲了,也不知道现在申请八月份还能不能入学——算了,柳女士不会同意我去澳洲的,她觉得都是水校,虽然事实也的确如此。”

  “求你了,我也知道澳洲水,但是我可能真的要去澳洲了......烦死了,时间怎么这么快啊。”温芋哀嚎一声,“我感觉我们五一出去喝酒就是昨天的事情,结果明天咱俩就要去考D1了,羡慕原晚柠不用去考D1。”

  “谢谢哈,考过,然后D1考了个D出来。”原晚柠没好气地看她,“我M1当时是C,所以我基础数学只能学S1和S2了。黎昼宝宝我们还能一起去考S2呢,其实我是为了陪你考试才选的S2,你看我多爱你。”

  “嗯,你看我信不信呢。...说真的,我们叁个人整天在楼梯间坐的坐站的站,真的很像上一级那群很mean的人,虽说我们也没好到哪去吧。”

  原晚柠听到她说的话,突然起了兴致:“来来你俩拿烟的手伸出来,我拍一张发朋友圈,真的很像机构楼梯间的叁个流浪汉啊,有种平静的疯感......好了,我发群里了,你们自取。”

  “来,一起发啊。”温芋拿出手机,“同一时间,都带机构定位,让我们所有的共友都质疑一下这叁个人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直接刷屏!”

  “行。”

  黎昼存了图,又和二人在同一时间按下了‘post’键。看着朋友圈界面上叁张完全相同的照片和文案,她直接笑出了声:“不是,这也太荒谬了好吗。”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亮起,微信提示有新消息。向上划开后,黎昼意料之中看到了裴聿珩的聊天界面:

  「什么时候去接你?」

  「宝贝,别在机构抽了」

  「回家陪我抽」

  「还有一套高数F3没做 谢谢」

  「90分钟的题我能做150分钟」

  「我请问一下呢」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见黎昼低头打字,原晚柠和温芋凑过来看:“‘恋爱脑狐狸精’,这谁?还狐狸精,你真背着你家裴老师养小叁呢?裴老师都这样了你还如此对他,宝宝,你的心呢?”

  黎昼无语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这就是裴聿珩本人。”

  原晚柠:“?”

  “不是宝宝,芋芋基本上没见过他所以不知道,但我见过啊!虽然是很久之前,但我见过啊!就他那样的也能被称为恋爱脑狐狸精!不是哥你冷静一点,你这个备注是认真的吗......”

  “嗯呢,刚刚说过了,我们的朋友圈是他威逼利诱着发的,甚至还不满意他那边发的照片太隐晦。”黎昼尽管是嫌弃的语气,脸上却分明带着笑意,“裴老师经典语录:‘你养鱼又怎么了,正宫还是我’,昨晚刚说的。...其实我也挺震惊,一开始觉得他是那种斯文败类,结果发现他是个恋爱脑。”

  微信消息再度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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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在楼梯间抽烟时,黎昼自然是被看到朋友圈的温芋和原晚柠狠狠嘲笑了一番。

  “哟,当时是谁说觉得恋爱后发朋友圈的行为很傻来着?是咱昼姐吗?”

  “是谁说这辈子都不走心谈恋爱了来着?是谁说不发朋友圈这样才能同时谈好几个,睡好几个来着?是谁说列表叁千人有一千人都是需要养着的?我怎么忘了呢”

  “行了你俩。”黎昼本来就觉得有些羞耻,“说了具体情况具体处理,柠柠你知道吗,这是裴聿珩主动要求我发的,我不发他要闹的那种,所以我只能发了呢芋姐你知道吗,裴聿珩天天健身房,一只手能把我直接放他腿上呢。”

  “哦对,需要我再提醒你们一遍吗?雪房子,鳄鱼皮,自愿赠与?”

  “好了,我们一起闭嘴吧。昼昼姐你等会能不能给我讲一下P4的这个积分?我积了叁次都积不出来,是真的快要崩溃了我还有一堆会计要背,不达con曼大不要我啊。”

  温芋从初中到现在,基本只学了一年:从2023年暑假至今。在此之前,她的人生经历可谓与黎昼是不同种的丰富,温芋本人曾言简意赅地概括过:“宝宝,我感觉如果我们在同一个学校,你要么是我罩着的人,要么你就是我的霸凌对象——说实话,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但她这一年也确实是实打实地努力。温芋已经在24fall下发offer时拿到了曼大和南安的有条件录取,现在正处于努力达到学校所con成绩的阶段。但她开始的实在是有些晚,申请时的Alevel成绩是全预估,因此,现在的压力就十分夸张。

  “你起码还有con呢。”黎昼瞥她一眼,“我他妈都想直接去澳洲了,也不知道现在申请八月份还能不能入学——算了,柳女士不会同意我去澳洲的,她觉得都是水校,虽然事实也的确如此。”

  “求你了,我也知道澳洲水,但是我可能真的要去澳洲了烦死了,时间怎么这么快啊。”温芋哀嚎一声,“我感觉我们五一出去喝酒就是昨天的事情,结果明天咱俩就要去考D1了,羡慕原晚柠不用去考D1。”

  “谢谢哈,考过,然后D1考了个D出来。”原晚柠没好气地看她,“我M1当时是C,所以我基础数学只能学S1和S2了。黎昼宝宝我们还能一起去考S2呢,其实我是为了陪你考试才选的S2,你看我多爱你。”

  “嗯,你看我信不信呢说真的,我们叁个人整天在楼梯间坐的坐站的站,真的很像上一级那群很mean的人,虽说我们也没好到哪去吧。”想看更多好书就到:326d.com

  原晚柠听到她说的话,突然起了兴致:“来来你俩拿烟的手伸出来,我拍一张发朋友圈,真的很像机构楼梯间的叁个流浪汉啊,有种平静的疯感好了,我发群里了,你们自取。”

  “来,一起发啊。”温芋拿出手机,“同一时间,都带机构定位,让我们所有的共友都质疑一下这叁个人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直接刷屏!”

  “行。”

  黎昼存了图,又和二人在同一时间按下了‘post’键。看着朋友圈界面上叁张完全相同的照片和文案,她直接笑出了声:“不是,这也太荒谬了好吗。”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亮起,微信提示有新消息。向上划开后,黎昼意料之中看到了裴聿珩的聊天界面:

  「什么时候去接你?」

  「宝贝,别在机构抽了」

  「回家陪我抽」

  「还有一套高数F3没做 谢谢」

  「90分钟的题我能做150分钟」

  「我请问一下呢」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见黎昼低头打字,原晚柠和温芋凑过来看:“‘恋爱脑狐狸精’,这谁?还狐狸精,你真背着你家裴老师养小叁呢?裴老师都这样了你还如此对他,宝宝,你的心呢?”

  黎昼无语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这就是裴聿珩本人。”

  原晚柠:“?”

  “不是宝宝,芋芋基本上没见过他所以不知道,但我见过啊!虽然是很久之前,但我见过啊!就他那样的也能被称为恋爱脑狐狸精!不是哥你冷静一点,你这个备注是认真的吗”

  “嗯呢,刚刚说过了,我们的朋友圈是他威逼利诱着发的,甚至还不满意他那边发的照片太隐晦。”黎昼尽管是嫌弃的语气,脸上却分明带着笑意,“裴老师经典语录:‘你养鱼又怎么了,正宫还是我’,昨晚刚说的其实我也挺震惊,一开始觉得他是那种斯文败类,结果发现他是个恋爱脑。”

  微信消息再度弹出。

Berryicecream(5):藏不住啦

  6月3日,二刷完化学U5的黎昼走出考场后,看见在门口等她的裴聿珩,整个人几乎快要崩溃了。

  她直接将考试惯用的Garden36塞进裴聿珩手中,二话不说取了支烟:“裴老师,我已经做好叁刷准备了。”

  黎昼从5月24日才开始重温化学知识,而经过大半年的时间,又做了很多损伤大脑的事,她的记忆已经完全没法被唤醒。于是,黎昼硬是用她新做了4.5长尖甲的手在四天内写了50页满字的化学笔记,纸张尺寸大于A4纸,甚至还抽时间做了几套模考真题,手写速度令裴聿珩叹为观止。

  “宝贝,我感觉你一天内写下的内容,已经超过了我现在一年的工作量。”——黎昼晚上回家后仍然是直接进书房,而裴聿珩就每天在旁边看些文献,或是观察她是如何被化学折磨得死去活来。

  眼下,见她这种心情,裴聿珩取出打火机给她点了火,又注视着10月份曾经过的那个黄毛再次经过他们,甚至还给黎昼打了声招呼,随即开口问:“怎么了?我记得你前两天模考成绩都挺好的啊......都两个考试季过去了,那个小朋友还在重考?”

  “别‘小朋友’了,裴老师。”黎昼瞥他一眼,“不是告诉过你他gap了一年吗,人家和你就差八岁吧。...你今天怎么换车了?我不懂这些,只是觉得外观还挺好看的。”

  “巴博斯G900,前两天找人从B市帮忙开过来的,一直停在我原来的房子那边。你喜欢?”

  “还行吧,宝贝儿,我是个俗人,而且已经快要和你在资本主义同流合污了。说出价格,让我这个完全对车没有兴趣的人震惊一下。”

  裴聿珩勾起唇角:“承认吧,你原本就是资本主义的一部分。价格还好,大概是两辆库里南再多点——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宝贝。你喜欢的话以后就都开它接你,我把那辆幻影停到另一个车位上。”

  黎昼完全不想接着讨论这个话题了,于是再度开口:“比起资本主义,我现在还是更恨Edexcel这个考试局啊。题出的越来越灵活,这次小作文不考有机对比分析,不考transition metal,不考均相异相催化剂,考了氢氧燃料电池......这玩意只出过叁分题啊,我没来得及背它的原理,烦死。”

  裴聿珩注视着她咬破爆珠,本想再点一根,却发现打火机里没有及时装煤油,无奈的拿出自己的打火机再次帮她点上:“没关系,才一题呢。”

  “不,其他题也没好到哪去。”黎昼痛苦地闭上双眼,“你知道最让我崩溃的是什么吗?这次竟然没有考有机合成......我练了一个下午,总结了叁页纸的套路,自以为这次起码有5分稳了,结果它不考。我已经准备好十月份一边再次重刷化学一边备考笔试了,真是循环不爽。”

  “不急,也可以一月份再考。别抽了宝贝——我最近真的说过很多次这句话,你难道不该反省一下自己最近的尼古丁摄入量是不是有点过多了?”

  “是的,而且我现在基本上只抽14mg的软白七星了,偶尔爆珠。”黎昼坦然承认,“还是那句话,高数和化学真题的劲儿太大了,而其他烟的劲儿又太小了。你可以把它当做酸碱滴定去想,但我没有buffer[1]存在。”

  裴聿珩失笑,将包放到后座,又为她打开了副驾驶车门:“走吧,回家抽,而且你明天还有F2呢,你不再多刷两套题了吗?”

  黎昼用震惊的眼神看着他:“裴老师,你变了。你之前看着我刷题一直都让我放松的,怎么现在还开始督促我做题了!别说了,再说真哭给你看......”

  “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是。等会路过机构停一下,我得上楼拿两套提前打印好的真题。”

  “好的宝贝。”

  -

  化学U5的结束仅能代表黎昼考试季过半——虽然对于绝大多数学生来讲,六月初已经是考试季的终点,但无奈黎昼选择的单元除了D1和F1之外,全部都是A2部分的内容,往往在考试季最后才进行安排,于是她就从四月处一直被折磨到了六月中旬。

  期间,柳含芷在五一假期来找过她一次。看到黎昼一切都好,甚至肉都长了几斤,柳含芷也终于放下了心,毕竟她从S市离开时的状态可属实算不上好。尽管之后几次通电话时黎昼的情绪都比较平稳,药也都有在按时吃,但终归还是没有见面来的直接。

  临走之前,她们进行了一次对话。交谈过程中,黎昼有提到自己准备考试的压力大,柳含芷又像以往一样说道:“你就是开始准备的时间太晚了,所以才给自己的压力大,当初要是早点准备就......”

  听到这里,黎昼忍不住打断了她:“柳女士,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叁月份时我在哪里吗?还是回忆一下一月底你带我走时的话术?我回X市之后可是没等几天就每天按时去机构早十晚十一了,高数东西确实多啊。”

  听她这么说,柳含芷也自觉有些理亏,换了个话题:“你雪房子呢?我这两天都没想起来问。给我欣赏一下嘛,明年你去英国的时候也不知道欧洲那边还有没有,到时候你先用我的会员身份试探试探,有的话我直接飞过去啊。”

  “行。”黎昼笑了,走进衣帽间取出了那只令二人都颇为震撼的包,“我没背出去过呢,甚至怕伤皮都没放到展示架上,完全避光保存。”

  “这倒也不必。”都市独立女性柳含芷女士抿了一口美式,被苦得表情都有些崩塌,随即悠悠开口:“包是为人服务的,一百多又怎样?该拎的时候照样拎,你又忘了那几个你曾经那几个LV在出去喝酒的时候被划成什么样了是吧。”

  黎昼瞬间有些心虚:“那两叁个LV才多少钱啊,划完我都懒得找人修。...你说的都对,我也认可,你没看其他那些天天被我装笔记本资料都撑成什么样子了......但对于雪房子,我心理上还是过不去这个坎啊,全中国一共才多少只。”

  柳含芷啧了一声,随即看向手中的包:“真好看,比午夜那个好看多了。话说,妈妈有个想法啊——”

  “别说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黎昼无情地打断了她,“明年吧,起码等到我四舍五入算成年的时候你俩再见面,不然太尴尬了。我还没过17岁生日呢,你搞得像人口贩卖一样。”

Berryicecream(6):都蛮好的

  6月10日,在考F3的前一天,黎昼还是迎来了一次小小的精神崩溃。但这是她的轻躁狂时期,于是她只是选择了放下素质,平等的对每一个人发疯:

  「裴老师 裴老师 裴老师」

  「叁秒过去了你为什么还不回我」

  「?」

  「我好累 好烦 24年1月的真题我做的快死了 然后算出来的数丑的我想吐 我要死了 你懂吗 我真的要崩溃了 明天就他妈考F3了...」

  「你为什么只给我回一个问号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这个冷漠的人 我要升华成气体了」

  晚上21:14,裴聿珩对着这条黎昼有史以来给他发过的最长信息陷入了沉思,并开始体会到之前黎昼说他人设崩塌时的感受。

  而裴聿珩并不是唯一一个受害者。

  「柳女士柳女士妈妈妈妈妈妈」

  「我最近一份真题做了两个小时 然后算出来一滩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你懂一下好不好 你知道那些数有多丑吗 你不知道 你这个冷酷无情的人 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怎么办啊 我要疯了」

  「?」

  「题型变了?你问题不大吧」

  「跟沉圆聊聊」

  黎昼觉得仅凭空洞的文字已经无法表述她崩溃的心情了,于是直接发了语音:“柳女士,你知道的,现在是晚上九点半......除了我这种疯子会在机构待到十一点之外没人留到这个点,所以我现在其实挺想在机构前台打滚的。”

  「滚吧,反正丢人的又不是我」

  看着这条冰冷又刻薄的文字,黎昼把手机往桌上一摔,用笔记本登录了pearson官网,开始查当时的分数线,试图给自己一点安慰。跳转过后,她看见了53/75的赋分90分数线,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这时,裴聿珩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黎昼接起,便听对面的人语气无奈地问:“怎么了?第一次见你给我发这么长的信息,尤其内容还是在你定义的‘无实意’范围内。...能看出来你是真受刺激了。”

  “其实没什么事,是我有点心急了。”黎昼看着笔记本屏幕上直到58分都是满分的界面,又看了看自己刚刚批改出的60卷面分,心里安稳了许多,“就是,我有一套卷子,卷面分低得吓人。但其实那个考试季的boundary整体就很低,按照我两个小时做出的分数来讲甚至是满分,1.5小时应该也足够90分了。”

  “关心则乱。”裴聿珩对她的心理动态做了个很完美的总结,“今天早回来些吧,拿一套卷子回家做,我现在去接你?”

