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我是要做海贼的男人
臧熹失笑道:“得,该我了。”
说着也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刘兴弟,换来一句谢谢舅舅。
“姐,姐夫。”
臧爱亲应了一声,看向臧涛道:“大哥,黑了,瘦了。”
“哈哈。”臧涛大笑道:“娇儿,这是好事儿,蓬莱的海浪终于给我锻打出一副好身板,不是以前那个白面书生了。”
四人一边聊着家常一边进了臧府后院。
如今青州崇尚节俭,臧氏一门现在都是高官,可府邸还没有在晋陵时候大,仆役也全部遣散,整个家里只有十几个雇工照顾臧俊的起居。
等在后院的臧俊见只有刘兴弟一个孩子,脸上稍微有些不高兴,但听完臧爱亲的解释,同样叹息一声道:
“谢氏自谢奕将军开始,谢安石,谢玄皆是能人,可惜桓氏对他们防备甚深,以至于大好局面毁于一旦。”
臧爱亲见刘裕眼里再次泛起寒光,急忙转移话题道:“爹,别说这个了,今天是新年,我们两个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哈哈,对。”臧俊笑了一声道:“今天是新年,全家团圆不谈政事。”
“岳父大人说得对。”刘裕笑着拱手道:“祝您老新年快乐。”
吃完了午饭,刘兴弟跟着臧家的几个孩子一块儿疯玩儿,臧爱亲跟自己的嫂子弟妹在后院闲聊,而四个男人涌进了书房。
臧俊坐下之后,马上开口问道:“慕容垂那边情况如何,你真的要和后燕动手?”
刘裕点头道:“嗯,我想好了,趁着王恭吸引了朝廷的注意,我准备联合拓跋珪拿下辽东。”
“慕容垂可不是善茬,上次你摆了他一道,如今又要真刀真枪地动手,你考虑过后果吗?”
“没办法,青州太缺马了,如果能拿下辽东,我们就能和拓跋珪直接做生意,用青州的产出换取草原上的优质战马。”
臧俊闻言摇头道:“不要光看好处,辽东是燕国的祖宗之地,慕容垂绝不可能放任的,到时候大兵压境,你能守得住吗?”
刘裕摇摇头道:“只要我们拿下辽东,他只要是个正常人,绝对不敢举兵。”
说着抽出一张纸,简单画了一张渤海形势图解释道:“从蓬莱到马石津(旅顺)不过二百里,如果没有恶劣天气影响,
以我们的海军的速度,不过半日即到,哪怕攻击平州也不过七百余里。
而慕容垂呢,如果他想重新拿回辽东,就要从蓟州之地调兵,沿着渤海海岸线一路北上,路程千里之遥,而且补给线也随时会面临青州海军的打击,
所以他绝对不敢造次,只要我们能够消灭辽东的燕军,慕容垂就只能隔海兴叹了。”
此时臧俊也起身指着地图道:“爹,后燕可没有海军,整个渤海沿岸处处都是缺口,慕容垂不仅不敢攻击,他还要防着青州海军突袭。”
臧熹也笑着道:“嘿嘿。只要这次大哥的海军一战成名,慕容垂怕是连辽西都不敢要了。”
臧俊听完三人的解释,赞叹道:“果然是神来之笔啊,若海军真有这么大作用,慕容垂不攻西燕和北魏都不行了,
两千里海岸,谁都不可能顾得过来,不管是谁来了都必须要向西扩展,给后燕留出足够的战略纵深。”
刘裕点头道:“没错,这就是我的想法,等我们的海军发展壮大,整个渤海就是青州的天下,就欺负他慕容垂上不了船。”
看着刘裕意气风发,臧俊心中暗道:“仅仅是渤海吗?若是真有这么一天,整个东南沿海,恐怕都将是青州的天下了吧。”
......
后燕,中山城.
慕容垂端坐在龙椅上道:“慕容永身为宗室庶族,却妄称皇帝,朕决定率军讨伐,诸位爱卿可有疑义?”
“陛下,慕容永未开衅端,而且大燕士兵连年征讨,十分疲惫,匆忙再继续攻击伪帝慕容永,怕是难以取胜啊。”
“是啊陛下,臣以为该让大军修整一下,让天下百姓恢复元气。”
慕容垂意见一出,众臣纷纷劝谏,领兵将领的脸上也是顾虑重重。唯有范阳王慕容德突然出列道:“陛下,臣以为可以。
慕容永乃是皇族枝叶,居然敢僭越称帝蛊惑民心,应当尽早铲除,以正视听。
我军士卒虽然疲惫,但慕容永手下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待陛下亲至,必定举手而降!”
慕容垂闻言大喜道:“司徒之言甚合朕意,我虽老已,但心中所剩的谋略也足以拿下慕容永之辈,绝不让此等祸患连累后世子孙!”
(苻坚:这个场景我好像在哪见过......)
慕容垂一声令下,后燕七万先锋浩浩荡荡向太行山挺进。而另一边,前秦与后秦之争也进入了最后的决战阶段。
后秦首都,长安城。
“大秦天王圣旨,尹伟遇事不惊,谦虚谨慎。随先王姚襄征战一生,而后大秦立国又举全族之力,赐辅国将军,召为太子辅政。钦此。”
就在尹伟跪拜接旨的时候,征虏将军狄伯支等人的府上,一封同样的圣旨也被宣旨的黄门念诵了出来。
“臣谢陛下隆恩,必将辅佐太子成就大秦基业。”
而在皇宫之中,姚苌已然病重数月,如今已经油尽灯枯,拉着太子姚兴的手道:“朕死之后,朝中如果有诋毁辅政大臣的声音,切记不可轻信。
你要用恩德来抚慰骨肉兄弟,用礼义来对待臣子,待物以信,遇民以仁。若此四者不失,吾无忧矣。”
姚兴握着父亲干枯的手掌,泪流满面声音颤抖道:“父皇请放心,儿臣记住了。”
“呵呵,好。”
姚苌听见儿子的声音,笑了一下撒手而去。
这位一辈子生活在阴谋诡计之中,看起来没有一点礼义廉耻的帝王最终撒手人寰。
给儿子留下的嘱托却是让他的儿子多学学他曾经背叛的主人,苻坚。
看着父亲的表情逐渐僵硬,身体也变得冰凉,姚兴擦干泪水看向宫中的侍卫宫女道:“全体禁足,不得踏出景阳宫半步,否则全族皆亡!”
听见新皇帝的圣旨,景阳宫内的所有人全部战战兢兢下跪叩首。
皇宫之外,所有接到姚苌诏命的太子辅政大臣全部聚集到宫门处,尹伟和狄伯支面带悲色看着朱红的宫门。
“太子殿下有旨意,请各位大臣入宫。”
传旨太监说完,宫门缓缓打开,一行人跟着引导,进入了太子的东宫之中。
尹伟见到姚兴的第一句话就是:“殿下,秦王是不是已经不豫了?”
姚兴本想摇头,但想起刚才父亲的嘱托,最终还是缓缓点头。
“陛下啊!”
见姚兴点头,五位辅政大臣瞬间泪崩,惨呼嚎叫,以头抢地。
等哭声渐息,姚兴才开口道:“各位爱卿,父皇驾崩了,虽然有些不孝,但本宫还是决定,先秘不发丧。”
狄伯支讶然道:“殿下,这是为何?”
姚兴低声道:“我的两位叔父姚绪和姚硕德分镇安定、阴密。若没有得到他们的支持,本宫不敢妄自称帝啊。”