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魔鬼训练月(四)
第66章 魔鬼训练月(四)
一号训练馆内没有开暖气,乔翼和其他被俘学员只穿着单薄的汗衫棉毛裤,巨大的昼夜温差让他们不得不紧紧挤在一起,依靠彼此的体温取暖。
寒冷令乔翼的脑袋保持了清醒,噗呲~噗呲~他朝斜后方打颤的张锐发出信号,周锐睁开一条细缝,悄悄挪到乔翼后面。
乔翼双手被反绑,但手指还能动,他摸到周瑞的膝盖,有规律地敲起摩斯码:外面有我们的无人机,得想办法出去传递消息。
周瑞顿了一下马上凑到他耳边,用两人才能听到的超小声音说道:“拉屎。”
哎呀!乔翼立马哀嚎起来,在地上打滚,他灵帧起手,周围人都吓了一跳,附近一名守卫注意到异常,低声呵斥道:“喂,老实点。”
乔翼的症状似乎更严重了,周瑞赶紧解释:“他肚子可能受凉了,要拉屎。不然,不然直接在这儿,有点……”
周锐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要么让他去解决,要么大家一起遭殃。
手电的强光打过来,乔翼喊得更起劲了,守卫嫌弃地瞥了一眼,然后按住耳麦,低声汇报了几句。
乔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大不了不鸟我呗。
片刻后,守卫不耐烦地踹了脚乔翼:“起来,还有你,扶他去厕所。”
成功一半了,周锐点头哈腰感谢守卫,同时将乔翼拉起来,两人打着赤脚,抖抖索索走出训练馆。可惜自家的无人机早就不见了踪影。
周锐和乔翼对视一眼,目光同时落到了守卫的后腰上,那里别着一把多功能折叠刀和一个电击棒。
周锐指了指电击棒,乔翼马上摇了摇食指,电击棒目标太大了不好藏,折叠刀倒是小巧,可以藏,周锐又指了指折叠刀,这次乔翼很肯定的竖起拇指。
然而守卫并没有让他们去隔壁的男厕所,而是把他们带到了一处用铁皮围起来的临时露天旱厕。寒风毫无阻碍地灌入,恶臭弥漫。
“长官,这里也太冷了,你有没有棍子,我听说这里的牧民上厕所,得一边敲一遍上。”乔翼不停跺着脚,一副冷死了的样子。
守卫没理会,粗暴地推了他一把:“少废话,快点!”
“那个,大哥,能帮我们绳子解了么,否则不好脱裤子。”乔翼可怜巴巴地望向另一个态度稍好的守卫。
周锐跟着捧哏:“对啊,不能脱裤子,那不白来了吗。其实我也尿急,不过让我同伴先上,你先给他解开,我们赤手空拳地跑不了。”
乔翼赶紧背过身子,将手伸过去。守卫愣了一下,还是给乔翼松了手上的扎带:“别耍花样,一个一个来。”
两名持枪警卫就直勾勾看着他们。乔翼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哈哈一笑钻进了铁皮旱厕。
“对了大哥,你们有纸吗?”乔翼说着在手臂上噗噗了几下,模仿放屁,“呃,我有点窜稀。”
“没有。自己想办法。”守卫嫌弃地瞅了眼。
就在两人注意力被乔翼吸引的间隙,周锐的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碰到了那把折叠刀。
似乎有感应,其中一个守卫下意识地低头,乔翼马上哀嚎道:“血!救命啊!我痔疮好像破了,好痛——啊。你们有没有马应龙啊?”
“没有!”守卫语调里带着怒气。
就这么一耽搁,折叠刀顺着周锐身体的惯性,划入了手掌,乔翼见东西到手,又嚎了一会儿,作势拉了拉裤子推门而出。
“痛快,就是没纸,只能凑合凑合了。”乔翼捂着肚子走出来,一副病殃殃的模样。
他一不小心撞了周锐一下,折叠刀在两人手中迅速交换,借着周锐的身体遮挡,乔翼利落地将刀别到了棉毛裤上。
当两人重新被押回训练馆,更多人要求出去上厕所,乘乱周锐对乔翼小声说道:“我刚拆了一段扎厕所的铁丝,一会可以做陷阱或者开锁。”
“我们两的力量太少了,等所有人到齐,我们要组织联合暴动,让他们看看集体的力量。”乔翼说完,周锐用力点了点头。
另一边,指挥室里,放飞无人机的兴奋很快被担忧取代,夭袅他们看着依旧黯淡的三号和五号避难所按钮,眉头蹙起。
“三号和五号还是联系不上。”张猛盯着电脑,语气凝重。
林芸脸色也不好:“他们要么是遇到了麻烦,要么是没人。”
“应该是有人的,我们的宿舍楼分A栋B栋,咱们B栋靠近操场,A栋靠近靶场,他们有一部分人,应该会从靶场附近进入避难所。”夭袅一边分析一边在电子沙盘上拖动图标。
她脑中回忆着手册上的入口图标,一个在泳池旁的草丛里,有下行楼梯,另一个好像伪装成了下水道井盖,应该有竖井爬梯。
“我同意夭袅的分析。”张猛调出基地信号强度分布图,“我怀疑他们的失联,与屋顶发现的那个电子干扰器有关。你们看,干扰信号的强度以训练馆为中心向外辐射,他们可能位于风暴的中心。”
“东来你跟我说一下,你联系上的避难所大概要走多少米?”夭袅问道,她要知道各处避难所的相对距离是多少。
东来立刻凑过来,将他之前爬通风管道的路径,与夭袅画出的点进行叠加比对。再叠加信号强弱图。
最终夭袅划出了两个圆圈,一个位于排水系统交汇的地方,另一个正巧在仓库的正下方。
“没错!”东来指着图纸,“我从四号爬到六号的时候,路过一段管道,能感到震动,还有很强的噪音,方向大概就是夭袅画的这个区域,而且那段管道特别潮,符合排水系统的特征。”
“队员失联其实组织比他们更着急。”夭袅讲解道,“在咱们的红色情报史上,都是单线联系,特工与总部失联,通常面临两种选择。”
“第一种,原地不动,等组织来找。比如沈安娜夫妇,由于上级被捕,同组织失联,但是他们坚信组织会来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