  黎昼想了想:“行。我刚吃了一片劳拉西泮,所以等下可能会有点困,刚好在回家路上浅睡一会。”

  “嗯,十五分钟到。”

  挂断电话后,黎昼看着自己独立自习室里堆起的试卷发呆。她这次备考时明显有些力不从心,原本做叁题就能掌握的知识现在五题都未必可以,而且经常不小心睡着,可能与她吃的奥氮平和阿普唑仑有关。

  她不禁想,如果自己到准备笔试时还是这个状态,又该怎么办......药是不能停的,停药后她的情绪该完全压不下去了,难免会伤害到身边的人,也会影响自己的精神状态。

  对于这次进阶数学的考试,黎昼的压力其实很大。一方面,如果这次不出成绩,她在十月份申请时就无法提交;另一方面,柳含芷一直在试图说服她,告诉她‘你不行’,劝说她放弃直接躺平。

  这也是黎昼最为无语的地方,柳女士实在是前后反差过大,但每次都完全不考虑黎昼自己的想法。从前没有想过给她的目标有多艰巨,现在也没有想过自己一次次的否定说辞会让本来就因身体原因而倍感挫败的黎昼更加低沉。但黎昼每次和她提起时,却又是得到一句:“你现在这种状态不就已经躺平了吗?反正也考不好,还浪费时间考做什么。”

  于是,终于坐到裴聿珩车上的那刻,生理上与心理上的双重疲惫感向她袭来,几乎让黎昼无法呼吸。她看着窗外向后退去的街灯和路人,突然轻声开口。

  “裴聿珩,等考完最后一场S3后,我要去Q市看海。...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裴聿珩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其实从上车起,他就感到黎昼的情绪不太正常,仅是一套卷子不可能把她刺激到这种地步。但见黎昼明显是真的累到极致,他也就没立刻问,而是准备临睡前顺口提一句。

  如今听她这么说,裴聿珩反问道:“这难道还用问吗,宝贝?只要你愿意,去哪里我都会陪你的。”

Safetynet(1):不会腻的

  “You're really something.

  How'd we get here so damn fast?

  I came peace with my path,

  now you got me off track.

  Got me tripping,

  falling with no safety .”

  -

  “......别看了,我感觉和你在一起的这不到一年里,我哭了之前五倍的量,这说明我表露的情绪也变多了。”见裴聿珩不说话,黎昼很快调整好自己,自嘲道:“想来我也是挺丢人的,越活越倒退,哭这种矫情且无用的事发生的越来越多。”

  裴聿珩立刻出言反驳:“宝贝,哭泣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也并不会让人感觉你矫情。相反,流泪是你情绪发泄的一种有效方式,而且你哭的频率已经算是我见过很低的了,我都不敢想你之前是什么状态。”

  黎昼彻底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胆子挺小。...对不起我习惯性说话不好听,但是你这套话术怎么和谢钦一模一样啊,你们都不觉得哭很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吗?它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作用......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我不干预。行了,说点开心的。宝贝儿,你这次箱子挺大啊?”

  见她这样,裴聿珩猜到她又是把所有情绪都及时向内消耗了,尽管仍有些心疼,但也不愿去强求她说实话:“两个呢,不是还有一个相对小的吗。”

  隔着一整个客厅,黎昼还是忽略不了那两个显然不完全是包的存在:“你也知道是相对啊......你不会送了我个lv的沙发吧?但是沙发应该没这么小,好像也不会装这种箱子。”

  裴聿珩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边抽电子烟边分析:“嗯,继续猜。”

  “说吧,硬箱还是行李箱......你又不是不知道,裴老师,现在我已经一看见硬箱就想起你那一堆了,同时也会想起我对于资本主义的抨击。你再送我一个我不得疯啊,每次看见硬箱满脑子都是你。”

  听到黎昼的最后一句话后,裴聿珩双眼一亮:“这次是行李箱。但是你这个想法很好,为了将它转化成事实,我问问sa现在全国有没有一整套彩色硬箱的现货,还能组一个瑰丽同款的彩虹塔。或者我前两天在小绿书上还看到一个粉白......”

  “等会,”黎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裴老师,你还刷小绿书?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种爱好。”

  裴聿珩其实是有些心虚的,毕竟他使用的主要目的就是研究黎昼的喜好,这次的登机箱也是通过她的收藏夹发现的:“对啊,那上面......申请相关的资料流程挺全面的,你去年申请的时候我想顺便了解一下,这样能更好的明确你在各个阶段的目标。...等着宝贝,国内有现货的话半个月内给你组一套啊。”

  黎昼知道,就算她劝阻这人也还是会买,所以直接放弃了挣扎,转而起身向门口那个较大的箱子走去,想查看一下究竟是哪个款式,又突然想到自己已经有一个老花经典款了,于是回头向坐在沙发上的裴聿珩看去。

  “但是裴老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已经有一个lv的登机箱了啊,它已经陪我去过太多地方了:远到太平洋小岛,近到竞赛各地集训和B市复查,我都要对它产生某种奇怪的感情了。”

  “这倒是我没想到的了。别人的性取向最多是沃尔玛购物袋,你的性取向还能是lv登机箱,啧,连性取向都要比人家贵很多倍啊,再说你不属于资本主义?”

  黎昼有点被他这段发言无语到,随即冲他嫣然一笑:“宝贝儿,我的性取向是裴聿珩啊,你不知道吗?”

  裴聿珩面上表情一滞。他本意是想逗一下黎昼,欣赏一下她无语的表情,却不曾想反倒被逗回来了,瞬间有些难得的失措,心跳也不觉中加速了些许。

  见他这幅样子,黎昼计谋得逞,心情瞬间好了很多。她转身继续拆箱,却在看到本体时同样陷入了怔愣:“不愧是秀款啊,这银灰色也太美了......这是VirgilAbloh生前最后的那套设计作品?”

  “是,看风格觉得你会喜欢。”裴聿珩又恢复了那套老狐狸的样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这次猜对了吗?宝贝,实不相瞒,2022的秀款到今天可不是很好买了,我中间还被法国总部cancel了一次订单......”

  黎昼感觉自己这次是真的要碎了。她想,裴聿珩这人可真是有两把刷子的,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让她感到惊喜的时刻似乎比她从小到大得到的总量都要多。

  “裴聿珩,你觉不觉得你对我真的太好了?其实我自认自己并没有这么强的吸引力,所以,还是像之前说过的一样,我多少觉得我会配不上......”

  “再说我生气了。”裴聿珩走到黎昼身后,轻轻环住她,“那你还记得我上次怎么说的吗?黎昼,你配得到这世间最好的东西,真的。听不懂我再换几种语言说,从你最最有兴趣的法语开始吧。Vous méritez tous les a......”

  黎昼并不是很想听到裴聿珩用六国语言说一句极为肉麻的话:“好的我知道了对不起所以你别说了,...所以旁边那个是什么啊,感觉比一般的包尺寸要大呢。”

  “你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于是,黎昼在打开盒子后就看到了和登机箱同属于攀岩系列的灰色keepall,并瞬间明白裴聿珩买它的用意,瞬觉有些好笑:“宝贝儿,你这是什么意思......至于吗,还特意找出22年的秀款。上次我在‘文件传输助手’那里抨击你审美不好,还记仇呢?”

Safetynet(2):无师自通(纯H)

  由于黎昼在进浴室前就已经将音箱开启,并放上了她新买的DRV香薰,此刻,卧室中已经飘散着些许玫瑰与烟草的混合气息,氛围也是若有似无的缱绻。

  “裴老师。”黎昼走到床边坐下,“先和我亲一会。出考场以来还没亲过呢,我被你惯得都有嘴唇饥渴症了,快过来和我亲个五分钟。”

  男人失笑,坐在她身侧,满足了她的要求。但黎昼却又不急于索求,先从他的眼睫开始试探,到下颌,脖颈,不断温存厮磨。窗外泠泠月色浸渍风声,屋内身体里的远海苏醒悸动,潮间带在她齿前,一尾湿滑的鱼游走在上颚。

  随即,骤雨在瞳孔的默许下肆虐,唇角殷红的薄日跳动,痛感侵袭神经元。他们的吻是麻醉剂,剖开芥子般的心脏窥伺须弥。此刻,黎昼的空山草色贫瘠,葳蕤的只有对裴聿珩最纯粹的欲望。

  说是先亲一会,黎昼的手却又开始不安分地四处游走。先是隔着睡袍若即若离地抚过裴聿珩的胸肌,并特意用双指在他乳头处打转。加重了手上力度,她清晰地感知到对方唇齿之间的动作乱了片刻,随后一路向下,勾勒出腹肌轮廓,最终来到了一层布料下的性器。

  发现那里已经是半硬的状态,她的手探了进去。很好,黎昼想,今天也是穿了内裤的裴老师。隔着内裤,她用手轻轻上下撸动着那根柱体,不出所料的感受到越来越坚硬的触感。

  她不等裴聿珩有机会咬住舌钉,小幅度地向后退了些许,拉开了二人的距离,调笑道:“宝贝儿,亲个嘴都能硬,性欲也是挺旺盛的啊。”

  裴聿珩已经习惯了黎昼这种事前挑拨的习惯,也就只是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见他仍然无动于衷,黎昼将手伸进内裤,直接碰触到了裴聿珩那个尺寸极为傲人的阳具。听到男人的呼吸一滞,她再次用手握住,缓缓摩擦着。

  “黎同学,今天这么主动啊。”

  裴聿珩的声音中已经带着明显的沙哑。

  “裴老师,我对你哪天不是这么主动?”黎昼轻笑,正想更进一步,手却已经被裴聿珩控制住。她想挣脱时,裴聿珩向后倚到床头软垫,同时手臂发力,直接将黎昼拽到了他身上。黎昼整个人趴伏在裴聿珩上方,硬挺的性器也就直接抵到了花穴处。

  她抬起头,发现裴聿珩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宝贝,这么喜欢cowgirl啊,都连着两次了。”

  黎昼差点没忍住她翻白眼的冲动,幽怨地看着裴聿珩:“说这话的时候过过脑子。上次也就算了,这次你刚刚要是不拉我那一下,我能到上面来?”

  “如果你刚才手不到处乱放,我能把你拉到上面来?”

  黎昼:“。”

  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

  她放弃了反驳,转而替裴聿珩解开了睡袍绑带,男人轮廓分明的肌肉线条顿时出现在她眼前。黎昼欣赏了几秒钟,又转身去将他的内裤剥落。深红色的粗长性器几乎是立刻弹到了她手中,望着这东西的尺寸,黎昼转头去看裴聿珩:“不是裴老师,这直接进去的话真的会出事吧。”

  裴聿珩挑挑眉:“宝贝,上次不是你说的不用手指扩张吗?现在怎么又反悔了?”

  黎昼再次无语了,因为这话她好像还真说过。思考了一秒钟,她认为还是自己的脸面比较重要,于是微微抬臀后倾,准备直接坐下去,却又听裴聿珩开了口。

  “而且,刚刚在床侧时,你就没湿吗?别装了宝贝,你的性欲不比我低哦或者,你可以用自己的手指做一下扩张?”

  听他这么说,一方面黎昼是真的有些害怕抵在她后腰的那根东西会把自己撑坏,但同时,她又觉得在裴聿珩面前自慰有些太过分了,何况她指甲在这放着呢,插进去恐怕真的会死人。

  于是,她举起手:“裴老师,你看我这指甲也没办法啊,不如”我们换个体位?

  没等黎昼把话说完,裴聿珩就打断了她:“黎同学,玩过这么多小玩具,也做过这么多次了,你应该也知道不用插入也是可以高潮的吧?”

