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也穿越了?
刘裕计上心来,对着臧爱亲微笑道:“这首诗是送给你的,要不你来拿纸笔签收一下?”
“好呀。”
听刘裕说的俏皮,臧爱亲的脸上笑容绽放,起身款款上前。
趁着臧爱亲研墨的时间,刘裕在堂中微微踱步,心中有了主意。
见笔墨已备,刘裕在继母担忧的神色下缓缓开口: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
中堂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这是在说我吗?”
抄写完最后一个字的臧爱亲静静品味着桌上的诗文,毛笔的墨汁沾染了裙摆都毫无察觉。
在场的人除了刘裕的两个弟弟,哪个不是家学渊源,哪怕纨绔如臧熹,同样能明白这首诗传出去会给当世人多大的震撼。
萧氏泪流满面,心中默默道:“刘翘,你儿子,出息了!”
臧熹震惊不已,臧俊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街市上随便抓来一个便宜女婿居然是个文学高手。
震惊,不可思议,不敢相信,无数种情绪萦绕在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中,对刘裕越熟悉这种情绪越强烈,以至于没人出声打破这种宁静。
刘裕指着臧爱亲被墨汁洇湿的裙摆小声道:“臧姑娘,笔。”l
“啊!”
得到刘裕的提醒,臧爱亲有些慌乱,放下笔的时候墨汁又滴在了诗上,
“啊~”
又是一声尖叫,急忙拿出白色的手帕想要挽救,但墨迹终究是污染了字迹,
看见诗文已经不成样子,臧爱亲不由得流泪,好像自己珍爱的宝物自此消失了一样。
见臧爱亲对着纸张梨花带雨,刘裕心中一疼,做出一个看起来很失礼的行为,
他上前抚着臧爱亲的脸,温柔地用拇指擦去眼泪道:“哭什么,再写一张就是了。”
“嗯。”
感受到刘裕指尖的温度,臧爱亲下意识点头。
“刘寄奴!!!”
看见刘裕的动作,臧熹又一次暴怒。
刘裕也意识到了不妥,立马抽身退下。
“臧姑娘,失礼了。”
“没关系。”
脸上刘裕的指尖的温度散去,臧爱亲怅然若失。
俄而也对刚才涌起的情绪感到好笑,不过一张纸而已,再抄一份就是了。
回想起刚才刘裕下意识的表现,还有眼前这首诗,本来只是为了家族牺牲的她却真的动心了。
听见臧熹又在狗叫,刘裕转头盯着他道:“臧熹,我的诗可是做出来了?”
臧熹顿时愣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双拳握紧了又松开。
臧俊自然不能看着儿子真的像罪犯一样对着刘裕三拜九叩,佯怒道:“滚出去,快马去建康通知你兄长!”
“慢着!”刘裕出声阻止。
“贤婿?”
臧俊以为刘裕真的要让臧熹履行赌约,面露不满之色。
没想到刘裕一指萧氏:“向我母亲道歉!”
这时候可没有贵族官员向平民赔礼道歉的说法,路上一个贵族认错了人,把一个平民暴打一通,事后也不会道歉,最多赔钱了事,这个平民还要说一声多谢贵人赏赐。
但臧俊也明白,今天要是不道歉,刘裕真敢让臧熹给他三拜九叩,心中安慰自己道:“刘家是汉室宗亲,现在也算是落魄贵族,道个歉也没什么。”
臧熹抬头看着臧俊,见父亲微微点头,只好强忍着怒气拱手道:“伯母,小子出言不当,请伯母原谅。”
“快免礼,童言无忌嘛,不叫事,不叫事。”萧氏笑容满面。
“谢谢伯母。”
臧熹说罢头也不回的灰溜溜出了中堂。刘裕见如此情形微微一笑,也不再计较赌约的事情。
臧俊不想气氛尴尬,对着门外招呼道:“管家,速去找一个媒婆来,顺便把郡府的文吏也叫来,我要跟亲家母商定小姐的婚事。”
“是,老爷。”管家领命而去。
“臧大人,我还没......”
刘裕拒绝的话还没出口,又一次被萧氏打断:“寄奴,带娇儿去外面坐坐,我跟你岳父商量一下你们的婚事。”
“对,娇儿,带寄奴去后花园转转。”臧俊也出声道。
“是,爹爹。刘家哥哥,请吧。”
看着娇俏的臧爱亲,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只好认命道:“臧姑娘,请。”
“娘,我们也想去。”刘裕的俩弟弟异口同声。
“你们去什么去!就在这待着。”萧氏不悦道。
“无妨,花园大得很,让孩子们去玩吧。”
“多谢臧伯父。”这俩小子也精的很,知道母亲没办法驳臧俊的面子。
中堂内只剩下一干长辈开始商量俩人的婚事,两个小孩早就在花园里玩疯了,只有刘裕和臧爱亲坐在凉亭里尴尬沉默。
“夫君......”臧爱亲脸上好像能滴出血来。
刘裕年不过十五,前世也只是个十八岁的高中生,两世为人的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挠挠头又变成了憨批模样。
“那首诗,是你今天写给我的吗?”
女人的直觉啊,不论是哪个时代。
刘裕点点头,又摇摇头。
看着刘裕的回应,女孩心里被搅得七上八下,“这是什么意思呢?”
还好刘裕还有点脑子,开口解释道:“是写给你的,但不是今天。”
“啊?”臧爱亲不解。
“因为你早就在我梦中出现了,无数次徘徊在我身边,梦醒之后我就为你写了这首诗。”
女孩脸上刚刚消散的红晕再次出现,不过这次她毫不羞涩的盯着刘裕的脸,
臧爱亲终于看清楚了,自己的准夫君鼻梁挺立,剑眉星目,脸上的皮肤也因为常年的日晒变成了古铜色。
只有嘴唇上方刚刚顶出的绒毛,才显露出一些稚气。
刘裕也终于鼓起勇气看着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女孩。突然发现臧爱亲的脸色变得惨白,
“你怎么了?”
“夫君,你知道我的身世吗?”
“什么意思?”
刘裕没反应过来,难道臧爱亲不是臧俊亲生的?
臧爱亲踌躇道:“仙师曾经给我批命说我......”
“我知道,克夫嘛。我可不信这个!”刘裕浑不在意道。
“可是......”臧爱亲还想再说,刘裕笑着摇头:
“没什么可是的,司马皇族的事情那是他们自己作出来的,跟你一个女孩子有什么关系?至于那个仙师就是个神棍,西市那里一文钱能算八回,别信他。”
“不一样的,李仙师铁口神断从无差错。”
夫君的俏皮话并没有给臧爱亲带来多少宽慰。紧接着,委顿的臧爱亲突然眼睛一亮道:
“要不这样,婚后我出去赚钱养家,夫君就在家里好生研究学问,这样就安全多了。”
刘裕闻声笑道:“傻姑娘,哪有男人让老婆出去赚钱,自己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的。”
“老婆?”
“就是妻子的爱称。”
臧爱亲的脸又“唰”地一下红了。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就算出事也跟你没关系,你就安心在家相夫教子。三年之内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刘裕豪气干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