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如此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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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如此天才

锻体期修士高硝蹚瘫坐在满地狼藉中,望着王立渐行渐远的背影,紧绷如弦的神经骤然断裂。后颈渗出的冷汗顺着脊椎蜿蜒而下,在粗布内衬上晕开深色痕迹,黏腻的触感混着空气中的血腥气,令人作呕。他颤抖的指尖摸索着腰间碎裂的护身符,断裂的金丝如蛛网缠绕掌心,那曾温润似春水的中品灵器,此刻冷得如同淬了冰的铁——三日前,他正是揣着这份依仗,伙同三个兄弟闯进这座洞府,笃定能将秦墨这个“软柿子”捏得粉碎。那时的他们在酒肆里拍着胸脯大笑,扬言要将秦墨的储物袋洗劫一空,还要在他脸上刻下“废物”二字。

谁能料到,那道劈碎护身符的紫色灵芒,竟如附骨之疽般烙印在视网膜上。高硝蹚下意识抬手遮挡双眼,指缝间漏出的月光里,仍浮动着那抹妖异的紫光。护身符坠地的脆响还在耳畔回荡,混着同伴喉管被割开时的汩汩声,将他所有的自信碾成齑粉。他的余光扫过同伴扭曲的尸体,其中一人的手指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指甲缝里嵌着带血的墙灰,仿佛临死前还在拼命挣扎。

“这、这不可能……”他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目光扫过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的同伴。其中一人的眼珠还保持着暴突的姿态,空洞地凝视着洞顶——那里残留着王立变身时留下的焦黑掌印,此刻正渗出丝丝缕缕的银灰色雾气。高硝蹚瞳孔骤缩,那些雾气竟与王立周身缠绕的灵气纹路如出一辙:暗红如凝血的脉络间,银灰色光晕如同活物般游弋,随着呼吸明灭,隐隐勾勒出某种古老图腾。他猛地想起体宗藏经阁里那卷残破的《异域秘术录》,记载着上古魔修以锁链困魂的邪法,后颈寒毛瞬间倒竖如刺。记忆中泛黄的书页在脑海中翻动,那上面描绘的图腾与眼前的纹路几乎一模一样,传说修炼此术者需以活人为祭,吸收魂魄之力。

“当务之急是疗伤!”他咬碎后槽牙,扯动储物袋的动作带起一阵撕裂声。三枚血融丹滚落掌心,表面蒸腾的血气在暮色中泛着妖异的猩红,宛如三颗跳动的心脏。丹药入喉的刹那,滚烫的药力如岩浆般灼烧经脉,断裂的肩胛骨处传来细密的麻痒,新生的骨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然而这股力量来得太过暴烈,他还来不及感受伤势复原的欣喜,丹田内的灵力已如火山喷发——锻体期中期的威压轰然炸开,地面如蛛网般龟裂,墙壁上的青玉浮雕片片剥落,叮叮当当砸在地上。气浪裹挟着尘土冲天而起,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浑浊的尘雾屏障,呛得他连连咳嗽,血丝随着唾沫溅在开裂的地面上。每一次咳嗽都伴随着胸腔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体内搅动。

喘息未定,一道裹挟着腥风的黑影已至眼前。高硝蹚瞳孔剧烈收缩,王立的拳头撕裂空气时发出的尖啸,竟比他腰间佩剑出鞘声还要刺耳。仓促间挥臂格挡的瞬间,小臂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剧痛如电流般窜遍全身。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洞壁上,镶嵌的玉砖如雪花崩裂,锋利的碎屑扎进皮肉,混着鲜血在粗布衣上绽开狰狞的花。玉砖的碎片划破他的脸颊,在左眼下方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温热的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咸腥的味道充斥着口腔。

“小子!见识一些锻体期的实力——”高硝蹚抹去嘴角血沫,癫狂的笑声中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可当他试图凝聚灵力时,却惊恐地发现丹田内的力量如流沙般溃散,经脉中传来阵阵刺痛,仿佛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不等他反应,王立已欺身上前,青筋暴起的双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左脚。撕裂般的剧痛从脚踝传来,高硝蹚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头皮被生生扯下大片,温热的鲜血糊住了双眼。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凌空提起,耳旁是呼啸的风声,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般的坠落感。