  黎昼彻底没话说了,沉默地撩起睡裙,把手伸到了自己的花穴处,而那里早已经是一片泥泞。找到阴蒂后,她用双指夹着开始轻轻揉捏,却是像从前没有遇到裴聿珩时一样,几乎没有感觉,甚至先前接吻时生出的水液都几近干涸。

  意识到自己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后,黎昼自暴自弃地松了手,看向眼前一脸认真观察她的男人,没好气地开口:“之前不是和你说过我自己真的不会吗甚至去年原晚柠第一次当着你面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就提过,小玩具在我这用处都不大——别装,我知道你听到了。”

  随即,她又刻意软下声音撒娇:“不然你帮我一下?或者你教教我嘛。”

  第二个选项完全就是摆设,这种事情要怎么教啊,黎昼想。

  但偏偏裴聿珩这人说话做事就喜欢出其不意。他应道:“好啊,那不枉你叫我这么多次裴老师,今天就传授一下黎同学,该怎么让自己获取快乐睡裙先脱掉吧。”

  黎昼非常想骂人,但她舍不得骂裴聿珩,于是也就勉强挤出一个笑,很听话地将自己身上的香槟色睡裙褪去。一时间,白皙的皮肤与让人无法忽视的双乳就完全展现在裴聿珩眼前,而黎昼只觉抵在自己后腰处的性器更加滚烫坚硬。

  到这个地步,她已经彻底摆烂了:“然后呢?裴、老、师?”最后三个字带着极强的怨念。

Safetynet(3):我讨厌你(纯H)

  “好啊。”

  男人硬挺的性器就抵在黎昼身后,闻言挑逗地蹭了蹭她的臀肉。裴聿珩饶有兴趣地欣赏着黎昼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知道她虽然面上不显,心里却还是有些慌乱,于是就也没有动作,只是任由着她轻抬身体,自己慢慢摸索。

  黎昼勉强克制住想骂人的冲动,扶着那坚硬炙热的肉柱,咬紧牙关坐了下去。虽说花穴中淫水的润滑已经足够,但裴聿珩尺寸实在不同寻常,所以进入依旧十分艰难,粗硕的冠首每进入一点,带来的刺激都要再大一分。等到完全进入,黎昼感觉自己已经被完全填满,穴内的空虚也消解了许多。

  裴聿珩此时自然也是极爽的。自己的性器在许久的寂寞后,终于得以被柔软湿热的穴肉紧紧包裹纠缠,他几乎要抑制不住将黎昼压下随后狠狠操弄的冲动。

  由于这艰难的忍耐,他的手臂因为用力而紧绷着。注意到这一点后,黎昼微微俯下身子去摸。裴聿珩的每一处肌肤都带着灼人的热意,她仿佛都能感觉到皮肉之下血液的沸腾。手臂外侧暴出的青筋从腕骨一路延伸至关节处,带着十足的侵略意味。

  她看向眼前的男人。这张脸,黎昼想,当初她完全就是这张脸才见色起意睡到了裴聿珩,却未曾想到他们的关系会走到今天这般美好。他挺拔的鼻梁下,是微微抿起的薄唇,黎昼吻过尝过它的每一个角落,而现在,她同样忍不住凑过去,去就那片温软。

  双唇相贴的前一秒,裴聿珩听到黎昼在自己耳边轻声呢喃:“谢谢你,宝贝儿。”

  她不动,裴聿珩就也不动。于是,即使他们此刻下身紧密相连,也只能听见唇齿相交的隐约喘息,并没有抽插带出的水声。出于裴聿珩早些时候的所作所为,黎昼现下格外想压制他,有两个金属舌钉的软舌闯入他的口腔,带着她几乎从未在裴聿珩面前展现过的侵略性。

  黎昼像他从前亲吻她那样,轻巧勾住他的舌吮吸轻咬。裴聿珩的手扣在她的腰间,摩挲着那一块白皙光滑的软肉,温热的掌心带来了层层迭迭深入骨髓的酥麻痒意。于是,黎昼被堵住的下半身不由又缩了一下,挤出一股清透的淫水。

  “....宝贝。”裴聿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绞得有些失措,却又扔记挂着坐在他身上的黎昼,出手扶住她的腰,助她保持一个俯身却不会直接跪趴的姿势。“怎么了?”

  他嗓音中带了平日少见的哑,轻吻了下黎昼的嘴角,对她刚刚明显不在状态的情况发问。由于黎昼在方才回家时情绪就不对,他有些担心现在的体位会让她不适,而她为了取悦他又不愿意直接讲出。

  “没什么,只是觉得越来越爱你了,裴老师。”黎昼将脑袋贴在他的胸膛上,听见稍快的心跳声,“真的。”

  裴聿珩轻笑出声,胸腔也随之震动,他的手捉起一缕黎昼前不久刚染的白金发丝,在指尖绕了绕,才慢慢开口:“我也一样,宝贝。所以......”

  他暗示地顶了顶黎昼,而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惊到,不由发出一声仓皇的呻吟。听她这样,裴聿珩的笑意几乎要从脸上溢出来,“我被夹得很难受啊,要不要真正地......向我展示一下刚刚的教学成果?”

  黎昼有些无语。她想,这男人是在勾引自己,这点毋庸置疑。但同时,黎昼却心甘情愿被他俘获,为他沦陷,她起身望向裴聿珩。那带着微薄汗意的身体在昏暗的暖色灯光下,仿佛她从小熟读的古希腊神话中带着圣光的神祇。

  她斜睨了身下的男人一眼,将眼前遮挡视线的头发用无名指拨开,却不知道自己现今的模样在裴聿珩眼中有多么令人心动。黎昼白皙饱满的双乳泛粉,带有些许指痕,是她在方才的前戏中留在身上的,白金色的发丝有些散在锁骨处,隐约能够遮住那两团柔软的上部分,但是挺立的红樱却仍然被完全露出。浅色的头发末梢突然出现两点艳色的红,太刺眼,也太考验理智。

  裴聿珩的喉结不动声色地上下动了一下。黎昼却仍嫌弃自己的干柴发尾扎刺的有些难受,将发丝全部甩到了背后,于是原先还被遮住部分的双乳猝不及防出现在面前,上面还有几处高潮时失控留下的痕迹,已经从最开始印上时的苍白色变成了明显的朱砂色。

  他的眼神下移,平坦的小腹下是稀疏的毛发,与他浓密的黑紧密相连,仿佛天生就生长在一起。淡粉色与黑的强烈对比刺激着他的眼球,甚至几乎要克制不住暴起的欲念,观赏她失措却又因快感而全身酥软的模样。可就在这时,黎昼却把手递给了他,而裴聿珩毫不犹豫地握住了那双柔荑。

  见此,她抓紧男人的手,又故意夹了一下湿润的甬道,在听见他低沉的闷哼声后满意地动作起来。因是刚刚开始,黎昼的动作幅度并不算大,但已经可以给裴聿珩提供些许快感。虽说她每次抽出都浅,但坐下去却又都是实打实的抵到了花心。

  女上位本就入得够深,加上一丁点外力的刺激就爽得不行,裴聿珩忍不住就着她坐下的力道向上挺动,如愿以偿听见黎昼变了调的娇吟。他知道方才幅度极小的抽插是她因为不想动而故意在撩拨自己心中的欲望,却仍然愿意去配合她。

  “嗯啊...裴聿珩......这,这太深了吧......”

  黎昼现下的感觉可太刺激了。虽说她是有意勾引,却也没想到坐下的冲力加上他反顶上来的力,竟会让肉柱进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深度。闭合的宫口被顶撞得似乎都松软了几分,穴内深处在快感的同时又有些酸胀感,如果再多来几下,前端绝对会像上次一般顶入宫口。

  裴聿珩在用力之余看向她,发出一声轻笑:“宝贝,人总是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不是吗?...不许偷懒,自己继续动。”

  此刻,裴聿珩只觉得有什么吸住了他的龟头,本想向下抽出一些,但却被那股吸力又含了回去。甬道尽头仿佛真的生了一张小嘴,极力挽留着他,恐惧着他哪怕只是片刻的离开。黎昼几乎一直在裴聿珩身上娇娇地喘,紧扣着他的手臂,双腿跪在他腰腹两侧,一下下地吞吐着他的性器。

  “哈啊......你慢点,...顶得太深了......唔嗯...我真的受不了了......你不是说让我动吗!...嗯啊......”

  她被裴聿珩没有规律的顶弄的整个下半身都有些发麻,只想自己掌握节奏。可他在此刻却完全不肯遵循黎昼的意见,猝不及防的顶撞每一次都是又深又重,每一下都激出她高亢的浪叫。

  “嗯。但是我想了一下,觉得确实不能让我的宝贝累到,不是吗?”

  黎昼已经懒得搭理他这种做出什么事都能为自己找理由的习惯,于是将体内的性器蓄力夹紧,脸上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见她这样,裴聿珩用上臂抵着床一个使劲就从床上撑了起来,从被黎昼压住变成搂着她坐在他身上的姿势。

  黎昼本以为这样就可以相对轻松,却不成想似乎反倒更深了点。这个姿势下,男人也坐了起来,两个阴囊好像都随着这动作要挤进去。她紧紧搂住裴聿珩的脖子,在他颈侧用力吸吮,留下一个个深红色的吻痕:“嗯......既然,...既然这么说......嗯唔...那就彻底麻烦你自己动了。”

Safetynet(4):喜欢小裴(纯H)

  说罢,裴聿珩将性器抽出,起身下床,又将黎昼拖拽到床的边缘部分,用手指细细为她将穴内的精液清理干净。

  黎昼其实是有点懵的,她不相信这人在经过长时间的被迫禁欲后还能忍住只做一次,于是懒懒靠在裴聿珩放在她身下的软垫上,眯着眼打量他:“裴老师,...再来一次嘛,我还想要呢。”

  裴聿珩轻笑一声,勾出最后一丝白浊,在她花穴处吹了口气,满意地看到穴口猛地收缩一下,床上的人自然也是呼吸乱了一瞬。

  “别急啊,宝贝。刚才确实是我不对,把你累到了,不如先给你一些补偿?”

  见他这样,黎昼哪还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顿觉有些羞耻:“嗯...其实可以不用的,你直接上来我们换种体位再来几次也不是不行——唔......”

  男人起身,俯到她身上轻轻喘着气,双眸诉说着渴望。而温柔吻着黎昼的同时,裴聿珩手上也在抚慰她高潮后敏感的身体,煽风点火到处做乱,就像黎昼最常对他做的那样。裴聿珩会弹钢琴,黎昼想。她这套房子里放了小时候一时兴起买的钢琴,结果自从考过十级之后就再没有碰过。还是裴聿珩那天偶然提起,经黎昼要求,才在她震撼的目光中弹了一曲死之舞。

  而此刻,那修长又灵活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她的小腹,却只有暧昧的吮吸亲吻声伴奏,黎昼便感受到了轻柔的酥痒。

  “裴聿珩......你,你快点......”

  黎昼不满地开口催促,于是演奏被迫中断。裴聿珩顺从地将手指从小腹拿开,嘴唇也来到了胸部,轻轻含住一边的乳尖吮吸。他用舌头色情地在顶端打起了圈,勾起了黎昼内心的更多欲望,偶尔还会突然故意用力吸一口,只为听黎昼发出更多美妙的声音。

  他随即复又轻轻舔一舔乳肉。裴聿珩已经对黎昼的敏感点了如指掌,于是仿佛真的在补偿她一般,双手与唇舌并用,卖力地服侍起来。双乳处传来刺激又细密的痒意,累积起来渐渐发展成燎原之势,黎昼再次感觉到下体传来无法被满足的饥饿感,无尽的空虚快几乎快要将她的理智淹没。

  “宝贝,我的补偿,...还满意吗?”

  黎昼勉强扬起下巴,唇角微勾,略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继续吧......只有完整经历过一遍才能得出答案,不是吗?而且,裴老师,你现在一定很难受吧。”

  她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性器因为激动而充血涨跳着,尽管体内空虚,却仍没有去管,而是借着两人现在的位置啃咬着他的喉结,一只手又在在腹肌上轻轻摸索。于是平日里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的男人因为要害被挟制而蛰伏,形状漂亮的粉色凸起因为被冷落委屈地拉着暧昧的银丝,黎昼如愿以偿地听到了他的喘息声。

  她松口,睁眼向上看去。那张漂亮而又锐利的脸庞散发着勾人心魄的魅力,而黎昼曾在这张脸上一次次感受到原始的性张力和荷尔蒙。

  “仍然是很心急啊,宝贝。”

  于是裴聿珩方才跪在床上的那条腿复又回到地面。随即黎昼的双腿被打开到最大,她无所遁形的渴望瞬间被裴聿珩一览无余。新鲜分泌出的晶莹透明的液体挂在两瓣上,打湿了小片身下床单,前不久才被男人性器撑开的小口微微翕张着,上面已经有些充血的阴蒂含苞待放,微微露头。见此,裴聿珩的手指不紧不慢地划过阴唇瓣。

  “这里很漂亮呢。”

  说罢,他低头在那处落下一个吻。黎昼早在他手指抚摸上去的瞬间就感觉到深至心底的痒意,只想要更重一点的对待。小小的阴蒂也已经被周围的唇瓣带动得格外兴奋,完全挺立,绽放开来。

  “接下来,宝贝,希望我怎么对待你呢?”

  经过无数次的磨炼,黎昼早已知晓她在这男人面前必须完整地将自己的欲望讲出,便直接开口:“...裴聿珩......我要你继续...嗯......用嘴操我......”

  黎昼轻轻踢了一下他的肩臂处,词语像是喘息间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来的。男人抓住她乱动的腿,低下头,已然湿润的阴蒂被他含进了嘴里,重重一吸。

  “哈啊......好舒服...还想要......”

  黎昼身体强烈地一颤,口中发出满足的娇喘。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头也朝向一边偏去,双腿间的感觉却愈发清晰强烈。升起的快感从隐秘之处袭来,阴蒂被吸得兴奋不已,开始向黎昼身体的各个部分传达兴奋因子,每到一处就留下细小的电流在乱窜。

  她的身体因为舒服到了极致而颤抖着,理智也要被爽快摧毁殆尽,大脑皮层传来阵阵刺激的热意,腰肢更是难耐地拱起来弯成夸张的弧度。太他爹的舒服了,黎昼想。

  这时,裴聿珩却突然放缓了动作,开始小心翼翼地舔舐起来。他深知不能让黎昼一次性得到满足,只有循序渐进的织网,才会让他身处其中的宝贝体会到一步步的沦陷。

  她的穴口在同一时间被手指仔细地照顾着,轻轻地碾磨着软肉,像个贪婪的恶魔在寻找藏匿深处的宝藏。黎昼挺起臀部更向他贴近,却被裴聿珩发现了她的小动作,瞬时停了下来。得知自己的企图被发现,黎昼坦然地望回去,示意他可以将节奏提高。

  视线进而转移到裴聿珩的下身,尺寸惊人的性器早已高高翘起,泥泞不堪的两个人都发出急切的轻喘,一切尽在不言中。

  裴聿珩复又低下头,舌尖挑逗地在阴蒂周围画着十字,偶尔又用整个舌头压上去,快速抖动着发出淫靡的滋滋声。他时而加重力道,时而又加快频率,齿尖刮弄着可怜的殷红阴蒂,给不堪重负的敏感点献上致命一击,大股的淫水便从穴内涌出,伴随着黎昼突然提高音调的娇喘而被无情地舔干吸净。

  尽管黎昼还只是一副享受的样子,但这样完美的服侍舔吸简直让她想要抓狂地喷薄出来。不够,裴聿珩截至目前的所作所为仍是不够。欲望的阀门一旦打开,积攒多时的水浪就迫不及待奔涌而出,但是现在却被阻隔着到不了倾泻的一端。

  裴聿珩抬眼望向她。此时,黎昼早已忘却了表情管理。眉梢眼角尽是泛起的红晕,媚眼如丝,一双好看的眸子早已失焦,双唇微微张开,看得裴聿珩感觉自己下身的性器又硬了些许。

Safetynet(5):是你的烟(H)

  “宝贝,你的喜好,我向来是会尽力满足的。”

  说完这句话后,裴聿珩再度俯身,灼热的气息喷得黎昼浑身迷离。所以她并未觉察,不知何时,自己的双腿已经被男人角度更大的掰开,粗大的肉棒也开始顶着她的阴唇开始滑动,摩擦着两篇花瓣之间的缝隙。爱液从摩擦中流淌的更多,相互的碰触惹得他们的身体都有些发麻。花穴处受到这般滚烫温度的刺激,黎昼的声音都由沙哑变成娇媚,眼底的神色更加氤氲,任由着他裴聿珩将他的性器前端慢慢插入。

  “唔......裴老师,...快进来嘛......我想要,想要你的大肉棒直接......哈啊!”

