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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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怨恨姜岁穗,姜宁睿也能理解。

“都是自家兄妹,哪有隔夜仇的,玄明,这话你以前经常说的,不如……”

“不是还有林家吗?林钟秀有意接纳姜家,姜岁穗她能以钱财通道,我们一样也成。”

让姜玄明放弃恩怨,绝无可能。

他不去恨姜岁穗,还能恨谁?恨自己不该走那条路吗?

不可能。

那会逼疯姜玄明的。

眼看姜玄明越发偏执。

姜长歌深深叹气,解释道:“岁穗能被封官,不仅仅是钱能通鬼神,其中还有顺应局势走向的原因,乘着这股风,方能上九霄。”

姜家败落。

归根结底,是站错了队。

谁能想到,皇帝身体都那样差了,结果是被太子下毒造成。

这也就算了。

下毒就下毒吧。

只要能成功,历史如何书写,还不是上位者一句话的功夫。

可恨。

失败了。

兵没有养成,钱就先被姜岁穗和皇帝断了。

病还没发出来,药就先被姜岁穗研制出来,连带阴谋诡计都真相大白。

秦家为求一条活路,主动背叛废太子,将皇帝的解药交由姜岁穗之手,送到京城。

这一条条下来。

最后,再是姜岁穗开设医馆,眼看名声有了,她又把功劳推到皇帝身上,叫皇帝更得民心。

如此算下来。

她不成功,谁成功?

更别说,她与顾洲关系匪浅,而顾家与皇家向来是好到穿一条裤子。

姜岁穗能被封官,已是定局。

如今,皇帝为她开设先例,设女太医院,难保不成日后还有更多的先例。

“姜家要还想恢复元气,必须把岁穗拉拢过来。”姜长歌道:“而且,父亲你有没有发现,林钟秀进京以来,就一直打听岁穗的事。”

“林家想要的人,不是我们。”

“是岁穗。”

姜宁睿皱眉,下意识反驳:“不可能,你们可是都是阿若的儿子。”

“但林家,以女子为荣。”姜长歌不得不再次提醒,那是一个特别的家族。

女子为尊,男子为卑。

姜宁睿想反驳,发现老三说得对。

林家女子天生就比世间男子会做生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哪怕关系不好,林家女子也总有办法,叫人无法真的对她们结仇。

说出的话,不好听是真,却不至于叫人记恨。

长此以往,林家就发展起来了。

姜家父子一商量,少数服从多少,决定还是找姜岁穗求和。

至少,要让姜岁穗不厌恶姜家才行。

姜宁睿打听了一番,终于得知姜岁穗的行踪,但在那之前,姜岁穗就被林钟秀先截胡了。

“嘿嘿,半年不见,表妹依旧风姿过人,叫顾公子念念不忘,一直在京城等你。

多少姑娘想嫁他,他都不曾看过半眼。

这点,表姐替顾洲作证,绝对是真。”

林钟秀一上来就笑呵呵的打照顾,与半年前完全不一样,还知道吹上顾洲了。

姜岁穗见她终于懂得尊重自己身边的人,便与她一叙。

姜岁穗:“何事直说无妨。”

林钟秀点头:“也好,那些虚的咱就不客套了,我代表林家想与你合作。

实不相瞒,七姨母离家来京,也是为了皇商一事。

奈何当时新帝登基,视商为祸,为求自保,林家一直在申城鲜少出来走动。

也就七姨母能在京城自由来往。”

“还请表妹念在七姨母的份上,答应与我们合作,而且,表妹最近手头应当紧张吧?

若想快速将所有药堂完成,至少还需要等十年时间,有林家相助就不一样了。”

“你我一家亲,我倒是想答应,可这事不小,我做不了主。”姜岁穗端起一杯茶,吹了两下。

林钟秀看出她赶客之意,忙道:“我懂我懂,这趟合作,以表妹为主,林家全部配合。”

“表妹,你也知道最近风声紧张。

咱们一个血脉传下来,你不信林家就算了,也该给个机会试试,不是吗?”

“大不了,我在京城多待几年,你看如何?能不能向上面说一下?”

多待几年,约同质子。

林钟秀可是下了狠心,敢如此对待自己。

不过,她也没说错,对于申城林家来说,时间不多了,皇商已经有了。

皇子世家族也已经清理好。

下一个。

肯定是要拿申城开刀,若林家有主动投诚之意,于皇帝来说,不失为一件好事。

具体如何,还得听上面的旨意。

姜岁穗也不可能真对林家全然不管,不说有她娘亲这一层关系在。

单是去年灵珠找上林家,林家虽然不知情,但愿意为她出面,不惜与皇权作对也要保下她。

这一份恩情,姜岁穗怎么也得记。

她刚才那样说,也是想看看林家的态度,听了林钟秀一番话,姜岁穗心里有了底。

见到顾洲时,姜岁穗将此事说给他听,让顾洲转达过去。

林家得了皇帝恩准,姜岁穗也松了口气。

“哎,我瞧你在京城还有一些麻烦,不如我帮你解决了,也不用谢,都是一家人。”林钟秀笑嘻嘻勾着姜岁穗的肩膀。

她行为举止,犹如男子。

姜岁穗查到被她绊倒,问:“什么事?我怎不知。”

“就是姜家啊,他们还想和你继续亲缘呢,不过,被我略施小计,叫人带回了林家。”

“姜玄明想学你一样用钱财通官路,被我忽悠,他连带全家去了申城。

放心好了。

林家可不是京城,在哪有他们受的。”

