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西域追凶(四)
第75章 西域追凶(四)
张工喘着粗气,补充的消息让人大跌眼镜,他们送检的那批‘抗旱一号’样本,基因型完全不对,本该是抗旱序列的对数,反而被检测出极度耗水的基因性状。
抗旱种子被偷换成需水种子?这不仅仅是盗窃,这是赤裸裸的破坏!如果这批问题种子被大规模种植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保密办的徐主任吓得连连摆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种子从研发到入库再到出库,流程极为严,怎么会呢。”
“流程严不代表没漏洞。”夭袅附到华红缨耳边指着一条刘副院长的申请记录。
去年秋季,刘远征副院长批了三十粒亲本种子进行复制培育,但是培育只用了二十粒,剩余的十粒没有任何试验记录。
“会不会是质量不够,培育初期就被筛掉了?”华红缨小声问道。
“亲本种子很珍贵的,不用就该还回来,而且他们做的是扩繁,相当于复制拷贝,等结果了,用了多少就得还多少。但这次借走的的和扩繁成功的混在一起还了,我看同期实验都是分开写的。”夭袅点明道。
啪!华红缨将记录丢到他面前,厉声道:“借走的种子和扩繁成功的混在一起,这事怎么没上报?”
徐主任尬笑一声,急忙找补:“嗷嗷,这事啊,我知道。新来的研究生不懂事,把种子混在一起,我们已经批评过了。后来研究室几人加班加点离开了,只是那个登记记录估计忘改了。”
记录但凡能改的话,他们早改了。这徐主任不太老实啊。
华红缨合上记录:“徐主任,我理解研究所任务繁重,难免有疏漏。不过,亲本种子管理是红线,既然台账存在疑点,我们最好去现场看一看。不是追责,主要是做个风险评估。”
徐主任似乎想说什么,但面对华红缨坚决的态度只得点头:“应该的,程序合规是安全的基础。我带你们去库房看看。”
“我也去。”王研究员坐立不安地跟上来。
华红缨拦住王研究员:“王工,你有更重要的事情,立刻让你的学生封锁那块试验田,所有病株样本严格保管,在我们的人到达之前,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同时列出所有接触过试验田的人。”
“好的,我马上去办。”王研究员匆匆离去。
许是接近半夜,通往库房的走廊冷冷清清,华红缨数着两边的监控,这里基本三十步一个探头,道路笔直,不存在视角盲区。
又经过两道隔离门,他们来到一道金属门前,金属门旁还开着一扇小窗,徐主任按了下墙上的电铃,十多秒后窗口被打开一条缝。
“呦,是徐主任啊。”一张年轻男子的脸露出来。
“怎么这么慢。”见到来人,徐主任似乎松了一口气,简单介绍了一下双方,这位年轻男子是库房值班的小李,他们库房都是轮流值班的,包括库房的主管方科长。
徐主任介绍:“我们所的种子库管理非常严格。除了当天值班的库管员,任何人不得进入库房内部。”
领取流程是这样的:申请人需要提前在系统提交申请,经项目负责人和保密办审批后,凭生成的电子凭证,在库房外的专用交接窗口办理。
小李在徐主任的示意下,两人演示了一遍交接流程,华红缨扫过交接窗口,又望瞭望窗口后的交接间。
“徐主任,来都来了,我们进去看看内部情况,亲本种子平时都保存在低温库是吧?”
徐主任脸上划过一丝为难:“仇专员,进入库房需要副院长以上人的审批,今天太晚了,等我明天审批好,再带你们来吧。”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我们是在查案,有手续问题找省厅沟通。开门。”华红缨强硬地回道。
库内比想象中更宽敞,靠墙的金属货架上,整齐码放着各种盛着绿苗苗的玻璃瓶。库房深处还有一道金属门。
“门里再进去就是永久保存区。”仓管员小李边走边介绍,“抗旱一号的亲本种子平时就放在液氮罐里,温度稳定在零下196摄氏度。”
“徐主任,我想进去看看‘抗旱一号’的保存地。”华红缨提议。
徐主任迟疑了一秒后同意:“行,小李,去设备间给我们拿三套防护服。小李!”
徐主任连喊他两遍,他才回过神来,小李低着头走向设备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这个小李,平时就愣头愣脑的。”徐主任抱怨道,转而堆起笑脸刷工牌。
嘀,门应声滑开,半人高的液氮储存罐占了大部分空间,罐子的边上几根供气管道。
仇老师,我带你们看编号,就是这个罐子装‘抗旱一号’。”徐主任带着众人走进低温室,“按流程咱们从液氮里取出亲本种子,然后转到传递窗,传递窗有防夹手和记录开关次数的传感器,内外监控无死角覆盖。种子一旦出库,责任就转移到领用人及其所在实验室。”
“也就是说,种子在离开库房之前,不会被调包?”华红缨蹲下身查看,罐子有些年头了,不过保养得不错,罐身上连划痕都很少,更别说凹坑了。
“理论上是这样。”徐主任肯定道,转而抱怨,“这小李怎么回事,磨磨唧唧,晚班没开始就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华红缨瞥了眼设备间,对萨比尔使了个眼色:“没关系,我看一下环境,液氮罐子就不用开了,免得出问题我们解释不清楚。”
“仇老师,别误会,今天咱们运气好,方主任不在,否则咱们连门都进不了。但是那个流程最好补一下,明天我得跟老方交代,否则他又要跟我闹。”
“你们那个方科长是不是特别顶真?”华红缨随口接道。
徐主任当即露出一个“你懂得就好”的表情。
“站住!别跑!”
萨比尔的暴呵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与此同时,身后的金属门“当”的一声关上,红色锁定灯亮起。
“怎么回事?”徐主任扑到门前,用力拍打,“小李,开门!系统故障了,小李——”
门外无人回应。只有管道里的嘶嘶声,听起来格外?}人。
“这个小李,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干什么。”徐主任骂骂咧咧地掏出门禁卡。
滴滴!验证失败,权限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