  甬道深处仍然空虚,黎昼不满地撒着娇。但随即那根强势而蓄势待发的巨物直接将她的后半句话吞噬掉,硬热滚烫的硕大将穴口彻底捅开。饶是黎昼的小穴已经数不清多少次的被性器贯穿过,她也在一瞬间被逼出了眼泪,也不知是痛得还是爽得......但对黎昼来讲,痛自然也是可以提供舒爽的。

  裴聿珩咬着她的唇,像是在报复方才故意撩拨的言语,并没有打算放开她。黎昼难忍的娇喘声尽数被他吞食入腹,只能听到细微的喘息声。

  她的舌头不断地被裴聿珩轻咬吮吸,双舌相互缠绕,水声啧啧作响。正当黎昼想要偏头躲开时,裴聿珩却突然咬住了她的两个舌钉,迫使她与自己保持唇齿相贴的姿势。下身尽管难耐,却也没急着动,只因他对于黎昼目前的感受心知肚明——她现下的空虚感只会比他更难受。而进去的一瞬间,裴聿珩就发现方才还能吃下一整根的湿热小穴就再次恢复了紧致的状态,只是堪堪挤进二分之一不到。

  渐渐地,感觉到穴肉似乎在有意将他往里面吸的下一秒,男人的性器就从她湿热的小穴里慢慢地退出来。裴聿珩望向黎昼以为情欲而泛红的眼角,随即立刻挺动腰身。他仍然轻咬着黎昼的双唇,双手掐着细腰,将性器完全顶了进去。

  紧闭的甬道突然被整个撑开,黎昼的娇吟声突然提高,湿热的水液控制不住的发出激烈的响声喷洒出来。她的声音在此刻对于裴聿珩就是最好的春药,于是他紧接着猛地再次抽出些许,又毫不留情地插了进去,刚好重重撞在了黎昼的敏感点上。一大股淫水瞬间浇淋在了性器前端,又将整个柱身包裹。

  尽管知道黎昼经历了一次小高潮,裴聿珩仍没有停下,反倒动作得愈发快,头贴在她的颈侧啃咬,身下啪啪啪地声音快速又激烈,劲腰像挺动的速度与力度十分迅猛,一次比一次操的更深。

  黎昼已经完全忘却了之前说“争做文明先锋”的事情,只想二话不说地骂出一句我操,但无奈她连呻吟声都无法完整发出,何谈说出完整的两个字?裴聿珩垂眼看她,大概是读取到了黎昼的眼神,他在一次抽出时,甚至抬起她的腰又继续顶撞起来。

  他低头,轻轻吻去她的眼泪:“宝贝,你不是......第一次上我车的时候就说过,...你是一个文明的小女孩吗?”

  黎昼:“。”

  我第一次上你车的时候也不知道勾引你的进度能这么顺利,甚至还破戒和你谈了一年恋爱啊。

  或许是她的眼神实在是太过于无语,裴聿珩低笑出声,随即再次开始了不间断的抽插。此刻的小穴早已滑嫩的不行,能毫无压力地完全将性器吞入。注视着黎昼的同时,裴聿珩一下下狠狠地顶进去,火烫硕大的柱身将湿热的甬道完全不留情面地撑开,又挤压着软肉,即将突破花心深处。

  裴聿珩并未给黎昼留下任何一丝骂出声来的机会,于是她只能在男人猛烈又强势的抽插下断断续续地从喉间溢出娇喘,不断流下因快感而生的泪水。经过一晚上数不清次数的高潮后,她的身体已然是酸软无力,甬道里的水声响个不停,拍打的白沫溅在二人身侧,最后在他们身下成为激烈性爱的证据。

  “还喜欢吗,嗯?”

  黎昼的腿再次被抬起,分别勾在裴聿珩的两侧肩膀上,随即开始了新一轮的抽插。黎昼那早就软弱无力的腰只能被动地跟着裴聿珩的节奏上下移动。胸前两团也跟着晃动,而为了防止她向上方滑动,裴聿珩的一只手就搂在了黎昼的脖颈上。

  “当然喜欢了,宝贝儿,...嗯啊......喜欢你整个人...唔......也喜欢你操我......”

  感到裴聿珩已经快到临界点了,黎昼就也配合着他,尽力在喘息之间倾诉出了内心的真实情感。在他最后冲刺的几十下里,黎昼双手用力扶住了他坚实的臂膀,努力让男人的性器进得更深。

  终于,裴聿珩又是一记狠顶。随着一声甜腻的高声吟叫,一大股精液有力的冲击到了她的敏感点。黎昼被这巨大的快感冲击到喷出了一股又一股的水,终于彻底失力。裴聿珩从她身体里退了出来,随即俯下身,在她双眸上轻吻,躺到她身侧与她紧紧相拥。

  “裴聿珩。”黎昼终于睁了眼,声音沙哑,“事后烟。我床头放着烟盒火机烟灰缸,东西很齐,帮我拿下。”

  男人很听话地照做,又将她扶到床头靠着。黎昼接过烟,回头辨别了一下软垫,觉得有些好笑:“宝贝儿,你雪房子的配货,这就用上了?...烦死,回头又得送去干洗......我们能不能买点便宜的靠枕当次抛用啊?我记得范思哲之前家居类打折,靠枕一个才一百多......”

  “行,都听你的,宝贝。”裴聿珩很自然的帮她点上烟,注意到了她惯例的许愿烟:“但是你次抛都用范思哲,这话说出去会被骂吧。这盒是什么愿望?”

  “笑死,想骂我的人多了去了,我都数不清,还差这一个两个?”黎昼轻笑,“估计是F3满分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吧。和你在一起之后,我除了学习成绩和申请结果之外好像就没许过什么正经愿望,都挺弱智的,也是许完就忘。”

  “好的宝贝,我就是你的许愿烟。”

  “别这样裴老师,你比那玩意好多了。”

  “但那样,你就离不开我了啊。”

  听他这么说,黎昼又点了根烟,望着呈丝绸状飘出的烟雾喃喃自语道,“La joie que tu m’apportes rend tout ce qui m’arrivera dans l’avenir dérisoire.”

  你给我带来的欢乐,让我未来的一切际遇都相形见绌。

  怔愣一瞬,裴聿珩勾起唇角:“那我......很荣幸。你很喜欢《加缪情书集》?感觉都快全文背诵了。”

Safetynet(6):你俩九九

  第二天,黎昼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果然印证了她对自己睡眠时间的猜测。她向身侧看去,裴聿珩仍是像往常一样,手中拿着kindle看书。

  黎昼本想支撑着身体坐起来,却无奈腰和腿都酸痛得不像话,于是朝正看向她的男人开口:“宝贝儿,帮我一下,...腰痛得动不了。”

  听她这么要求,裴聿珩直接用一只手揽住她,让黎昼得以和她并排靠在靠枕上。借着这个姿势,黎昼头枕在裴聿珩肩上,刚好可以看到他正在阅读的内容,仔细辨认了几页后开口问道:“你终于看到《The Iliad》了?”

  裴聿珩有些诧异地看她一眼。原因无他,这两本书的内容其实通顺到完全可以融为一体,黎昼在看完后过了这么久的情况下还可以清晰的分辨出时间线。他嘴角微微抬起:“就这,你还说记忆力下降?宝贝,你之前得有多恐怖啊。”

  “都是些和学术无关的东西,记它们做什么。我是个功利的人,只在乎数学相关的知识是否牢记,很不幸的是,我发现我有好几个二级结论,甚至是我自己推出来的都忘掉了。”

  黎昼挣脱了裴聿珩揽着她的那只手,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和电子烟,随后当着裴聿珩的面光明正大地吐出一口芭乐味的烟雾,在手机上打了几行字,抬头看他。

  “下周二去Q市?在那边待四天叁晚应该差不多。那家民宿主打小而精,在崂山靠海的边缘,连手机信号有时都不是很好,算是很偏僻的地方了,而且黎团团自己一个人尽管有水有粮有玩具,还是会感到孤独的。...话说你真的要去?我去那里就是纯放空,偶尔看看书,喝点酒。”

  “当然,宝贝。无论你做什么事,去哪里,我都想陪着你一起呢。”

  黎昼已经习惯了这人经常性的甜言蜜语,将手机递给他:“我想住最大的这个日出海景露台房,之前好几次去都已经被订了,露台上的景应该会特别美......宝贝儿,你能接受我们中间换一次房间吗?在全海景阳台上抽烟真的很爽。别问,问就是抽过一百万次了,...但这个是双床哦。”

  “行啊。”裴聿珩慢条斯理地将页面下滑,“这不就有同房型的大床房了吗?”

  黎昼:“。”

  呃,被发现了。

  裴聿珩露出一副很委屈的表情:“宝贝,你不想和我一起睡吗?”

  “没有啊那个大床房应该是最近新加的啦......反正之前好像是没有的嘿嘿。”黎昼有点心虚,连忙将手机夺回,“那就前两晚露台,第叁晚海景阳台了啊。...我肯定是最多有一天凌晨四点多起床看日出的,熬到四点倒是更有可能些。”

  裴聿珩失笑:“行。我给你绑个亲密付?不是很想让你花钱呢,宝贝。”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会认为你在看不起我。”黎昼轻哼一声,在手机上输了支付密码,直接转账给了店长,“何况你都送我多少东西了,这和车票加在一起才不到两万呢,根本没法比。...车票买几点的?”

  “你看着来吧。”听她这么说,裴聿珩也只能让步,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回V市后要送黎昼个什么包,“我都可以,上午或者中午的?这样我们下午刚好入住。”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哎,十一点多这个最合适的商务座没位置了,烦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黎昼抬头瞪他,“这不是资本主义!这是我有点恐人,同时和很多人待在同一空间里会很难受,这段时间突然有点讨厌陌生人的视线。而且,其实我是在为你着想!...就你这身高,不让你坐商务真是委屈你了。”

  裴聿珩轻笑一声,重新将她搂进怀中:“这么在乎我啊,宝贝。”

  黎昼有点无语,白他一眼:“这不废话吗,不在乎你在乎谁。”

  又划了下手机,她开口道:“十点半的还有票,我直接选这个了。那家民宿的大堂有个咖啡厅,美式做得挺难喝,但是其他花里胡哨的饮料还不错,也有海景落地窗,大不了我们在那里等一会嘛。”

  “好的宝贝,都听你安排。”

  见他这副从善如流的样子,黎昼放下电子烟:“走吧,裴老师,抱我去洗漱。我现在真是动不了一点,也不知道该怪谁。”

  “怪我,我错了宝贝。”

  “下次还敢是吧。”

  “嗯呢。”

  -

  第二天,尽管黎昼的身体仍然有些酸软,她还是本着热爱学习的态度先去做了美甲,又在傍晚时到机构学了会习,顺便在楼道抽烟时和原晚柠聊了几句。

  一见到黎昼,原晚柠就注意到了她脖颈上的深红色吻痕,再加上她这副活动不便的样子:“又做上了姐?”

  黎昼回以一个标准的微笑:“是的呢宝宝,我长度是你们两倍的考试季终于结束,当然要大做特做呢。柠柠姐你做上了吗?”

Withoutyou(1):现在有你

  “Everything I want I have:

  Money notoriety and rivieras.

  I can be your china doll,

  If you want to see me fall.

  Tell me life is beautiful,

  They all think I have it all.

  I've nothing without you.”

  -

  之后的两天周末,黎昼自然是再度泡进了书房和机构,甚至还在网上花几千块钱买了一套Alevel生物自学资料打算打印成纸质版带到Q市去背——她真的这么做了,并且在裴聿珩震惊的眼光中将厚厚一迭夹在文件夹中的A4纸放进了行李箱。

  虽然裴聿珩说过那个巨大的keepall不需要她自己拎,但黎昼还是刻意将较轻的物品放进去,并且只装了大概一半不到的空间。包里最重的东西就是二人的笔记本,相机,和她现在随身携带的《WutheringHeights》和《TheGadfly》。裴聿珩曾一度建议过,以她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适合看这两本多少有些压抑的书,得到的回应却是:“我就是个阴暗的小女孩,看点阴暗的书怎么了。”

  相比之下,黎昼的登机箱里倒是放了不少东西。作为一个在她之前没有任何情感经验的人,裴聿珩对于她的各种收纳包进行了充分观察,并表示这比观察试剂滴定还要困难。尽管他之前对黎昼的各种生活习惯都有刻意了解,但在看见她在随身的Birkin中放了小包装的前提下,他对黎昼足足带了两大包酒精湿巾和纸手帕的行为提出了疑问,却得到黎昼极为敷衍的回答。

  ......于是她在箱中放了一整条烟和叁盒电子烟烟弹的行为也就不足为怪,甚至很符合黎昼的人设。裴聿珩一度怀疑她的箱子能否合拢,但他显然低估了黎昼作为数学生的空间利用能力,最终合上时甚至还有些空余。

  看见黎昼直接找了个托盘并直接在里面倒上两斤猫粮和足足四个水碗放进次卧的阳台后,裴聿珩终于忍不住了:“宝贝,黎团团......真的需要这么多储备吗?我感觉他平时吃的并不多,...而且你是怎么做到把箱子有限的空间利用成无限的?”

  “有备无患。”黎昼瞥他一眼,把还不清楚是什么情况的小猫咪直接抱起扔进次卧,“黎团团平时喝水喝得特别多,阳台上那只麝香龟盆里的水他都会喝,那个未免也太脏了。与其让他喝那个,还不如我提前准备好,以及——裴老师,女孩子的事你少管。”

  作为回应,裴聿珩走上前试了下重量,然后用揶揄的眼光看向她:“黎同学,你确定你一个连Garden36都拎不动的人可以拎起这个?”

