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马被抢了
“没问题。”
“这儿就林冲一个管事的,其他的都是些小卒子。”
“现在林冲倒了,没了领头的,他们生不了事。”
章皎“嗯”了一声。
“地方我交给你,人我不带走,你就带着这些人给我看死这里,一斤铁都不准流出去。”
“铁匠我明天叫人给你送来,连带着粮食一起。”
炼铁需要大量的燃料,章家谷没有。
但这里有。
与其费时费力将铁胚和矿石运回去,不如就在这里炼。
除此之外,他也在提防这群溃兵。
这些人刚收入麾下,心还不稳。
若是直接带回谷里。
万一生出点什么事,那才是后患无穷。
侯延拱手应下,保证绝对不会出问题。
外患结束,该收拾内忧了。
章皎望向一直藏在最后方的刘三木。
“刘三木。”
听到章皎叫自己,刘三木身子一震。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主家饶命,主家饶命啊。”
“当啷。”
环首刀落在刘三木面前。
“自己来,别脏了我的手。”
叛徒,在任何时候都不值得被原谅。
刀刃寒光闪烁,刘三木死死盯着。
身子止不住地打颤。
过了许久,他终于动了。
伸手握住刀柄。
手在打摆子。
他抬起头,望着章皎,眼含热泪。
“主家,我对不起您。”
忽地眼一横。
“哧。”
血水沿着刀身滴落。
刘三木重重倒在地上。
听到动静的降卒看过来。
无人说话。
连喝粥的吸溜声都小了三分。
叛徒处理完,章皎又嘱咐了一番小岑村事宜。
随后带着石头踏上归途。
那黑松林还有十几匹战马等着他。
铁矿还能想其他办法。
但这战马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
马匹嘶鸣,四蹄翻飞,两人冲进茫茫荒原。
可当回到那黑松林时,章皎愣了。
黑松林里静悄悄的。
风雪在树梢间呼啸,但林子却死一般寂静。
原本看守马群和兵甲的黑牛不见了,十几头北玄军马不翼而飞。
“吁。”
章皎勒紧缰绳,眉头紧蹙。
“哎?黑牛呢?”
石头挠挠头,不明所以。
章皎目光落在地上,一连串杂乱的脚印。
马蹄印很乱,一直延申向东北边。
“走,跟我来。”
章皎夹紧马腹,两人朝东北方而去。
行进一里地。
一个身影映入眼帘。
一个被挂在树上晃荡的身影。
石头指着那道身影。
“嘿嘿,主家,黑牛在那荡秋千呢。”
章皎没理他,快马赶去。
只见黑牛被人五花大绑,倒吊在树上,嘴里塞着一团破抹布。
粗糙的脸因为充血涨得通红。
“呜呜……”
看见章皎,黑牛拼命挣扎。
章皎挥槊斩断麻绳。
黑牛“扑通”一声栽倒在雪地里。
章皎扯下他嘴里的粗布。
“怎么回事?”
黑牛翻身跪在章皎面前,一身经百战的大老爷们,此时红着眼眶。
“主家,我对不起您,马全让人抢了。”
“谁抢的?”
章皎脸沉得能滴水。
“土匪?溃兵?还是流民?”
黑牛没事,说明对方不是北玄兵。
黑牛挣开绳索,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满脸羞愧。
“是……是个娘们。”
“娘们?”章皎皱起眉头。
“对,一个娘们,长得跟妖精似的。”
“我当时正在追赶一匹逃远的马,然后就遇到了她。”
“她装作流民,找我求个活路,我想着咱们谷里正好缺人,就想把她带上,没想到她趁我放水的时候……”
“行了。”
章皎打断他的哭诉。
“她走了多久了?”
“刚走不过两刻钟。”
章皎看着地上一溜马蹄印,指向一个方向,东北方。
他大概知道下黑手的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