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月圆佳节云雾散
几个小宫女走上前,按住她的头,将簪子取下,朝脸上狠狠地划了上去。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流到她的眼睛里什么都看不清。
春桃露出得意又阴险的表情说道:“太子妃又怎么样?现在不还是待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中像个老母鸡一样下着蛋?你生的每一胎,都是为了咱们侧妃的病!”
念云初的嘴角勾起笑,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突然抽泣起来:“姐姐怎么能这样说太子哥哥?是张太医说,你我虽不是亲姐妹,可多少有着至亲的血缘关系,只有姐姐的胎儿做药引,才能救妹妹,姐姐骂妹妹,妹妹绝无怨言,可姐姐说太子哥哥的不是,妹妹一百个不答应!太子哥哥也是为了妹妹的病能好,姐姐怎么可以说太子哥哥!”
裴誉慌慌张张地大步踏入,将念云初一把搂到怀里,一脸心疼地说:“初儿,让你受委屈了。”
念云初摇摇头:“太子哥哥在说什么呢,你用你的亲生骨肉救我,初儿还不知道怎么报答。”
裴誉捏了捏念云初的鼻子:“那等初儿好了,多给本宫生几个孩子,这才是报答本宫最好的方式。”
“你们这对狗男女!裴誉!我杀了你!”
念云起瞪大猩红的眼,狠狠地盯着裴誉和念云初,满脸都是鲜血,盯得两个人心里直发毛!
念云初脚后跟一软,结结实实地跌倒在裴誉的怀里,柔柔地喊了一声:“太子哥哥,初儿心口疼。”
裴誉忙喊张太医上前,问道:“这一胎,怀了多久了?”
张太医行礼道:“回太子殿下,太子妃这一胎,已经怀了六个月。”
念云初朝张太医使了一个眼色,张太医又继续道:“胎儿,已经成形。”
裴誉点点头,“嗯,本宫现在就要这胎儿给初儿治病,可行?”
张太医应道:“胎儿已经成形,六月的胎儿其实是最佳的药引子,只是这胎儿刚满六个月,太子妃的伤口还没长好,又溃了脓,再划上一刀,恐怕太子妃要被活生生疼死的。”
裴誉冷哼了一声,思考片刻又道:“她现在还不能死,张太医,给她上点麻药吧,前几次没上麻药她都扛过来了,这次也一定能扛得住。”
“起儿,这里太血腥,别吓到你,等那个疯子的孩子被剖出来,本宫就让张太医给你熬药做药引喝,你的心口就不会疼了。”
“谢谢太子哥哥。”
“今日父皇还夸你懂事呢......”
两个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暗牢的大门发出吱呀的声音后被紧紧地关上。
念云起双眼无神死死地盯着门口,几个小太监按住她的四肢防止她挣扎,宫女们都看不得这血腥的画面,纷纷跑了出去。
念云起闭上双眼留下一行血泪。
她本是个英雄女儿郎,扛枪骑马上战场。
她本是个怀春小姑娘,心心念念嫁郎君。
她本是个恩逾善慈母,却被禽剖胎做引。
刀子划破肚皮的声音在这暗牢里格外的清晰,不知是麻药放得少还是张太医根本就没有放麻药,麻药的作用并不大,念云起一声不吭地承受钻心的痛苦。
我的孩子,怪我软弱无力,既无力自保,也无力保你。你痛,娘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你一起痛。
念云起的孩子又没了。
小产数月,念云起久久卧榻不起。
外人皆传太子妃,再次含辛茹苦怀胎六月,竟然早产又生下了一个死胎,若前几次的胎儿都顺利产下,儿女绕膝陪伴在旁,该是多幸福啊。
三个月后,陵州传来书信,北赕部落蓄意生事,意图进攻陵州,夺城。
陵州位于边境,属于是守关的重中之重,但陵州特设主城与分城,分城的守卫精力相对薄弱,非常容易进攻,若是真的被北赕部落攻城,定是先攻打分城,若分城沦陷,主城定民心大乱,战争残酷,平民百姓最为无辜!
太子裴誉与三皇子一势在朝堂之上争夺甚久,念云起的父亲念知野手中握着十万虎贲军兵权,虎贲军各个都是精兵强将,而黎帝心中也有着自己的打算,所以这一次南下边境与饔奴兵一战的任务,自然而然落到了太子手中,黎帝唯一的要求就是只可以调兵三千。
太子以念云起爹娘还有哥哥的性命威胁她前往陵州作战,念云起知道他的手段,加上她对他已心死,于是重新拾起剑,带领三千虎贲军前往陵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