  “这是个行李箱啊,它是有轮子的。”黎昼有点无语,“我唯一需要让它悬空的时候就是在过地下室门禁的时候,除此之外它只需要待在地上就好——话说我们明天直接叫专车吧。就现在这个天气,停车场的车超过叁个小时就会直接变成蒸笼。”

  顿了顿,黎昼勾起唇角:“刚好,专车司机还会帮我搬箱子呢宝贝儿。”

  裴聿珩:“。”

  是他低估黎昼的规划能力了。

  -

  6月18日上午,黎昼半躺在座椅上戴着耳机看书时,余光瞄到在她左侧同样正拿着kindle阅读的裴聿珩,还是会觉得有些恍惚。

  她两年中已经连着叁次去Q市看海了。第一年是因为柳含芷有业务往来的一个客户在Q市,所以带着黎昼出差,又怕她无聊,就给她找了个地方放松。第二年的两次便是黎昼自己要求,独自前来的,现如今,突然多了个人陪着,黎昼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

  何况这个人已经和她谈了9个月的恋爱。

  想到这里,黎昼还是觉得有些气。本来在八点前起床的怨气就已经极大,裴聿珩又在她借着去洗手间的名义去吸烟室抽到第四根烟时发现并及时阻止了她,同时感叹V市西站终于不会再因为没有吸烟室而被黎昼吐槽。

  黎昼当时都懵了。已经太久没有人管她抽多少烟喝多少酒这件事,裴聿珩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出,换谁谁不生气啊,她想。于是,本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奇怪心理,黎昼在高铁上直接抽起了电子烟——当然,过叁遍肺是必须的,她总归还是一个有素质的小女孩。

  奈何这烟弹和雾化器的声音有点响,在安静的商务座车厢中更是格外明显。裴聿珩几次隐约听见这种声音,进而转头看黎昼,却只见她云淡风轻地单手拿书,不由有些奇怪。

  Q市的天气格外好,艳阳高照,黎昼一下车就直接把象征性披在身上的西装外套塞进了裴聿珩手中的keepall——她衣柜里的男装数量曾经一度让裴聿珩怀疑自己并不是她所说的唯一,回头却看见黎昼一脸‘你这个人真的有审美吗’的表情:“宝贝儿,oversize好不好,而且他们多好看啊,比如这件麦昆的版型,简直绝了......”

  穿过出站人潮时,裴聿珩明显感受到黎昼双手的温度有些下降,不由有些心疼的搂紧了她。提前叫好的专车还没到,黎昼争分夺秒地在阴凉处连抽了两根爆珠,并用眼神威胁裴聿珩少管她。见她如此,他也就只能纵着她抽了,毕竟两根也不算太多......裴聿珩想。

  在看到从高铁站到终点几十公里的距离后,裴聿珩终于明白她说的偏僻到底有多偏僻,于是相信了黎昼之前的描述完全不是夸张。所幸他们本就不是非常依赖现代网络的人,黎昼有些时候甚至一天都发不到二十条微信消息,对大多数无关紧要的人也是处于懒得回复的状态,也就并不是很在意这点。何况只是信号差,又不是完全断网。

  黎昼在车上懒懒地靠在裴聿珩肩上,拉着他一起重温经典议会辩论时也想到了这点:“如果他们用一年的时间还是没有完善网络的话,那作为一家定价在同类之中已经属于天花板的民宿,未免做的也太失败了。”

Withoutyou(2):无法离你 ye lu6 .c o m

  民宿的服务果然配得起价格。二人刚刚入住,店员就很贴心地将两处餐厅的菜单都发到了先前拉好的群里。

  “话说,裴老师。”黎昼靠在裴聿珩肩上,划动手机屏幕翻看着菜品,“我比叁月份回来的时候已经胖五斤了,你是不是应该反省一下自己做饭做的太好吃?算了这个也没什么好反省的,我回去之后自己控制吧。”

  裴聿珩偏头看她:“控制什么啊,你之前太瘦了其实现在也瘦,我还想给你多补补呢。”

  “你什么意思!”黎昼大惊失色,“裴聿珩我没看出来你还是这种人!你就想先把我喂胖,然后天天和我说我什么样子都好看,把话说得天花乱坠,最后你再pua我说除了你没人要我!你好恐怖!”

  裴聿珩:“?”

  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个想法。

  所幸她也只是开玩笑,很快的跳过了这个话题:“我反正算是新型植物,有氧气和尼古丁就行了。你中午又没吃,现在还没开餐,你直接看看咖啡厅菜单吧——挺全的,中西结合,应有尽有。”

  裴聿珩确实是有了些饥饿感,闻言点开图片,瞬感自己之前的想象还是有些保守了:“两个意面还算正常。但是鲅鱼水饺,墨鱼水饺鲜虾馄饨面?这是咖啡厅菜单?”

  黎昼抬头观察着他的表情,仿佛看到了第一次来这里的自己:“是的。注意下表情管理啊裴老师,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也蛮惊讶的,后来因为我不喜欢吃饺子嘛,就选了个馄饨面让他们送房间。其实挺好吃的,你可以点个水饺试试,馅做的应该不错。”

  “行。”裴聿珩看穿了黎昼的真实想法,“你想吃哪种?等下给你尝一个。”看书请到首发站:y e l u7 .co m

  眼见自己被识破,黎昼就也直接放弃了挣扎,“鲅鱼吧,感觉更有Q市特色一些。我在群里说了啊,让他们直接送到房间里我实在是懒得出门,又不想和你分开啊宝贝儿。”

  说罢,她向裴聿珩抛了个媚眼。

  “还说我甜言蜜语呢?”

  “这能一样吗。”黎昼在此刻充分体现了她双标的特色,“你对我都是甜言蜜语,我对你可是走心的真情流露——行了你不许反驳先看看晚上想吃什么吧,提前点好菜,到时间直接去就行,能节省掉等待时间。”

  裴聿珩见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不禁失笑:“你看着点就好,我都可以。”

  “别都可以了裴老师,我基本吃过一遍,都还不错,主要还是看你。”黎昼划动屏幕的手指停住,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为什么把原先的海鲜汤换成了海鲜疙瘩汤?这也算汤?一个没有任何一款汤的餐厅也配被称之为餐厅?”

  听到她情绪极为激动的感叹,裴聿珩笑出了声。这是,敲门声响起,大概是先前点的鲅鱼水饺到了。在裴聿珩去开门的叁十秒里,黎昼已经想好了应对措施,并暂时脱离了她间歇性的社恐。

  「您好 ‘崂山菇炖大公鸡’不想要红烧 可以改成汤吗 然后鸡可以不用整只 再加点蛤蜊一起煲」

  对方很快就给出了肯定的回复:

  「给您改成鸡和蛤蜊煲出的清汤,是吗?可以的[玫瑰]」

  「ok 上面不要放葱不要香菜 汤里不用加盐 给我一小碟我自己加就可以 尽量煲叁小时以上哦 我们过去之后再从锅里盛出就好 不用提前晾凉」

  看到黎昼的这条信息,裴聿珩一边夹了个水饺送进她嘴里,一边感叹道:“宝贝,我这仅仅是不到一年以来观察你的饮食习惯就在备忘录里记了几千字,你对食物的要求还挺高的。”

  “有吗?我觉得还好啊,我没什么要求的。”黎昼咽下了那只饺子,“诶,这个鲅鱼馅确实挺好吃的,就是韭菜味有点重他们怎么就不能做个馄饨或者抄手呢。”

  “你在群里问问?毕竟你刚才提的要求都得到满足了,这个应该也差不多吧,毕竟他们原先的菜单里就有馄饨,原材料都是全的。”

  黎昼直接半躺在了沙发上:“问题就在这里啊,我一般情况下只想吃鸭蛋做的馄饨皮,面要竹升面。汤底比较喜欢菌汤,上面撒些虾皮和白胡椒——很显然,这里一个要求也不满足,所以我不如正餐时间多吃点海鲜呢。”

  裴聿珩语气有些无奈:“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刚刚才说过没什么要求,现在一段话就说了四个,还不承认?”

  “这是个人偏好,不算要求。以及对于不喜欢的食物,我还不如不吃。”黎昼从沙发上站起,拎着包就往门口走,“宝贝儿,我去一楼近距离看海了,你等会愿意的话可以去找我,从露台就能看到我在的地方,就是那个白色的大理石上。”

  “刚刚还说过不想和我分开?”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我当时还和他们说永远不谈恋爱呢。何况你在房间里也能看到我,怎么不算陪着你呢?”黎昼在门口给他送了个飞吻,随即开门,“走了啊,有兴趣真正意义地在‘海边’抽烟就去找我。”

  目送着她走出房门,裴聿珩拿出相机,站到露台上,等待着黎昼的出现。五分钟后,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出现,走到台子边先用酒精湿巾擦了几遍,拆了包烟,随后又很有素质地将纸放到随身携带的小垃圾袋中。终于坐下后,黎昼抽出根许愿烟,这才取出一支点上,望着远方的某处。

Withoutyou(3):应有回报

  半晌,黎昼突然开口问道:“裴老师,你知道歌词里的rivieras是哪里吗?”

  裴聿珩摇头。既然黎昼有意转换话题,那么他自然是要配合她的。然而,他的知识储备还没有宽广到让他记住世界上的每一个地名......虽然大概没有人可以达成这样的成就。

  黎昼望着不断涌起又退去的海浪,轻声说:“它位于意大利北部的某处,也是《CallMeByYourName》故事发生的地方——你应该没看过,大概算是北美晋江文学吧,但写得还是不错的。大概是一对南铜做了整个夏天,甚至还用上了桃子......最后比较老的那个离开和妻子结婚去了。另一个人给他打电话,他接了,但不说话。后来这个老男人成为两个孩子的父亲后又和对方见了几次面,然后那个人居然还喜欢他,特别让人无语。”

  裴聿珩:“。”

  你的概括中完全没有任何美感。

  “别急,我没说完呢,这只是大体概括啦。他们之间的爱还是挺美的,作者很会写。少年情欲绽放,为爱战栗的盛夏,也是永生念想的牵挂......这是网上的评价。我的个人评价是这话最多仅针对于那个年轻的,而且我也挺看不起他。不会及时止损的恋爱脑,换我直接新找一万个,干嘛非得抓着老男人不放,耽误自己人生。老的我都不愿意多骂,不是...多说。还‘春天订婚,夏天留给你’,又当又立,妻子和那个年轻的都对不起。两个人的所作所为我都不是很能理解,什么玩意就刻骨铭心,没苦硬吃。”

  裴聿珩其实先前听说过这部作品,由于对题材毫无兴趣,也就没有关注,但听说普遍对这本书的评价还挺高。听完黎昼对于它如此简明扼要的叙述,裴聿珩不知第多少次沉默了一会:“宝贝,你刚才说它很美。”

  “作者的一些情景描述和用词很讲究,动作和神态描写也很传神,语言非常漂亮。我摘抄了十几页呢,甚至总结了一套实用的模版。至于剧情......可能是我的问题吧,但我真是不想多说,还不如国内某些言情或耽美呢,一个没脑子一个没素质的两个人几月情,有什么好说的。”

  她顿了顿,又再次开口:“说真的,如果一定要看英文南铜小说,我觉得还不如去看点高级的,《TheGadfly》,牛虻。虽然感情线少,但那个多带感啊,俩人甚至还是父子,这不是很刺激吗。”

  “......我还是第一次听人如此解读牛虻和神父的关系。”裴聿珩再次被她看书的侧重点和人物关系理解惊到,“所以宝贝,你平时看书主要还是为了把里面的写作手法总结内化,便于自己运用?”

  黎昼瞥他一眼:“不完全是吧,我还背单词,固定搭配,和一些名句呢,这样可以随时说点什么出来装,比如加缪情书集。看名着的话肯定不只关注这些啦,我会重复看很多遍,在不同的年龄阶段都会有不同的理解......比如现在看的《WutheringHeights》,我小学看的时候觉得他们就是一群疯子,现在反倒发现规律了:最阴暗的那批全员去世,活着的人都是有美好理想的。...照这样看,我如果活在书里,最先死的就是我。”

  裴聿珩一边惊讶于她从小学时就在看呼啸山庄,一边却又因她最后的总结轻笑出声:“不会的宝贝,你不会成为Heathcliff那样的人。你不会妒忌他人的爱情,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会特别在意爱情的人;当然,你也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人——如果这个人是我的话。”

  “是你是你。”黎昼又点了根烟,“过去未来都是你,不是你还能是谁。...真情实感啊,我确实不在意爱情,但我还挺在意你的——裴聿珩你干嘛,我烟会被海风吹灭的你等我抽完这根行吗!”

  听到她这番话后,裴聿珩再也忍不住心底汹涌的情感,直接偏头吻住了她。于是他们在礁石边接吻,余光中是不断拍打到岸上的海浪,海风很凉,唇的低温被口腔的暖意包裹着。

  事已至此,烟自然也是早已灭掉,黎昼便伸出双臂环上裴聿珩的脖颈,而他搂住黎昼腰的那只手微微用力,另一只手捧住她的头,将她整个人紧紧圈在怀里。耳边只剩下海浪声,二人很久很久后才分开。

  “...裴老师,”黎昼一脸无语,“以后再咬我舌钉试试,你看我咬不咬你。”

  裴聿珩勾起唇角:“嗯,咬吧。你对我干什么都行。不过宝贝,你是不是长高了?”

  “想什么呢。别人还有可能,我的身体早就被我作的完全没有发育可能了。不过你既然已经发现这点且还以为是我长高,就不枉我放弃了那双超好看的lv拖鞋。”

  黎昼指着自己脚上少见的无logo鞋,微笑着看向裴聿珩:“没看出来吧,这鞋内增高和外增高加起来一共七厘米,所以不算损耗,我的身高已经达到了一米七六,和你只差十六厘米,可喜可贺。而且这也是为你着想,我都有点怕你和我亲嘴亲出颈椎问题。”

  “那你真是挺贴心的。”裴聿珩揽着她往室内走,“走,回房拿个笔记本,你陪我去咖啡厅那个落地窗边坐会吧,来之前说过要给他们组卷,我得信守承诺啊。”

  “裴老师,你来Q市倒是不消极怠工了。”黎昼其实不是很想在公共场所的室内待,因为不能随时抽烟,“行吧,刚好我拿着牛虻,重温一下我的父子文启蒙之作——裴聿珩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只是喜欢看的东西比较多且我不是男的也不是谁的儿子!...那种父女文我是看不了一点,连叫daddy也不行,毕竟我真有个爹,还......”

  黎昼嗤笑一声,话题至此终止。裴聿珩知道她要说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就也没再往下问,而是和她一起走上石阶准备回房。刚走到二楼的草坪旁边,黎昼就被两只熟睡的小野猫夺走了注意。她将包塞到裴聿珩手中,直接走过去俯身看它们:“宝贝儿,你们还在这里呢?我怎么感觉你们瘦了。”

  其中一只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主动用鼻子和尾巴尖去蹭黎昼的小腿。感受到裴聿珩问询的眼神,黎昼解释道:“我两年前第一次来时,他们就算是这里的常驻民了。因为之前都是我自己来嘛,每次吃饭难免会剩下很多,就问店员要了个纸碗,全部投喂给他们了。...小野猫好养活,不比黎团团那么挑食,带盐带油的也能吃,我还都让他们做成了我喜欢的少盐版。”

  说到这里,黎昼蹲下身,手轻轻抚摸过小猫的头顶部分。她在黎团团身上积累的逗猫经验此刻派上了用场,只需片刻,两只猫就并排瘫软在地,静静享受着来自两脚兽的爱抚。

  在她身后,裴聿珩悄悄从那被黎昼形容成‘很能装’的Birkin中拿出她随身携带的富士,拍下了这安静祥和的一幕。他们本来都不是喜欢拍照的人,带了两个相机也只是想拍日出海景,但裴聿珩却莫名地想将黎昼的一举一动都记录下来,仿佛想要这一幅幅画面在印上胶片的同时,也尽数印在自己脑中一般。

  “裴老师,”画面中的黎昼站起身,面上带笑,“你怎么还偷拍我呢,怎么说也得告诉我一声吧,我好进行一些刻意且无聊的摆造型流程?”

