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你早就知道？

白衍闻言，白玉似的脸一皱，十分委屈地垂下眼：“棠棠就这么想走吗？”神情就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大狗狗。

“那不然呢？咱们还能在这里等一辈子？”

白衍却笑，手指伸过来摸沈棠的脸：“若是能和棠棠在这里呆一辈子，为夫倒是觉得极好。”

沈棠避开了他的手指。真是可恶！她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怎么每次都会被白衍轻易影响。她呼一口气，别开眼：“你不要乱说话了。”

沈棠转身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今日从系统商城兑换的食物：“今天还没吃饭，那些饼子不能吃，我这里还剩一点，先吃饭吧我们。”

白衍站在她身后，道：“棠棠，你喜欢我吗？”

沈棠浑身一抖，猛地回头看他。

“你愿意……真的嫁给我吗？”

可白衍眼里并没有多余的笑意和耐人寻味的试探，他双手握着纸扇，背挺笔直，沈棠甚至在他向来镇定如深潭的脸上，看出一丝不安和无措。

他是认真的。

可是白衍，杀了她两次的白衍，居然会无措和不安？

两人对视，新娘庙中长久的沉默。只有阳光偏移时，树叶晃动的声音。

沈棠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她本就摇晃不动的内心更是不受控制地发出动摇的声音。身体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你还没被他骗够吗？”

一个说：“可是他这辈子还没发现原身身上的木牌啊！我还是可以和他在一起的！而且你不是只要看到他那张和纪晏一模一样的脸，就心软了吗！”

等等……木牌！沈棠心里一提。

白衍却往前一步，她火速往后退了一步，白衍一怔，站在原地不动了，语气却十分真诚，眼里的情绪甚至有些祈求：“棠棠，我是真心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旁。”

“我爱你。”白衍定定地看向她，一双眼睛柔情似水，缓缓道。

可他面上的表情不似幸福和忐忑，更像是悲伤，是一种解脱，不一定要得到沈棠的答案的。

沈棠盯着他。

她心道，假如前几天她的梦境没有出错，年少时的沈棠真的是由失去记忆的她穿越回去的，那根本就没有原身，从头到尾就只有她沈棠自己。

上辈子梅花汛后，白衍怕是发现了那块木牌，也以为自己就是参与弑月计划的人，这才杀了她。

另一个小人不服气地嚷道：“可是他现在不知道你有这块木牌啊！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他吗？你们这辈子什么都没发生过呢！他说他爱你耶！”

可他若是──

沈棠神色一顿，等她的呼吸越来越平静，白衍的脸上受伤的神情越来越藏不住。

白衍低下头，自嘲般笑了一声：“算了，就当我没说过，等从义庄出去后，还是按照我们的约定，你给我解毒，等解完──”

“你爱我吗？”少女忽地问。

“当然！”他回答得毫不迟疑，“棠棠──”

沈棠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在抖，可她此刻居然有些戳破自己美好幻想的诡异快感：“但是，如果──”

她抖着手从自己的袖子里掏了半天，想掏出那块木牌子出来，可却摸了个空。

“怎么会……”难不成是在义庄里弄掉了？可她当时的确把小狗子给她的木牌藏在了袖子里。

“棠棠，你是想找这个吗？”站在她不远处的白衍却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沈棠的木牌。

沈棠下意识就用手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它怎么在你这──”

“等等！”她倒吸一口凉气，前世在芙蓉居时，男人的背影和白衍此刻的身影重叠，她不知该作何反应，此刻，除了报复的快感，更大的是震惊，“……你知道我有这块牌子？”

白衍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木牌道：“这是弑月计划参与者的木牌。”

沈棠瞪大了眼睛：“……你一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