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缓收人心
沉默间,宁阳似乎明白了她所想的一切,道:“我也是无意得知,你不必多想,我是欣赏你能以女子之身立足太医院,才出手相助,这世道对女子不易,养家的重担在女子身上就更艰难。”
刘医女除了病重的母亲,还有个弟弟,都靠她撑着。
“这银子你若觉得拿的不心安,日后慢慢还就是,一月还一文也是还。”
听到宁阳不是为了让她帮忙做不见光的事,还允许她慢慢还,刘医女再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跪下磕头,很懂事的没有追问什么,除了由衷的道谢,便是承诺定会还清银两。
刘医女走后,宁阳想到方才谢澜的行径,又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真不知那谢澜是抽了什么风,当着心上人的面还敢抱她。
前世她心爱他时也没见他这样,这一世来膈应她做什么?
她越想越难受,当即让月白要了水,说是要沐浴。
“姑娘,您脚还伤着,刘医女说不好碰水。”
“翘着脚照样洗!”
宁阳一边翘着红肿破皮的脚沐浴,一边让谢澜派的侍女去弄了几节甘蔗来。
月白将温热的水往她身上浇,见她啃着甘蔗出神。
这是宁阳重生后头一回正儿八经的休息,她浑身是懒散下来了,但脑子还是在忙。
她想,如今谢澜身边只有她和穗儿,难免谢澜还是会常关注她,这样不好。
更关键的是,她想挑拨穗儿和谢澜,还得自己亲自下手,这样更不好。
比如今天,本来只是想看穗儿受气,结果自己反被狗抱了,实乃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总不好每次挑拨他们,都要自己忍着恶心吧?
所以,她得想办法送点美人儿到谢澜身边才是。
美人儿不仅得够美,还得是有手段的,这样她就能坐山观虎斗。
前世宁阳阴差阳错替穗儿挡住了别的花花草草,让她私下被独宠多年,她自己落了个善妒的名声,那这一世,她就反其道而行之,贤良大度的名声是她的,争风吃醋的日子是穗儿的。
不过,这也是后话了,当下重要的还是宁宴科考是否顺利。
接下来几日宁阳没怎么走动,对谢澜那头的说辞就是想好好养伤,就连谢澜来看她,她也只是敷衍一番就回榻上躺着。
权当是休养生息,养精蓄锐。
转眼便到科考前一日。
这日落了雪,洋洋洒洒,天地白茫茫一片。
宁阳捧着暖炉站在门口,看着雪落平湖,心中祈盼宁宴平安。
前世宁宴去贡院的路上,两辆马车冲撞,他落入河中,冰冷的河水浸透冬日厚实的衣裳,那条命真的是捡回来的。
“月白,什么时辰了。”
“回姑娘,申时。”
宁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上一世就是申时得到的宁宴出事的消息,她此时觉得申时很长,很长……
只要过了申时,一切没有发生,说明谢之朝信守承诺,出手相救了。
不知不觉间,湖面长廊上已经积起了一层薄雪。
宁阳鼻尖冻得微红,她嗓音略显干涩,又问道:“月白,什么时辰了?”
“回姑娘,酉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