  “不用。”裴聿珩收起相机,“你不需要任何动作的修饰就很好看,晚上给你选片啊。”

  黎昼走近他:“行。你帮我从包里拿一下酒精湿巾,现在腿和手臂全部要擦——这就是我穿超短裤的原因。只需要清洁裸露在外的皮肤就可以,总比穿出来的裤子都次抛要好,...我喜欢小猫咪和我不喜欢他们身上的细菌病毒又不是只能二选一。”

  抽出一张湿巾,裴聿珩看着她仔细擦拭身体,心中想,黎昼明明在很多事上看起来都很矛盾,细想却又很合理。她总是在某个瞬间表露出自己感性的一面,紧随其后的确是几乎有些不近人情的冷漠。

  “想什么呢。”黎昼随手把几张湿巾扔进垃圾桶,又把包装袋从裴聿珩手中抽出,一并丢弃,“我又没对他们怎么样,只是觉得有点脏不行吗......何况我每次来这里,临走的时候都会嘱咐店长给他们买些猫粮和罐头,然后直接把那三千块钱押金留下的。这不比那些虚伪的‘爱猫人士’来得直接,是不是啊宝贝儿?”

Withoutyou(4):你太有了

  虽然平时对食物的需求量并不高,但黎昼对于液体或水分的摄入还是非常积极的。在翻找资料的过程中,裴聿珩清晰地看见她在一个多小时内喝了两杯冰美式,三杯椰子水,以及......一杯自由古巴。

  “宝贝,这才几点你就喝上了?”

  “别管,我有我的节奏。”黎昼喝掉杯子里的最后一口,拿了盒烟,又顺手从裴聿珩手边拿走了他的打火机,“我那个打火石都快磨没了,又没带换的。但你放心,我在车站买水的过程中拿了三个防风打火机,只不过觉得有点丑而已——你不要想着用它威胁我少抽点!”

  裴聿珩语气无奈:“那个火机你拿着用就行,刚好我随身带了两个。...我还差两个大题就完成两套了,够他们用两天的。晚上再组两套,基本上往后几天就只需要答疑了。”

  黎昼站在桌边,手中把玩着他那充满回忆的卡地亚:“效率挺高啊裴老师,记得在群里点菜,顺便把时间预约了。我问过,今晚的日落是七点四十左右,但也不一定能清晰看见,随你安排吧......走了,保证只抽五根以内啊。”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有点心虚。

  “讲个笑话:只抽五根以内。”

  “我爆珠都是6mg焦油的,五根算什么啊,还都是细烟,所以这不跟我两根14mg白七星也差不多嘛,你可以直接当我抽了两根,这样想想是不是少了很多?”

  对于黎昼这种听起来很对,但仔细思考就会发现问题的逻辑,裴聿珩已经见怪不怪了:“是的宝贝,你开心就好。快去吧,你又没穿外套,现在整体温度应该呈下降的趋势——你确实是有点虚的。”

  “...最后一句我就当没听见。”

  -

  很幸运的是,他们坐在一楼餐厅时,真的隔着落地窗看见了日落。夕阳在海天交接处慢慢坠落,宛如一颗巨大的琥珀,缓缓融入天际。天边若有若无的薄薄云雾被染成了灿烂的金橙色,边缘泛着柔和的紫粉。阳光最后的余晖铺洒在海面上,将大海染成了绚烂的金色波纹,仿佛一条闪烁的光之丝带,向远方延展。

  “海边的日落还蛮神奇的。”黎昼夹了一根酥炸崂山参,沾过椒盐后放入口中,“我都在不同地方看过一百万次了,巴厘岛,普吉,苏梅,塞班......反正就是各种岛屿,但就是看不腻,每回都像第一次看——不是,裴老师,你这菜点的挺巧啊。”

  看到服务员端上最后一份海鲜拼盘后,黎昼终于发现桌上的菜与自己的口味出奇一致。裴聿珩勾起唇角:“那就好,这不刚好能说明我备忘录里的几千字没白记吗,给你汇报成果。”

  “这已经是我第无数次感叹自己何德何能了。”黎昼注视着他把所有牡蛎都打开,随后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拭修长手指的动作,只觉赏心悦目,“但其实你点的这些也挺有当地代表性的,崂山野菜,海鲜,白菜心拌海蜇......你就一定要吃点蔬菜吗。”

  “你在家里都靠喝野菜生活和吃补剂来补充维生素和膳食纤维,到这里就没有这个条件了啊。”说着,他给黎昼夹了一筷嫩黄色的菜心,并注视着她很听话地塞进嘴里,随即从包中拿出了一盒紫色的葡萄胡萝卜味野菜生活。

  裴聿珩:“。”

  还是我草率了。

  “我箱子里装了四盒啊,跟你说过很多次,我是一个很健康的小女孩嘛。补剂在箱子里,和我的药一起分装好了,所以我仍然不用摄入固体蔬菜——好了不要说了,想起来吃药我就烦,一天16片,还不算佐匹克隆和阿普唑仑,直接把药当饭吃得了。”

  说着,她又夹了两根野山参,并得出结论:不健康的食物,尤其是油炸,都是好吃的。顺便还慰问了一下裴聿珩的肌肉线条:“裴老师,你是不是需要......控制一下?比如这两份几乎把‘优质蛋白质’写在脸上的海鲜拼盘和高压海蛎子,感觉它们是你的菜诶。”

  裴聿珩上一秒还在为她摄入的药品量感到心疼,下一秒就有点想笑:“宝贝,你就这么离不开腹肌和人鱼线啊,你爱的到底是我还是我的皮囊?”

  说罢,他又顺手把刚剥好的虾和取出的螺肉放进黎昼的盘子里,收获了她的隔空飞吻:“都爱。你的皮囊就是你的一部分啊。...而且怎么能说是离不开腹肌和人鱼线呢,只能说是离不开你啊宝贝儿。其实是你就行了,那些都是锦上添花。”

  念在他们正在公共场合吃饭,裴聿珩才没有直接过去搂住她接吻。不知为何,黎昼这种‘真情流露’的话在最近出现的格外频繁,而裴聿珩尽管高兴,却也隐约觉得这背后一定是有原因的——黎昼从不做完全无意义的事情。

  想到这,裴聿珩看向桌对面的黎昼。她刚刚才拿到服务员为她从不锈钢勺子换成的平底瓷勺,现下,正缓缓搅拌着碗中的生蚝鸡汤。注意到裴聿珩的目光,她抬头,微微抬起嘴角:“这个还是蛮好喝的。但是,裴老师,考察一下你几千页中的一个知识点啊:我喜欢喝鸡汤吗?”

  “不喜欢,因为你说鸡汤有‘鸡的味道’,而这种味道只有用虫草花,黄芪,玉竹,党参才能压下去。但你喜欢颜色相对浅淡的汤,虫草花炖煮后的汤汁颜色会很深。而鸡是你唯一不吃的禽类,鸽子你更喜欢老鸽,不喜欢乳鸽,因为老鸽......”

  “停一下,”黎昼手一抖,差点直接把瓷勺扔进碗里,“不是,你这背诵的也太熟练了吧。...我平时应该也是什么都吃的状态啊,你的观察为什么会如此详细,甚至感觉比我都了解我自己。”

  裴聿珩无奈地看她:“宝贝,问题就出在这里啊。问你想要哪款包你也不说,喜欢吃什么你也不说。于是我就只能通过观察你的微表情和食用量来判断你对每种食物的喜爱程度和烹饪方法,以及在平时闲聊中穿插地去问你相关问题,”

  黎昼一怔,很认真地看向他:“但是,其实你这样就辜负我的本意了啊。因为我不表现出来,其实也就是为了不给你添麻烦,意思也就是你完全不需要考虑我的喜好......反正你让我不用吃外卖我就很满足了,真的不需要再锦上添花啦。”

  她就是这样,因为害怕给对方添麻烦而尽可能地不向别人提要求,而是优先试图让自己接受所有。

  裴聿珩知道黎昼这个习惯的大部分成因,没忍住叹了口气,然后在黎昼疑惑的眼神中开口:“那你说怎么办呢,宝贝,我就是忍不住地想要在所有事上都去贴合你的喜好啊。所以你要是真想让我省点事,不如直接把自己的喜好告诉我,就不用我再去做分析猜测了。”

Withoutyou(5):我来低头

  喂过猫擦过手后,他们绕了很久,终于走到了离海边最近的那一片碎石上。

  夜晚是无边的黑幕,于寂静中悄然褪色。海浪的低语成为唯一的声音,像来自远古的回响,不断重复诉说着没有结尾的无趣故事。他们在海边慢慢走着,或是在漂浮,脚下的碎石如同流动的水,吞没了他们的足迹,也吞没了时间。

  远处,有人打着手电筒在赶海。黎昼偏头去看身边的男人:“其实我特别小的时候很喜欢参加这种毫无意义,但很有参与感的活动,现在倒也完全没兴趣了。毕竟仔细想想,就算真的有什么收获又能怎么样呢?最多就是交给酒店或者民宿餐厅让他们帮忙处理嘛......问题在于,这种海鲜的品质又不能和专业打捞的比,何必呢,累且无用。”

  裴聿珩将她搂进怀中:“宝贝,你不觉得你有时候过于理性了吗。”

  “谢谢夸奖,理性就是我最需要的。”黎昼瞥他一眼,“永远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判断什么是有用的什么是没用的,然后决定到底应该怎么做。这难道不是人类的本能吗?这以前是柳女士最喜欢的样子,现在倒成为了我自己最喜欢的样子,不是挺好的嘛。在这一点上,我充分感激柳含芷女士对我的培养。”

  裴聿珩看向她。黎昼的白金色长发在风中无声地飞舞,光的碎片在夜空中游离,却从不真正落地。它是另一种存在,像光雾,像夜晚的某个角落悄然脱离,来到这个世界,只为了与他对话。他想,或许他还是没有触碰到黎昼真正的灵魂,又或是黎昼自己也已忘却她真实的样子。

  “操他爹的。”黎昼突然又开了口,语气中带着对自己的讥讽,“这么看来,我还真挺没意思的,毕竟勉强也算一种生活体验啊......裴聿珩,你想赶海的话,我可以算出最佳时间然后陪你去。”

  “首先,你不用为了其他人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哪怕这个人是我。”他轻轻拂过黎昼散落在后脑的发丝,再度开口,“其次,我对这种活动也并不感兴趣,理由和你相同。我们两个业余人士大概率是不会有收获的,就算有收获,也会浪费很多时间,性价比很低。”

  “那你刚刚还说我理性?我们对于这件事的观点不是完全一致的吗。”

  裴聿珩轻声开口:“问题在于,我十六七岁的时候观点不是这样的。如果回到那时候,我大概是会对这种活动感兴趣的。宝贝,你不觉得我们日常沟通之中所谈论的话题,每次的交流有些太过于顺利了吗?...换句话说,你完全没有比我小十岁的样子。”

  “顺利怎么了?顺利说明我们三观大致相同,只不过我可能比你阴暗扭曲点吧。何况,我要真是像附中那群无忧无虑的小朋友一般,你能注意到我?裴老师,你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最初对我有兴趣是因为我和别人不一样,可现在又希望我有点正常人的样子了。你如果真想折磨我就换种方式,别搞得和柳女士似的,何苦呢。”

  裴聿珩其实并没有这个想法,但他明白黎昼的逻辑。她确实是敏感而脆弱的,而过度的理性与距离感只是她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刚刚那话确实是他的表达方式有问题,是他的错。

  “对不起宝贝,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活得不那么累,然后,稍稍开心一些。”

  “这不就完了吗,和我有话直说就行。”黎昼低头点了根烟,呼出一口烟雾,“说实话,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已经好多了,而且也挺开心的......我没哄你,只是叙述事实。裴聿珩,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好到让我都不忍心耽误你,但又不舍得离开你。”

  裴聿珩接过她手中的烟,自己也抽了一口:“我说过很多次,我并不认为你给我带来了任何负面影响,相反,甘之如饴。你再这么说我要生气了啊,...这个爆珠不是之前的姜茶了?”

  “是啊,没有那种苦涩和隐约的辣味啦。”黎昼拿回那根细烟,“是红茶。我个人认为它介于冰红茶和奶茶的味道之间,还可以吧。同品牌还有可乐味和西瓜味,我之前试过,味道很像呕吐或者排泄物——我没尝过!但反正就是那个气味啦。”

  说罢,黎昼脚步加快,走在了裴聿珩前面。海风带着咸腥的气味扑面而来,径直穿过他们的身体。风与他们交融,卷走了些许不知名的东西。他看到黎昼的影子被月光拉长,与海浪交缠,模糊成了晦暗的梦境。伸手想要触碰,指尖却在空中捕捉到凉意,像摸到了时间的边缘,却又被无形的力推回了现实。

  “黎昼。”

  她回头。裴聿珩在平日里极少叫她的全名,一般是‘黎同学’或是‘宝贝’,现下突然叫出,黎昼难免有些意外:“怎么了?”

  裴聿珩望向她。她的身影在那光与暗的交界处逐渐褪色,不再真实,发丝在风中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星尘,像梦境破碎的瞬间,消散在他无法抓住的时间里。

  “我很爱你,所以我绝不会让你轻易逃离这个世界的,我发誓。”

  黎昼一怔,随即明白了裴聿珩的意思。尽管他已经和她表白过无数次,但这次却格外的郑重,也夹杂着某些难以言说的情感。她把烟掐掉,随即踩着碎石走到他面前,用力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们在潮落的海边接吻,手拉手摆脱掉重力,彼此之间拥抱到会缺氧的地步。裴聿珩眯起眼,透过切碎的月光和震荡的白沫,安静而长久地注视着怀中的恋人。被海风吹乱的发丝,轻轻颤抖的身体,湿漉漉的嘴唇,像一朵反复盛开又收拢的花。

  混乱的时空中,他们在颠簸,他们在缠绕,他们的灵魂融化在身边的海水中,一起流向天空。

  “好。”

  黎昼微微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很认真地看着裴聿珩那双好看的眼睛:“我相信你。而且我也会尽量,...不去尝试。”

  说罢,她再次靠近。月光下,唇间轻触,世界静止,只余温柔弥漫。

  -

  “这个芒果雪冰还蛮好吃的诶。”晚上十点半,黎昼再次体现出她的饮食习惯有多不健康,“应该不是香精,是真的有芒果果泥存在的,不错。”

  裴聿珩有些无奈地看向她:“宝贝,你已经从咖啡厅点过两份让他们送到房间里来了。你对自己的肺已经够残忍了,可以对胃稍微好一点吗?”

