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乔翼恋爱了
“可以，我知道你们公务员规矩多，所以只买了个袖扣，不超过三千块的。”邱紫有些得意地撇了眼夭袅。
“既然邱小姐这么大方，不如现在就把单买了，我们一会儿还有事呢。”夭袅托腮笑道。
“你……”邱紫差点没压住，转而笑道，“我今天邀请的是乔警官，但你把他那份吃了，这叫我可怎么好，要么这顿算你请吧，下次我再另外请乔警官吃饭。”
“你这有点垃……”乔翼的话没说完。
“邱小姐要明白一个道理，演戏得演全套的，如果你今天不买单，或者找借口溜走。”夭袅敛起笑容，犀利的目光扫过去。
“那你右后方的那位男士，可能会对你‘白富美’的身份产生一点点的……好奇，到时候你那些精装的朋友圈，我不保证会不会有好事之徒，翻出来，一条条研究拆解，然后逐一发给你圈子里的老主顾们。”
邱紫望过去，正巧撞上那人看过来，她脸瞬间白了。
“服务员，买单！”夭袅笑着对身旁的侍者招手，“邱小姐，买完单，你可以先走。我们就不送你了。”
邱紫不情不愿地掏出信用卡，动作僵硬得像个人偶，她刷完卡，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餐厅门口。
乔翼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但看到邱紫一口没动的牛排，他心念一动伸手拉过来：“浪费可耻，我帮她解决。”
话音未落，刀子一样的视线射过来。乔翼拿叉子的手僵在半空，偷偷瞄了眼夭袅的脸，他默默放下手，讪笑道：“不吃牛就白死了。”
“嗯，吃吧。”夭袅顺手把自己盘子里剩的都叉给他了。
“好吃。”乔翼心满意足地吃着牛排，嘴角的弧度再也压不下去。
两人走出餐厅，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夏天的温热和街上残留的烟火气。
街道两旁是亮着招牌的小吃店，乔翼揉着肚子，走路的步子都慢了半拍。
夭袅顿住脚步：“没吃饱吧。我早跟你说过米其林三星吃不饱，那是给吃饱饭的人装逼用的。”
乔翼噎了一下，但不想听她说教：“我之前又没吃过，你肯定也没吃饱，要么我们两再来第二场。”
“我减肥。”夭袅嘴硬道，“你回家吃泡面吧。”
“出都出来了，吃什么泡面。怎么也得来顿小烧烤、小龙虾……”乔翼报着菜名，他注意到夭袅听着听着咽了下口水。
乔翼装作没看见，拽着夭袅往前走：“别纠结了，跟我走，这片我熟，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美食达人。”
“哎，你要穿着阿玛尼西装去吃烧烤？”夭袅停住不肯走了。
“谁规定的不能穿阿玛尼吃烧烤，我吃给他们看，还是你舍不得你的纪梵希小红裙？”乔翼反问道。
夭袅一脸无所谓：“没什么舍不得，只是不想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这不是给敌人送素材吗。今天你遇到的是个低阶女间谍，可以一眼识破，等哪天你的利用价值变大，他们会专门给你定制一个燕子，完全符合你的喜好。”
“我知道，我喜欢美女会给我美女，喜欢美男给我美男，我要是哪天喜欢人妖了，他们也能给我弄个前凸后翘的人妖来。”乔翼胡说八道完。
夭袅笑着接道：“看来你现在还喜欢女人，不过你最好保持住警惕，否则我不介意帮你保管一些重要的东西，泡在罐子里的那种。”
乔翼脸上扬起欠揍的笑容：“哈哈，好吓人啊，那你最好准备个大点的罐子，我怕装不下。”
他说完立刻往后缩，做好挨揍的准备。
然而夭袅没有出手，而是从包里拿出卷尺，拉出一截，对他下面比画道：“你说的有道理，可以量身定做。”
“喂，谁家好人带卷尺出门。”乔翼指着卷尺嚷道，“不是，这不是重点，你不会真的想这么干吧……我要回家了，拜拜。”
“就这么走了，至少先把我送回去吧。”夭袅一把拽住他袖子，又把他拉回来。
“送你？刚说要帮我‘保管’某些东西。你不会想请君入瓮，方便你操作吧。”乔翼比了个切的动作，“我不去。万一送到你家里，你突然掏出个罐子怎么办？我跑都跑不掉。”
夭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被看得发毛，乔翼声音越来越小：“以你的身手，没有犯罪分子敢动你，那不自投罗网吗。”
“所以呢？”夭袅支起胳膊。
三秒后，乔翼败下阵来：“行行行，送送送。但说好了，送到楼下就走，不能给你留下操作空间。我先叫个滴滴。”