如此一说。

林钟秀确实帮了姜岁穗一个大忙。

两人关系也亲近不少,再提起当日在斩首台的事,林钟秀顺道说起灵珠。

“灵珠啊,她是林家的家奴,与我无关,她的卖身契也早被我销毁了。”姜岁穗一说,林钟秀就明白她的态度了。

不能说灵珠擅自做主有错。

只是,姜岁穗当时情况,太需要人陪,她将所有的感情,真挚地送给了灵珠。

灵珠突然丢下一段那样的话离开。

已经伤过姜岁穗的心。

两人性格不适合相处,姜岁穗放她离开,如果灵珠想回林家。

姜岁穗也能请林钟秀照顾一二。

但,灵珠想回到姜岁穗的身边,便已经没必要了。

这边。

姜岁穗还在忙与林家的合作,那边,顾洲已经把两人的婚典准备得差不多。

姜岁穗才回京不久,受封和职务内容还没正式开始。

皇帝特批了她先与顾洲将婚典举办好。

主要是。

姜岁穗再不和顾洲把婚典办好,皇帝他都要被顾洲给烦死了。

有了这段空闲时间。

姜岁穗正好将与林家的事初步忙完,一转眼,就到了与顾洲的婚典大礼。

一如顾洲曾承诺过的那样。

甚至场面比他说过的更盛大,快一年的时间,顾洲也并非当时的他。

姜岁穗也曾在书信里,见证顾洲一步步走向他心中的地方。

顾家比之从前,更得帝心。

最令姜岁穗高兴的还是顾松灵,此行回京,再见好友,又恢复初见时的笑颜。

因顾家与帝王之间关系缓和不少,顾松灵也无需草率嫁人,如她姐姐们一般可自由选择。

姜岁穗打从心底里,为顾松灵感到高兴,两人在婚房里,说了许久的悄悄话。

“说实话,我还是有些紧张。”姜岁穗想掀盖头,这东西盖着闷人。

顾松灵一把拦下:“哎!这可不能随便掀,一生一次,就图个吉利,再忍忍。”

说着。

顾松灵又拿了点点心进来,安慰道:“这有啥好紧张的,咱们都这么熟了,时间还早,先吃点东西,说不准吃点东西就不紧张了。”

姜岁穗轻摇头:“不一样的。”

顾松灵不解:“哪不一样?”

姜岁穗也说不上来,她只好说:“等你成婚就知道了。”

然而。

她说完,迟迟没等到顾松灵的回答,察觉不对,偷偷从红盖头侧边看她。

这一看,发现顾松灵竟然有些走神。

“你,该不会是有心上人了吧?”

“才没有!”

……

姜岁穗自个紧张,留了疑惑在心里,绝对改日再问。

因为。

院子外开始闹腾起来了。

白天热闹,晚上也不曾消停。

宾客饮酒醉了大半,京城子弟好友相约,非要将顾洲灌醉闹洞房。

顾松灵出去帮着顾洲。

院外终于安静下来,姜岁穗听着门开的声音,又听着脚步声。

喜帕之下,是顾洲的鞋尖。

合卺酒喝过。

姜岁穗一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整颗心紧张得快要跳出来。

“夫人,我,掀帕了?”

“嗯。”

两人俱是紧张,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又格外慎重,顾洲说话罕见的结巴。

姜岁穗也没好到哪里去,声音跟蚊子一样大小。

喜帕掀过,烛光招摇。

两人双双对望。

仅一眼,姜岁穗被对方灼人的目光烫住,匆忙移开眼,未语先羞。

属于顾洲的气息,将她笼罩。

“等等,蜡烛……”

烛火熄灭,两道交叠的重影起伏,婚房闹出细碎的喘息声。

一觉天明。

顾洲父母体谅新妇,免去旧规习俗,姜岁穗与顾洲休息好才出了院。

三天新婚沐休。

姜岁穗被顾洲带着熟悉府邸。

巧的是。

在一座偏僻小院,姜岁穗看到,顾松灵和一位身着淡雅黄衣男子比试。

顾松灵可是将门之女,拳脚功夫,武器大刀,样样精通。

可姜岁穗一眼就看出,那人在故意对顾松灵放水。

姜岁穗愈发好奇对方身份。

她将此事告知顾洲。

顾洲一听,便知道她说的谁了。

“之前我是不是没和你说,皇上把小皇子藏哪了?”

“你是说?”

“嗯,就在咱家后院里,松灵从小与他相识,这大概就是顾家和皇家的缘分吧。”

姜岁穗也懂了,之前顾松灵为何谈起婚事就愁了,原来是这样。

好在,现在她不用再担忧了。

“就剩两天了,咱们是不是也该有点私人时间,嗯?”顾洲佯装不满地抱着姜岁穗的腰。

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顾洲把人往院子一藏,特命下人不许放顾松灵进来,以免这两人见了面,就将他给抛之脑后。

三日新婚沐休已过。

顾洲送姜岁穗正式入职。

他怕姜岁穗紧张,一路上说了不少安慰的话。

临到分别。

顾洲还是忍不住叮嘱:“不必紧张,万事有我,这才只是开始,未来还长着。”

姜岁穗被他逗笑,看着顾洲的朝服,道:“知道了,下朝后一起回府?”

“嗯。”

顾洲唇角不自觉溢出一抹笑。

他们的路还很长,好在,未来的路能有对方一直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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