Withoutyou(6):接触交流

  “看那边。”

  黎昼坐在露台的椅子上,指向他们前方海天交界处的一线光芒。东方既明,玫瑰的光将天边的云吻红,泼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像是无声的金红色在不断流动。她举起相机调整焦距,象征性地在每个阶段都拍了两张,聊作纪念。

  裴聿珩站在她身后,静静注视着黎昼的动作,脑中突然出现了一句话。‘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你’,而在这个语境下,也就可以改写为:她在相机屏幕中观赏日出,而自己在背后欣赏她。

  黎昼举相机举得有些累,于是直接关机放在了圆桌上,从外套口袋中拿出支烟点上,看向身后的裴聿珩:“如何?我觉得这里的景观还行,后天换房间后还可以再体验一下二楼阳台的视角。”

  “很好看。”裴聿珩接过她递到自己手中的烟,“今天天气很好,云雾的量恰到好处。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这基本上是我见过最清晰绚烂的日出过程,堪称惊艳,像我第一次遇见你时那样。”

  “裴老师你好好说话。”

  黎昼瞪他一眼,语气却分明带着笑意。思忖半晌,她又轻声开了口:“我第一次看日出是在很小的时候。虽然我会更喜欢英国,但家里有几个亲戚在美国发展,放假时我就会过去玩一段时间。加州第一高的山叫Whitney,会出现‘日照金山’的场面,蛮震撼的。”

  裴聿珩很喜欢听她说自己从前的事。他想要尝试去了解她,读懂她,从而去更好地爱她。

  “那真的很美,山脚下几乎也没有人等待——你知道的,我很讨厌去人多的那种景点。那时候我已经有在断断续续地学一些摄影技巧,家里也有司机保姆看管着我,所以我就得以记录下那里景象从七点到十点的变化过程。从紫红色一点点变浅,直到橙色,又到浅金色,是很神奇的场景。我当时认为那是所谓‘大自然无价的美’,是人人都可以无偿拥有的景观......但其实并不是。”

  黎昼自嘲的笑笑,把烟头塞进了随身的垃圾袋中。海边风大,放到烟灰缸里会被直接吹走,而无论是外面的小路还是下面的大海,都不是黎昼认为的烟头合适归宿。做完这一动作,她接着说道:“第二三次都是在飞机上,西雅图飞洛杉矶,以及米兰飞巴黎。而后来基本都是因为找的酒店或民宿位置比较好了,这就更体现出这并不是可以被‘无偿拥有’的景色。”

  “宝贝儿,我在人群中感到不适,又很抵触早起,更加厌烦等待,这就让我注定不能早起去知名景点和一群人同时欣赏日出。对大多数人来讲,‘日出’就像一件物美价廉的商品,会有很多人哄抢。正如好看的人会有很多人喜欢,好的学校会有很多人想去,日出也不例外。而我绝对不可能与他们争抢,因为我抢不过也不想抢,所以我选择了另一种方式:直接用钱解决。就像飞机头等舱窗户的极佳观赏位置,又比如我们现在所处这个溢价严重的民宿的露台,都是让我可以‘无痛’享受景观的途径。”

  她又点了根烟,欣赏着金光下微弱的火星燃烧:“所以说,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只不过有些的获取途径可以有多种。熬夜排队上山顶,早起奔赴去海边,这些人付出了时间与精力,这是他们的‘成本’。而我却因为有余地而选择去付出金钱,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达成目的......说到底,我还是怯懦而无用的。虽然人力和金钱相对等价,但那些人起码算是靠自己去得到,而我却只是靠殷实的家境——和你应该没法比啦,但也相对算好的了。”

  裴聿珩没有立刻做出回应。说实话,他之前从未考虑过黎昼所说的这些,但听她如此平淡地分析着‘成本’与‘商品’时,他的内心只余心疼。裴聿珩见过很多类似于他或黎昼家境的人,与黎昼年纪相仿的,比她年长些的......从未有人想到过这些,更不用提因为此事而自我否定。

  黎昼几乎永远都在尝试去接纳。对于人品三观基本正常的人,哪怕她并不喜欢,甚至在私下里骂得很难听,但她的真正处理方式也是分析学习,而后尽量在面上去投其所好,取悦对方,让对方尽量在与她的交往方式中有良好的体验。

  黎昼顾及所有人所有事,为他们去着想,甚至去作自我检讨,独独没想过她也是个有血有肉有喜爱有厌烦的人——裴聿珩知道,这不是讨好型人格。黎昼只是过于完美主义,想要在所有与她有关系的人面前都得到积极评价,但同时也不可避免地把尖锐留给自己,却没想过自己也是脆弱的。

  “我并不认为这有错误之处。”裴聿珩帮她将披在身上的西装外套又往上拉了下,“宝贝,你能不能把衣服用它应有的方式穿好?你的外套在一天之内起码要差点被海风吹落十次......没什么需要自我否定的,每个个体都只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达成目的。你并不需要因为花费你拥有的金钱而去自责,无论是什么来源,那就是合理合法属于你的东西,你有自由支配它们的权利。”

  黎昼没说话。

  见她沉默,裴聿珩知道她是在脑中构思该如何反驳,于是见机开口:“别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回去睡觉了宝贝。你在群里是提前说过要把早餐时间推后,但也总不能推到十二点以后吧?”

  “嗯。”黎昼站起身,任由裴聿珩将她揽住,“你记得定个十点一刻的闹钟,然后把我叫醒,别逼我求你。之前有次我连续设置了六个两两相隔五分钟的闹钟,最后一个都没把我成功叫醒,我已经完全不信任我自己了。”

  裴聿珩不由笑出声来,她的睡眠质量总是这么两极分化:“好,...快上床,但凡有一天不抱你睡觉我都不习惯。”

  “真懒得骂了......行行行。”

  -

  最终,二人还是在十一点前到达了餐厅。裴聿珩一度很惊讶黎昼是怎么在四十分钟内洗漱换衣做造型,甚至还简单化了妆,随后还去露台上好整以暇地抽了两根烟。

  对此,黎昼的解释是:“裴老师,我还是在附中正经上了一个,...准确来说是不到半个学期课的。学校可是有六点五十前到校这种不做人的规定,尽管褚对我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得在七点前到校。高效率都是被练出来的,我这睡眠时间又是飘忽不定,当然得把这些基础步骤都熟练掌握啊。”

  裴聿珩其实有些想问为什么是半个学期。据他所知,黎昼这级的高一上半学期曾因口罩而居家学习过一个半月,但也仅限那段时间。而下半学期的最后,裴聿珩倒是清楚黎昼提前听课的原因,她口中的‘不到半个’应该也是因为这点......但高一上半学期,她又去做了什么?

  两份定食被端上桌来。黎昼仔细看了一眼,发现与自己前几次来时差别仍然不大:花蛤鲜汤米线,油条,一些根茎类的碳水,水煮蛋,豆浆,以及小菜和水果。

  “吃完这顿,我都想继续回去补觉。”黎昼端起豆浆喝了口,觉得甜豆浆还是没有咸豆浆好喝,“看着就已经有点晕碳了,非常典型的中式早餐。”

  裴聿珩犹豫片刻,还是注视着正尝试用筷子夹起油条的黎昼,问出了他有些好奇的问题:“你高一刚入学的那个学期去哪里了?刚刚听你说只在附中过了不到半个学期,我猜应该是下半个学期。”

  黎昼最终直接把筷子戳进了被炸到圆圆胖胖的油条里,抬头看他一眼,懒懒地开了口:“猜的挺对。等会说吧,叙述这事恐怕需要点尼古丁,多少是有些刺激且离谱的。”

  注视着她一点点把油条吃掉,裴聿珩其实有些后悔自己问出这个问题。黎昼却仿佛有读心术一般,在尝了口米线并暗自感叹米制品就是要比面食好吃后垂头舀了勺汤:“没事啊宝贝儿,反正告诉你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件了。...以及我还是挺喜欢你腹肌的,建议你多少控制一下,比如——”

Water(1):因为喜欢(H)

  “Make me sweat,

  Make me hotter,

  Make me lose my breath,

  Make me water.”

  -

  “怎么进来了,宝贝?想和我一起洗?”

  “让你失望了,我并无此意。”黎昼从梳妆台边拿了两大瓶先前被她放在这里的酒精。房间内有浴缸,她打算先行清洁一下,这样事后洗澡时可以稍微轻松些。她扬了扬手中的酒精:“我还是有点脑子的,裴老师。家里装修的时候没留浴缸,我每次事后都感觉腰快断了,你心疼一下我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吧。”

  “不急,等会我来消毒就好、”没等她说话,裴聿珩伸手握住经过他身旁黎昼纤细的手腕,往怀里轻轻一拽,“宝贝,我可是帮你洗过很多次的......要不要帮我洗一次?”

  黎昼懒得理他。现在的情况已经让她完全没有拒绝空间了,裴聿珩这问题纯属修饰。趁黎昼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他便带着她的手往胸腹上摸去,那位置稍微往下一带,就能碰到半勃的性器。

  黎昼也没和他客气,直接借着惯性就抚上了柱身,单手虚虚握住,上下套弄着。裴聿珩知道他的宝贝向来是这样,在性事中从不像往日那般瞻前顾后,而是肆意张扬的很。他勾起唇角,制止了黎昼大胆的动作:“黎同学,不要试图以这种方式偷懒哦。来,沐浴露在这里,帮我涂一下。”

  接过他手中的方形瓶子,黎昼有点想骂人了。她习惯自己随身携带喜爱的沐浴露,按压出两泵后,小豆蔻的味道瞬间溢满了整个浴室,辛香中泛着柠檬的微微清凉。在手心搓揉两下生成泡沫后,黎昼故意先照顾到了男人手感极佳的腹肌,在上面反复摩挲着。

  裴聿珩心中的欲望着实是有些难以抑制了。他直接将黎昼的细腰从后方向前揽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黎昼脚上一滑,裴聿珩便用宽阔紧实的胸膛承接着她身体的重量。他护在黎昼后腰处的手臂搂得稳固结实,肌肉正因发力而绷紧膨胀,在此刻让她觉得无比地舒心安全。

  炽热的体温从皮肤上传导蔓延,将暖意融进她的血液。黎昼只觉身侧围绕着若即若离的雪松气味,与粉香四溢的含羞草混合,相得益彰。她胸前双乳隔着一层已经湿透的真丝布料与裴聿珩性器上方的腹肌紧贴,而黎昼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贴在自己小腹上的肉棒愈发炽热硬挺。

  “直接点吧,裴老师。”她将脑袋靠在裴聿珩的锁骨附近,双手努力勾住他的脖颈,“我很想要你,生理和心理都是。”

  尽管已经不知多少次听过她刻意撩拨的言语,裴聿珩还是如同初次般,让黎昼计谋得逞。他低头吻住那两瓣放肆的唇,不留余地的巡查着她口腔内的每一寸柔软。他只是单纯地用唇瓣厮磨吮吸,但黎昼却不满于这温吞的模式。吻到兴起,她轻轻用贝齿咬着裴聿珩的唇舌,却意料之外地得到了男人的回应。

  察觉到自己的两个舌钉再次被咬住,黎昼眼中顿时多了些怒气,但在裴聿珩隔着层水雾的视角中,那眼神所含的反倒是女孩专属的娇嗔。于是他松口,转而诱哄般地帮她亲吻舔舐被咬到的地方,把两人本就泥泞不堪的唇齿弄得更加湿滑黏腻。

  “裴聿珩。”黎昼松手,想要与他拉开些距离,却发现她后腰上的力度压根无法挣脱,于是不气反笑,“你他妈就这么喜欢舌钉?”

  “不是喜欢舌钉,是喜欢你......别生气宝贝,我错了,作为补偿,我来帮你洗如何?”

  说罢,他直接将黎昼的睡裙褪下,在手中挤了些沐浴露,全数揉按在她小腹的位置,滑腻的液体在五指间蔓开,而后顺着向上摸索游移,便又涂抹到其他地方了。

  带着薄茧的手指轻巧揉擦过前身的各个部位,腰身、小腹、肋侧,力道不轻不重,似有意似无心地在皮肤上抚动揉弄,晕染出细致顺滑的触感,留下舒缓却撩拨的痒意。黎昼的呼吸愈发加快,她已经感受到有丝丝水液从自己的花穴中漫出。这时,她的双乳突然被紧紧扣住,五指发力,陷进柔软的乳肉里揉抓起来,掌心间的沐浴露被他揉捏的动作摩擦出许多细密的泡沫,异样的润滑感惹出体内的阵阵麻酥。

  “唔......你别......”

  “别什么,宝贝?”男人的另一只手在听见黎昼难耐的呻吟时迅速摸至下身,指尖从她的阴阜上划过,巧妙地挤进肉缝里碾磨,不出意料地感受到一片湿滑。“你的身体可比你自己诚实多了。”

  裴聿珩臂膀发力,将黎昼二话不说地揉进胸膛里,腰腹带着戏耍的韵律轻巧前挺,早已挺立的性器一下下戳在她的小腹上。

  黎昼此刻的心理其实有些虚。比起站立的姿势,她还是更喜欢在床上动作,于是她试探性地开口撒娇:“裴老师,我们要不还是洗过澡后出去做嘛,浴室里做真的蛮累啊。”

  裴聿珩低笑:“行,那我不在这操你。”

  他垂眸俯瞰,用手指缓慢剥开包裹穴口的两片花瓣,很清晰地将黎昼下身处的景象收入眼中。尽管有些羞耻,但黎昼也随着裴聿珩的目光向下看去。艳红的花瓣内侧被他的手指拨开,由于内里的甬道还是过于紧致,即使先前已经被蜜液润湿,也只足够让裴聿珩无阻地插入两个指节。他在黎昼的颈侧与锁骨落下细碎的吻,同时将整根手指插入,引来她的一声嘤咛。

  “乖,宝贝。”

  蛊惑的声音响起,裴聿珩轻车熟路地找到她的敏感点后极富节奏地按压着那处。他的手指修长,剪得圆润妥帖的指甲轻轻剐蹭过穴内的软肉。此刻,那只往日里握笔批注,与各种化学试剂相伴的手,如同演奏钢琴曲般拨弄着黎昼的阴蒂,抽插着她的花穴。

  “嗯啊......裴聿珩,...你再进来一根,再深些......好想要你......”