车里安静的能听到针落，乔翼下单成功，把手机收起来，偷偷看了夭袅一眼，她微微侧身，闭眼休息中，霓虹的灯光落在她身后车的窗上，像是天使的光环。
当车开到金色花园二期，外卖小哥也打来了电话，表示东西已经送到，快来拿一下。
“马上来。”乔翼推门下车，将小哥手里的两大袋烧烤拿过来。
“哇，烧烤。”夭袅定在原地，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乔翼憋着笑，清了清嗓子：“我多买了一些，你要不要也来点？”
“去哪？花园我不去，都是蚊子。”夭袅指了下天，“要么上去，我外公外婆也在，不用担心你的完整度。”
“不打扰了，咱们去楼梯间吃，还能坐。快开门。”乔翼拎着袋子就往里走。
滴！夭袅刷开了门：“你确定要穿着阿玛尼坐楼梯间？”
“阿玛尼又不是纸糊的。”乔翼推开大门，找了个比较干净的台阶，将西装上衣铺在地上，拍了拍，“来来，公主请入座。”
犹豫一秒，夭袅坐了过去。两人并排坐在楼梯上，中间隔着烧烤袋。
“这家是蜜汁刷酱，趁热。”乔翼递过来一根年糕和一罐可乐。
夭袅咬了口，眼睛笑弯了：“比刚才的米其林三星好吃。”
“那是，这可是我用美食雷达侦查多年，筛选出的精品烧烤店。”乔翼跟着笑，“你说，你外公外婆要是知道，你穿着这么贵的红裙子坐在楼梯间陪我吃烧烤，他们会怎么想？”
噗呲，夭袅打开汽水：“他们会问‘小乔付的钱吗’。”
咳咳……乔翼差点被鱿鱼呛到，这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乔翼斟酌片刻问道：“你刚才那句话，是在替外公问的，还是……替自己问？”
“我外公说‘小气的男人不能要’。”夭袅看他一眼。
一刹那，乔翼的大脑清空了，但很快缓过来，他收起所有的戏谑，一字一顿道：“那你回去可以告诉他，小乔，不小气，还很负责。”
他说完低下头，没有期待她的回应，拿起肉串继续吃，仿佛刚才只是讨论了一下天气。
“好，我一会跟他说。”夭袅忽然开口。
心里的小人开始疯狂跳舞，乔翼压住内心的狂喜，拿起一串羊肉凑到她嘴边：“尝尝这个，老板说是正宗的羊腿肉。”
夭袅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味道不错，确实是羊腿，这老板做生意有诚信。”
“那我以后带你去店里吃。”乔翼跟夭袅碰下下汽水罐。
烧烤的香味还在鼻尖萦绕，他恍惚间闻到了另一种味道，是初见时她身上的木质香水味混着一点劣质酒精味。
那晚夭袅也穿着红裙，笑起来的样子与周围格格不入，像是一株长错地方的雪莲花。他当时惋惜，好好的姑娘怎么沦落风尘了。
可当她把电子手表连同之前的大白兔奶糖一起塞给自己的时候，他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她在帮自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的侦查任务还得继续，他想办法找了个借口把小妹妹支开，然后在厕所里换了一套行头，这里的酒保是师傅的线人，衣服就是他准备的。
第二次见面，她坐在沙发上陪笑，身旁就是那几个极度危险的嫌疑人，一时间，师傅的告诫都被抛在脑后，他当时只有一个念头，把她带离危险区。
他故意把重量压在她身上，做出非她不可的样子，谁知她不领情啊，一直把他往外推。而且那香气一直往鼻子里钻。
他不想蹭的，真的不想。只是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忽然她摸了一下他的头，动作像哄小孩。只是指腹那粗糙的触感又让他心脏重重跳了一下，她不会是……自己人吧。
这个发现很快被证实了，当她亲口报出自己的警号，他捂住狂跳的心脏，厚着脸皮贴过去，希望能讨到她的手机号码。
“砰”的一声，门被她踹开了，裙摆还没落下来，像一团燃烧的火。他脑子里就一个想法：帅，真特么帅！
紧接着又是反手一个擒拿，把打手死死按在墙上，她明明能彻底制服那个大块头的，但还是喊自己帮忙，估计是急着去救里面的女孩，没空跟那人周旋。
嗯，这女人很暴躁。一个晚上，四小时，心动了四次。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照进来一小片光，乔翼知道，明天上班的时候，她会坐在自己对面，面无表情地敲键盘。他有很多机会，慢慢告诉她，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