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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数字游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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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我们刚抓住嫌疑人,一会儿清点完数量再跟你汇报。”蒯师傅吸了吸鼻子。

“好的,你们先清点,这次厂房和物流,两地同时抓捕行动,你功不可没啊。”秦队夸奖道。

“都是秦队指挥得好,明天我们在会议室碰头。”蒯师傅回捧了一句。

“行,明天见。你早点休息,我听你声音都哑了。”秦队关心道。

等挂掉对讲机,乔翼迎上来,满眼担忧:“师傅别着凉了,你赶紧回车上,外面有我和东来呢。”

“你才是赶紧换件干衣服吧,不许感冒,明天还要跟我审犯人呢。”蒯师傅捏了一把他的衣服,都挤出水来了。

雨,还在下,两地同时抓捕行动终于尘埃落定,只是胜利的滋味里,掺杂了一丝苦涩。

次日,雪夹雪又转回了小雨,市局审讯室蒯九渊亲自坐镇主审,乔翼在一旁记录,夭袅和东来在隔壁的控制室,透过单面镜实时监控。

“王友明,你和王大力什么关系?”蒯师傅开门见山地问道。

“叔侄,他是我三叔。”王友明咽了咽口水。

“你开非法物流公司,几年了?和N基金合作又有几年了?”

“什么N基金,我不知道,我就是个开物流公司的,只是业务范围比较广而已。”王友明故意装傻。

“可上次谁对我说,要给N基金一个教训,你们是合作关系,谁也不欠谁的。”蒯师傅喝了口热茶。

“是吗,我不记得了,我生意都是朋友介绍的,我被抓的这单业务还是我三叔给我介绍的呢,你们去审他吧,我只负责运输。”王友明将自己摘得干净。

啪,蒯师傅一拍桌子,怒喷道:“运输武器,运输被绑架的人,运输假钞,你特么还有什么不敢运的?”

王友明吓得一激灵,蒯师傅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举起一个装粉末的小袋子:“哦对了,你‘冰糖’应该也运输过吧,从你办公室里搜到的,我掂掂有七八十克吧。”

“那个假钞厂的老板郑某是他毒友呢,郑某手上大概还有一百二十克的货,也是他给的。”乔翼同情地瞥了王友明一眼。

“我没有,那是他自己买的。”王友明激动得想站起来,可是被锁住了。

蒯师傅像唠家常一样:“嗨,哪个毒贩会承认自己贩毒,郑某供述你不止提供了他一次‘冰糖’,而是整整一年,他的口供对你很不利,光这条就够你喝一壶了。”

王友明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他的精神裂了一条缝,但离破防还有一点距离。

警察的家属竟然吸毒,还有比这更讽刺的吗?蒯师傅换了个话题:“你物流公司账面上的几笔境外不明资金,怎么解释?订单联络人是谁?”

乔翼适时地将几张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推到王友明面前,汇款公司正是金卡比旗下的一个皮包公司,最近的日期是一个月前。

王友明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就正常的外贸,我也不全是违法生意,也有正经生意,都是衣服、纸张什么的。”

蒯师傅马上击破他的谎言:“纸张?是无酸纸吧。你倒是聪明,将无酸纸塞到废弃的ATM机里以规避路检,这玩意是管控物资,你是通过什么渠道取得的?是不是境外?”

王友明依旧嘴硬:“我不知道啊,人家付钱让我运我就运喽,我哪管什么无酸纸,有酸纸的。他们都是打包好的,我又不懂。”

蒯九渊眯着眼睛大喝一声:“王友明!你以为你是为N基金打掩护的英雄啊?你就是一条用毒品拴住的狗,随时可以抛弃。”

王友明浑身剧烈一颤:“我不知道,都是我三叔给我介绍的,我不认识什么N基金。”

“别什么都赖到你三叔头上,他现在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蒯师傅捕捉他的异样,攻势更猛,“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说!无酸纸的供应商到底是谁?”

王友明嘴唇哆嗦着,呼吸变得急促,可是咬紧牙关非说不知道。

蒯师傅继续抛砖引玉:“别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出来,我现在是你给你机会,假钞厂那几个主犯也都在审,到时候谁第一个说出来,就算自首情节,可以申请减刑,剩下的人全部重判。这次坐牢可没人保你了。”

这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王友明瘫在椅子上,涕泪横流:“是N基金供的货,从缅甸的蚁穴运进来的。我有把柄在他们手上,不干不行啊。”

“你们两家合作多久了?”蒯师傅打开笔记本打算记录。

“三年。”王友明鼻涕淌下来,眼神迷离,看样子毒瘾又犯了。

蒯师傅倒吸一口冷气,三年!这条黑色供应链,竟然运转了如此之久!

“把你和N基金联络人的姓名、代号、联系方式,还有经手过的特殊货物都给我交代清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蒯师傅面色阴沉,这次要抓就抓干净。

“我的联系人是一个叫蛇鲻的男人,年纪跟我差不多大吧,不过我们很少见面,只有在运送重要物资的时候会碰头,平时只是用暗网的聊天室沟通。”

“比如什么物资。”蒯师傅追问道。

“武器啊,这次的黄标货啊……就那个被绑架的人,像无酸纸这种小东西,他就直接网上沟通了。”王友明止不住打哈欠。

“把你和蛇鲻的聊天登入密码、账号,最近的交接记录,你知道的所有交货地点,全部写下来。”蒯师傅说着让乔翼将纸笔给他。

王友明手有些打颤,歪歪扭扭地写下鬼画符。他每写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大口喘气走神一会又继续写,似乎无法集中注意力了。

“警察同志,我写好了,你行行好,能不能给我一点……那个。”王友明用力挠了挠手臂,皮肤上已满是血痕。

收过纸张,蒯九渊盯着他写下的每一个字问道:“最后一个问题,N基金除了硫酸纸,最后让你送的是什么东西?”

王友明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甚至压过了毒瘾带来的痛苦。他语无伦次地瞪大眼睛:“不知道,我不能说……说了……会死的……”

他这反常的反应,令蒯九渊警觉起来,那东西绝不是普通的走私物。

蒯九渊身体前倾,锁定王友明:“说!是什么东西?比你运武器还可怕?比你判重刑还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