  心底的真实渴望混合着娇喘从黎昼的喉间溢出,声音随着手指抠挖的韵动不断提高。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地被裴聿珩控制,中心的快感随着脑波一浪高过一浪,海潮般几乎将她的理智吞没殆尽。黎昼整个人已然失去重心,将两团乳肉紧紧贴在裴聿珩身上,忘我地回应着来自身体本能的曼妙反应。

Water(3):我会心疼(纯H)

  还没等黎昼对此做出任何反应,裴聿珩持握着花洒的手臂已经来到她身前。隔着一小段距离,他将喷头对准阴户的前半部分按住,激荡的水流直击黎昼那挺立兴奋的阴蒂,过强的冲击力瞬间激发出过电般的麻酥快感。

  “裴聿珩!唔嗯......你他,...这个不行啊我真的......这真的太......哈啊......”

  频率极快的震动感折磨着她的阴蒂,而裴聿珩也及时恢复了肉棒在甬道内的冲撞,让本就难耐的快意愈发无法承受。他故意始终朝着一处集火进攻,故意撞击在花径深处脆弱敏感的那处,穴内穴外的双重刺激使黎昼体会到了从未经历过的灭顶快感。她只觉小腹酝酿出一股不同于寻常高潮的痒意,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门而出。

  黎昼清楚这汹涌的酥爽意味着什么,于是在一声音调甜腻的娇呼声中,她的小穴中喷涌出晶亮透明的水液,极致的麻酥快感从脊背直冲颅顶,爽得她眼前白光闪现,全身颤栗不止。

  潮吹结束后,裴聿珩将花洒随手挂在一侧的架子上,继续挺动着腰身操干起来。黎昼知道他也要到极限了,便只是软软地附在他身上,口中随着男人的动作发出断断续续的娇喘声。下身抽插的幅度越来越大,几乎每次都会顶到最深处的花心,几十下过后,黎昼脑中再次不受控制地绽出白光,穴肉一阵阵收缩,淫水从深处流出,浇淋在男人性器的前端。在这双重刺激下,裴聿珩又是一记深顶,温热的精液尽数灌入穴中。

  “别洗了。”黎昼逐渐从高潮的快感中缓过来,声线沙哑得过分,“直接出去在床上再来一次。所有床品在入住那天就已经提前买了,并且让他们帮我准备了一套新的。...随便怎么弄都没问题,反正这是真次抛,明天直接扔掉好了。”

  不愧是黎昼,她做什么事都是有前瞻性的,裴聿珩想。他刚才也在考虑这点,却没想到黎昼在入住当天就规划好了这一切。

  他没作回应,而是静静将二人身上残留的沐浴露和黎昼穴内的精液清理干净,随后才缓缓开口:

  “先不说这个,宝贝。有件事,上次因为你考试季刚结束就没提。...6月11日晚上,书房里出现了一张沾了很多血的面巾纸,怎么说?”

  操。

  黎昼一边在心中默念‘我真是个大傻逼啊怎么连毁尸灭迹都忘了’,一边思考着该怎么回应。她开口道:“那个......我不知道啊,你是不是做梦......”

  裴聿珩被气笑了:“我做梦?那你大腿内侧这一条是什么?别和我说是去年那次割的,宝贝。你不是疤痕体质,那道痕迹去年年底就已经完全消去了。”

  证据确凿,黎昼直接陷入沉默。

  “你之前是不是和我说过,起码和我在一起的时间,里不会再伤害自己?”

  “裴老师,说话严谨一些嘛。我当时说的是尽量......你理解我一下。”

  通过听裴聿珩的语气,黎昼感觉现在的状况对她来说实在是不太好。她垂着眼不去直视对方,试图将男人撑在身侧墙上的手臂推开逃跑,却不想裴聿珩突然伸出左手,强行将她的头抬了起来。见此,黎昼立刻闭上双眼,被握着下颌和脖颈交接的地方很难受,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窒息所带来的快感让黎昼本就泥泞不堪的穴内深处再次流出些淫水,她在痛苦与享受的交界处徘徊。

  “睁眼。”裴聿珩淡淡道。

  黎昼本能地缓缓睁眼,随即便直接对上他那双墨色的眸子,当中流动的情绪让她感到有些陌生。想好的话还未出口,裴聿珩的唇却覆了上来,黎昼轻轻阖目,触觉便越发清晰起来。不同于往常那样温柔地循序渐进,先是轻柔的抚弄,再慢慢地攻城略地,裴聿珩这次直接用舌侵入,来回拨弄着黎昼的两个舌钉。此刻,背后冰凉的大理石墙壁和她面前的裴聿珩形成了鲜明对比。

  裴聿珩的净身高要比她高许多,于是现在黎昼只觉自己像是被夹在两面墙之间,呼吸困难,身体也不自觉地发抖。先前的性爱本就让她身体难以支撑,现在更是只能双手无力地抵着面前的男人,腰和腿都软下去,几乎要跪倒在地。注意到这一点,裴聿珩将手松开,随后把黎昼抱起,顶在了她双腿之间。

  “裴老师,我们来仔细梳理一下逻辑好不好,不要这么......啊你干什么——”

  黎昼突然被裴聿珩扛在肩上,向浴室外走去。她没再挣扎,毕竟心里是知道裴聿珩对不会真对她做什么的,何况在床上总会比在浴室舒服一些。

  几乎在黎昼刚刚感受到床垫柔软的那瞬,裴聿珩就将她欺身压下。嘴唇仍在被毫不留情的吸吮,她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双手被抓到背后,随后又被麻绳缠绕了几圈,紧紧绑在一起。

  “唔......裴聿珩你怎么比我还变态!”

  裴聿珩没做回应,只是默默欣赏着黎昼现在的样子,她的上半身被迫和他紧贴在一起,双乳微微起伏,白金色的发丝在昏黄壁灯下折射出异样的虚幻光彩,堪称绝美。但黎昼此刻的感觉却并不如何美妙,裴聿珩的腰卡在她的双腿之间,滚烫粗长的性器在花穴处缓慢摩擦。不久前才经历过猛烈抽插的穴肉根本经不起一点刺激,只能轻颤着分泌出些许蜜液。

  黎昼被他这样温吞的动作折磨得有些难受,但又享受着男人在唇上肆虐所产生的快感。不知过了多久,裴聿珩的嘴唇开始慢慢下移。颊侧,耳垂,脖颈,每一次啃咬都会留下深红色的痕迹,伴随着皮肤表层传来的丝丝麻痒感。

  而在那疼痛带来的欢愉背后,是逐渐增长的欲望。黎昼的颈侧格外敏感,裴聿珩深知这一点,于是他重点舔咬着那处。太难受了,黎昼想,敏感的地方被这样对待,她不自知地轻喘出声,却又在察觉后连忙忍住,开始小幅度地挣扎着。

  裴聿珩知道黎昼并无任何挣脱的可能性,便只是慢慢地继续往下舔吻,在她的锁骨上放肆地咬着,在乳肉上留下星星点点的吻痕。黎昼有些慌了,她没太见过这样的裴聿珩。而以往他们之间的性爱几乎都是由她主导,从未有过现在这般带了些强制的行为,哪怕是去年裴聿珩因她尝试死亡而生气时。

  “裴...裴老师,我真的错了,你别......”

  “宝贝,我理解你。...但我会很心疼。”

  黎昼挣扎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后彻底放弃。即使在一起这么久,她还是对裴聿珩这种或真心或假意的话没有任何抵抗力——其实就像她和柳含芷说的一样,黎昼几乎已经不在意裴聿珩到底是在不自知地演戏还是真情了。无论虚实,都是他让她相对正常地生活了一段时间。

Water(4):受罚小孩(纯H)

  狠下心来,他还是决定让黎昼记住这件事,尽量杜绝她往后再次伤害自己的可能。他知道黎昼恋痛,只是单纯的疼痛并不能起到任何作用,但她对处于被动位置这件事却是实打实地抵触。

  而黎昼早在心里把他骂了一百万遍。说不爽是假的,但她在此刻并不是很需要这种快感,双手被束缚的感觉是她完全无法接受的。虽然二人之前也有玩过捆绑,但那起码是受她控制的情况,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完全无法预知接下来的走向。

  刚刚口出狂言过,此刻黎昼被男人的目光盯得有些下意识的心慌,于是试探性地开口:“裴老师,考不考虑把我松开?”

  “你觉得呢。”

  话音刚落,粗长性器毫无征兆地贯穿了她。上次高潮带来的水液已经因黎昼之前的挣扎几乎全部被蹭到床单或皮肤表面,此时的甬道并不适合被直接插入,裴聿珩却反其道而行之。突如其来的疼痛使黎昼心中生出巨大的满足感,却又因身体的不完全受控感到一丝焦躁。

  裴聿珩掐住她的后颈,将黎昼的上半身牢靠地按压在提前放好的靠枕上,随即便站在床边俯身大操大干起来。低沉隐忍的闷哼喘息旋绕在耳畔,他将腰臀的幅度摆动至最大,使性器每次抽插都退到穴口边缘再灌进最深处。阴囊撞击在臀肉上噼啪作响,速度快得完全不像是性爱的初期,更像是射精前那种疯狂失控的频率。

  并未完全湿润的穴道更加清晰地感受着肉棒的挺送捣弄,棒身摩擦在紧致燥热的穴壁内,一遍又一遍地撑开内里的褶皱,又顶在深处的软肉上。黎昼几乎已经崩溃,眼泪和涎水在脸上彻底晕开。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哭叫和喘息,但无奈身体被拘束,只能一遍遍的祈求着裴聿珩放过她。

  她最喜欢的只是皮肤表面绽开时的纯粹痛感,并不是这种身体内部的酸痛,可当酸涩激发到一定程度后,竟也会生出些许异样的酥爽。裴聿珩肆无忌惮地在她体内恣意侵犯穿梭,强势的动作让黎昼明白,此刻他根本不在乎她是否舒服,只是想要惩罚她。

  许久,像是为了印证她的想法,裴聿珩腰胯间的挺动已然开始紊乱。在最后几十下的操干里,他每一次都将性器前端挤进宫口闭塞的软肉间,直到将那些阻碍全部通开后,便凶猛地向前顶送腰身停下动作,嚣张跋扈地在宫腔内射了精。温热浓稠的精液将腔内填满,可裴聿珩并没有像以往一样为黎昼拿过烟和打火机,而是在感觉精液已经射干净后,迅速起身将肉棒抽出穴口,仿佛对方才的性事没有一丝留恋。

  这是黎昼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怒火中的裴聿珩究竟是何其强大,他平日里对她实在是太过温柔宠溺,只是因为她并未触碰到底线而已。

  眼前已然存在一片雾气,她不动声色地抬眼向裴聿珩望去,借助窗外的缥缈月色和屋内的壁灯,黎昼几乎是首次无法看清一个人眼中的情绪。这让她意识到,这次性爱并不会像从前那样舒爽轻易。相反,裴聿珩会反复惩戒她,直到她吸取了自我伤害的教训为止。

  正想着,黎昼睁眼,发现这人不知什么时候又规整地穿上了睡袍。除了颈上露出的几处吻痕外,丝毫看不出是刚做过爱的模样。

  裴聿珩在床沿坐下,随后双手托着黎昼腋下的位置,将她拽到他身边。掌心按在后背,稍一用力,黎昼就被他不容反抗的力道压制着,正面朝下趴在了他腿上。

  “别乱动。”

  双手依然被束在身后,睡袍的真丝面料接触到黎昼小腹赤裸的皮肤时,传出细腻柔软的触感。听着裴聿珩语调里慑人的命令感,饶是黎昼这种在床上无论何时都要挑衅一番的人,也只能顺从地不再做出任何动作。

  要被打了,黎昼想。

  震耳的脆响划破静寂冰冷的空气,是裴聿珩抬手狠狠抽打在她臀肉上发出的声音。他的力道是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毫不怜惜,火辣麻酥的痛感在皮肉上蔓延扩散,久久不能消退,却也让黎昼不合时宜地更加兴奋。

  但她现在的身体却已经支撑不了这种体验。数不清次数的高潮,穴中还在不断往外流出的淫水与精液,双乳上留下的痕迹,都是她今夜经历过激烈性爱的证明。这正是裴聿珩想要的效果。

  臀瓣上又落下几记凶残的掌掴,黎昼发现裴聿珩这是故意只打同处位置,让皮肉上电击般的痛感层层迭加递进。与此同时,她小腹处却泛上一阵酥麻,有液体不断地从花穴深处向外流出,打湿了裴聿珩身上的睡袍。

  “很享受?”

  换做往常,黎昼肯定是要接一句撩拨他的话,但她现在并不敢这么做。这不是两人之间的情趣,说出那种话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宝贝,我是要让你记住教训,不是想看着你在我腿上发骚的。”

  又来了。黎昼呜咽一声,脸又往床单深处埋了埋,腿心也再次不争气地涌出一小股淫水——她最受不了这种甜言蜜语中夹杂着羞辱的话。

  还不等她反应,黎昼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悬空了一刹,随即又被放回床上。手边多了两个软垫,她悄悄睁眼去找裴聿珩的踪迹,却见男人径直向房间另一头的衣柜走去,她还来不及分心思考这人要做什么,就听到一句淡淡的命令:“自己趴好,把屁股垫高。”

  即使是全身脱力,在这种情况下忤逆裴聿珩仍然不是什么好选择。于是黎昼的动作先于思维,艰难撑起一塌糊涂的身体,又勉强分出一只手将垫子移到身下。完成这一切后,裴聿珩也回到了床尾,手中轻轻发力,黎昼便听耳边传来声脆响。

  她眯起眼,偏过头去,透过早不知何时就湿透的发丝看清了男人手中的物件。是那条她前些日子逛街顺手给她家裴老师买的腰带,皮带扣是金属的大logo。黎昼在心中暗骂几周前的自己,她完全不敢想象金属和肉体接触的滋味。

  事已至此,求饶已然被证明不可能有任何用处。她难得乖巧地把双手背到身后,默不作声地又把两瓣已有些红肿的臀肉往高处翘了翘。

  裴聿珩看着床上的人仍在轻颤,却还是按照自己的要求摆好姿势,差点就心软到想着打两下算了,以后看严一点就是了。可视线又落到了她的手腕:之前留下的些许伤口实在太深,已然增生出白色的痕迹。

  他又想到黎昼从前吞药的那次,那是他27年来第一次由衷地感到恐惧。他早就不能失去她了,裴聿珩想。如果她某天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恐怕他再难独自苟活,最好的情况也就是变作具行尸走肉,潦草的过完一生。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黎昼太好了。

读完了?看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