“轰!”他的后背砸在地面的瞬间,整个洞府都为之震颤。周围的桌椅陈设如纸片般被气浪掀飞,檀木桌角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洞壁上撞出碗口大的凹痕。高硝蹚在尘土飞扬中艰难抬头,正迎上王立冷漠的视线——那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倒映着他扭曲变形的面容,仿佛照见了他心底最深的恐惧。他看到王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仿佛来自地狱深处,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为之凝固。

“咔嚓!”脆响突兀地撕裂空气。高硝蹚看着自己以诡异角度扭曲的小腿,剧痛如潮水般袭来,眼前炸开一片金星。远处传来夜鸟惊飞的振翅声,在山谷间回荡出悠长的哀鸣,却盖不住他凄厉的惨叫,冷汗混着血水浸透身下的土地,他终于想起战斗中那股莫名的无力感从何而来——难怪灵力会不受控制地溃散,原来早在交手之初,对方就已神不知鬼不觉地下了毒!他回想起战斗时王立的每一个动作,那些看似随意的攻击,或许都暗藏着下毒的时机。

王立蹲下身子,指尖轻抚他脸颊的动作轻柔得可怕,仿佛在摩挲一件精致的瓷器。高硝蹚却如坠冰窖,每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危险。“求、求你……”他喉间发出呜咽,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鲜血,“我也是受人蛊惑……”话未说完,一道灵力凝成的刀刃已剖开他的腹部。丹田被毁的剧痛如万箭穿心,他眼睁睁看着体内灵气如决堤洪水般消散,意识在黑暗边缘摇摇欲坠。他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身体变得越来越冰冷,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残存的求生本能驱使他扭动着向外爬去,指甲在地面划出五道血痕。可王立只是单手揪住他后领,将他重重摔回原地。粗糙的麻绳勒进皮肉,左手腕被割开的伤口刚渗出鲜血,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王立眼神骤冷,寒光闪过,高硝蹚的整条右臂应声而断。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大片地面,空气中弥漫的腥气让他胃里翻涌,却再无半点力气呕吐。他看着自己断臂处喷涌的鲜血,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那是他赖以修炼的手臂,如今却永远离他而去。

当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高硝蹚听见自己含糊的呓语混着沉重的脚步声。他想,若早知今日,定不会轻信那个神秘人的蛊惑——可一切都太晚了。远处山道上,几道黑影正朝着此地疾驰而来,领头之人腰间的执法堂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幽光,而王立早已收拾好战利品,捏碎的散气散在空气中弥漫成淡绿色的雾霭。夜色吞没了他离去的身影,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洞府,在风中发出阵阵呜咽。洞中的烛火不知何时已经熄灭,黑暗笼罩着一切,仿佛这里从来不曾有过生命的迹象。

高硝蹚的残躯在血泊中微微抽搐,洞外忽起的山风卷着血腥气灌进洞府,将墙上斑驳的血迹吹成诡异的漩涡。远处疾驰而来的黑影越来越近,为首者腰间执法堂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冷芒,脚步踏碎枯叶的声响清晰可闻——竟是魔云宗执法堂三长老座下的亲传弟子,陆沉舟。

"什么人!"陆沉舟的声音如洪钟般炸响,灵力凝成的光盾瞬间亮起,将洞府内的散气散药粉震得倒卷而回。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落在高硝蹚断臂处还在汩汩冒血的伤口上,瞳孔猛地收缩。作为执法堂精锐,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魔伽秘术特有的伤痕。

与此同时,三里外的密林深处,王立正盘坐在一株千年古槐下。他周身环绕的灵气呈现出诡异的紫黑双色,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痛苦。方才与高硝蹚一战虽大获全胜,但散气散的药效反噬加上魔伽秘术的过度使用,让他经脉寸寸欲裂。此刻他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怀中的神秘玉简上,玉简顿时爆发出刺目金光,古老晦涩的符文在虚空中流转。

"给我破!"王立嘶吼着强行运转魔云诀,丹田内沉寂已久的灵力突然沸腾。千年古槐的枝叶在狂乱的灵气中瞬间枯黄,树皮上爬满细密的裂痕。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他周身爆发出凝气八层的恐怖威压,地面以他为中心下陷出一个巨大的圆坑,惊起方圆十里的鸟兽仓皇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