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节
第288节
日本异人界,已经乱成一团。 派去华夏的人没了。 忍者,阴阳师,剑豪,还有那些从旧传说里请出来的妖物,短短一天,全都断了音信。 报信的人跪在榻前,额头贴着地板。 “金陵有魔神驾鬼船降世,一人屠城。” 屋内无人接话。 有人拍桌。 “八嘎!华夏异人再强,也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有人翻着情报,手里的纸被汗浸湿。 “比壑山呢?阴阳师九家呢?剑道七派呢?” 仍旧无人回答。 因为那艘幽灵船已经出现在日本上空。 张之维负责正面打。 他从高空落下,金色雷光先行,人随后踏入道场大门。 那些传了几百年的门派,门匾尚未摘下,便被他一掌拍碎。 有人在廊下怒吼。 “谁敢敢闯我神道一心流的道馆?” 张之维撸起袖管,抬眼看他。 “你们去华夏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雷光落下,人和道场一同倒塌。 无根生负责搅局。 他身上挂着各种鬼刺青,钻进宝库,掀开神龛,捡起一把祖传妖刀看了两眼。 “这玩意也敢叫神器?” 他抬手扔进火堆。 有人结阵来围,他抬枪一打,子弹绕过两名护卫,穿透阵眼前的铜铃。 赌鬼纹路亮起时,两家世代交好的异人家族,因为一封查不到来处的密信,当场拔刀互砍。 酒鬼纹路亮起时,无根生一脚踹开神社大门,拎着大祭司的衣领问道:“你们神呢?叫出来,我赶时间。” 大祭司刚要开口,天上掉下一团鸟粪,正砸在他脸上。 无根生抬头看天。 “行,你们神挺懂规矩,先送礼。” 杜威做得更少。 他只是走。 他从幽灵船上下来,走进伊势神宫。 拦路的神官,巫女,武士,一个接一个倒下。 有人念咒,有人举刀,有人跪地求神。 没用。 你们的神,救不了你们! 杜威走到供奉八咫镜的主殿前,抬手推门。 千年未开的门,在他掌下发出第一声响。 里面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几分钟后,杜威走出来。 整座伊势神宫开始塌,木梁断了,神龛倒了,牌位散了一地。 日本异人界那点信仰,被他直接从根上拔了。 清洗一直持续到第二天。 太阳升起时,日本叫得上名字的异人门派,所剩无几。 幽灵船停在富士山上空。 张之维和无根生在山下收尾。 那些赶来的残部,被雷法,鬼雾,枪声和拳脚一层层压碎,再也翻不出身。 他站在山脚下,蛭丸收回腰间。黑色风衣上的血迹已经被鬼血吸收了,恢复了原来的颜色。 张之维看了他一眼。 “你还行吗?” “行。”杜威直起身子,“还有一件事没做。”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山。 然后他走了上去。 这座山很高。 杜威一步一步地爬,张之维和无根生跟在后面。 三个人谁也没说话,只有脚踩在碎石上的声音。 …… 第二天日出之时。 杜威独自登上富士山顶。 他抽出那柄锈刀。 这把刀已经吸饱了血和炁,刀身翻着血光,发出低沉的嗡鸣。 杜威握刀,以刀为笔,以山为纸,在火山口岩壁上一笔一划刻下血色大字。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无根生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没说话。 张之维也在笑,但他的笑和无根生不一样,他的笑里面带着一种很重的东西,说不清楚是什么。 杜威转过身,看着他俩。 “走了。回家。”第九章 真正的一人! 当“诛”字的最后一笔落下,整座富士山仿佛都为之颤抖了一下。 那一行血色大字,带着无与伦比的煞气和威压,深深地烙印在了山体之上,仿佛在向这个国度,宣告一个不可更改的审判。 张之维看着那行字,只觉得胸中一股豪气直冲天灵盖,忍不住放声大笑。 “痛快!痛快!” 无根生也是一脸的感慨,他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杜兄这一手,怕是要让这帮小鬼子,世世代代都活在恐惧里了。” 杜威收回手指,面色平静地回到了船上。 连续高强度的战斗和规则动用,即便是他现在的身体,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走吧。”他淡淡地说道,“该回去了。” 幽灵船调转船头,在无数道惊恐、绝望的目光中,缓缓升空,消失在了天际。 他们来时,杀气腾腾; 去时,只留下了一座刻着血字的死山,和一个被打断了脊梁、数百年都可能无法恢复元气的扶桑异人界。 …… 当杜威三人驾驶着幽灵船回到华夏时,迎接他们的,是整个华夏异人界的欢呼。 三英跨海覆东瀛! 三人一船屠一国的事迹,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整个中原。 从今天起,杜威这个名字,不再是魔头,不再是疯子。 而是…… 英雄! 是所有华夏异人心中,神一般的存在。 幽灵船降落在龙虎山脚下时,山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不只是龙虎山天师府的人。 唐门的唐炳文带着三十几个弟子站在右边,唐门弟子个个背着竹筐,里面装满了暗器和毒药。廖大胡子的出马仙团伙站在左边,一群穿着大棉袄的东北汉子,身后跟着看不见的仙家。王家的人来了,吕家的人也来了,吕慈站在吕家队伍最前面,少年的脸上多了几道疤。 还有更多杜威叫不上名字的门派和散修。 他们是得到消息后,从全国各地赶来的。 三个人杀穿东瀛的消息,在异人界引发了一场地震。 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 一个叫杜威的年轻人,带着龙虎山的张之维和全性的无根生,三个人渡海东征,一天一夜灭了整个日本异人界。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幽灵船回来的速度还快。 杜威从船上下来的时候,山门口鸦雀无声。 当杜威、张之维、无根生三人从幽灵船上走下时,全场起立,所有人都对着他们,郑重地抱拳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